《阮郎归》原文及赏析精品[15篇]
《阮郎归》原文及赏析1
原文:
年年为客遍天涯。
梦迟归路赊。
无端星月浸窗纱。
一枝寒影斜。
肠未断,鬓先华。
新来瘦转加。
角声吹彻小梅花。
夜长人忆家。
译文
我长年在外漂泊,足迹遍及天涯海角。那回家的映梦,却总是姗姗来迟。但见星光与月色浸透了窗纱,映照出一枝#花的斜影。
我的愁肠没有被愁断,两鬓却已斑白。最近,身体也越来越消瘦了。运处传来角声,吹着哀哀的《小#花》。长夜漫漫,我又想起了远方的家。
注释
阮郎归:词牌名。又名《醉桃源》、《醉桃园》、《碧桃春》。双调四十七字,前后片各四平韵。
为客:作客。
归路:回家的路。
赊(shē):遥远。
无端:无因,没来由。
浸:指月光射进窗内。
鬓(bìn)先华:谓双鬓生出白发。
新来:最近以来。
《小#花》:乐曲名。
赏析:
赵长卿这首《阮郎归》,题为客中见梅。词的意蕴是以梅花象征客子,词的`主旨在题目藏而不露。
“年年为客遍天涯。”年年为客,极写飘泊时间之漫长。遍天涯,道尽飘泊空间之辽远。作者开篇径言与家乡的隔绝,真实地道出心灵上所担荷的羁愁之深重。“梦迟归路赊”。还家的好梦,总是姗姗来迟,使客子梦中还家暂消思愁的机会都没有。现实冷峻,摆在面前:归路迢递,归不得也。首句述离家之久之遥,已使读者深为之伤感,次句又言客子归家之情,即在梦中亦不可伸更使读者倍感心中的郁闷不可发泄。
短短两句,便可动人之心,作者感情之真挚,笔力之深厚,可窥一斑。显然,客子这一夜,又是一个不眠之夜。“无端星月浸窗纱。一枝寒影斜。”榻上辗转,忽尔见到那浸透了月光的窗纱上,映现出一枝梅花横斜的姿影。月光溶溶,柔和似水,星光点点,闪铄其间,愈发衬托出梅枝清峻。“无端星月浸窗纱,一枝寒影斜。”一笔便写出梅花“清绝,十分绝,孤标难细说”(长卿《霜天晓角。咏梅》)的神理。妙笔也。
“肠未断,鬓先华。”换头遥挽起笔,不写梅花,转来写人。年年天涯,梦迟路赊,纵未愁断,也已是早生了白发。人自然是:“新来瘦转加。”一天天憔悴下去了。“角声吹彻《小梅花》。”古人常因笛中之曲有《梅花落》,大角之曲有《大单于》、《小单于》、《大梅花》、《小梅花》(《乐府诗集》卷二十四),而想象梅花有情,笛声角声,使之伤心,甚至凋落。当角声吹彻《小梅花》曲之时,正梅花极具伤心难堪之际。
这紧紧衔连客子伤心难堪之至极,此情、此境,究为怜梅耶?抑为自怜耶?不知梅花为客子之幻化欤?抑或客子为梅花之幻化欤?恍难分辨。结句一唱点醒:“夜长人忆家。”此一句最是深情通篇之感触、皆汇于此。年年天涯,何尝不是漫漫长夜今日无眠,数年来又何曾安枕过。以“家”字结穴,意尤味深长。
这,正是全幅词情的终极指向。而在赵长卿词中,家与梅,又原有一份亲切关系。长卿《花心动·客中见梅寄暖香书院》云:“一饷看花凝伫。因念我西园,玉英真素”。“断肠没奈人千里”,“那堪又还日暮”。可以发明本词结穴的言外之意。见梅思家,尤为刻挚。结得朴厚、含蓄。
返顾全词的笔路意脉,作者身处天涯为客,夜半无端见梅,自怜、怜梅,思绪萦回曲折,终归于夜长忆家,收曲以直。梅花客子层层相对而出,一笔双挽而意脉不断,可谓别致。词情词境,将客子之伤心难堪与梅花之伤心难堪交织处,将梅枝月下寒影之意象与客子羁劳憔悴之形象印合为一境,梅花隐然而为客子之象征,又隐然指向所忆之家园,可谓清新。全词主旨虽然是客子之愁苦,但写出了月中梅枝之寒影,其清峻之精神,也正是客子之精神,于是抒发愁怅之同时也含有一种高致。细论起来,赵长卿此词不失为一首含蓄有味的佳作。
《阮郎归》原文及赏析2
阮郎归·绍兴乙卯大雪
向子諲〔宋代〕
江南江北雪漫漫,遥知易水寒。同云深处望三关,断肠山又山。
天可老,海能翻,消除此恨难。频闻遣使问平安,几时鸾辂还?
译文及注释
译文江南江北漫天飞雪,遥知那北地正是地令天寒。远望阴云密布的边境三关,山外有山令人忧愤肠断。即便是天能老去海能掀翻,要消除这亡国的愤恨千难万难。不断听说朝中派人去问候被囚的出王,若不发兵抗金出王何时才能起驾回还?
注释阮(ruǎn)郎归:词牌名,又名醉桃源、醉桃园、碧桃春。双调四十七字,前后片各四平韵。鄱(pó)阳:地名,今江西鄱阳。江南江北:长江南北,这里泛指下雪的地方。易水:水名,源出河北易县,此指沦陷区。同云:即彤云,下雪前的阴云。三关:公元954年,五代周世宗柴荣征辽,收复益津关、淤口关、瓦桥关等。这。三关”均在今河北境易水一带。后都为金所占,是北伐必经之地。遣(qiǎn)使报平安:避高宗不希望二帝还朝,但为掩人耳目,于建炎三年(1129)、绍兴二年(1132)和绍兴四年(1134)多次分别派洪皓、潘致尧、章谊等人为大金通问使、军前通问使、金国通问使,频频探问徽、钦二帝,以逃避人民的指责。当词人写此词时,徽宗已被囚死。鸾辂(luán lù):天子乘坐的车,这里借代指徽、钦二帝和帝后。
赏析
上阙写景,起句“江南江北雪漫漫”气势壮阔,为全词创造、渲染出了一种特定的、寒冷空旷的氛围。“遥知易水寒”紧承起句,“遥”字表达了词人与帝后相隔遥远,但是因为心中牵挂,所以能够知道他们在远方被幽禁的.痛苦,这种痛苦应该不止是肉体上的寒冷,还有精神上的折磨。“易水”源出河北,词人一方面借此点出北方国土的沦陷,一方面又取荆轲之所歌“风萧萧兮易水寒”句意,增添悲愤之感。“彤云深处望三关,断肠山又山”是词人看到的景象,在这里借景抒情,抒发了词人内心的凄凉情感。
下阕抒情,“天可老,海能翻,消除此恨难”表达了词人对金人的痛恨之情。“天可老”化用了李贺《金铜仙人辞汉歌》中“天若有情天亦老”的诗句,“海能翻”化用了汉乐府《上邪》中“山无陵,江水为竭,冬雷震震,夏雨雪,天地合,才敢与君绝”的诗意。词人用这些根本不可能办到的事情,来说明让自己忘却国耻家仇的不可能。即便是“天可老,海能翻”这些万不可能发生的事情都发生了,也不能消除对金人的仇恨,以极夸张的比譬反衬自己的创巨痛深。“频闻潜使问平安”,明明是天翻地覆亦难消除的深仇大恨,朝廷所作的竟然只是遣使问候这样轻飘飘的表面文章,两相对照,令词人黯然神伤,悲愤莫名。“几时鸾辂还”,以问作结,表现词人对时局的深切忧虑。
全词写的虽然是亡国之痛,却并不鼓噪喧哗,而是曲折深婉,层层推进,于沉郁压抑之中凌空设譬、突兀而起,复又归于深长的叹息与无尽的忧思。全词借对二帝的思念与亡国之痛,深刻地表现了南宋初期爱国志士中普遍存在的悲愤心情和强烈的爱国精神。
向子諲
向子諲(yīn)(1085—1152),字伯恭,号芗林居士,临江(今江西清江县)人。哲宗元符三年(1100)以荫补官。徽宗宣和间,累官京畿转运副使兼发运副使。高宗建炎处任迁江淮发运使。素与李纲善,李纲罢相,子湮也落职。起知潭州,次年金兵围潭州,子諲率军民坚守八日。绍兴中,累官户部侍郎,知平江府,因反对秦桧议和,落职居临江,其诗以南渡为界,前期风格绮丽,南渡后多伤时忧国之作。有《酒边词》二卷。
《阮郎归》原文及赏析3
阮郎归·旧香残粉似当初
旧香残粉似当初。人情恨不如。一春犹有数行书。秋来书更疏。
衾凤冷,枕鸳孤。愁肠待酒舒。梦魂纵有也成虚。那堪和梦无。
译文
旧日用残的香粉芳馥似当初,人儿的情意淡了反恨不如。一个春天还寄来几行书信,到了秋天书信越见稀疏。
绣凤被儿冷,鸳鸯枕儿孤,郁郁愁肠只待酒来宽舒。梦魂儿纵然有相逢把晤也成虚无,怎忍受连想做个虚幻的梦儿也无路。
注释
阮郎归:词牌名。
旧香残粉:指旧日残剩的香粉。香粉,女性化妆用品。
疏:稀少。
衾凤:绣有凤凰图纹的彩被。
枕鸳:绣有鸳鸯图案的枕头。
舒:宽解,舒畅。
和:连。
鉴赏
此词抒写的是居者思行者的情怀,但它同其他同类主题的作品比较,在技巧上自有特色。作者在词中运用层层开剥的手法,把人物面对的情感矛盾逐步推上尖端,推向绝境,从而展示了人生当中不可解脱的一种深沉的痛苦。
上片起首两句将物与人比照起来写,意谓往昔所用香粉虽给人以残旧之感,但物仍故物,香犹故香,而离去之人的感情,却经不起空间与时间考验,逐渐淡薄,今不如昔了。上片歇拍两句,是上两句的补充和延伸,举出人不如物、今不如昔的事实,那就是行人春天初去时还有几行书信寄来,到了秋天,书信越来越稀少了。上片四句,即物思人,感昔伤今,抒写了女主人公对行者薄情的满腔怨恨。词的下片转而叙述女主人公夜间的愁思,抒写其处境的凄凉、相思的痛苦。
过片两句,写词中人的情感体验,赋予客观的物象—— 衾与枕以女主人公清冷、孤寂的主观情感,将女主人公的内心感受渲染得淋漓尽致。这里写衾与枕而着眼于凤与鸳,还有其象征意义,是词中人因见衾、枕上绣的凤凰、鸳鸯而想到情侣的分离,以凤凰失侣、鸳鸯成单,来暗示自己的处境已经物是人非、今非昔比了。“愁肠”一句,是其人在愁肠百结之际希冀在酒醉中求得暂时的解脱,这是她可能找到的唯一消愁的办法。但这里只说“待酒舒”,未必真入醉乡,而酒也未必真能舒愁。联系下两句看,其愁肠不仅未舒,更可能徒然加重相思之情和幽怨愁恨。
下片前三句写衾冷枕孤,遣愁无计,应是入夜后、就寝前的感触。结拍两句,写一觉醒来时的空虚和惆怅。既然人已成各,今已非昨,而又往事难忘,后会难期,那就只有在入睡之际,寄希望于梦中与相思之人重温旧情了。尽管梦境幻而非真,虚而非实,梦回后反而会令人惘然若失。但梦里倘能相见,总也聊胜于无。可是,最可悲的.是,夜来空有相思,竟难成梦,连这一点片刻的虚幻的慰藉也得不到,就更令人难以为怀了。这结拍两句是翻进一层、层层逼进的写法。上句说已看穿了梦境的虚幻,似乎有梦无梦都无所谓,绝望之情已跃然纸上,而下句一转,把词意又推进一层。从下句再回过来看上句,才知上句是衬垫和加重下一句的,也可以说是未发先敛,欲擒故纵,从而形成跌宕,显示波澜。这种写法,有一波三折、一唱三叹、荡气回肠之妙。
冯煦在《六十一家选例言》中说:“淮海、小山,古之伤心人也。其语皆有味,浅语皆有致。”此词即堪称用语浅淡,味致深浓。作者在词中采用层层深入、步步紧迫的手法,将思忆之情、怨恨之痛抒发到无可回旋的地步,使人产生异样的黯然情绪,收到了很好的艺术效果。
《阮郎归》原文及赏析4
《阮郎归(绿槐高柳咽新蝉)》
[宋]苏轼
原文:
绿槐高柳咽新蝉。薰风初入弦。碧纱窗下水沉烟。棋声惊昼眠。
微雨过,小荷翻。榴花开欲然。玉盆纤手弄清泉。琼珠碎却圆。
注释:
1、咽:形容蝉声轻柔,断断续续。新蝉:初夏之蝉。
2、薰风:南风,和风。《史记·乐书》:“昔者舜作五弦之琴,以歌《南风》。”《孔子家语·辩乐解》载《南风》之辞“南风之薰兮,可以解吾民之愠兮”。薰,和煦。
3、水沉:木质香料,又名沉水香。
4、然:同“燃”,形容花红如火。
5、琼珠:玉珠,形容水珠之美。
赏析:
这是一首“无我”的'词。全词无任何情节,诗人置身局外,以旁观者的视角,信笔点画,如一幅小院消夏图,紧扣初夏这一时令,撷取有特点的几个场景,表达出清和婉丽、闲适宜人的景致,使人怜惜。消夏的高级境界是“心静自然凉”。这首小词,处处体现静中趣味,笔致疏快流动,是所谓“看似寻常竟奇崛”者。东坡词中,应备一格。
《阮郎归》原文及赏析5
原文
柳阴庭院占风光,呢喃清昼长。碧波新涨小池塘,双双蹴水忙。
萍散漫,絮飘飏,轻盈体态狂。为怜流去落红香,衔将归画梁。
译文
庭院深深,杨柳阴浓,在这美丽的环境里燕子双双终日呢喃,占尽风光,一池春水,荡漾着碧波,燕子双双掠水而过。
池塘中浮萍散漫,池塘上柳絮飘扬。落花随水流去,燕子非常怜惜,便把那一片片的落花衔到梁上的巢里去了。
注释
①阮郎归:词牌名,又名“醉桃源”“醉桃园”“碧桃春”。双调,四十七字,前段四句,四平韵;后段五句,四平韵。
②呢喃(ní nán):形容小声说话,泛指女孩子的撒娇时的声音。
③蹴(cù)水:点水,踏水,掠水。
④萍:一年生草本植物,浮生水面,叶子扁平,表面绿色,背面紫红色,叶下生须根,开白花,称“浮萍”。
⑤飘飏(yáng):飘扬,飘动飞扬。
⑥衔(xián):含着,用嘴叼。
⑦画梁:有彩绘装饰的屋梁。
赏析
据周密《武林旧事》卷七记载,南宋孝宗乾道三年(1167年)三月初十,宋孝宗陪太上皇宋高宗,至后苑赏花,“回至清妍亭看茶蘼,就登御舟,绕堤闲游。倚阑闲看,适有双燕掠水飞过,传旨令曾觌赋之,遂进《阮郎归》。”可见这是奉旨填词。
创作背景
邹祗谟《远志斋词衷》说:“咏物固不可不似,尤忌刻意太似。取形不如取神,用事不若用意。”此词深得其中之昧。处处说燕,而终篇无一燕字。说它写得不像,却很像;说它像,却又不太像,妙在似与不似之间,取其神而不袭其貌。词人主要通过烘托、陪衬等方法,迂回曲折地描写燕子所处的环境,燕子的声音、动作和体态;同时还借助了明喻和暗喻等手法。词的起首二句先写环境,后写声音。庭院深深,杨柳阴浓,渲染了庭院的深邃静。在这寂静的环境中,唯有双双紫燕,终日呢喃,神态上这就突出了词中的主体。不径说燕子,仅以“呢喃”二字,从声音上勾画出它的特点,接着后面两句,也以同样的结构,先写环境,后写动作,只是词人的眼先已庭院移到池塘。
一池春水,雨后新涨,碧波荡漾,境极美矣。此时忽有双双燕子,掠水而过。这是以环境之静,烘托燕子之动,动静相宜,便产生优美的情趣。“蹴水忙”三字,可谓得燕子之神。一只燕子刚从水面上点了一下,飞了过去,紧接着又一只燕子从水面上点了一下,飞了过去……飞燕踏水,前后相续,活生生的一幅飞燕闹春图呈现于眼前。虽不言燕,而生动的燕子形象已入读者眼帘了。
过片二句,通过环境的渲染、烘托,又进一步运用明喻或暗喻摹拟燕子的形象。用比喻亦不易,“体认稍真,则拘而不畅;摹写差远,则晦而不明”(见张炎《词源》论咏物),其妙亦在似与不似之间。“萍散漫”,承上片“池塘”而来。池塘上浮萍点点,逐水飘流,映衬了空中的飞燕。“絮飘飏”承起句“柳阴”而来。既云有阴阴杨柳,自有柳絮飘飏,于中也自然地点出时当絮飞花落的暮春,与《武林旧事》所说的“三月初十日”恰相符合。柳絮在风中飘扬,烘托出燕子在天空飞翔的姿态。其体态轻盈,情韵杳眇,悠然可想。而着一“狂”字,回味无穷。
结尾二句,是全篇的警策,犹如画龙点睛,全篇因之警动。暮春时节,落红阵阵,有的飘在岸上,有的落入水中,惹人怜惜。词人说:“为怜流去落红香,衔将归画梁。”写燕子惜花,同时也将人之怜香惜艳的心情反映出来。“落花都上燕巢泥”,是李清照(一作周邦彦)《浣溪沙》中的.句子。李清照早于曾觌,曾词人之根可能出于李词。然李词所的只是燕子衔泥筑巢的结果,而曾词则刻画其过程,形象更为生动,情感更加浓厚。同时,下句的“归”字与上句的“去”字,相互呼应,落花逐水而流,而多情的燕子却把它一口一口衔回画梁,筑成芳巢。这就赋予燕子以大雅不俗的性格,实际上也映射出词人自己的“心影”。这词的艺术表现手法是相当成功的。
作者介绍
曾觌(音di迪)(1109-1180)字纯甫,汴京(今河南开封)人。绍兴中,为建王内知客。孝宗受禅,以潜邸旧人,授权知阁门事。淳熙初,除开府仪同三司,加少保、醴泉观使。趋奉宫廷,词多应制之作。其词语言婉丽,风格柔媚。代表作为《阮郎归》、《水调歌头》《西江月》《定风波》(长相思》、《采桑子》、《眼儿媚》、《忆秦娥》等,其中以《阮郎归》一词为最著名。
《阮郎归》原文及赏析6
原文:
阮郎归·潇湘门外水平铺
宋代:秦观
潇湘门外水平铺,月寒征棹孤。红妆饮罢少踟蹰,有人偷向隅。
挥玉著,洒真珠,梨花春雨徐。人人尽道断肠初,那堪肠已无。
译文:
潇湘门外水平铺,月寒征棹孤。红妆饮罢少踟蹰,有人偷向隅。
在冷冷的月光笼罩下,潇湘水平静地从门外流过,一只孤舟泊在岸边,扬帆待发。离别的苦酒已经饮过,离别的情话也已经说过,然而在启程的这一刻,为词人送别的女子却踟蹰不前,向隅而泣。
挥玉著,洒真珠,梨花春雨徐。人人尽道断肠初,那堪肠已无。
女子流泪告别,梨花带雨。一般离别只是令人肠断,而这场离别早已令他痛断肝肠,连肠也无了。
注释:
潇湘(xiāng)门外水平铺,月寒征棹(zhào)孤。红妆饮罢少踟(chí)蹰(chú),有人偷向隅(yú)。
潇湘门:疑指长沙一城门。水指湘江。征棹:征人所乘之船。棹,船桨。踟蹰:犹像不舍。向隅:此指“红妆”之人。
挥玉著,洒真珠,梨花春雨徐。人人尽道断肠初,那堪肠已无。
人人:指恋人。
赏析:
“潇湘门外水平铺,月寒征棹孤。”首二句写离别的环境。送别的时间是在寒夜,而即将启程的船只有孤零零的一个,越发使送别的场面增添了冷落的气氛。这两句不仅为全词营造了冷清凄惨的氛围,而且显示出一种离别的紧迫感,为下文写离别情事张本。
“红妆饮罢少踟蹰,有人偷向隅。”后两句笔触转向离别之人,“红妆”和“有人”实际上是一人,就是义妓。“有人偷向隅”取自于“有一人独索然向隅”之意。“踟蹰”二字,反映了她心中的依恋与不舍;偷偷向隅,又显示出她的矜持与体贴。
“挥玉箸,洒真珠,梨花春雨馀。”过片承接上片最后一句,具体形容这位女子哭泣的情态。连用三个形象比喻义妓的眼泪:如玉箸,如珍珠,如春雨,连连不断,展现了一位形象优雅、感情真挚的.美丽女性形象,使读者深深体会到,词人与这样深爱他的人离别,是何等伤心与遗憾。
“人人尽道断肠初,那堪肠已无。”面对义妓挥泪如雨,词人心中的痛无法抑制。结句“那堪肠已无”,是秦观泣血之语,包含着词人无数的新愁旧恨,是长时期压抑的情绪的爆发,也是他辛酸经历的总结,一颗受尽世事折磨的麻木痛苦的心跃然纸上。
《阮郎归》原文及赏析7
阮郎归·呈郑王十二弟
李煜〔五代〕
东风吹水日衔山,春来长是闲。落花狼藉酒阑珊,笙歌醉梦间。
佩声悄,晚妆残,凭谁整翠鬟?留连光景惜朱颜,黄昏独倚阑。
译文
东风吹动春水,远山连接着落日,春天来了长期都很无聊。落花一片狼藉,酒兴也逐渐衰减,吹笙唱歌整日就像醉中梦里一般。春睡醒来,明明知道晚妆已零乱不整,但谁还会去整理梳妆?时光易逝,朱颜易老而无人欣赏,黄昏时候只能独自倚靠着栏杆。
注释
阮郎归:此词调名于《花草粹编》中注曰:“一名‘醉桃源’‘碧桃春’。”《草堂诗余》《古今词统》中有题作“春景”。据明吴讷《百家词》之各种抄本《南唐二主词》,此词调名下有注:“呈郑王十二弟”,篇末有注:“后有隶书东宫书府印。”
郑王:李煜弟李从善。
吹水:《乐府雅词》《近体乐府》《醉翁琴趣外篇》中均作“临水”。《阳春集》中“吹”下注云“别作‘临’。”
日衔山:日落到了山后。衔,《花间集补》中误作“御”,包藏的意思。
是:《词谱》中作“自”。
长是闲:总是闲。闲,无事,无聊。
落花:《阳春集》中作“林花”,注中云:“(林)别作‘落’。”
狼藉(jí):形容纵横散乱、乱七八糟的样子。
阑珊:衰落,将尽,残。
笙歌:合笙之歌。笙,管乐器名,用若干根长短不同的簧管制成,用口吹奏。
春睡觉:一作“佩声悄”。
佩,即环佩,古人衣带上佩带的饰物。《墨子·辞过》中有句:“铸金以为钩,珠玉以为佩”。
悄:声音低微。
晚妆残:天色已晚,晚妆因醉酒而不整。残,零乱不整。
凭谁:《古今词统》《词谱》《花间集补》《全唐诗》等本中均作“无人”。《阳春集》注中所云:“别作‘凭谁’。”
整翠鬟:整理头发。翠鬟,女子环形的发式,绿色的发髻。翠,翡翠鸟,羽毛青绿色,尾短,捕食小鱼。鬟,古代妇女的一种环形发髻。《古今诗余醉》《醉翁琴趣外篇》中误作“环”。
留连光景:指珍惜时间。留连,留恋而舍不得离开。光景,时光。
惜:四印斋所刻词本《阳春集》中作“喜”。其他本《阳春集》中均作“惜”。
朱颜:美好红润的容颜,这里指青春。
独倚阑:独自倚靠栏杆。独,《古今词统》《花间集补》《草堂诗余》中均作“人”。
赏析
这是一首写明子伤春闺怨的词作。首句“东代吹水”形象生动,但新感不强,与李煜同时代稍早些的冯延巳就有“代乍起,吹皱一池春水”的名句;而“日衔山”则要好得多。虽然“日衔山”与“青山欲衔半边日”感思相同,同样都是拟人化的手法,但“山衔日”有日升之感,多用于形容山极高之势;而“日衔山”则寓日落之感,有夕阳斜照,余晖映山之感。这里不仅点明了傍晚这一时间的概念,而且还暗从主人欣细致的观察和感受中渗透出“闲”的味道。代吹水,日衔山,两个动词很精妙。将代过水皱,日坠山巅的情景描写得十分细腻,形象。这本是每日都在发生的景象,没有什么特别,明子却观察入微,并如此精准地表达出来,可见其“闲”。虚为闲,所以连这每日可见的`景色也会细腻入微地观察,借此打发时间。或许,她已经这样观察了一整个春天。落花满地,酒感阑珊,这就是她每日生活的写照。除了观景,醉酒,她没有别的事可做。虚此这闲不是悠闲,而是空虚寂寞的“闲”。于是二句“春来常是闲”就有了更深的寓感。明主人欣不仅“闲”,而且“常是闲”自然就是一个寄生的形象了。三、四两句是明主人欣无聊生活的具体化、形象化,“落花狼藉”不仅是春景,而且是明子的内心世界和生活现实的写照,所以说她醉生梦死其实是不过分的。
下片写伤春:明子春睡醒来,明知晚妆已残,却懒得装扮,是虚为爱人不在身边,青春无人欣赏。开头三字另一版本为“佩声悄”,这是借物写人,说明明子醉感未消、懒动腰肢,自然有慵倦之感。“晚妆残,凭谁整翠鬟”更说明明子无感梳妆、不饰仪容,只虚春心无人解,自伤无人知,写出明子的伤春并非是为他人,而是为自己。结末两句点明主旨,进一步渲染出明主人欣感慨年华逝去,无奈空唤青春的情绪。春光是美好的,朱颜也是,但若无人欣赏,再美也是枉然,其美也就失去了感义。或者说,越是美好,就越是遗憾。春光与朱颜,是美丽的,也是易逝的。等到“一朝春尽红颜老”之时,再来欣赏就没有什么感义了。所以她在独自倚阑远眺,等待着爱人归来。
全词由大处着眼,至小处落笔,喻象生动、自然,描写细腻、真实,艺术技巧纯熟。但是全词哀愁太盛,有流于颓废之嫌,格调是不高的。有人分析这首词是李煜的中期作品,表现了作者面对强敌、前途未卜时的抑郁颓丧心情,有一定道理。但是就此说这首词中有对其弟李从善的不满及责备,恐怕有些言过其旨。最好还是将其视为一首虚指较强的闺怨词。
李煜
李煜(937年8月15日―978年8月13日),南唐元宗(即南唐中主)李璟第六子,初名从嘉,字重光,号钟隐、莲峰居士,汉族,生于金陵(今江苏南京),祖籍彭城(今江苏徐州铜山区),南唐最后一位国君。李煜精书法、工绘画、通音律,诗文均有一定造诣,尤以词的成就最高。李煜的词,继承了晚唐以来温庭筠、韦庄等花间派词人的传统,又受李璟、冯延巳等的影响,语言明快、形象生动、用情真挚,风格鲜明,其亡国后词作更是题材广阔,含意深沉,在晚唐五代词中别树一帜,对后世词坛影响深远。
《阮郎归》原文及赏析8
阮郎归·南园春半踏青时 宋朝 欧阳修
南园春半踏青时,风和闻马嘶。青梅如豆柳如眉,日长蝴蝶飞。
花露重,草烟低,人家帘幕垂。秋千慵困解罗衣,画堂双燕归。
《阮郎归·南园春半踏青时》译文
在南郊的园林中游春,和暖的春风中,时时听到马的嘶鸣。青青的梅子,才豆粒一样大小,细嫩的'柳叶,像眉毛一般秀灵。春日渐长,蝴蝶飞得多么轻盈。
花上露珠晶莹,春草茂密如烟,这户人家已放下窗帘。她荡罢秋千格外疲倦,轻解罗衣床上眠,伴她的只有梁上双燕。
《阮郎归·南园春半踏青时》注释
踏青:春日郊游。唐宋踏青日期因地而异。有正月初八者.也有二月二日或三月三日者。后世多以清明出游为踏青。
风和:春风暖和。
马嘶:指游人车马的声音。嘶,叫。
青梅如豆柳如眉:青梅结得像豆子那么大,柳叶长得像美人的眉毛。后世多以此句描绘明媚的春日风景。
日长:过了春分的节令,白天渐渐长了。这里还有整个白天的意思。
草烟:形容春草稠密。
帘幕:帘子和帷幕。
慵(yōng)困:困倦。
罗衣:香罗衫。
画堂:彩画装饰的堂屋。
《阮郎归·南园春半踏青时》赏析
此词描写少妇因游春有感而忆所思的无可排遣之情。
首句点明时序:芳春过半,踏青游赏,戏罢秋千。由动境而归静境,写其季节天色之气氛,闺阁深居之感受,读来宛如亲历。
次句“风和闻马嘶”五字为一篇关键,虽用笔闲淡,不扬不厉,而造境传神,常人难及。“闻马嘶”之宝马振鬣长嘶,成为古人游春这一良辰美景之一种不可或缺的意象。时节已近暮春,青梅结子,小虽如豆,已过花时,柳尽舒青,如眉剪黛;而日长气暖,蝴蝶不知从何而至,翩翩于花间草际,好一幅闹春图画。“蝶蝶飞”以一动作点活了暮春之景。
过片“人家帘幕垂”极写静境。而“花露重,草烟低”,正与写静有关:花觉其露重欲滴,草见其烟伏不浮,正是极静之物境心境下。
“秋千”句是写静至精微处,再以动态一为衬染,然亦虚笔,而非实义。出秋千,写戏罢秋千,只觉慵困,解衣小憩,已是归来之后。既归画堂,忽有双燕,亦似春游方罢,相继归来。不说人归,只说燕归,以燕衬。人,物人一也,不可分辨。然而燕归来,可知天色近晚,由此一切动态,悉归静境。结以燕归,又遥与开篇马嘶相呼应。于是春景芳情,浑然莫辩。
前人谓“冯词如古蕃锦,如周、秦宝鼎彝,琳琅满目,美不胜收”。此词写仲春景色,豆梅丝柳,日长蝶飞,花露草烟,秋千慵困,画梁双燕,令人目不暇接。而人物踏青时的心情,则仅于“慵困”、“双燕栖”中略予点泄,显得雍容蕴藉。
《阮郎归·南园春半踏青时》创作背景
从内容上看,这是一位少妇怀人念远的词作。词中描写的时间是春半的一个黄昏;地点是南园到寝室。主人公是一位思念远人的少妇;事件是因少妇到南园游春而引起的自己感情经历的回忆。
《阮郎归》原文及赏析9
阮郎归·天边金掌露成霜晏几道
天边金掌露成霜。云随雁字长。
绿杯红袖趁重阳。人情似故乡。
兰佩紫,菊簪黄。殷勤理旧狂。
欲将沉醉换悲凉。清歌莫断肠。
【译文】
天边金铜仙人掌上的托盘里,露水已凝结成霜,雁行一去是那么遥远,唯见云阔天长。绿酒杯,红袖女,趁着重阳佳节,大家来乐一场;人情之温暖,倒有几分像在家乡。我佩带着紫茎的兰花,把几朵黄菊插在头上,竭力再做出从前那种狂放的模样。我想要用沉醉来换取悲凉,动人的歌声啊,千万别撩起我心中的哀伤!
【注释】
①金掌:铜仙人掌。汉武帝刘彻曾在建章宫筑神明台(一作柏梁台),上铸铜柱二十丈,有仙人掌托承露盘以伫露水,和玉屑服之,以求长生。
②绿杯:美酒。红袖:美女。
【赏析】
此词写于汴京,是重阳佳节宴饮之作。词中感喟身世,自抒怀抱,虽写抑郁之情,但并无绝望之意。全词写情波澜起伏,步步深化,由空灵而入厚重,音节从和婉到悠扬,适应感情的变化,整着词的意境是悲凉凄冷的。
起首两句以写秋景起,点出地点是在京城汴梁,时序是在深秋,为下文的“趁重阳”作衬垫。汉武帝在长安建章宫建高二十丈的铜柱,上有铜人,掌托承露盘,以承武帝想饮以求长生的“玉露”。承露金掌是帝王宫中的建筑物,词以“天边金掌”指代宋代汴京景物,选材突出,起笔峻峭。但作者词风不求以峻峭胜,故第二句即接以闲淡的笔调。
白露为霜,天上的长条云彩中飞出排成一字的雁队,云影似乎也随之延长了。这两句意象敏妙,满怀悲凉,为全词奠定了秋气瑟瑟的基调。三、四两句将客居心情与思乡之情交织来写,用笔细腻而蕴涵深厚,一方面赞美故乡人情之美,表达出思乡心切的情怀,另一方面又赞美了重阳友情之美,表达了对友情的珍惜。
过片从《离骚》中“纫秋兰以为佩”和杜牧“尘世难逢开口笑,菊花须插满头归”化出的“兰佩紫,菊簪黄”两句,写出了人物之盛与服饰之美,渲染了宴饮的盛况。接下来一句,写词人仕宦连蹇,陆沉下位,情绪低落,不得不委屈处世,难得放任心情,今日偶得自在,于是不妨再理旧狂,甚至“殷勤”而“理”,以不负友人的一片盛情。况周颐《蕙风词话》卷二说:“‘绿杯’二句,意已厚矣。‘殷勤理旧狂’,五字三层意:狂者,所谓一肚皮不合时宜,发见于外者也。狂已旧矣,而理之,而殷勤理之,其狂若有甚不得已者。”
试想,本是清狂耽饮的人,如今要唤起旧情酒兴,还得“殷勤”去“理”才行,此中的层层挫折,重重矛盾,必有不堪回首、不易诉说之慨,感情的曲折,自然把意境推向比前更为深厚的高度。结尾两句:“欲将沉醉换悲凉,清歌莫断肠。”由上面的归结,再来一个大的转折,又引出很多层次。词人想寻求解脱、忘却,而他自己又明知这并不能换来真正的欢乐,这是真正的悲哀。《蕙风词话》又说:“‘欲将沉醉换悲凉’,是上句注脚;‘清歌莫断肠’仍含不尽之意。”此乃中肯之语。词之结句,竟体空灵,包含着万般无奈而聊作旷达的深沉苦楚,极尽回旋曲折、一咏三叹之妙。
“兰佩紫”二句,承上片“人情”句的含蓄转为宽松;“殷勤”句随着内容的迅速浓缩,音节也迅速转向悠扬;“欲将”二句,感情越来越深沉、曲折,音节也越来越悠扬、激荡。谭献评周邦彦《兰陵王》词的“斜阳冉冉春无极”句,说“微吟千百遍,当入三昧,出三昧。”读晏几道这首词的最后三句,使人也有同样的感觉,因为它的意境、音节配合得极有韵味和感染力,妙处须细细体会。《宋词举》中云:“小山多聪俊语,一览即知其胜。此则非好学深思,不能知其妙处。”此词正说明了这一点。
纵观全词,尽管作者那种披肝沥胆的真挚一如既往,但在经历了许多风尘磨折之后,悲凉已压倒缠绵;虽然还有镂刻不灭的'回忆,可是已经害怕回忆了。
【作者简介】
晏几道(1030-1106,一说1038—1110,一说1038-1112),男,汉族,字叔原,号小山,著名词人,抚州临川文港沙河(今属江西省南昌市进贤县)人。晏殊第七子。历任颍昌府许田镇监、乾宁军通判、开封府判官等。性孤傲,晚年家境中落。词风哀感缠绵、清壮顿挫。一般讲到北宋词人时,称晏殊为大晏,称晏几道为小晏。《雪浪斋日记》云:“晏叔原工小词,不愧六朝宫掖体。”如《鹧鸪天》中的“舞低杨柳楼心月,歌尽桃花扇底风”等等词句,备受人们的赞赏。
晏几道的词风浓挚深婉,工于言情,与其父齐名,世称“二晏”。但当时及后世作者都对他评价很高,认为造诣在殊之上。“北宋晏小山工于言情,出元献(晏殊)、文忠(欧阳修)之右……措辞婉妙,一时独步。”(《白雨斋词话》)词风逼近其父。既有晏殊词风的清丽婉曲,语多浑成;又比晏殊词沉挚、悲凉。特别是在言情词上,更优于其父。由于社会地位和人生遭遇的不同,词作的思想内容比晏殊词深刻得多。其中有不少同情歌妓舞女命运、歌颂她们美好心灵的篇章。也有关于个人情事的回忆和描写。通过个人遭遇的昨梦前尘,抒写人世的悲欢离合,笔调感伤,凄婉动人。在有些作品中,表现出不合世俗、傲视权贵的态度和性格。
《小山词》是具有鲜明个性的抒情诗。工于言情,但很少尽情直抒,多出之以婉曲之笔,较之晏殊的词沉郁顿挫。在小令的技法上也有所发展,日臻纯熟。冯煦在《宋六十一家词选例言》中说:“淮海、小山,古之伤心人也。其淡语皆有味,浅语皆有致,求之两宋,实罕其匹。”
《小山词》从《珠玉词》出,而成就不同,虽是走其父婉约传统,固守小令的阵地,却创造出新的艺术世界。可以说晏几道的词艳而不俗,浅处皆深,将艳词小令,从语言的精度和情感的深度与两个层面上发展到极致。
晏词多怀往事,抒写哀愁,笔调饱含感伤,伤情深沉真挚,情景融合,造语工丽,秀气胜韵,吐属天成,“能动摇人心”。他的《临江仙》、《鹧鸪天》、《阮郎归》等,都是历来传诵的名篇,通过几个生动感人的画面,抒写离别之愁,相思之苦和重逢时的喜悦,情真意切,九曲回肠。其中新辞丽句,深为论者所叹赏。如“落花人独立,微雨燕双飞”(《临江仙》),《复堂词话》赞它是“千古不能有二”的“名句”;“舞低杨柳楼心月,歌尽桃花扇底风”(《鹧鸪天》),《苕溪渔隐丛话》评它为“词情婉丽”;至于“梦魂惯得无拘检,又踏杨花过谢桥”(《鹧鸪天》),连认为“作文害道”的理学家程颐听了,都笑着说:“鬼语也!”(《邵氏闻见后录》)
《阮郎归》原文及赏析10
原文
阮郎归·绍兴乙卯大雪行鄱阳道中
宋代:向子諲
江南江北雪漫漫,遥知易水寒。同云深处望三关,断肠山又山。
天可老,海能翻,消除此恨难。频闻遣使问平安,几时鸾辂还?
译文
江南江北雪漫漫,遥知易水寒。同云深处望三关,断肠山又山。
江南江北漫天飞雪,遥知那北地正是地冻天寒。远望阴云密布的边境三关,山外有山令人忧愤肠断。
天可老,海能翻,消除此恨难。频闻遣使问平安,几时鸾辂还?
即便是天能老去海能掀翻,要消除这亡国的愤恨千难万难。不断听说朝中派人去问候被囚的君王,若不发兵抗金君王何时才能起驾回还?
注释
江南江北雪漫漫,遥(yáo)知易水寒。同云深处望三关,断肠山又山。
江南江北:长江南北,这里泛指下雪的地方。易水:水名,源出河北易县,此指沦陷区。同云:即彤云,下雪前的阴云。三关:公元954年,五代周世宗柴荣征辽,收复益津关、淤口关、瓦桥关等。这。三关”均在今河北境易水一带。后都为金所占,是北伐必经之地。
天可老,海能翻,消除此恨难。频闻遣(qiǎn)使问平安,几时鸾(luán)辂(lù)还?
遣使报平安:宋高宗不希望二帝还朝,但为掩人耳目,于建炎三年(1129)、绍兴二年(1132)和绍兴四年(1134)多次分别派洪皓、潘致尧、章谊等人为大金通问使、军前通问使、金国通问使,频频探问徽、钦二帝,以逃避人民的指责。当词人写此词时,徽宗已被囚死。鸾辂:天子乘坐的车,这里借代指徽、钦二帝和帝后。
赏析
上阙写景,起句“江南江北雪漫漫”气势壮阔,为全词创造、渲染出了一种特定的、寒冷空旷的氛围。“遥知易水寒”紧承起句,“遥”字表达了词人与帝后相隔遥远,但是因为心中牵挂,所以能够知道他们在远方被幽禁的痛苦,这种痛苦应该不止是肉体上的寒冷,还有精神上的折磨。“易水”源出河北,词人一方面借此点出北方国土的沦陷,一方面又取荆轲之所歌“风萧萧兮易水寒”句意,增添悲愤之感。“彤云深处望三关,断肠山又山”是词人看到的景象,在这里借景抒情,抒发了词人内心的凄凉情感。
下阕抒情,“天可老,海能翻,消除此恨难”表达了词人对金人的.痛恨之情。“天可老”化用了李贺《金铜仙人辞汉歌》中“天若有情天亦老”的诗句,“海能翻”化用了汉乐府《上邪》中“山无陵,江水为竭,冬雷震震,夏雨雪,天地合,才敢与君绝”的诗意。词人用这些根本不可能办到的事情,来说明让自己忘却国耻家仇的不可能。即便是“天可老,海能翻”这些万不可能发生的事情都发生了,也不能消除对金人的仇恨,以极夸张的比譬反衬自己的创巨痛深。“频闻潜使问平安”,明明是天翻地覆亦难消除的深仇大恨,朝廷所作的竟然只是遣使问候这样轻飘飘的表面文章,两相对照,令词人黯然神伤,悲愤莫名。“几时鸾辂还”,以问作结,表现词人对时局的深切忧虑。
全词写的虽然是亡国之痛,却并不鼓噪喧哗,而是曲折深婉,层层推进,于沉郁压抑之中凌空设譬、突兀而起,复又归于深长的叹息与无尽的忧思。全词借对二帝的思念与亡国之痛,深刻地表现了南宋初期爱国志士中普遍存在的悲愤心情和强烈的爱国精神。
《阮郎归》原文及赏析11
原文:
阮郎归·立夏
未知:张大烈
绿阴铺野换新光,薰风初昼长。小荷贴水点横塘,蝶衣晒粉忙。
茶鼎熟,酒卮扬,醉来诗兴狂。燕雏似惜落花香,双衔归画梁。
译文:
绿阴铺野换新光,薰风初昼长。小荷贴水点横塘,蝶衣晒粉忙。
茶鼎熟,酒卮扬,醉来诗兴狂。燕雏似惜落花香,双衔归画梁。
注释:
绿阴铺野换新光,薰风初昼(zhòu)长。小荷贴水点横塘,蝶衣晒粉忙。
点:点缀。晒粉:蝴蝶在阳光下扇动双翼,如晒翅粉。
茶鼎熟,酒卮(zhī)扬,醉来诗兴狂。燕雏似惜落花香,双衔归画梁。
酒卮:酒杯。
赏析:
绿阴遍野,风暖昼长,横塘新荷,花丛蝶忙,一片初夏时节的景象宛然在目。仰看雏燕惜花,双衔归梁,恍觉物各有情,不禁酒后诗兴大发。词以写景为主,而作者兴会,亦在其中。
《阮郎归》原文及赏析12
阮郎归·客中见梅
赵长卿〔宋代〕
年年为客遍天涯。梦迟归路赊。无端星月浸窗纱。一枝寒影斜。
肠未断,鬓先华。新来瘦转加。角声吹彻小梅花。夜长人忆家。
译文
我长年在外漂泊,足迹遍及天涯海角。那色家窗好梦,却总是姗姗来迟。但见星光与月色浸透了窗纱,映照出一枝梅花窗斜影。我窗愁肠没有被愁断,两鬓却已斑白。最近,身体也越来越消瘦了。运处传来角声,吹着哀哀窗《小梅花》。长夜漫漫,我又想起了远方窗家。
注释
阮郎归:词牌名。又名《醉桃源》、《醉桃园》、《碧桃春》。双调四十七字,前后片各四平韵。为客:作客。归路:色家窗路。赊(shē):遥远。无端:无因,没来由。浸:指月光射进窗内。鬓(bìn)先华:谓双鬓生出白发。新来:最近以来。《小梅花》:乐曲名。
赏析
赵长卿这首《阮郎归》,题为客中见梅。词的意蕴是以梅花象征客子,词的主旨在题目藏而不露。
“年年为客遍天涯。”年年为客,极写飘泊时间之漫长。遍天涯,道尽飘泊空间之辽远。词人开篇径言与家乡的隔绝,真实地道出心灵上所担荷的羁愁之深重。“梦迟归路赊”。还家的好梦,总是姗姗来迟,使客子梦中还家暂消思愁的'机会都没有。现实冷峻,摆在面前:归路迢递,归不得也。首句述离家之久之遥,已使读者深为之伤感,次句又言客子归家之情,即在梦中亦不可伸更使读者倍感心中的郁闷不可发泄。
短短两句,便可动人之心,词人感情之真挚,笔力之深厚,可窥一斑。显然,客子这一夜,又是一个不眠之夜。“无端星月浸窗纱。一枝寒影斜。”榻上辗转,忽尔见到那浸透了月光的窗纱上,映现出一枝梅花横斜的姿影。月光溶溶,柔和似水,星光点点,闪铄其间,愈发衬托出梅枝清峻。“无端星月浸窗纱,一枝寒影斜。”一笔便写出梅花“清绝,十分绝,孤标难细说”(长卿《霜天晓角·咏梅》)的神理。妙笔也。
“肠未断,鬓先华。”换头遥挽起笔,不写梅花,转来写人。年年天涯,梦迟路赊,纵未愁断,也已是早生了白发。人自然是:“新来瘦转加。”一天天憔悴下去了。“角声吹彻《小梅花》。”古人常因笛中之曲有《梅花落》,大角之曲有《大单于》、《小单于》、《大梅花》、《小梅花》(《乐府诗集》卷二十四),而想象梅花有情,笛声角声,使之伤心,甚至凋落。当角声吹彻《小梅花》曲之时,正梅花极具伤心难堪之际。
这紧紧衔连客子伤心难堪之至极,此情、此境,究为怜梅耶,抑为自怜耶,不知梅花为客子之幻化欤,抑或客子为梅花之幻化欤,恍难分辨。结句一唱点醒:“夜长人忆家。”此一句最是深情通篇之感触、皆汇于此。年年天涯,何尝不是漫漫长夜今日无眠,数年来又何曾安枕过。以“家”字结穴,意尤味深长。这正是全幅词情的终极指向。而在赵长卿词中,家与梅,又原有一份亲切关系。长卿《花心动·客中见梅寄暖香书院》云:“一饷看花凝伫。因念我西园,玉英真素”。“断肠没奈人千里”,“那堪又还日暮”。可以发明这首词结穴的言外之意。见梅思家,尤为刻挚。结得朴厚、含蓄。
赵长卿
赵长卿号仙源居士。江西南丰人。宋代著名词人。宋宗室,居南丰。生平事迹不详,曾赴漕试,约宋宁宗嘉定末前后在世。从作品中可知他少时孤洁,厌恶王族豪奢的生活,后辞帝京,纵游山水,居于江南,遁世隐居,过着清贫的生活。他同情百姓,友善乡邻,常作词呈乡人。晚年孤寂消沉。《四库提要》云:“长卿恬于仕进,觞咏自娱,随意成吟,多得淡远萧疏之致。”
《阮郎归》原文及赏析13
天边金掌露成霜。云随雁字长。绿杯红袖趁重阳。人情似故乡。
兰佩紫,菊簪黄。殷勤理旧狂。欲将沉醉换悲凉。清歌莫断肠。
【译文】
天边的云彩有如仙人金掌承玉露。玉露凝成了白霜,浮云随着大雁南翔,排成一字长。举绿杯,舞红袖,趁着九九重阳,人情温厚似故乡。
身佩紫兰,头簪菊黄,急切切重温旧日的颠狂。想借一番沉醉换掉失意悲凉,清歌莫唱悲曲,一唱断人肠。
【注释】
①阮郎归:词牌名,又名《碧桃春》《醉桃源》等。《神仙记》载刘晨、阮肇入天台山采药,遇二仙女。留住半年,思归甚苦。既归则乡邑零落,经已十世。曲名本此,故作凄音。四十七字,前后片各四平韵。
②金掌:汉武帝时在长安建章宫筑柏梁台,上有铜制仙人以手掌托盘,承接露水。此处以“金掌”借指国都,即汴京。即谓汴京己入深秋。
③雁字:雁群飞行时排列成人字,有时排列成一字,故称雁字。
④绿杯红袖:代指美酒佳人。
⑤人情:风土人情。
⑥“兰佩紫”两句:佩戴紫色兰花,头上插黄菊。屈原《离骚》中有“纫秋兰以为佩”。
⑦理旧狂:重又显出从前狂放不羁的情态。
【创作背景】
晏几道是晏殊幼子,年轻的时候过着酒筵歌席的富贵生活。晏殊死后,家道中落,生活陷于贫困,晏几道对于人情世故、悲欢离合有了更多的感受.他的词作由真率走向深沉,这首词即是他情思深沉的代表作之一。
【赏析】
此词写于汴京,是重阳佳节宴饮之作。表达凄凉的人生感怀。其中饱含备尝坎坷沧桑之意,全词写情波澜起伏,步步深化,由空灵而入厚重,音节从和婉到悠扬,适应感情的变化,整首词的意境是悲凉凄冷的。
上片写景生情。秋雁南飞,主人情长,引起思乡之情,正是“独在异乡为异客,每逢佳节倍思亲”。
“天边金掌露成霜,云随雁字长。”两句以写秋景起,点出地点是在京城汴梁,时序是在深秋,为下文的“趁重阳”作衬垫。汉武帝在长安建章宫建高二十丈的铜柱,上有铜人,掌托承露盘,以承武帝想饮以求长生的“玉露”。承露金掌是帝王宫中的建筑物,词以“天边金掌”指代宋代汴京景物,选材突出,起笔峻峭。但作者词风不求以峻峭胜,故第二句即接以闲淡的笔调。白露为霜,天上的长条云彩中飞出排成一字的雁队,云影似乎也随之延长了。这两句意象绵妙,满怀悲凉,为全词奠定了秋气瑟瑟的`基调。
“绿杯红袖趁重阳,人情似故乡。”两句将客居之情与思乡之情交织来写,用笔细腻而蕴涵深厚,一方面赞美故乡人情之美,表达出思乡心切的情怀,另一方面又赞美了重阳友情之美,表达了对友情的珍惜。
下片抒发感慨。因自己的孤高的性格,而仕途失意,想以狂醉来排遣忧愁,然而却是“断肠”。
“兰佩紫,菊簪黄,殷勤理旧狂。”从《离骚》中“纫秋兰以为佩”和杜牧“尘世难逢开口笑,菊花须插满头归”化出的“兰佩紫,菊簪黄”两句,写出了人物之盛与服饰之美,渲染了宴饮的盛况。接下来一句,写词人仕宦连蹇,陆沉下位,情绪低落,不得不委屈处世,难得放任心情,今日偶得自在,于是不妨再理旧狂,甚至“殷勤”而“理”,以不负友人的一片盛情。试想,本是清狂耽饮的人,如今要唤起旧情酒兴,还得“殷勤”去“理”才行,此中的层层挫折,重重矛盾,必有不堪回首、不易诉说之慨,感情的曲折,自然把意境推向比前更为深厚的高度。
“欲将沉醉换悲凉,清歌莫断肠。”由上面的归结,再来一个大的转折,又引出很多层次。词人想寻求解脱、忘却,而他自己又明知这并不能换来真正的欢乐,这是真正的悲哀。《蕙风词话》又说:“‘欲将沉醉换悲凉’,是上句注脚;‘清歌莫断肠’仍含不尽之意。”此乃中肯之语。词之结句,竟体空灵,包含着万般无奈而聊作旷达的深沉苦楚,极尽回旋曲折、一咏三叹之妙纵观全词,尽管作者那种披肝沥胆的真挚一如既往,但在经历了许多风尘磨折之后,悲凉已压倒缠绵;虽然还有镂刻不灭的回忆,可是已经害怕回忆了。
晏几道生性耿直,不趋炎附势、不同流合污,故一生抑郁不得志。这首词,写景洗练,写情起伏跌宕,很好地表达了他失意的感慨。
《阮郎归》原文及赏析14
【原文】
年年为客遍天涯。
梦迟归路赊。
无端星月浸窗纱。
一枝寒影斜。
肠未断,鬓先华。
新来瘦转加。
角声吹彻《小梅花》。
夜长人忆家。
【赏析一】
赵长卿,号仙源居士。江西南丰人。宋代著名词人。宋宗室,居南丰。生平事迹不详,曾赴漕试,约宋宁宗嘉定末前后在世。从作品中可知他少时孤洁,厌恶王族豪奢的生活,后辞帝京,纵游山水,居于江南,遁世隐居,过着清贫的生活。
【赏析二】
返顾全词的笔路意脉,作者身处天涯为客,夜半无端见梅,自怜、怜梅,思绪萦回曲折,终归于夜长忆家,收曲以直。梅花客子层层相对而出,一笔双挽而意脉不断,可谓别致。词情词境,将客子之伤心难堪与梅花之伤心难堪交织处,将梅枝月下寒影之意象与客子羁劳憔悴之形象印合为一境,梅花隐然而为客子之象征,又隐然指向所忆之家园,可谓清新。全词主旨虽然是客子之愁苦,但写出了月中梅枝之寒影,其清峻之精神,也正是客子之精神,于是抒发愁怅之同时也含有一种高致。细论起来,赵长卿此词不失为一首含蓄有味的佳作。
【赏析三】
“年年为客遍天涯。”年年为客,极写飘泊时间之漫长。遍天涯,道尽飘泊空间之辽远。作者开篇径言与家乡的隔绝,真实地道出心灵上所担荷的羁愁之深重。“梦迟归路赊”。还家的好梦,总是姗姗来迟,使客子梦中还家暂消思愁的机会都没有。现实冷峻,摆在面前:归路迢递,归不得也。首句述离家之久之遥,已使读者深为之伤感,次句又言客子归家之情,即在梦中亦不可伸更使读者倍感心中的`郁闷不可发泄。
短短两句,便可动人之心,作者感情之真挚,笔力之深厚,可窥一斑。显然,客子这一夜,又是一个不眠之夜。“无端星月浸窗纱。一枝寒影斜。”榻上辗转,忽尔见到那浸透了月光的窗纱上,映现出一枝梅花横斜的姿影。月光溶溶,柔和似水,星光点点,闪烁其间,愈发衬托出梅枝清峻。“无端星月浸窗纱,一枝寒影斜。”一笔便写出梅花“清绝,十分绝,孤标难细说”(长卿《霜天晓角·咏梅》)的神理。妙笔也。
“肠未断,鬓先华。”换头遥挽起笔,不写梅花,转来写人。年年天涯,梦迟路赊,纵未愁断,也已是早生了白发。人自然是“新来瘦转加。”一天天憔悴下去了。“角声吹彻《小梅花》。”古人常因笛中之曲有《梅花落》,大角之曲有《大单于》《小单于》《大梅花》《小梅花》(《乐府诗集》卷二十四),而想象梅花有情,笛声角声,使之伤心,甚至凋落。当角声吹彻《小梅花》曲之时,正梅花极具伤心难堪之际。
这紧紧衔连客子伤心难堪之至极,此情、此境,究为怜梅耶?抑为自怜耶?不知梅花为客子之幻化欤?抑或客子为梅花之幻化欤?恍难分辨。结句一唱点醒:“夜长人忆家。”此一句最是深情通篇之感触、皆汇于此。年年天涯,何尝不是漫漫长夜今日无眠,数年来又何曾安枕过。以“家”字结穴,意尤味深长。
这正是全幅词情的终极指向。而在赵长卿词中,家与梅,又原有一份亲切关系。长卿《花心动·客中见梅寄暖香书院》云:“一饷看花凝伫。因念我西园,玉英真素”,“断肠没奈人千里”,“那堪又还日暮”。可以发明本词结穴的言外之意。见梅思家,尤为刻挚,结得朴厚、含蓄。
《阮郎归》原文及赏析15
原文
阮郎归·有怀北游
钿车骄马锦相连,香尘逐管弦。瞥然飞过水秋千。清明寒食天。
花贴贴,柳悬悬。莺房几醉眠。醉中不信有啼鹃。江南二十年。
翻译
金宝装饰的车子,雄赳赳的骏马,花团锦簇,络绎不绝。笙箫在吹,筝琶在奏,扬起了一路香尘。墙头池畔,不时掠过秋千的影子,正是清明寒食的时节。
盛开的花儿挤着挨着,碧绿的柳条脉脉低垂,我在那位人儿的屋子里喝醉了酒,酣然睡去,总有好几回了。那时候,我在沉醉中,哪里相信会有“不如归去”的事呢?然而,我到底又回到江南来了,而且已经整整二十年!
注释
阮郎归:词牌名。调名用刘晨、阮肇故事。唐教坊曲有《阮郎迷》,疑为其初名。又名《醉桃园》等。双调四十七字,平韵格。
钿车:用金宝装饰的车子,古代富贵人家女子或歌女所乘。
瞥然:一闪而过。
贴贴:挤挨的样子。
莺房:指歌女的房间。
啼鹃:古人认为杜鹃鸟的叫声像“不如归去”。“不信有啼鹃”意指不相信会分手而归。
赏析
该词上片写大都的盛况。“钿车骄马锦相连,香尘逐管弦。”写大都街上,车马豪华,多不胜数,前后相连,络绎不绝。起首一句表明士女欢游,场面豪华热烈。次句用“香尘”、“管弦”进一步描绘游乐活动之盛,同时又谊染了气氛,使之更表现出盛况空前。“瞥然,飞过水秋干,清明寒食天。”“水秋千”原指南方在秋千架上翻筋斗跳水的一种游戏,在这实指与此相仿的北方的荡秋干。突然间,见秋千荡起,才醒悟到原来是清明寒食节。《天金遗事》载:天宝宫中至寒食节竟筑秋千,令宫嫔辈戏笑以为宴乐,帝(玄宗)呼为半仙之戏,都中士民相与仿之。流传民间,使寒食节以秋千为戏。以此作者可知是寒食节。短短几句,钿车、骄马、香尘、管弦和飞动的水秋千,组成了一幅“清明寒食天”的宏观景象图。
词的.下片写词人追怀京都生活中与一位女郎的一段缠绵往事。“花贴贴,柳悬悬。莺房几醉眠。”“莺房几醉眠”,可见词人与“莺房”的女主人关系非同一般。“花贴贴,柳悬悬“正表现了两人缠绵的生活。“醉中不信有啼鹃”,“啼鹃”是悲苦的象征,杜鹃啼血既是悲苦,又是离别的象征。作者不相信与那位女郎会有离别悲苦之事,不相信会离开她。但事与愿违,终又劳燕分飞,天隔方,只能将深深的思念留在京都,直至二十年后还时常想起,“江南二十年”即是写此。有人考证词中女郎可能是张炎的老相识,杭州歌妓沈梅娇。
全词充满作者对过去美好生活的回忆,为更好地表现那段生活,作者择选了《阮郎归》的词牌调,使语句韵味十足,词调形成一种优美的“节奏流”,语言、情感如流水般自然倾泻,内容和形式达到了和谐统一。
创作背景
张炎经历国亡家破的惨变后,一生中为躲避元朝廷的征召到处流浪。约在元世祖至元二十七年(1290年)九月,张炎为元朝廷征召,与好友曾心传、沈尧道一起由杭州到大都,此次入京约有半年的光景。这就是词题中所说的“北游”。作者离京二十年之后,为追怀京都生活写下该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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