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荐】《阮郎归》原文及赏析15篇
《阮郎归》原文及赏析1
原文
柳阴庭院占风光,呢喃清昼长。碧波新涨小池塘,双双蹴水忙。
萍散漫,絮飘飏,轻盈体态狂。为怜流去落红香,衔将归画梁。
译文
庭院深深,杨柳阴浓,在这美丽的环境里燕子双双终日呢喃,占尽风光,一池春水,荡漾着碧波,燕子双双掠水而过。
池塘中浮萍散漫,池塘上柳絮飘扬。落花随水流去,燕子非常怜惜,便把那一片片的落花衔到梁上的巢里去了。
注释
①阮郎归:词牌名,又名“醉桃源”“醉桃园”“碧桃春”。双调,四十七字,前段四句,四平韵;后段五句,四平韵。
②呢喃(ní nán):形容小声说话,泛指女孩子的撒娇时的声音。
③蹴(cù)水:点水,踏水,掠水。
④萍:一年生草本植物,浮生水面,叶子扁平,表面绿色,背面紫红色,叶下生须根,开白花,称“浮萍”。
⑤飘飏(yáng):飘扬,飘动飞扬。
⑥衔(xián):含着,用嘴叼。
⑦画梁:有彩绘装饰的屋梁。
赏析
据周密《武林旧事》卷七记载,南宋孝宗乾道三年(1167年)三月初十,宋孝宗陪太上皇宋高宗,至后苑赏花,“回至清妍亭看茶蘼,就登御舟,绕堤闲游。倚阑闲看,适有双燕掠水飞过,传旨令曾觌赋之,遂进《阮郎归》。”可见这是奉旨填词。
创作背景
邹祗谟《远志斋词衷》说:“咏物固不可不似,尤忌刻意太似。取形不如取神,用事不若用意。”此词深得其中之昧。处处说燕,而终篇无一燕字。说它写得不像,却很像;说它像,却又不太像,妙在似与不似之间,取其神而不袭其貌。词人主要通过烘托、陪衬等方法,迂回曲折地描写燕子所处的环境,燕子的声音、动作和体态;同时还借助了明喻和暗喻等手法。词的起首二句先写环境,后写声音。庭院深深,杨柳阴浓,渲染了庭院的深邃静。在这寂静的环境中,唯有双双紫燕,终日呢喃,神态上这就突出了词中的主体。不径说燕子,仅以“呢喃”二字,从声音上勾画出它的特点,接着后面两句,也以同样的结构,先写环境,后写动作,只是词人的眼先已庭院移到池塘。
一池春水,雨后新涨,碧波荡漾,境极美矣。此时忽有双双燕子,掠水而过。这是以环境之静,烘托燕子之动,动静相宜,便产生优美的情趣。“蹴水忙”三字,可谓得燕子之神。一只燕子刚从水面上点了一下,飞了过去,紧接着又一只燕子从水面上点了一下,飞了过去……飞燕踏水,前后相续,活生生的一幅飞燕闹春图呈现于眼前。虽不言燕,而生动的燕子形象已入读者眼帘了。
过片二句,通过环境的渲染、烘托,又进一步运用明喻或暗喻摹拟燕子的形象。用比喻亦不易,“体认稍真,则拘而不畅;摹写差远,则晦而不明”(见张炎《词源》论咏物),其妙亦在似与不似之间。“萍散漫”,承上片“池塘”而来。池塘上浮萍点点,逐水飘流,映衬了空中的飞燕。“絮飘飏”承起句“柳阴”而来。既云有阴阴杨柳,自有柳絮飘飏,于中也自然地点出时当絮飞花落的暮春,与《武林旧事》所说的“三月初十日”恰相符合。柳絮在风中飘扬,烘托出燕子在天空飞翔的姿态。其体态轻盈,情韵杳眇,悠然可想。而着一“狂”字,回味无穷。
结尾二句,是全篇的警策,犹如画龙点睛,全篇因之警动。暮春时节,落红阵阵,有的飘在岸上,有的'落入水中,惹人怜惜。词人说:“为怜流去落红香,衔将归画梁。”写燕子惜花,同时也将人之怜香惜艳的心情反映出来。“落花都上燕巢泥”,是李清照(一作周邦彦)《浣溪沙》中的句子。李清照早于曾觌,曾词人之根可能出于李词。然李词所的只是燕子衔泥筑巢的结果,而曾词则刻画其过程,形象更为生动,情感更加浓厚。同时,下句的“归”字与上句的“去”字,相互呼应,落花逐水而流,而多情的燕子却把它一口一口衔回画梁,筑成芳巢。这就赋予燕子以大雅不俗的性格,实际上也映射出词人自己的“心影”。这词的艺术表现手法是相当成功的。
作者介绍
曾觌(音di迪)(1109-1180)字纯甫,汴京(今河南开封)人。绍兴中,为建王内知客。孝宗受禅,以潜邸旧人,授权知阁门事。淳熙初,除开府仪同三司,加少保、醴泉观使。趋奉宫廷,词多应制之作。其词语言婉丽,风格柔媚。代表作为《阮郎归》、《水调歌头》《西江月》《定风波》(长相思》、《采桑子》、《眼儿媚》、《忆秦娥》等,其中以《阮郎归》一词为最著名。
《阮郎归》原文及赏析2
阮郎归·旧香残粉似当初
旧香残粉似当初。人情恨不如。一春犹有数行书。秋来书更疏。
衾凤冷,枕鸳孤。愁肠待酒舒。梦魂纵有也成虚。那堪和梦无。
译文
旧日用残的香粉芳馥似当初,人儿的情意淡了反恨不如。一个春天还寄来几行书信,到了秋天书信越见稀疏。
绣凤被儿冷,鸳鸯枕儿孤,郁郁愁肠只待酒来宽舒。梦魂儿纵然有相逢把晤也成虚无,怎忍受连想做个虚幻的梦儿也无路。
注释
阮郎归:词牌名。
旧香残粉:指旧日残剩的香粉。香粉,女性化妆用品。
疏:稀少。
衾凤:绣有凤凰图纹的彩被。
枕鸳:绣有鸳鸯图案的枕头。
舒:宽解,舒畅。
和:连。
鉴赏
此词抒写的是居者思行者的情怀,但它同其他同类主题的作品比较,在技巧上自有特色。作者在词中运用层层开剥的手法,把人物面对的情感矛盾逐步推上尖端,推向绝境,从而展示了人生当中不可解脱的一种深沉的痛苦。
上片起首两句将物与人比照起来写,意谓往昔所用香粉虽给人以残旧之感,但物仍故物,香犹故香,而离去之人的感情,却经不起空间与时间考验,逐渐淡薄,今不如昔了。上片歇拍两句,是上两句的补充和延伸,举出人不如物、今不如昔的事实,那就是行人春天初去时还有几行书信寄来,到了秋天,书信越来越稀少了。上片四句,即物思人,感昔伤今,抒写了女主人公对行者薄情的满腔怨恨。词的下片转而叙述女主人公夜间的愁思,抒写其处境的凄凉、相思的痛苦。
过片两句,写词中人的情感体验,赋予客观的物象—— 衾与枕以女主人公清冷、孤寂的主观情感,将女主人公的内心感受渲染得淋漓尽致。这里写衾与枕而着眼于凤与鸳,还有其象征意义,是词中人因见衾、枕上绣的凤凰、鸳鸯而想到情侣的分离,以凤凰失侣、鸳鸯成单,来暗示自己的处境已经物是人非、今非昔比了。“愁肠”一句,是其人在愁肠百结之际希冀在酒醉中求得暂时的解脱,这是她可能找到的唯一消愁的办法。但这里只说“待酒舒”,未必真入醉乡,而酒也未必真能舒愁。联系下两句看,其愁肠不仅未舒,更可能徒然加重相思之情和幽怨愁恨。
下片前三句写衾冷枕孤,遣愁无计,应是入夜后、就寝前的'感触。结拍两句,写一觉醒来时的空虚和惆怅。既然人已成各,今已非昨,而又往事难忘,后会难期,那就只有在入睡之际,寄希望于梦中与相思之人重温旧情了。尽管梦境幻而非真,虚而非实,梦回后反而会令人惘然若失。但梦里倘能相见,总也聊胜于无。可是,最可悲的是,夜来空有相思,竟难成梦,连这一点片刻的虚幻的慰藉也得不到,就更令人难以为怀了。这结拍两句是翻进一层、层层逼进的写法。上句说已看穿了梦境的虚幻,似乎有梦无梦都无所谓,绝望之情已跃然纸上,而下句一转,把词意又推进一层。从下句再回过来看上句,才知上句是衬垫和加重下一句的,也可以说是未发先敛,欲擒故纵,从而形成跌宕,显示波澜。这种写法,有一波三折、一唱三叹、荡气回肠之妙。
冯煦在《六十一家选例言》中说:“淮海、小山,古之伤心人也。其语皆有味,浅语皆有致。”此词即堪称用语浅淡,味致深浓。作者在词中采用层层深入、步步紧迫的手法,将思忆之情、怨恨之痛抒发到无可回旋的地步,使人产生异样的黯然情绪,收到了很好的艺术效果。
《阮郎归》原文及赏析3
阮郎归·天边金掌露成霜晏几道
天边金掌露成霜。云随雁字长。
绿杯红袖趁重阳。人情似故乡。
兰佩紫,菊簪黄。殷勤理旧狂。
欲将沉醉换悲凉。清歌莫断肠。
【译文】
天边金铜仙人掌上的托盘里,露水已凝结成霜,雁行一去是那么遥远,唯见云阔天长。绿酒杯,红袖女,趁着重阳佳节,大家来乐一场;人情之温暖,倒有几分像在家乡。我佩带着紫茎的兰花,把几朵黄菊插在头上,竭力再做出从前那种狂放的模样。我想要用沉醉来换取悲凉,动人的歌声啊,千万别撩起我心中的哀伤!
【注释】
①金掌:铜仙人掌。汉武帝刘彻曾在建章宫筑神明台(一作柏梁台),上铸铜柱二十丈,有仙人掌托承露盘以伫露水,和玉屑服之,以求长生。
②绿杯:美酒。红袖:美女。
【赏析】
此词写于汴京,是重阳佳节宴饮之作。词中感喟身世,自抒怀抱,虽写抑郁之情,但并无绝望之意。全词写情波澜起伏,步步深化,由空灵而入厚重,音节从和婉到悠扬,适应感情的变化,整着词的意境是悲凉凄冷的。
起首两句以写秋景起,点出地点是在京城汴梁,时序是在深秋,为下文的“趁重阳”作衬垫。汉武帝在长安建章宫建高二十丈的铜柱,上有铜人,掌托承露盘,以承武帝想饮以求长生的“玉露”。承露金掌是帝王宫中的建筑物,词以“天边金掌”指代宋代汴京景物,选材突出,起笔峻峭。但作者词风不求以峻峭胜,故第二句即接以闲淡的笔调。
白露为霜,天上的长条云彩中飞出排成一字的雁队,云影似乎也随之延长了。这两句意象敏妙,满怀悲凉,为全词奠定了秋气瑟瑟的基调。三、四两句将客居心情与思乡之情交织来写,用笔细腻而蕴涵深厚,一方面赞美故乡人情之美,表达出思乡心切的.情怀,另一方面又赞美了重阳友情之美,表达了对友情的珍惜。
过片从《离骚》中“纫秋兰以为佩”和杜牧“尘世难逢开口笑,菊花须插满头归”化出的“兰佩紫,菊簪黄”两句,写出了人物之盛与服饰之美,渲染了宴饮的盛况。接下来一句,写词人仕宦连蹇,陆沉下位,情绪低落,不得不委屈处世,难得放任心情,今日偶得自在,于是不妨再理旧狂,甚至“殷勤”而“理”,以不负友人的一片盛情。况周颐《蕙风词话》卷二说:“‘绿杯’二句,意已厚矣。‘殷勤理旧狂’,五字三层意:狂者,所谓一肚皮不合时宜,发见于外者也。狂已旧矣,而理之,而殷勤理之,其狂若有甚不得已者。”
试想,本是清狂耽饮的人,如今要唤起旧情酒兴,还得“殷勤”去“理”才行,此中的层层挫折,重重矛盾,必有不堪回首、不易诉说之慨,感情的曲折,自然把意境推向比前更为深厚的高度。结尾两句:“欲将沉醉换悲凉,清歌莫断肠。”由上面的归结,再来一个大的转折,又引出很多层次。词人想寻求解脱、忘却,而他自己又明知这并不能换来真正的欢乐,这是真正的悲哀。《蕙风词话》又说:“‘欲将沉醉换悲凉’,是上句注脚;‘清歌莫断肠’仍含不尽之意。”此乃中肯之语。词之结句,竟体空灵,包含着万般无奈而聊作旷达的深沉苦楚,极尽回旋曲折、一咏三叹之妙。
“兰佩紫”二句,承上片“人情”句的含蓄转为宽松;“殷勤”句随着内容的迅速浓缩,音节也迅速转向悠扬;“欲将”二句,感情越来越深沉、曲折,音节也越来越悠扬、激荡。谭献评周邦彦《兰陵王》词的“斜阳冉冉春无极”句,说“微吟千百遍,当入三昧,出三昧。”读晏几道这首词的最后三句,使人也有同样的感觉,因为它的意境、音节配合得极有韵味和感染力,妙处须细细体会。《宋词举》中云:“小山多聪俊语,一览即知其胜。此则非好学深思,不能知其妙处。”此词正说明了这一点。
纵观全词,尽管作者那种披肝沥胆的真挚一如既往,但在经历了许多风尘磨折之后,悲凉已压倒缠绵;虽然还有镂刻不灭的回忆,可是已经害怕回忆了。
【作者简介】
晏几道(1030-1106,一说1038—1110,一说1038-1112),男,汉族,字叔原,号小山,著名词人,抚州临川文港沙河(今属江西省南昌市进贤县)人。晏殊第七子。历任颍昌府许田镇监、乾宁军通判、开封府判官等。性孤傲,晚年家境中落。词风哀感缠绵、清壮顿挫。一般讲到北宋词人时,称晏殊为大晏,称晏几道为小晏。《雪浪斋日记》云:“晏叔原工小词,不愧六朝宫掖体。”如《鹧鸪天》中的“舞低杨柳楼心月,歌尽桃花扇底风”等等词句,备受人们的赞赏。
晏几道的词风浓挚深婉,工于言情,与其父齐名,世称“二晏”。但当时及后世作者都对他评价很高,认为造诣在殊之上。“北宋晏小山工于言情,出元献(晏殊)、文忠(欧阳修)之右……措辞婉妙,一时独步。”(《白雨斋词话》)词风逼近其父。既有晏殊词风的清丽婉曲,语多浑成;又比晏殊词沉挚、悲凉。特别是在言情词上,更优于其父。由于社会地位和人生遭遇的不同,词作的思想内容比晏殊词深刻得多。其中有不少同情歌妓舞女命运、歌颂她们美好心灵的篇章。也有关于个人情事的回忆和描写。通过个人遭遇的昨梦前尘,抒写人世的悲欢离合,笔调感伤,凄婉动人。在有些作品中,表现出不合世俗、傲视权贵的态度和性格。
《小山词》是具有鲜明个性的抒情诗。工于言情,但很少尽情直抒,多出之以婉曲之笔,较之晏殊的词沉郁顿挫。在小令的技法上也有所发展,日臻纯熟。冯煦在《宋六十一家词选例言》中说:“淮海、小山,古之伤心人也。其淡语皆有味,浅语皆有致,求之两宋,实罕其匹。”
《小山词》从《珠玉词》出,而成就不同,虽是走其父婉约传统,固守小令的阵地,却创造出新的艺术世界。可以说晏几道的词艳而不俗,浅处皆深,将艳词小令,从语言的精度和情感的深度与两个层面上发展到极致。
晏词多怀往事,抒写哀愁,笔调饱含感伤,伤情深沉真挚,情景融合,造语工丽,秀气胜韵,吐属天成,“能动摇人心”。他的《临江仙》、《鹧鸪天》、《阮郎归》等,都是历来传诵的名篇,通过几个生动感人的画面,抒写离别之愁,相思之苦和重逢时的喜悦,情真意切,九曲回肠。其中新辞丽句,深为论者所叹赏。如“落花人独立,微雨燕双飞”(《临江仙》),《复堂词话》赞它是“千古不能有二”的“名句”;“舞低杨柳楼心月,歌尽桃花扇底风”(《鹧鸪天》),《苕溪渔隐丛话》评它为“词情婉丽”;至于“梦魂惯得无拘检,又踏杨花过谢桥”(《鹧鸪天》),连认为“作文害道”的理学家程颐听了,都笑着说:“鬼语也!”(《邵氏闻见后录》)
《阮郎归》原文及赏析4
阮郎归·客中见梅
赵长卿〔宋代〕
年年为客遍天涯。梦迟归路赊。无端星月浸窗纱。一枝寒影斜。
肠未断,鬓先华。新来瘦转加。角声吹彻小梅花。夜长人忆家。
译文
我长年在外漂泊,足迹遍及天涯海角。那色家窗好梦,却总是姗姗来迟。但见星光与月色浸透了窗纱,映照出一枝梅花窗斜影。我窗愁肠没有被愁断,两鬓却已斑白。最近,身体也越来越消瘦了。运处传来角声,吹着哀哀窗《小梅花》。长夜漫漫,我又想起了远方窗家。
注释
阮郎归:词牌名。又名《醉桃源》、《醉桃园》、《碧桃春》。双调四十七字,前后片各四平韵。为客:作客。归路:色家窗路。赊(shē):遥远。无端:无因,没来由。浸:指月光射进窗内。鬓(bìn)先华:谓双鬓生出白发。新来:最近以来。《小梅花》:乐曲名。
赏析
赵长卿这首《阮郎归》,题为客中见梅。词的意蕴是以梅花象征客子,词的主旨在题目藏而不露。
“年年为客遍天涯。”年年为客,极写飘泊时间之漫长。遍天涯,道尽飘泊空间之辽远。词人开篇径言与家乡的隔绝,真实地道出心灵上所担荷的羁愁之深重。“梦迟归路赊”。还家的好梦,总是姗姗来迟,使客子梦中还家暂消思愁的机会都没有。现实冷峻,摆在面前:归路迢递,归不得也。首句述离家之久之遥,已使读者深为之伤感,次句又言客子归家之情,即在梦中亦不可伸更使读者倍感心中的郁闷不可发泄。
短短两句,便可动人之心,词人感情之真挚,笔力之深厚,可窥一斑。显然,客子这一夜,又是一个不眠之夜。“无端星月浸窗纱。一枝寒影斜。”榻上辗转,忽尔见到那浸透了月光的窗纱上,映现出一枝梅花横斜的姿影。月光溶溶,柔和似水,星光点点,闪铄其间,愈发衬托出梅枝清峻。“无端星月浸窗纱,一枝寒影斜。”一笔便写出梅花“清绝,十分绝,孤标难细说”(长卿《霜天晓角·咏梅》)的神理。妙笔也。
“肠未断,鬓先华。”换头遥挽起笔,不写梅花,转来写人。年年天涯,梦迟路赊,纵未愁断,也已是早生了白发。人自然是:“新来瘦转加。”一天天憔悴下去了。“角声吹彻《小梅花》。”古人常因笛中之曲有《梅花落》,大角之曲有《大单于》、《小单于》、《大梅花》、《小梅花》(《乐府诗集》卷二十四),而想象梅花有情,笛声角声,使之伤心,甚至凋落。当角声吹彻《小梅花》曲之时,正梅花极具伤心难堪之际。
这紧紧衔连客子伤心难堪之至极,此情、此境,究为怜梅耶,抑为自怜耶,不知梅花为客子之幻化欤,抑或客子为梅花之幻化欤,恍难分辨。结句一唱点醒:“夜长人忆家。”此一句最是深情通篇之感触、皆汇于此。年年天涯,何尝不是漫漫长夜今日无眠,数年来又何曾安枕过。以“家”字结穴,意尤味深长。这正是全幅词情的终极指向。而在赵长卿词中,家与梅,又原有一份亲切关系。长卿《花心动·客中见梅寄暖香书院》云:“一饷看花凝伫。因念我西园,玉英真素”。“断肠没奈人千里”,“那堪又还日暮”。可以发明这首词结穴的.言外之意。见梅思家,尤为刻挚。结得朴厚、含蓄。
赵长卿
赵长卿号仙源居士。江西南丰人。宋代著名词人。宋宗室,居南丰。生平事迹不详,曾赴漕试,约宋宁宗嘉定末前后在世。从作品中可知他少时孤洁,厌恶王族豪奢的生活,后辞帝京,纵游山水,居于江南,遁世隐居,过着清贫的生活。他同情百姓,友善乡邻,常作词呈乡人。晚年孤寂消沉。《四库提要》云:“长卿恬于仕进,觞咏自娱,随意成吟,多得淡远萧疏之致。”
《阮郎归》原文及赏析5
原文:
阮郎归·立夏
未知:张大烈
绿阴铺野换新光,薰风初昼长。小荷贴水点横塘,蝶衣晒粉忙。
茶鼎熟,酒卮扬,醉来诗兴狂。燕雏似惜落花香,双衔归画梁。
译文:
绿阴铺野换新光,薰风初昼长。小荷贴水点横塘,蝶衣晒粉忙。
茶鼎熟,酒卮扬,醉来诗兴狂。燕雏似惜落花香,双衔归画梁。
注释:
绿阴铺野换新光,薰风初昼(zhòu)长。小荷贴水点横塘,蝶衣晒粉忙。
点:点缀。晒粉:蝴蝶在阳光下扇动双翼,如晒翅粉。
茶鼎熟,酒卮(zhī)扬,醉来诗兴狂。燕雏似惜落花香,双衔归画梁。
酒卮:酒杯。
赏析:
绿阴遍野,风暖昼长,横塘新荷,花丛蝶忙,一片初夏时节的景象宛然在目。仰看雏燕惜花,双衔归梁,恍觉物各有情,不禁酒后诗兴大发。词以写景为主,而作者兴会,亦在其中。
《阮郎归》原文及赏析6
阮郎归·绍兴乙卯大雪行鄱阳道中
朝代:宋代
作者:向子諲
原文:
江南江北雪漫漫。遥知易水寒。同云深处望三关。断肠山又山。
天可老,海能翻。消除此恨难。频闻遣使问平安。几时鸾辂还。
赏析:
从此词第一句来看,起笔极写江南江北,大雪漫天,寒气逼人。如此大雪天征程上,词人思考的既不是温暖的家,也不是前村的酒舍。
“遥知易水寒。”易水(今河北),当时正是金人的后方。从此句可知词人是怀想被掳北去的徽钦二帝。此句写怀想,句中“知”字是眼。“知”前加一遥字,写出其怀念之深。落一寒字,见得其体贴之切。寒字与起笔之雪漫漫照应,结构完整,颇有寓意。江南江北已大雪漫漫,燕山雪花大如席,其寒彻骨,可想而知。寒字亦暗示出二帝漠北寒冷之地,备受金人种种虐待。此句取自战国末荆轲之悲歌“风萧萧兮易水寒”,既而又倍增一份悲愤之感。“同云深处望三关。”上句写内心之悬想,此句更推进一步,写出举目以北望。三关,指淤口关、益津关(均今河北霸县)、瓦桥关(今河北雄县)。959年(五代时期后周显德六年),世宗北取瀛、莫等州,以三关与契丹分界。词人以易水、三关,厝代北地。词人遥望天北,但见彤云沉沉,二帝蒙尘之处,上有沉沉之彤云,下有重重之关山。“断肠山又山。”那重重之山,遮断了词人的视线,更遮断了二帝之归路。遥望重山,令人肝肠寸断。词情至此,似已至极。然而词人之悲痛是没有极点的。
“天可老,海能翻。消除此恨难。”换片三句翻出奇语,却已痛入骨髓。唐代诗句说:“天若有情天亦老”,犹为虚拟之辞,这里则直接说“天可老”。汉代诗句说:“山无陵,江水为竭,……乃敢与君绝。”想象还没达到海,这里则已经达到海了。天荒地老,痛剧恨深,见于言外。
下句更道“消除此恨难”。此恨正指靖康之耻、二帝被掳。难字,与上二句的“可”字、“能”字呈为强烈对比,天可老、海能翻之可能,倍加反衬出消除此恨之不可能。
然而实际上天难老,海也难翻,而消除此恨的难度,更难于这两件事,这里说出的是绝望的话。结尾二句奇外出奇,从绝望之中竟又现出一片痴望来。“频闻遣使问平安。几时鸾辂还。”鸾指马铃,其形制为“鸾口衔铃”(《古今注·舆服》)。辂是车上横木,鸾辂即指二帝车驾。
《宋史·高宗纪》载:1134年(绍兴四年)春正月,“遣章谊等为金国通问使”。1135年(绍兴五年)五月,又“遣何藓等奉使金国,通问二帝”。故结笔上句说“频闻遣使问平安”。此词作于1135年隆冬,事实上徽宗已于“绍兴五年四月甲子,崩于五国城(今黑龙江依兰)”。因为直至“七年九月甲子,凶问(始)至江南”(《宋史·徽宗纪》),词人此时不可能“预卜”此一凶问。但二帝在金国备受磨难,词人是明白的。问平安之语,字面堂皇得体,内里却十分酸楚。前面说天可老、海能翻,消除此恨难,固已绝望;结句反而说几时鸾辂还,则又翻出无可遏止的希望。此希望虽不合情理,却见出一片痴情。以痴情语作结,使得这首词显得愈朴愈厚愈无尽。
这首词伤悼徽钦二帝的被掳,实际上是融家国之悲为一体(词人是神宗皇后的再从侄)。徽钦二帝,都是亡国的昏君,原本无可痛恨。但在“国、君一体”(《春秋公羊传》庄公四年)的时代,二帝的蒙难在当时的人们看来实与祖国山河的破碎、北宋文明的毁弃为一事。
故从历史的角度看,向子諲的这首词表露出南渡之初爱国志士的`悲愤心态,所以有其一定的历史认识意义。从艺术的角度看,则此词抒情的曲折深刻以及语言的委婉工致,造诣上颇有独到之处。上片由江南江北之雪联想到易水之寒,又由这一联想而遥望三关,已是层层翻进。下片凌空设喻,以天可老、海能翻反衬此恨难消,情至绝望之境,便若无以复加。然而最后又翻出绝望中的一片痴望,抒发故国故君之思,至此将情感推向极点。只因词人郁结的悲愤很深沉,倾诉出来才有如此曲折跌宕之致。
词虽是小令,字数不多而其抒情却曲折深刻如此,可以说造诣独特。全词虽极写二帝被掳不还的悲怀,但终篇也并无一语道破,语言委婉工致,正不失词体本色。比较南宋前期一般爱国词的粗犷,南宋后期一般爱国词的晦涩,又可称得上是匠心独运。
阮郎归·绍兴乙卯大雪行鄱阳道中原文及赏析2
江南江北雪漫漫。遥知易水寒。同云深处望三关。断肠山又山。天可老,海能翻。消除此恨难。频闻遣使问平安。几时鸾辂还。
赏析/鉴赏
向子諲是南宋初年主战派大臣之一。靖康之难之时,他曾请康王赵构率诸将渡河,以救徽钦二帝。建炎三年(1129),金兵进湖南围长沙。此时他率军民与金兵血战八昼夜。陈与义《伤春》诗云:“稍喜长沙向延阁,疲兵敢犯犬羊锋。”这首词所叙之事就是此事。绍兴九年(1139),子諲触怒秦桧,从此归隐乡间十五年以卒。其词多写山林逸趣,但也不乏忧国伤时之作,此词即其中之一。词题“绍兴乙卯大雪行鄱阳道中”,其中乙卯为绍兴五年(1135),鄱阳即今江西波阳县,位于翻阳湖东岸。
从此词第一句来看,起笔极写江南江北,大雪漫天,寒气逼人。在如此大雪天征程上,词人在思考什么呢?是温暖的家,抑或前村之酒舍?两者都不是。
“遥知易水寒。”易水(在今河北),当时正是金人的后方。从此句可知词人是在怀想被掳北去的徽钦二帝。
此句写怀想,句中“知”字是眼。“知”前加一遥字,写出其怀念之深。落一寒字,见得其体贴之切。寒字与起笔之雪漫漫照应,结构完整,颇有寓意。江南江北已大雪漫漫,燕山雪花大如席,其寒彻骨,可想而知。寒字亦暗示出二帝在漠北寒冷之地,备受金人种种虐待。此句取自战国末荆轲之悲歌“风萧萧兮易水寒”,既而又倍增一份悲愤之感。“同云深处望三关。”
上句写内心之悬想,此句更推进一步,写出举目以北望。三关者,淤口关、益津关(均在今河北霸县)、瓦桥关(在今河北雄县)。五代周显德六年(959),世宗北取瀛、莫等州,以三关与契丹分界。词人以易水、三关,厝代北地。词人遥望天北,但见彤云沉沉,二帝蒙尘之处,上有沉沉之彤云,下有重重之关山。“断肠山又山。”那重重之山,遮断了词人的视线,更遮断了二帝之归路。遥望重山,怎能不令人肝肠寸断!
词情至此,似已至极。然而词人之悲痛是没有极点的。“天可老,海能翻。消除此恨难。”换片三句翻出奇语,然痛入骨髓矣。唐人之诗云:“天若有情天亦老”,犹为虚拟之辞,此则直谓天可老。汉人之诗云:“山无陵,江水为竭,乃敢与君绝”。想象还没达到海,此则至于海矣。天荒地老,痛剧恨深,见于言外。
下句更道“消除此恨难”。此恨正指靖康之耻、二帝被掳。难字,与上二句之可字能字呈为强烈对比,天可老、海能翻之可能,倍加反衬出消除此恨之不可能。
然而实际上天难老,海亦难翻,而消除此恨之难,更难于此二事,直是绝望之语。结尾二句奇外出奇,从绝望之中竟又现出一片痴望来。“频闻遣使问平安。几时鸾辂还。”鸾指马铃,其形制为“鸾口衔铃”(《古今注·舆服》)。辂是车上横木,鸾辂即指二帝车驾。
《宋史·高宗纪》载:绍兴四年(1134)春正月,“遣章谊等为金国通问使”。五年五月,又“遣何藓等奉使金国,通问二帝”。故结笔上句言“频闻遣使问平安”。此词作于绍兴五年隆冬,事实上徽宗已于“绍兴五年四月甲子,崩于五国城(今黑龙江依)”。因为直至“七年九月甲子,凶问(始)至江南”(《宋史·徽宗纪》)。词人此时当然不可能“预卜”此一凶问。
但二帝在金国备受磨难,词人是明白的。问平安之语,字面堂皇得体,内里何等酸楚。上言天可老、海能翻,消除此恨难,固已绝望;结句反谓几时鸾辂还,则又翻出无可遏止之希望。此希望虽不合情理,却见出一片痴情。以痴情语作结,使得此词愈朴愈厚愈无尽。
此词伤悼徽钦二帝之被掳,实际上是融家国之悲为一体(词人是神宗皇后之再从侄)。徽钦二帝,皆亡国之昏君,本无可痛恨。但在“国、君一体”(《春秋公羊传》庄公四年)之时代,二帝之蒙尘在当时人们看来实与祖国山河之破碎、北宋文明之毁弃为一事。
故从历史之角度看,子諲此词表露出南渡之初爱国志士悲愤心态,所以有其一定的历史认识意义。从艺术之角度看,则此词抒情曲折深刻,及语言之諲婉工致,造诣颇有独到之处。上片由江南江北之雪联想到易水之寒,又由此一联想而遥望三关,已是层层翻进。下片凌空设喻,以天可老、海能翻反衬此恨难消,情至绝望之境,便若无以复加。然而最后又翻出绝望中之一片痴望,抒发故国故君之思,至此终至其极。只因词人郁结悲愤深沉,倾诉出来才有如此曲折跌宕之致。
词虽是小令,字数不多而其抒情却曲折深刻如此,可谓之造诣独特。全词虽极写二帝被掳不还之悲怀,但终篇亦并无一语道破,语言委婉工致,正不失词体本色。比较南宋前期一般爱国词之粗犷,南宋后期一般爱国词之晦涩,便又可谓之匠心独运。
《阮郎归》原文及赏析7
阮郎归秦观赏析是北宋文学家“苏门四学士”之一的秦观的作品,阮郎归是比较常见的词牌名,秦观的这首阮郎归全名是《阮郎归·湘天风雨破寒初》,这首词是词人在被贬谪郴州时的感慨之作,抒发的是思乡之情。
原文:
阮郎归
秦观
湘天风雨破寒初,深沉庭院虚。丽谯吹罢《小单于》,迢迢清夜徂。
乡梦断,旅魂孤。峥嵘岁又除。衡阳犹有雁传书,郴阳和雁无。
阮郎归翻译:
湘南的天气多风多雨,风雨正在送走寒气。深深的庭院寂寥空虚。在彩绘小楼上吹奏着“小单于”的乐曲,漫漫的'清冷的长夜,在寂寥中悄悄地退去。
思乡的梦断断续续在公馆中感到特别孤独,那种清凉寂寞的情怀实在无法描述;何况这正是人们欢乐团聚的除夕。衡阳还可以有鸿雁传书捎信。这郴阳比衡阳还远,连鸿雁也只影皆无。
阮郎归字词解释:
①湘天:指湘江流域一带。
②丽谯:城门更楼。《庄子·徐无鬼》:“君亦必无盛鹤列于丽谯之间。”郭象注:“丽谯,高楼也。”陆德明释文:“谯,本亦作蠛。”.成玄英疏:。言其华丽瞧蛲也。”小单于:乐曲名。李益‘听晓角》诗:“无限寒鸿飞不度,秋风卷入小单于。”《乐府诗集》:“按唐大角曲有《大单于》、《小单于》、《大梅花》、《小梅花》等曲,今其声犹有存者。”
③迢迢;漫长沉寂。清夜:清静之夜。徂(音cú):往,过去。
④峥嵘:比喻岁月艰难,极不寻常。鲍照《舞鹤赋》;“岁峥嵘而莫愁。除:逝去。
⑤衡阳,古衡州治所。相传衡阳有回雁峰,鸿雁南飞望此而止。《舆地记胜》:“回雁峰在州城南。或日雁不过衡阳,或日峰势如雁之回。”陆佃《埤雅》:“南地极燠,雁望衡山而止。”雁传书:典出《汉书.苏武传》:“汉求武等,匈奴诡言武死,……教使者谓单于。言天子射上林中得雁,足有系帛书,言武等在某泽中。”
⑥郴阳:今湖南郴州市,在衡阳之南。王水照先生《元佑党人贬谪心态的缩影——论秦观(千秋岁)及苏轼等和韵词》云: “从郴州至横州,当时必须先北上至衡州,然后循湘水,入广西境,至桂州兴安,由灵渠顺漓水下梧州,复由浔江、郁水西至横州。”由此可证,郴州在衡阳之南,道路险阻,书信难传。和雁无,连雁也无。《诗词曲语辞汇释》卷一谓“和”“犹‘连’也”,并引此句释云:“言连传书之雁亦无有也。”
阮郎归背景:
宋哲宗绍圣三年(1096),秦观被贬为监处州酒税,他平时不敢过问政治,常常到法海寺修行,但还是被罗织罪名,再次被贬至郴州,并被削去了所有官职和俸禄。词人丢官削禄,愈贬愈远,内心悲愤异常。在经过潇湘南徙的时刻,他几乎哭泣着说:“人人道尽断肠初,哪堪肠已无!”(《阮郎归》其三)。词人在郴州贬所渡过了整整一年,岁末时节,心情无比哀伤,便提笔写了这首词。
阮郎归赏析:
此词写困居郴州贬所的孤寂凄凉,上阕写寒夜梦醒,只感觉庭院深深,听到城楼门头传来阵阵边地乐曲,漫长的清夜又过去了。反映了羁居贬所的凄凉困境。下阕就梦断写异乡飘泊的孤独幽怨。接近除夕,还没有见亲人来信,正是引发梦中相思及梦断悲苦的原因。词尾真实地写出作者身在贬所,举目无亲,孤寂难耐的况味。全词凄婉动人,浅谈之中蕴有深味,很有感染力量。
个人资料:
秦观(1049-1100)字太虚,又字少游,汉族,北宋高邮(今江苏省高邮市)人,别号邗沟居士、淮海居士,世称淮海先生。“苏门四学士”之一,被尊为婉约派一代词宗,官至太学博士,史馆编修。代表作品:《鹊桥仙》《淮海集》《淮海居士长短句》;
秦观是北宋文学史上的一位重要作家,但在秦观现存的所有作品中,词只有三卷100多首,而诗有十四卷430多首,文则达三十卷共250多篇,诗文相加,其篇幅远远超过词若干倍。
秦观一 生坎坷,所写诗词,高古沉重,寄托身世,感人至深。苏轼过扬州,亲自看望秦观,正巧孙觉、王巩亦在高邮,乃相约游东岳庙,载酒论文,吟诗作赋,一时传为佳话。秦观生前行踪所至之处,多有遗迹。如浙江杭州的秦观祠,丽水的秦观塑像、淮海先生祠、莺花亭;青田的秦学士祠;湖南郴州三绝碑;广西横县的海棠亭、醉乡亭、淮海堂、淮海书院等。秦观墓在无锡惠山之北粲山上,墓碑上书“秦龙图墓”几个大字。有秦家村、秦家大院以及省级文物保护单位古文游台。后于元丰八年(1085年)考中进士,初为定海主簿、蔡州教授,元祐二年(1087年)苏轼引荐为太学博士,后迁秘书省正字,兼国史院编修官。哲宗于绍圣元年亲政后(1094年)“新党”执政,“旧党”多人遭罢黜。秦观出杭州通判,道贬处州,任监酒税之职,后徙郴州,编管横州,又徙雷州。徽宗即位后秦观被任命为复宣德郎,之后在放还北归途中卒于藤州。
《阮郎归》原文及赏析8
原文:
阮郎归·潇湘门外水平铺
宋代:秦观
潇湘门外水平铺,月寒征棹孤。红妆饮罢少踟蹰,有人偷向隅。
挥玉著,洒真珠,梨花春雨徐。人人尽道断肠初,那堪肠已无。
译文:
潇湘门外水平铺,月寒征棹孤。红妆饮罢少踟蹰,有人偷向隅。
在冷冷的月光笼罩下,潇湘水平静地从门外流过,一只孤舟泊在岸边,扬帆待发。离别的苦酒已经饮过,离别的情话也已经说过,然而在启程的这一刻,为词人送别的女子却踟蹰不前,向隅而泣。
挥玉著,洒真珠,梨花春雨徐。人人尽道断肠初,那堪肠已无。
女子流泪告别,梨花带雨。一般离别只是令人肠断,而这场离别早已令他痛断肝肠,连肠也无了。
注释:
潇湘(xiāng)门外水平铺,月寒征棹(zhào)孤。红妆饮罢少踟(chí)蹰(chú),有人偷向隅(yú)。
潇湘门:疑指长沙一城门。水指湘江。征棹:征人所乘之船。棹,船桨。踟蹰:犹像不舍。向隅:此指“红妆”之人。
挥玉著,洒真珠,梨花春雨徐。人人尽道断肠初,那堪肠已无。
人人:指恋人。
赏析:
“潇湘门外水平铺,月寒征棹孤。”首二句写离别的环境。送别的时间是在寒夜,而即将启程的'船只有孤零零的一个,越发使送别的场面增添了冷落的气氛。这两句不仅为全词营造了冷清凄惨的氛围,而且显示出一种离别的紧迫感,为下文写离别情事张本。
“红妆饮罢少踟蹰,有人偷向隅。”后两句笔触转向离别之人,“红妆”和“有人”实际上是一人,就是义妓。“有人偷向隅”取自于“有一人独索然向隅”之意。“踟蹰”二字,反映了她心中的依恋与不舍;偷偷向隅,又显示出她的矜持与体贴。
“挥玉箸,洒真珠,梨花春雨馀。”过片承接上片最后一句,具体形容这位女子哭泣的情态。连用三个形象比喻义妓的眼泪:如玉箸,如珍珠,如春雨,连连不断,展现了一位形象优雅、感情真挚的美丽女性形象,使读者深深体会到,词人与这样深爱他的人离别,是何等伤心与遗憾。
“人人尽道断肠初,那堪肠已无。”面对义妓挥泪如雨,词人心中的痛无法抑制。结句“那堪肠已无”,是秦观泣血之语,包含着词人无数的新愁旧恨,是长时期压抑的情绪的爆发,也是他辛酸经历的总结,一颗受尽世事折磨的麻木痛苦的心跃然纸上。
《阮郎归》原文及赏析9
原文:
湘天风雨破寒初。深沉庭院虚。丽谯吹罢小单于。迢迢清夜徂。
乡梦断,旅魂孤。峥嵘岁又除。衡阳犹有雁传书。郴阳和雁无。
译文
湘南的天气多风多雨,风雨正在送走寒气。深深的庭院寂寥空虚。在彩绘小楼上吹奏着“小单于”的乐曲,漫漫的清冷的长夜,在寂寥中悄悄地退去。
思乡的梦断断续续在公馆中感到特别孤独,那种清凉寂寞的情怀实在无法描述;何况这正是人们欢乐团聚的除夕。衡阳还可以有鸿雁传书捎信。这郴阳比衡阳还远,连鸿雁也只影皆无。
注释
①湘天:指湘江流域一带。
②丽谯:城门更楼。《庄子·徐无鬼》:“君亦必无盛鹤列于丽谯之间。”郭象注:“丽谯,高楼也。”陆德明释文:“谯,本亦作蠛。”.成玄英疏:。言其华丽瞧蛲也。”小单于:乐曲名。李益‘听晓角》诗:“无限寒鸿飞不度,秋风卷入小单于。”《乐府诗集》:“按唐大角曲有《大单于》、《小单于》、《大梅花》、《小梅花》等曲,今其声犹有存者。”
③迢迢;漫长沉寂。清夜:清静之夜。徂(音cú):往,过去。
④峥嵘:比喻岁月艰难,极不寻常。鲍照《舞鹤赋》;“岁峥嵘而莫愁。除:逝去。
⑤衡阳,古衡州治所。相传衡阳有回雁峰,鸿雁南飞望此而止。《舆地记胜》:“回雁峰在州城南。或日雁不过衡阳,或日峰势如雁之回。”陆佃《埤雅》:“南地极燠,雁望衡山而止。”雁传书:典出《汉书.苏武传》:“汉求武等,匈奴诡言武死,……教使者谓单于。言天子射上林中得雁,足有系帛书,言武等在某泽中。”
⑥郴阳:今湖南郴州市,在衡阳之南。王水照先生《元佑党人贬谪心态的缩影——论秦观(千秋岁)及苏轼等和韵词》云:“从郴州至横州,当时必须先北上至衡州,然后循湘水,入广西境,至桂州兴安,由灵渠顺漓水下梧州,复由浔江、郁水西至横州。”由此可证,郴州在衡阳之南,道路险阻,书信难传。和雁无,连雁也无。《诗词曲语辞汇释》卷一谓“和”“犹‘连’也”,并引此句释云:“言连传书之雁亦无有也。”
赏析:
此词当作于绍圣三年(1096)除夕,作者由谪徙郴州时,为淮海词中情调最为凄婉的之一。全词于浅语、淡语中蕴有深远意味,抒写了无比哀伤的情感,寄托了沉重的身世感慨。
起首二句,词人以简练的笔触勾勒了一个寂静幽深的环境。满天风雨冲破了南方的严寒,似乎呼唤着春天的到来。然而词人枯寂的心房,却毫无复苏的希望。环顾所居的庭院,深沉而又空虚,人世间除旧岁、迎新年的节日气象一点也看不到。自“湘天”至“庭院虚”,寥寥十二个字,不仅点明了时间,地点,而且描写了一个巨大的空间:从寥廓的湖南南部的天空,到蜗居一室的狭小的贬所尽包其中。而在凄凉孤寂的氛围中,隐然寓有他人的欢娱,因为除夕是中国的传统节日,这一天家家户户,围炉守岁,个中意味,耐人琢磨。
“丽谯”二句是写词人数尽更筹,等待着天明。丽谯,指城门楼,语出《庄子·徐无鬼》“君亦必无盛鹤列于丽谯之间”。《小单于》是唐代大角曲名,诗人李益有《听晓角》诗云:“无数塞鸿飞不度,秋风卷入《小单于》。”除夕之夜,人们是阖家守岁,而此时此地的词人却独居在与世隔绝的“深沉庭院”之中,耳中听到的只是风声、雨声,以及凄楚的从城门楼上传过来的画角声。这种种声音,仿佛是利箭,是乱石,不断地刺激着、敲打着词人的心灵。在这种情况下,词人是怎样熬过“一夜长如岁”的除夕,可以想见。
“迢迢”二字,极言夜之长;加一“清”字,则突出了夜之静谧,心之凄凉。而一个“徂”字,则把时间的流逝写得很慢,很慢。然而到了过片,词人却以快速的节奏发出“乡梦断,旅魂孤”的咏叹。自从贬谪以来,离开家乡已经四年了,这个“乡”字当是广义,包括京都和家乡。词人日日夜夜盼望着回乡,可是如今却象游魂一样,孑然一身,远谪南州。当此风雨之夕,即使他想在梦中回到家乡,也因角声盈耳,进不了梦境。“乡梦断,旅魂孤”,这六个字凝聚着无比深沉的感情。至“峥嵘岁又除”一句,词人始正面点除夕。峥嵘,喻不寻常,此言岁月之艰难。然而着一“又”字,却表明了其中蕴有多少次点燃了复又熄灭的希望之火。言外之意是:一个又一个除夕到来了,接着又消逝了,词人依旧流徙在外。
词的结尾意思是说,在衡阳还可以有鸿雁传书,而自己贬在衡阳以南几百里的郴阳,连雁也看不到了,何能带来书信呢?写离乡日远,音讯久疏,连用二事,贴切而又自然。鸿雁传书的典故出于《汉书·苏武传》,本来是汉朝使臣诈骗匈奴单于的话,后人却把它当事实引用。据说“南地极燠,雁望衡山而止”(见陆佃《埤雅》)。
此词写除夕之夜难眠的冷寂环境和孤凄心情,以及被贬日远和音信久疏的痛楚。全词笔触精致,用典贴切,景语、情语、浅语、淡语融为一体,含蓄巧妙,意味深长,正如清人冯煦《宋六十一家词选·例言》所言:“淮海,小山,古之伤心人也。其淡语皆有致,求之两宋词人,实罕其匹。”
词的上阕写除夕夜间长夜难眠的苦闷。起首二句,以简练的笔触勾勒了一个寂静幽深的环境。满天风雨冲破了南方的严寒,似乎呼唤着春天的到来。然而词人枯寂的`心房,却毫无复苏的希望。环顾所居庭院的四周,深沉而又空虚,人世间除旧岁、迎新年的气象一点也看不到。寥寥十二字,不仅点明了时间——破寒之初,点明了地点——湘南的庭院;而且描写了一个巨大的空间:既写了湖南南部辽阔的天空,也写了蜗居一室狭小的贬所。更堪注意的是,在凄凉孤寂的氛围中,隐然寓有他人的欢娱。因为除夕是中国的传统节日,这一天家家户户围炉守岁,乐叙天伦,个中意味,不言自明。由此可见,词人此处用了隐寓的手法,让读者以经验和想像来补充他所描写的环境。这就是词学家们所常说的“含蓄得妙”。
“丽谯”二句是写词人数尽更筹,等待着天明。从字面上看,秦观的构思似乎受到《庄子》和李益诗的影响,但所写的感情,完全是词人独特的感受。除夕之夜,人们是阉家守岁,而此刻的词人却深居孤馆,耳中听到的只是风声、雨声,以及凄楚的从城门楼上传来的画角声。这种声音,仿佛是乱箭,不断刺激着词人的心灵,在这种情况下,词人好容易度过“一夜长如岁”的除夕。“迢迢”二字,极言岁之长;着一“清”字,则突出了夜之静谧,心之凄凉。而一个“徂”字,则将时光的流逝写得很慢,很慢。可以看出,词人的用字,是极为精审而又准确的。
整个上阕,情调是低沉的,节奏是缓慢的。然而到了换头的地方,词人却以快速的节奏发出“乡梦断,旅魂孤”的咏叹。自从贬谪以来,离开家乡已经三年了,这个“乡”字当是广义的,包括京都和家乡。词人日日夜夜盼望回乡,可是如今却像游魂一样,孑然一身,漂泊在外。当此风雨之夕,即使他想在梦中回乡,也因角声盈耳,进不了梦境。“乡梦断,旅魂孤”这六个字,凝聚着多么深挚的感情啊!至“峥嵘岁又除”一句,词人始正面点除夕。峥嵘,不寻常、不平凡之谓也,中寓艰难之义,杜甫诗云:“旅食岁峥嵘”,词意同此。然而着一“又”字,却表明了其中蕴有多少次点燃了复又熄灭的希望之火,一个又一个除夕的到来了,接着又一个一个地消逝了,词人依旧流徙外地。痛楚之情,溢于言外。
词的结尾,写离乡日远,音讯久疏,连用二事,贴切而又自然。鸿雁传书的典故,出于《汉书·苏武传》。衡阳有回雁峰,相传鸿雁至此而北返。这两个故实,用得不着痕迹,表现词人音讯全无的失望心情。
明人沈际飞评此词曰“伤心”,确是表现了此篇感情的特点。从词的内容到词的音调,无不充满了凄苦哀伤的色彩。在宋代词坛上,以抒写凄婉情感见长的词人,独推淮海、小山。在淮海词中,情调最为凄婉的,此阕也是其中之一。细读全篇,浅语淡语之中蕴有深远意味。
《阮郎归》原文及赏析10
清明寒食不多时。香红渐渐稀。番腾妆束闹苏堤。留春春怎知。
花褪雨,絮沾泥。凌波寸不移。三三两两叫船儿。人归春也归。
翻译/译文
清明、寒食节过了没多久,百花逐渐退去了原有的艳丽色彩,慢慢凋谢了。人们为了挽留春光,翻腾衣柜,找出春天穿的衣服,纷纷出城来到苏堤,尽情游玩。想留住春天的脚步,然而春之神似乎并不懂得人们的用意。
一场大雨过后,花朵被雨水洗洒而褪去鲜艳之色,柳絮飘落于泥中,被沾住而无法扬起,赏花的女子似乎没有受到什么影响,一步也没有移动,两个、三个游人结伴乘着船儿回去了,春天的脚步声也渐渐远去了。
注释
①不多时:过了不多久。
②番腾,即“翻腾”。此处指翻腾衣柜,寻找春衣。
③苏堤:亦称苏公堤,是一条贯穿西湖南北风景区的林荫大堤。为苏轼任杭州知府疏浚西湖时取湖泥和葑草堆筑而成。已经成为西湖十景之首,名曰“苏堤春晓”。
④花褪雨:花朵被雨洗洒而褪去鲜艳之色。
⑤絮沾泥:柳絮飘落于泥中,被沾住而无法扬起。
⑥凌波句:凌波指水仙。这里指女子步履。
⑦寸:寸步。
赏析/鉴赏
本词描写南宋都城杭州市民暮春游览西湖的情景。清明、寒食一过,百花逐渐凋谢,人们为了挽留春光,纷纷出城来到苏堤之上,尽情游赏。然而春之神似乎并不懂得人们的用意,终于随着游人的船儿默默无言地归去了。词作抒写惜春、伤春之情,构思新颖,读来别有一番韵味。《蕙风词话》谓其“番腾妆束闹苏堤”句,形容粗钗腻粉,可谓妙于语言,天与娉婷,何有于“翻腾妆束”,适成其为“闹”而已。“闹”字值得玩味,“闹”是说“妆束”,相当于“闹妆”的“闹”,指花花绿绿、眼睛应接不暇的景象。“闹”字是把事物无声的`姿态说成好像有声音的波动,仿佛在视觉里获得了听觉的感受,有如见其人,如闻其身之感,表达了身临其境的美感。
《阮郎归》原文及赏析11
原文:
阮郎归·春风吹雨绕残枝
宋代:秦观
春风吹雨绕残枝,落花无可飞。小池寒渌欲生漪,雨晴还日西。
帘半卷,燕双归。讳愁无奈眉。翻身整顿着残棋,沉吟应劫迟。
译文:
春风吹雨绕残枝,落花无可飞。小池寒渌欲生漪,雨晴还日西。
丝丝细雨被和暖的春风吹送着,飘洒在繁花落尽的树枝上。满地落花被雨水浇湿,再也飞舞不起来了。池塘里碧绿的水面上随风荡起微微的波纹。雨晴了,一轮斜阳依旧出现在西方的天空上。
帘半卷,燕双归。讳愁无奈眉。翻身整顿着残棋,沉吟应劫迟。
在百无聊赖中卷起珠帘,看到燕子成双成对地飞来飞去,心中愁绪更浓。这种愁绪实在难以排遣,满心想加以掩饰,无奈却在紧蹙的双眉中显露出来。于是只好强打精神,翻身起来,继续下那盘没有下完的棋。岂料应劫之际,她竟然举棋不定,沉吟半晌,难以落子。
注释:
春风吹雨绕残枝,落花无可飞。小池寒渌欲生漪(yī),雨晴还日西。
阮郎归:,词牌名,又名“碧桃春”“宴桃源”“濯缨曲”等。以李煜词《阮郎归·呈郑王十二弟》为正体,双调四十七字,前段四句四平韵,后段五句四平韵。另有双调四十七字,前段四句三平韵一重韵,后段五句两平韵两重韵的变体。漪:风吹水面形成的波纹。
帘半卷,燕双归。讳(huì)愁无奈眉。翻身整顿着残棋,沉吟应劫迟。
赏析:
“春风”二句起调低沉,一开始就给人以掩抑低回之感。春风吹雨已自凄凉,而花枝已凋残矣,风雨仍依旧吹打不舍,景象更为惨淡。“落花无可飞”,写残红满地,沾泥不起,比雨绕残枝,又进一层,表面上写景,实际上渗透着悲伤情绪。两句为全篇奠定了哀婉的基调。
三、四句写雨霁天晴,接理色调应该转为明朗,情绪应该转为欢快。可是不然,词的感情旋律仍旧脱离不了低调。盖风雨虽停,而红日却已西沉。因此凄凉的氛围非但没有解除,反而又被被抹上了一层暮色。
词的下阕,由写景转入抒情,仍从景物引起。“帘半卷,燕双归”,开帘待燕,亦闺中常事,而引起下句如许之愁,无他,“双燕”的“双”字作怪耳。其中燕归又与前面的花落相互映衬。花落已引起红颜易老的'悲哀;燕归来,则又勾起不见所欢的惆怅。燕双人独。怎能不令人触景生愁,于是迸出“讳愁无奈眉”一个警句。所谓“讳愁”,并不是说明她想控制自己的感情,掩抑内心的愁绪,而是言“愁”的一种巧妙的写法。“讳愁无奈眉”,就是对双眉奈何不得,双眉紧锁,竟也不能自主地露出愁容,语似无理,却比直接说“愁上眉尖”。艺术性高多了。
结尾二句,紧承“讳愁”句来。因为愁词无法排遣,所以她转过身来,整顿局上残棋,又从而着之,借以移情,可是着棋以后,又因心事重重,落子迟缓,难以应敌。这个结尾通过词中人物自身的动作,生动而又准确地反映了纷乱的愁绪。
《阮郎归》原文及赏析12
原文:
阮郎归·杏花疏雨洒香堤
清代: 佟世南
杏花疏雨洒香堤,高楼帘幕垂。远山映水夕阳低,春愁压翠眉。
芳草句,碧云辞,低徊闲自思。流莺枝上不曾啼,知君肠断时。
译文:
杏花疏雨洒香堤,高楼帘幕垂。远山映水夕阳低,春愁压翠眉。
芳草句,碧云辞,低徊闲自思。流莺枝上不曾啼,知君肠断时。
注释:
杏花疏雨洒香堤(dī),高楼帘幕垂(chuí)。远山映水夕阳低,春愁压翠眉。
翠眉:即翠黛。古代女子用螺黛(一种青黑色矿物颜料)画眉,故称眉为“翠黛”。
芳草句,碧云辞,低徊闲自思。流莺枝上不曾啼,知君肠断时。
赏析:
此词描写暮春季节,深闺思远的`心情。上片以景衬情。杏花飘落,如疏雨洒在湖边的长堤上,散发着芳香。“高楼帘幕垂”,明写景物,暗写人物的思想、神态和感情。下片以联想古诗词的意境,写思妇的春愁。全词含蓄蕴藉,清新婉约。
《阮郎归》原文及赏析13
阮郎归·呈郑王十二弟
李煜〔五代〕
东风吹水日衔山,春来长是闲。落花狼藉酒阑珊,笙歌醉梦间。
佩声悄,晚妆残,凭谁整翠鬟?留连光景惜朱颜,黄昏独倚阑。
译文
东风吹动春水,远山连接着落日,春天来了长期都很无聊。落花一片狼藉,酒兴也逐渐衰减,吹笙唱歌整日就像醉中梦里一般。春睡醒来,明明知道晚妆已零乱不整,但谁还会去整理梳妆?时光易逝,朱颜易老而无人欣赏,黄昏时候只能独自倚靠着栏杆。
注释
阮郎归:此词调名于《花草粹编》中注曰:“一名‘醉桃源’‘碧桃春’。”《草堂诗余》《古今词统》中有题作“春景”。据明吴讷《百家词》之各种抄本《南唐二主词》,此词调名下有注:“呈郑王十二弟”,篇末有注:“后有隶书东宫书府印。”
郑王:李煜弟李从善。
吹水:《乐府雅词》《近体乐府》《醉翁琴趣外篇》中均作“临水”。《阳春集》中“吹”下注云“别作‘临’。”
日衔山:日落到了山后。衔,《花间集补》中误作“御”,包藏的意思。
是:《词谱》中作“自”。
长是闲:总是闲。闲,无事,无聊。
落花:《阳春集》中作“林花”,注中云:“(林)别作‘落’。”
狼藉(jí):形容纵横散乱、乱七八糟的样子。
阑珊:衰落,将尽,残。
笙歌:合笙之歌。笙,管乐器名,用若干根长短不同的簧管制成,用口吹奏。
春睡觉:一作“佩声悄”。
佩,即环佩,古人衣带上佩带的饰物。《墨子·辞过》中有句:“铸金以为钩,珠玉以为佩”。
悄:声音低微。
晚妆残:天色已晚,晚妆因醉酒而不整。残,零乱不整。
凭谁:《古今词统》《词谱》《花间集补》《全唐诗》等本中均作“无人”。《阳春集》注中所云:“别作‘凭谁’。”
整翠鬟:整理头发。翠鬟,女子环形的发式,绿色的发髻。翠,翡翠鸟,羽毛青绿色,尾短,捕食小鱼。鬟,古代妇女的一种环形发髻。《古今诗余醉》《醉翁琴趣外篇》中误作“环”。
留连光景:指珍惜时间。留连,留恋而舍不得离开。光景,时光。
惜:四印斋所刻词本《阳春集》中作“喜”。其他本《阳春集》中均作“惜”。
朱颜:美好红润的容颜,这里指青春。
独倚阑:独自倚靠栏杆。独,《古今词统》《花间集补》《草堂诗余》中均作“人”。
赏析
这是一首写明子伤春闺怨的词作。首句“东代吹水”形象生动,但新感不强,与李煜同时代稍早些的冯延巳就有“代乍起,吹皱一池春水”的名句;而“日衔山”则要好得多。虽然“日衔山”与“青山欲衔半边日”感思相同,同样都是拟人化的手法,但“山衔日”有日升之感,多用于形容山极高之势;而“日衔山”则寓日落之感,有夕阳斜照,余晖映山之感。这里不仅点明了傍晚这一时间的概念,而且还暗从主人欣细致的观察和感受中渗透出“闲”的'味道。代吹水,日衔山,两个动词很精妙。将代过水皱,日坠山巅的情景描写得十分细腻,形象。这本是每日都在发生的景象,没有什么特别,明子却观察入微,并如此精准地表达出来,可见其“闲”。虚为闲,所以连这每日可见的景色也会细腻入微地观察,借此打发时间。或许,她已经这样观察了一整个春天。落花满地,酒感阑珊,这就是她每日生活的写照。除了观景,醉酒,她没有别的事可做。虚此这闲不是悠闲,而是空虚寂寞的“闲”。于是二句“春来常是闲”就有了更深的寓感。明主人欣不仅“闲”,而且“常是闲”自然就是一个寄生的形象了。三、四两句是明主人欣无聊生活的具体化、形象化,“落花狼藉”不仅是春景,而且是明子的内心世界和生活现实的写照,所以说她醉生梦死其实是不过分的。
下片写伤春:明子春睡醒来,明知晚妆已残,却懒得装扮,是虚为爱人不在身边,青春无人欣赏。开头三字另一版本为“佩声悄”,这是借物写人,说明明子醉感未消、懒动腰肢,自然有慵倦之感。“晚妆残,凭谁整翠鬟”更说明明子无感梳妆、不饰仪容,只虚春心无人解,自伤无人知,写出明子的伤春并非是为他人,而是为自己。结末两句点明主旨,进一步渲染出明主人欣感慨年华逝去,无奈空唤青春的情绪。春光是美好的,朱颜也是,但若无人欣赏,再美也是枉然,其美也就失去了感义。或者说,越是美好,就越是遗憾。春光与朱颜,是美丽的,也是易逝的。等到“一朝春尽红颜老”之时,再来欣赏就没有什么感义了。所以她在独自倚阑远眺,等待着爱人归来。
全词由大处着眼,至小处落笔,喻象生动、自然,描写细腻、真实,艺术技巧纯熟。但是全词哀愁太盛,有流于颓废之嫌,格调是不高的。有人分析这首词是李煜的中期作品,表现了作者面对强敌、前途未卜时的抑郁颓丧心情,有一定道理。但是就此说这首词中有对其弟李从善的不满及责备,恐怕有些言过其旨。最好还是将其视为一首虚指较强的闺怨词。
李煜
李煜(937年8月15日―978年8月13日),南唐元宗(即南唐中主)李璟第六子,初名从嘉,字重光,号钟隐、莲峰居士,汉族,生于金陵(今江苏南京),祖籍彭城(今江苏徐州铜山区),南唐最后一位国君。李煜精书法、工绘画、通音律,诗文均有一定造诣,尤以词的成就最高。李煜的词,继承了晚唐以来温庭筠、韦庄等花间派词人的传统,又受李璟、冯延巳等的影响,语言明快、形象生动、用情真挚,风格鲜明,其亡国后词作更是题材广阔,含意深沉,在晚唐五代词中别树一帜,对后世词坛影响深远。
《阮郎归》原文及赏析14
阮郎归·柳阴庭院占风光原文:
柳阴庭院占风光,呢喃清昼长。碧波新涨小池塘,双双蹴水忙。
萍散漫,絮飘飏,轻盈体态狂。为怜流去落红香,衔将归画梁。
诗词赏析:
据周密《武林旧事》卷七记载,公元1167年(南宋孝宗乾道三年)三月初十,宋孝宗陪太上皇宋高宗,至后苑赏花,“回至清妍亭看茶蘼,就登御舟,绕堤闲游。(太上皇)倚阑闲看,适有双燕掠水飞过,传旨令曾觌赋之,遂进《阮郎归》。”可见这是奉旨填词。
邹祇谟《远志斋词衷》说:“咏物固不可不似,尤忌刻意太似。取形不如取神,用事不若用意。”此词深得其中之昧。处处说燕,而终篇无一燕字。说它写得不像,却很像;说它像,却又不太像,妙在似与不似之间,取其神而不袭其貌。词人主要通过烘托、陪衬等方法,迂回曲折地描写燕子所处的环境,燕子的声音、动作和体态;同时还借助了明喻和暗喻等手法。词的起首二句先写环境,后写声音。庭院深深,杨柳阴浓,渲染了庭院的深邃静。在这寂静的环境中,唯有双双紫燕,终日呢喃,神态上这就突出了词中的主体。不径说燕子,仅以“呢喃”二字,从声音上勾画出它的'特点,接着后面两句,也以同样的结构,先写环境,后写动作,只是词人的眼先已庭院移到池塘。
一池春水,雨后新涨,碧波荡漾,境极美矣。此时忽有双双燕子,掠水而过。这是以环境之静,烘托燕子之动,动静相宜,便产生优美的情趣。“蹴水忙”三字,可谓得燕子之神。蹴者,踏也。你看一只燕子刚从水面上点了一下,飞了过去,紧接着又一只燕子从水面上点了一下,飞了过去……飞燕踏水,前后相续,活生生的一幅飞燕闹春图。呈现于读者眼前虽不言燕,而生动的燕子形象已入读者眼帘了。
过片二句,通过环境的渲染、烘托,又进一步运用明喻或暗喻摹拟燕子的形象。用比喻亦不易,“体认稍真,则拘而不畅;摹写差远,则晦而不明”(见张炎《词源》论咏物),其妙亦在似与不似之间。“萍散漫”,承上片“池塘”而来。池塘上浮萍点点,逐水飘流,映衬了空中的飞燕。“絮飘飏”承起句“柳阴”而来。既云有阴阴杨柳,自有柳絮飘飏,于中也自然地点出时当絮飞花落的暮春,与《武林旧事》所说的“三月初十日”恰相符合。柳絮在风中飘扬,烘托出燕子在天空飞翔的姿态。其体态轻盈,情韵杳眇,悠然可想。而着一“狂”字,回味无穷。
结尾二句,是全篇的警策,犹如画龙点睛,全篇因之警动。暮春时节,落红阵阵,有的飘在岸上,有的落入水中,惹人怜惜。词人说:“为怜流去落红香,衔将归画梁。”写燕子惜花,同时也将人之怜香惜艳的心情反映出来。明人沈际飞评曰:“怜香惜艳,燕大不俗。‘落花都上燕巢泥’,根出在此。”(《草堂诗余正集》卷一)“落花都上燕巢泥”,是李清照(一作周邦彦)《浣溪沙》中的句子。李清照早于曾觌,曾词人之根可能出于李词。然李词所的只是燕子衔泥筑巢的结果,而曾词则刻画其过程,形象更为生动,情感更加浓厚。同时,下句的“归”字与上句的“去”字,相互呼应,落花逐水而流,而多情的燕子却把它一口一口衔回画梁,筑成芳巢。这就赋予燕子以大雅不俗的性格,实际上也映射出词人自己的“心影”。
这词的艺术表现手法是相当成功的。
《阮郎归》原文及赏析15
《阮郎归(绿槐高柳咽新蝉)》
[宋]苏轼
原文:
绿槐高柳咽新蝉。薰风初入弦。碧纱窗下水沉烟。棋声惊昼眠。
微雨过,小荷翻。榴花开欲然。玉盆纤手弄清泉。琼珠碎却圆。
注释:
1、咽:形容蝉声轻柔,断断续续。新蝉:初夏之蝉。
2、薰风:南风,和风。《史记·乐书》:“昔者舜作五弦之琴,以歌《南风》。”《孔子家语·辩乐解》载《南风》之辞“南风之薰兮,可以解吾民之愠兮”。薰,和煦。
3、水沉:木质香料,又名沉水香。
4、然:同“燃”,形容花红如火。
5、琼珠:玉珠,形容水珠之美。
赏析:
这是一首“无我”的词。全词无任何情节,诗人置身局外,以旁观者的视角,信笔点画,如一幅小院消夏图,紧扣初夏这一时令,撷取有特点的'几个场景,表达出清和婉丽、闲适宜人的景致,使人怜惜。消夏的高级境界是“心静自然凉”。这首小词,处处体现静中趣味,笔致疏快流动,是所谓“看似寻常竟奇崛”者。东坡词中,应备一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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