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史》原文及翻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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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史》原文及翻译15篇【精选】

《宋史》原文及翻译1

  原文

  滕元发,初名甫,字元发。以避高鲁王讳,改字为名。召试,为集贤校理。神宗即位,召问治乱之道,神宗曰:“卿知君子小人之党乎?”曰:“朝廷无朋党,虽中主可以济;不然,虽上圣亦殆。”神宗以为名言。知谏院。御史中丞王陶论宰相不押班为跋扈,神宗以问元发,元发曰:“宰相固有罪,然以为跋扈,则臣以为欺天陷人矣。”拜御史中丞。宰相以其子判鼓院,谏官谓不可。神宗曰:“鼓院传达而已,何与于事。”元发曰:“人有诉宰相,使其子达之,可乎?”神宗悟,为罢之。河北地大震,命元发为安抚使。时城舍多圮,吏民惧压,皆幄寝茇舍,元发独处屋下,曰:“屋摧民死,吾当以身同之。”除田祖,修堤障,察贪残,督盗贼,北道遂安。知开封府。民王颖有金为邻妇所隐阅数尹不获直颖愤而致伛扶杖诉于庭元发一问得实反其金颖投杖仰谢失伛所在元发在神宗前论事,如家人父子,言无文饰,洞见肝鬲。神宗知其诚荩,事无巨细,人无亲疏,辄皆问之。元发随事解答,不少嫌隐。王安石方立新法,天下讻讻,恐元发有言,神宗信之也,因事,出知郓州。历齐、邓二州,会妇党[注]李逢为逆,或因以挤之,黜为池州,改安州。流落且十岁,犹以前过贬居筠州。或以为复有后命,元发谈笑自若,遂上章自讼,神宗览之恻然。哲宗登位,知郓州。学生食不给,民有争公田二十年不决者,元发曰:“学无食而以良田饱顽民乎?”乃请以为学田,遂绝其讼。时淮南、京东饥,元发虑流民且至,为疠疫。先度城外废营地,召谕富室,使出力为屋。元发威行西北,号称名帅。河东十二将,其八以备西边,分半番休。以老力求淮南,知扬州,未至而卒,年七十一。

  (选自《宋史·滕元发传》,有删改)

  译文

  滕元发,起初名甫,字元发。因为避高鲁王名讳,改用字作为名。召入朝廷考试,担任集贤校理。神宗登上皇位,召滕元发来问他治理混乱局面的方法,神宗说:“你知道君子和小人各为其党吗?”滕元发说:“朝廷中没有朋党,即使是一个中等才能的君主也能成功;不是这样的话,即使是高明的君主也很危险。”神宗认为是名言。晋升知谏院。御史中丞王陶议论宰相在朝会时不领班是跋扈,神宗问滕元发这问题,滕元发说:“宰相固然有罪,但认为宰相是跋扈,那我就认为这是欺瞒天理陷害人了。”授任御史中丞。宰相让他儿子担任判鼓院,谏官们认为不可以这样。神宗说:“鼓院仅传达事情而已,这对于事情有何妨害。”滕元发说:“假如有人控诉宰相,却让他儿子传达,行吗?”神宗明白了,就取消这个任命。黄河以北的地区发生大地震,朝廷命令滕元发为安抚使。当时城中房屋多数倒塌,官吏和百姓怕被压,都睡在帐篷和茅草屋中,滕元发独自住在房屋下,说:“房子倒下百姓死去,我自己应当和他们同命运。”免除田租,修筑堤坝,纠查贪污残暴的官吏,责罚盗贼,北路因此安定。升为开封府尹。百姓王颖有金钱被邻居家的妇人所盗藏,经历几任府尹查问都没有得到公正判决。王颖气愤得成了驼背,拄着手杖到开封府上诉。滕元发一次审问就得到实情,把金子返还给王颖,王颖抛掉手杖抬头道谢,驼背也就消失了。滕元发在神宗面前议论事情,像家人父子一样,说话不加修饰,可以清楚地知道他心中的'想法。神宗知道滕元发忠心诚实,所以事情不论大小,人物不论亲疏,常常都去问他。滕元发随事解答,一点也不避嫌隐瞒。王安石刚想立新法,天下人纷纷议论,王安石怕滕元发有所进言,神宗会听信他,因此借事,让滕元发出任郓州知州,历任齐州、邓州知州,滕元发妻子的亲族李逢谋逆,有人因此排挤滕元发,贬为池州知州,又改为安州知州。流落在外地近十年,还因为以前的过错贬到筠州居住。有人认为他还会复官,滕元发谈笑自若,于是就上奏为自己辩解,神宗看了很怜悯他。哲宗登上皇位,滕元发调任郓州知州。当地供应学生的粮食不足,而百姓中有为争夺公田二十年没定下来的,滕元发说:“学生没有饭吃而把良田供顽民吃饱吗?”于是请求把公田作为学田,于是这场争讼停止。当时淮南、京城东边闹灾荒,滕元发担心流民将要到达,爆发瘟疫。先准备城外作废的军营土地,把富裕户召来,让他们出钱建房屋。滕元发威名流传西北地区,号称著名将帅。河东的十二将,其中有八将担负守备西部边界,分一半人轮休。因年老竭力要求去淮南任职,担任扬州知州,没有到达就去世了,享年七十一岁。

《宋史》原文及翻译2

  原文:

  曾巩,字子固,建昌南丰人。生而警敏,年十二,试作《六论》,援笔而成,辞甚伟。甫冠,名闻四方,欧阳修见其文,奇之。中嘉二年进士第,出通判越州。岁饥,度常平①不足赡,而田野之民,不能皆至城邑。谕告属县,讽富人自实粟,总十五万石。视常平价稍增以予民。民得从便受粟,不出田里,而食有余。又贷之种粮,使随秋赋以偿,农事不乏。知齐州,其治以疾奸急盗为本。曲堤周氏子高横纵,贼良民,力能动权豪,州县吏莫敢诘,巩取置于法。章丘民聚党村落间号霸王社椎剽夺囚无不如志巩属民为使几察其出入有盗则鸣豉相援每发辄得盗有葛友去,名在捕中,一日,自出首。巩饮食冠裳之,假以骑从,夸徇四境。盗闻,多出自首。巩外视章显,实欲携贰其徒,使之不能复合也。自是外户不闭。徙洪州。会江西岁大疫,巩命县镇悉储药待求,军民不能自养者,来食息官舍,资其食饮衣衾之具,分医视诊。师征安南,所过州为万人备。他吏暴诛亟敛,民不堪。巩先期区处猝集,师去,市里不知。徙明、毫、沧三州。巩负才名,长外徒。过阙,神宗召见,劳问甚宠,遂留判三班院。上疏议经费,帝曰:“巩以节用为理财之要,世之言理财者,未有及此。”拜中书舍人。巩性孝友,父亡,奉继母益至,抚四弟、九妹于委废单弱之中,宦学婚嫁,一出其力。为文章,上下驰骋,一时工作文词者,鲜能过也。少与王安石游,安石声誉未振,巩导之于欧阳修,及安石得志,遂与之异,神宗尝问:“安石何如人?”对曰:“安石文学行义不减扬雄、以吝,故不及。”帝曰:“安石轻富贵,何吝也?”曰:“臣所谓吝者,谓其勇于有为,吝于改过耳。”帝然之。

  (节选自《宋史·曾巩传》)

  【注】①常平:官仓名。②委废单弱:委废,家境衰败;单弱,弱小,无所依靠。

  译文:

  曾巩,字子固,建昌南丰人。他从小就机智敏锐,十二岁时,曾巩尝试写作《六论》,提笔立成,文辞很有气魄。到了二十岁,名声已传播到四方。欧阳修看到他的文章,十分惊异。嘉裕二年考中进士,出任越州通判。这一年发生了饥荒,他估计常平仓储存的粮食不足以用来救济,而乡间的百姓,又不能都到城里来购粮。曾巩告示所属的各县,劝说富人如实申报自己能存的粮食,共有十五万石,让他们将这些粮食比照常平仓的价格稍稍提高一点后卖给百姓。百姓得以就近方便地买到粮食,又不出家乡,而且粮食有余,曾巩又让官府借给农民种子,让他们随秋季的赋税一起偿还,使得农事没有耽误。任齐州知州,他的管理把根治邪恶、迅速严厉地打击盗贼作为根本。曲堤有个姓周的人家的儿子周高横行骄纵,残害良民,他的能力能够影响当地的权贵和豪绅,州县的官吏都没有人敢去追究。曾巩逮捕了他,处以刑罚,章邱有百姓在乡村里聚众结伙,号称“霸王社”,杀人劫财,劫夺囚徒,没有一件不能如愿的。曾巩让百姓组成保任,让他们侦察盗贼的行踪,有盗贼就击鼓传递消息,相互援助,每次都能将盗贼擒获。有一个名叫葛友的人,名列被追捕者之中,有一天,他到官府自首。曾巩就招待他吃喝,送给他衣帽,给他配备了车马和随从,让他四处夸耀,盗贼听说了这件事,大多出来自首。曾巩表面上看来是将此事到处张扬,实际上是想要离间分化那些盗贼,让他们不能再纠合在一起。从此,齐州的人们连院门都不用关闭就可以安睡了。调任洪州。适逢江西当年瘟疫大流行,曾巩命令各县镇都储存药特以备需求。士兵和百姓生活困难不能养活自己的,就招来住在官舍,供应给他们饮食衣被等用品,分派医生给他们治病。朝廷的军队征讨安南,所经过的州要准备上万人所需的`物资,其他地方的官吏借此机会横征暴敛,百姓难以忍受。曾巩则事先分别处理好了大军突然集结时的吃住问题,因此,军队离开后,城乡的百姓都不知道。调任明州、亳州、沧州知州。曾巩负有才名,长期任地方官。他经过京城,神宗召见他,犒劳慰问十分宠幸。于是留下他在三班院当判官。他上疏议论经费问题,神宗说:“曾巩把节约资财作为理财的关键,世上谈论理财的,没有说到这点的。”他被任命为中书舍人。曾巩品性孝顺父母,与兄弟友爱,父亲去世后,他侍奉继母更加无微不至,在家境衰败,无所依靠的情况下,抚育四个弟弟、九个妹妹,他们的读书、出仕和婚嫁,全都由他出力操办。曾巩写文章,涉猎广泛,气势很盛。当时擅长写文章的人,很少有能超过他的。年轻时与王安石交往,王安石当时声誉不大,曾巩将他引荐给欧阳修。王安石得志后,曾巩对他有了不同的看法。神宗曾经问曾巩:“王安石是怎样的人?”曾巩回答说:“王安石的文章学问和行为道义,不在扬雄之下,但因为他吝啬的缘故所以比不上扬雄。”皇上说:“王安石对富贵看得很轻,怎么说他吝啬呢?”曾巩说:“我所说他吝啬,是说他勇于作为,但吝啬于改正自己的过错啊。”神宗赞同他的这个看法。

《宋史》原文及翻译3

  原文

  丁度字公雅,其先恩州清河人。度强力学问,好读《尚书》,尝拟为《书命》十余篇。大中祥符中,登服勤词学科,为大理评事、通判通州。庆历中,副杜衍宣抚河东。时江西转运使移文属州,凡市末盐钞,每百缗贴纳钱三之一。通判吉州李虞卿,受财免贴纳事觉大理将以枉法论度曰枉法谓于典宪有所阿曲虞卿所违者转运使移文尔遂贷虞卿死帝尝问,用人以资与才孰先?度对曰:“承平时用资,边事未平宜用才。”时度在翰林已七年,而朝廷方用兵,故对以此。谏官孙甫论度所言,盖自求柄用,帝谕辅臣曰:“度在侍从十五年,数论天下事,未尝及私,甫安从得是语?”未几,擢工部侍郎、枢密副使。因言:

  “周世宗募骁健,有朝出群盗、夕备宿卫者;太祖阅猛士实骑军。请择河北、河东陕西就粮马军,以补禁旅之阙。”又言:“契丹尝渝盟,预备不可忽。”因上《庆历兵录》五卷、《赡边录》一卷。后二年,卫士为变,事连宦官杨怀敏,枢密使夏竦请御史与宦官同于禁中鞫之,不可滋蔓,令反侧者不自安。度曰:“宿卫有变,事关社稷,此而可忍孰不可忍!请付外台穷治党与。”争于帝前。仁宗从竦言,度遂求解政事。迁尚书右丞,卒。赠吏部尚书,谥文简。

  度性淳质,不为威仪,居一室十余年,左右无姬侍。然喜论事,在经筵岁久,帝每以学士呼之而不名。尝问蓍龟占应之事,乃对:“卜筮虽圣人所为,要之一技而已,不若以古之治乱为监。”度著《迩英圣览》卷、《龟鉴精义》三卷、《编年总录》八卷。

  (节选自《宋史·丁度传》)

  译文

  丁度字公雅,他的祖先是恩州清河人。丁度努力求学,喜欢读《尚书》,曾草拟《书命》十多篇。大中祥符年间,(丁度)考中服勤词学科进士,担任大理评事、通州通判。庆历年间,担任河东宣抚使杜衍的副手。当时江西转运使递送文书给所属各州,凡市场上工商业所用的盐钞,每百缗要补贴交纳现钞三分之一。吉州通判李虞卿,接受商人财物后免去他们的贴纳钱,事情被发觉后,大理寺将要用枉法罪论处。丁度说“枉法,是指对于国家的制度法令有所歪曲违犯。李虞卿所违犯的,只是转运使递送的文书罢了。”于是宽恕了李虞卿的死罪。

  皇帝曾问丁度,任用人才时资历与才能哪一样优先考虑?丁度回答说:“天下太平时任用资历深的人,国家边境未安定时应任用有才能的人。”当时丁度在翰林院已任职七年,而朝廷正在用兵之际,因此他这样回答。谏官孙甫议论丁度所说的话说,丁度大概是为自己谋求权势和重用,皇帝对辅臣说:“丁度担任侍从官十五年,多次论说天下大事,没有发现他涉及私心,孙甫从哪里得到这样的话?”不久,(丁度)被提升为工部侍郎、枢密副使。(丁度)于是说:“周世宗招募勇猛强壮的人,有时早晨出现的许多强盗,晚上便被招抚来充当禁卫军;宋太祖也招募勇猛之士来充实骑兵。请求从河北、河东、陕西一带就粮马军中挑选一些人,来补充禁卫军的缺额。”(丁度)又说:“契丹曾经背弃盟约,所以预先的防备不可忽视。”于是又向皇帝进献《庆历兵录》五卷、《赡边录》一卷。两年后,宫廷卫士制造事变,事情牵连到宦官杨怀敏,枢密使夏竦请求御史与宦官共同到宫禁中审问,不能将事态扩大,那样会令皇帝身边不安分的人更加不安。丁度说:“禁卫军发动事变,关涉国家社稷存亡,此事如果可以忍受,还有什么不可以忍受!请将此事交付外台彻底惩治其同党。”(丁度)在皇帝面前争论。仁宗听从了夏竦的`意见,丁度于是请求免除自己的职务。丁度升迁后担任尚书右丞,后去世。追赠为吏部尚书,谥号为文简。

  丁度性情敦厚质朴,不故作庄重之态,居住一室十多年,身边没有姬妾侍奉。但丁度喜欢辩论政事,长年在御前为皇帝讲解经史,皇帝常称呼他为学士而不呼他的姓名。皇帝曾问丁度蓍龟占卜的事,(他)于是回答说:“预测吉凶虽是圣人所做的事,但总的说来不过是一种技能罢了,不如用古代的治乱兴衰作为借鉴。”丁度撰述《迩英圣览》十卷、《龟鉴精义》三卷、《编年总录》八卷。

《宋史》原文及翻译4

  宋史

  原文

  王柏,字会之,婺州金华人。大父从杨时受《易》、《论语》,既又从朱熹、吕祖谦游。父瀚,朝奉郎、主管建昌军仙都观,兄弟皆及熹、祖谦之门。柏少慕诸葛亮为人,自号长啸。年逾三十,始知家学之原,捐去俗学,勇于求道。与其友汪开之著《论语通旨》,至“居处恭,执事敬”,惕然叹曰:“长啸非圣门持敬之道。”亟更以鲁斋。从熹门人游,或语以何基得熹之传,即往从之,授以立志居敬之旨,且作《鲁斋箴》勉之。质实坚苦,有疑必从基质之。于《论语》、《大学》、《中庸》、《孟子》标注点校,尤为精密。夙兴见庙,治家严饬。当暑闭阁静坐,子弟白事,非衣冠不见也。少孤事其伯兄甚恭季弟早丧抚其孤又割田予之收合宗族周恤扶持之开之没家贫为之敛且葬焉来学者众,其教必先之以《大学》。蔡抗、杨栋相继守婺,赵景纬守台,聘为丽泽、上蔡两书院师,乡之耆德皆执弟子礼。理宗崩,率诸生制服临于郡。柏之言曰:“伏羲则‘河图’以画八卦,文王推八卦以合‘河图’者,先天后天之宗祖也。”又曰:“大禹得‘洛书’而列九畴,箕子得九畴而传《洪范》。范围之数,不期而暗合。”又曰:“今《诗》三百五篇,岂尽定于夫子之手?所删之诗,容或有存于闾巷浮薄之口,汉儒取于补亡。”乃定《二南》各十有一篇。又曰:“《大学·致知格物章》未尝亡。”还《知止》章于《听讼》之上。谓:“《中庸》古有二篇,诚明可为纲,不可为目。”定《中庸》诚明各十一章,其卓识独见多此类也。其卒,整衣冠端坐,挥妇人勿近。国子祭酒杨文仲请于朝,谥曰文宪。

  (节选自《宋史·王柏传》)

  译文

  王柏字会之,婺州金华人。祖父跟随杨时学习《易》、《论语》,而后又与朱熹、吕祖谦交游。王柏的父亲王瀚,任职朝奉郎,掌管建昌军仙都观,兄弟几个都是朱熹、吕祖谦的弟子。王柏小时候仰慕诸葛亮的为人,自号“长啸”。年过三十,才知道家学的渊源,于是尽弃俗学,勇于求道。与朋友汪开之著《论语通旨》,看到《论语》中“居处恭,执事敬”时,他敬惧而叹:“长啸不是圣人之门的恭敬修身之道。”急忙改号“鲁斋”来自勉。王柏与朱熹的门人交游,有人告诉他何基获得过朱熹的真传,他就前去跟从何基学习,何基传授给他立志居敬的宗旨,作了《鲁斋箴》来勉励他。王柏笃实坚苦,有疑难一定要向何基质询。对《论语》、《大学》、《中庸》、《孟子》进行标注点校,尤其精密。他每天早起拜祖庙,治家严整。暑天闭门静坐,晚辈们来禀报事情时,不把衣服和帽子穿戴整齐不出去接见。王柏从小成为孤儿,侍奉自己的长兄非常恭谨。小弟弟早年而死,王柏抚养遗孤,又割让自己的田产给他。他聚拢宗族,救贫扶弱。开之死后,家里很穷,他为之入殓安葬。向他求学的`人很多,他教授时一定先教《大学》。蔡抗、杨栋相继为婺州太守,赵景纬为台州太守,他们聘请王柏为丽泽、上蔡两个书院的导师,乡里年高有德的人都向他执弟子礼。理宗去世,王柏率领诸弟子裁制丧服在州城服丧。王柏说:“伏羲依据‘河图’来画八卦,文王推演八卦来吻合‘河图’,先天是后天的宗祖。”他又说:“大禹得‘洛书’而列九畴,箕子得九畴而传《洪范》。关于限数,不谋而合。”又说:“现在《诗》三百零五篇,难道完全是孔子们审定的吗?所删掉的诗,或许就存在于街头巷尾轻薄之辈的口中,被汉代的儒士拿来补足那些散失之诗。”于是他考定《二南》各有十一篇。他又说:“《大学》里的《致知格物章》未尝散失。”他把《知止》一章还归到《听讼》章之前。他说:“《中庸》自古以来有两篇,诚明可以作为纲,不可以作为目。定《中庸》诚明各十一章,他的卓识独见大多都是这样的。他去世前,整理好衣冠端坐着,挥斥妇人不要近前。(他去世后)国子祭酒杨文仲请示朝廷,赐谥号为“文宪”。

《宋史》原文及翻译5

  吴育,字春卿,建安人也。父待问。育少奇颖博学,举进士,试礼部第一,中甲科。历知临安、诸暨、襄城三县。自秦悼王葬汝后,子孙从葬,皆出宦官典护。岁时上冢者,往来呼索扰州县。育在襄城,请凡官所须,具成数,毋容使者妄索。羊豕悉出大官,由是民省供费殆半。宦官过者衔之。或中夜叩县门,索牛驾车,育拒不应。异时宗子所过,纵鹰犬暴民田,入襄城境,辄相戒约,毋敢纵者。

  举贤良方正,通判苏州。庆历五年,拜右谏议大夫、枢密副使。居数月,改参知政事。山东盗起,帝遣中使按视,还奏:“盗不足虑。兖州杜衍、郓州富弼,山东人尊爱之,此可忧也。”帝欲徙二人于淮南。育曰:“盗诚无足虑者,小人乘时以倾大臣,祸几不可御矣。”事遂寝。向绶知永静军,为不法,疑通判江中立发其阴事,因构狱以危法中之,中立自经死。绶宰相子,大臣有营助,欲傅轻法。育曰:“不杀绶,无以示天下。”卒减死一等,流南方。

  育在政府,遇事敢言,与宰相贾昌朝数争议上前,左右皆失色。育论辨不已,乃请曰:“臣所辨者,职也;顾力不胜,愿罢臣职。”乃复以为枢密副使。帝语大臣曰:“吴育刚正可用,第嫉恶太过耳。”一日,侍读禁中,帝因语及“臣下毁誉,多出爱憎,卿所当慎也”。育曰:“知而形之言,不若察而行之事。圣主之行,如日月之明。进一人,使人皆知其善,出一人,使人皆晓其恶,则阴邪不能构害,公正可以自立,百王之要道也。”

  育性明果,所至作条教,简疏易行而不可犯。遇事不妄发,发即人不能挠。辨论明白,使人听之不疑。

  初尹开封,范仲淹在政府,因事与仲淹忤。既而仲淹安抚河东,有奏请,多为任事者所沮,育取可行者固行之。其在二府,待问以列卿奉朝请,育不自安,请罢去,不听。及出帅永兴,时待问尚亡恙,肩舆迎侍,时人荣之。晚年在西台,与宋庠相唱酬。

  (节选自《宋史》列传第五十)

  译文

  吴育,字春卿,是建安人。父亲叫吴待问。吴育年少时特别聪颖,博学多才,考中进士,参加礼部考试也第一,考中甲科。连续主持临安、诸暨、襄城三县的工作。自从秦悼王埋葬在汝地以后,其子孙跟着葬了一些,而且都是由宦官负责。每年上坟的人,来来往往索要财物,严重干扰州、县的工作和生活。吴育在襄城主持工作时,请求凡是官府需要的东西,开列出具体数目,不让使者胡乱索要。羊猪全部出自高级别的官员,因此百姓节省了供应费用差不多一半。来这里的宦官记恨他,有时半夜敲打县城大门,索要牛驾车,吴育拒绝不答应。以前皇族子弟所到之处,随意让打猎的鹰和狗践踏农田,但是进入吴育管辖的襄城境内,就互相提醒警告,不敢胡作非为。

  吴育被举荐为贤良方正,做了苏州通判。庆历五年,授予右谏议大夫和枢密副使官职。过了几个月,改任参知政事。山东出现了强盗,皇帝派遣大臣(多由宦官担任)巡视,钦差大臣回奏皇上:“强盗不值得忧虑。兖州杜衍、郓州富弼,受到山东人尊重爱戴,这倒是值得忧虑的事情。”皇帝想把这两个人调到淮南。吴育说:“强盗确实不值得忧虑,但是小人乘机来排挤大臣,其危害则很难抵挡。”于是这件事情就停了下来。向绶主持永静军队事务,做了违法乱纪的事情,他怀疑通判江中立揭发了他暗中做的坏事,于是设计冤案想用严法陷害他,江中立上吊自杀。向绶是宰相的儿子,大臣从中帮忙,想从轻发落。吴育说:“不杀向绶,无法向天下百姓交代。”最终判为减死一等,流放南方。

  吴育在政府部门,遇到什么不平的事情敢说,与宰相贾昌朝多次在皇上面前争议,左右大臣都有难色。吴育论辩不止,于是向皇帝请求说:“我争辩这些事情,这是我的职责;只是能力有限,请皇上罢免我的职位。”于是又叫他做枢密副使。皇帝对大臣说:“吴育刚正不阿,是可用之才,只是嫉恶太甚罢了。”有一天,在宫中陪侍皇帝读书,皇帝顺便谈到“臣子的诋毁、赞誉,多出于爱憎的情感,这正是你应当注意的地方”,吴育说:“知道了就说出来,不如看清楚后就照办。圣明的.皇帝的一举一动,像太阳月亮的光明。进用一人,使人们都知道他的长处,摒弃一人,使人们都知道他的坏处,那么阴邪之人就不能构成危害,公正之人就可以自立于世,这就是历代帝王执政的重要的方法。”

  吴育性情精明果断,所到之处制定的措施,简单易行而不可冒犯。遇事不轻易做决定,一旦做出决定人家就不能阻挠。吴育辨论事理明白,使人听了后不会有疑惑。

  起初治理开封府,范仲淹也在这里任职,因为有事情与仲淹闹了矛盾。不久范仲淹到河东任职,范仲淹有所奏请,多被办事职员所阻拦,吴育选取可行者坚决办理。他在二府任职时,他父亲以列卿身份上朝,吴育觉得不自在,请求撤消,没有答应他的要求。等到他出任永兴军职,他父亲身体还康健,用轿子迎接侍候,当时人们把它看成是值得荣耀的事情。晚年在西台任职,与宋庠用诗歌相唱和。

《宋史》原文及翻译6

  宋史

  原文

  张士逊,字顺之,阴城人。淳化中举进士,为射洪令.转运使檄移士逊治都,民遮马首不得去,因听还射洪。安抚使至梓州,问属吏能否,知州张雍曰:“射洪令,笫一也。”改襄阳令,为秘书省著作佐郎、知邵武县,以宽厚得民。前治射洪,以早,祷雨白崖山陆使君祠,寻大雨,士逊立廷中,须雨足乃去,至是,邵武早,祷欧阳太守庙,庙去城过一舍,士逊彻盖,雨沾足始归。

  迁侍御史,徙河北,河侵棣州,诏徙州阳信,议者患粮多,不可迁。士逊视濒河数州方艰食,即计余以贷贫者,期来岁输阳信,公私利之。曹汭狱事起,宦者罗崇勋、江德明方用事,因谮利用【注】.帝疑之,问执政,众顾望未有对者,士逊徐曰:“此独不肖子为之,利用大巨,宜不知状,”太后怒,将罢士逊。

  明道初,复入相,明年,进门下侍郎、昭文馆大学士、监修国史,是岁早蝗士逊请如汉故事不许及帝自撾尊号逊又请隆官一以签天变帝慰勉之。宝元初,士逊与辅臣奏事,帝从容曰:“朕咋放宫人,不独闵幽闭,亦省浮费也。近复有献孪女者,朕却而弗受.”士逊曰:“此盛德事也,”帝曰;“君子小人各有党乎?”士逊曰:“有之,第公私不同尔。”

  士逊累上章请老,乃拜太傅,封邓国公致仕。尝请买城南官园,帝以賜士逊,就第凡十年,卒,年八十六。

  节选自《宋史·张士逊传》,有删节)

  【注】利用,指曹利用,曹汭是其侄子。

  译文

  张士逊,字顺之,阴城人。淳化中(约公元992年)考中进士,担任射洪县县令。转运使发出公文晓谕土逊前去治理都县,百姓得知后拦住马头,(张士逊因此)没能离开,于是(转运使)听从(民意),(又让张士逊)回去治理射洪县。安抚使到梓州(巡视),问下属官吏有没有才能,知州张雍回答说:“射洪县令,才能第一。”(于是)改任(张士逊)襄阳县令,(先后)担任过秘书省著作佐郎、邵武县知县等职,因为对待百姓宽厚仁爱而深得民心。以前管理射洪县时,因为旱情,到白崖山陆使君祠祈祷下雨,不久下起了大雨,张士逊站立在院子里,等到雨水下充足了才离开。到了这里,邵武县大旱,他到欧阳太守庙去祈祷下雨,太守庙距离邵武县城超过三十里,张土逊撒去伞盖,雨水浸湿了双足才肯回去。

  (张士逊)升任侍御史,调到黄河以北任职。黄河侵蚀棣州,(朝廷)下诏迁州府到阳信,议事的人担心粮食过多,不可能转运。张士逊看到靠近黄河的几个州的百姓正面临粮食匮乏的问题,立即统计多余的`粮食借贷给贫穷的百姓,约定第二年(还贷时)运送到阳信州,(这样)公家和百姓都得了方便。曹汭的案件发生了,宦官罗崇勋、江德明正掌权,于是进谗言中伤曹利用。(仁宗)皇帝对这件事感到疑惑,询问执政大臣,大家都回头相望没有回答。张士逊慢慢地说:“这只是不成才的侄子做的事情,曹利用是朝廷大臣,应该不了解具体情况。”太后大怒,打算要罢免张士逊。

  明道初年,张士逊又入朝为相。第二年,晋升为门下侍郎、昭文馆大学士、监修国史。这一年发生旱灾蝗灾,张士逊请求仿照汉朝的先例下文件免除赋税,(朝廷)没有答应。等到皇帝减去自己的尊号,张士逊又请降自己一级官位,来回应上天的灾变,皇帝安慰勉励他。宝元初年,张士逊与辅臣们向皇帝禀奏朝事,皇帝随口说:“我前段时间放还了(部分)宫女,不只是怜悯他们被幽禁,也是为了省下一些不必要的开支。近来又有人献宫女,我推却了,没有接受。”张土逊说:“这是品德高尚的事啊。”皇帝说:“君子和小人都各有自己的朋党(团体)吗?”张士逊说:“都有,只不过有为公还是为私的不同罢了。

  张士逊多次写奏章请求退休,于是(朝廷)授予他太傅的尊称,封他为邓国公,张士逊在这个职位上退休回家。他曾经请求买城南的官园,皇帝把他赐给了张士逊。他住进这座宅第总共十年,后来去世,享年八十六岁。

《宋史》原文及翻译7

  原文

  文彦博字宽夫汾州介休人其先本敬氏以避晋高祖及宋翼祖讳改焉及进士第,知翼城县,通判绛州,为监察御史,转殿中侍御史。西方用兵,偏校①有临阵先退、望敌不进者,大将守著令皆申覆。彦博言:“此可施之平居无事时尔。今拥兵数十万,而将权不专,兵法不峻,将何以济?”仁宗嘉纳之。黄德和之诬刘平降虏也,以金带赂平奴,使附己说以证。平家二百口皆械系。诏彦博置狱于河中,鞠治得实。德和党援盛,谋翻其狱,至遣他御史来。彦博拒不纳,曰:“朝廷虑狱不就,故遣君。今案具矣,宜亟还,事或弗成,彦博执其咎。”德和并奴卒就诛。与枢密使庞籍议省兵,凡汰为民及给半廪者合八万,论者纷然,谓必聚为盗,帝亦疑焉。彦博曰:“今公私困竭,正坐兵冗。脱有难,臣请死之。”其策讫行,归兵亦无事。丁母忧,英宗即位,起复成德军节度使,三上表乞终丧,许之。初,仁宗之不豫也,彦博与富弼等乞立储嗣。仁宗许焉。彦博既服阕,复以故官判河南,有诏入觐。英宗曰:“朕之立,卿之力也。”彦博竦然对曰:“陛下入继大统,乃先帝圣意,皇太后协赞之力,臣何闻力之有?”帝曰:“备闻始议,卿于朕有恩。”彦博逊避不敢当。寻除侍中,徙镇淮南、判永兴军,入为枢密使、剑南西川节度使。熙宁二年,相陈升之,诏:“彦博朝廷宗臣,其令升之位彦博下,以称遇贤之意。”彦博曰:“国朝枢密使,无位宰相上者。臣忝知礼义,不敢紊乱朝著②。”固辞乃止。以太师致仕。卒年九十二。谥曰忠烈。

  (节选自《宋史卷三百一十三列传第七十二》)

  【注释】①偏校:地位不高的武官。②朝著:即朝班,古代群臣朝见帝王时按官品分班排列的位次,此指官阶品级高低秩序。

  译文

  文彦博字宽夫,汾州介休人,他的祖先本姓敬,因避晋高祖石敬塘和宋翼祖的名讳而改姓文。文彦博考中进士后,为翼城县知县,通判绛州,后被任命为监察御史,并升为殿中侍御史。当时西部边疆连年交战,军队中若有副将临阵先退、望敌不进的,按照常规,大将应向朝廷请示后才作处理。文彦博说“:这种办法在平居无事之时还可行。但现在连年作战,将领带兵数十万,如果没有权力自主处置这些事情,将权不集中,军法不严峻,怎么能成功呢?”宋仁宗认为他说得很有道理,吸取他的意见。当时黄德和与刘平有矛盾,诬告刘平投降于辽朝,并用金带贿赂刘平的奴仆,使他附和己说证实刘平投敌。刘平一家二百多人因此而被捆起来投入监狱。宋仁宗命文彦博在河中设法庭进行审理。通过仔细审查,文彦博了解了事情的真相。但黄德和的同党很多,图谋推翻文彦博的审理结论,以至于动员朝廷另派御史来河中办案。文彦博拒不接纳,说:“朝廷忧虑此案办不成功,所以才派你来。现在案情已审出结果,你应该马上回朝廷。倘使此案现有反复,我文彦博宁愿承担责任。”黄德和及刘平的奴仆最后因此而被正法。并同枢密使庞籍商议裁省兵员,总计裁撤为民以及支付原俸禄一半的士兵和将佐共八万人,对这件事,当时议论纷纷,有人认为这些人一定会聚为盗贼,仁宗对此也感到疑虑。文彦博说:“现在公私困竭,就是因为兵员过多。假使这些裁撤的兵士要作乱,我死也要把这事平定下去。”他的谋划终于执行,而裁撤的兵士也没有闹事。因母亲去世而辞官守丧,英宗即位,任命为成德军节度使,文彦博多次上表,请求守完丧,朝廷允许了。当初仁宗身体不好,文彦博与富弼等人请求立太子。仁宗答应了。但后宫将有生产的.,这件事拖了下来。不久,文彦博离职,后来,富弼亦以守丧离职。文彦博守丧礼完毕。官复原职,判河南府,英宗有诏命到朝廷拜见。英宗对他说:“我被立为太子,是你的功劳。”文彦博严肃地回答“:陛下立为太子,承继帝统,是仁宗皇帝的意愿,也是皇太后襄赞之功,臣子没有什么功劳。”英宗说:“使先帝有所裁择,以及开始创议,你都对我有恩。”文彦博谦逊地回避,不敢认为有功于英宗。不久即升为侍中,改镇淮南府,判永兴军,入朝廷为枢密使、剑南西川节度使。神宗熙宁二年(1069),以陈升之为宰相。诏书说:“文彦博是朝廷历朝臣子,令陈升之位在文彦博之下,以符合朕礼贤之意。”文彦博说:“宋朝枢密使职,没有在宰相上面的。只有曹利用曾经在王曾、张知白上。臣下对礼义难说全懂,但不敢仿效曹利用所为,以紊乱朝廷礼法。”坚决推辞才没有使自己位在陈升之之上。以太师职位退休,死时九十二岁。追赠谥号忠烈。

《宋史》原文及翻译8

  原文

  刘述字孝叔,湖州人。举进士,为御史台主簿,知温、耀、真三州,提点江西刑狱,累官都官员外郎,六年不奏考功课。知审官院胡宿言其沉静有守,特迁兵部员外郎,改荆湖南北、京西路转运使,再以覃恩①迁刑部郎中。

  神宗立召为侍御史知杂事又十一年不奏课帝知其久次授吏部郎中滕甫为中丞述将论之甫闻先请对。甫退,述乃言甫为言官无所发明,且擿其隐慝。帝曰:“甫遇事辄争,裨益甚多,但外人不知耳。甫谈卿美不辍口,卿无言也。”

  王安石参知政事,述兼判刑部,安石争谋杀刑名,述不以为是。及敕下,述封还中书,奏执不已。安石白帝,诏开封府推官王克臣劾述罪。于是述率御史刘琦、钱顗共上疏曰:“安石执政以来,未逾数月,中外人情嚣然胥动。盖以专肆胸臆,轻易宪度,无忌惮之心故也。安石任一偏之见,改立新议,以害天下大公。先朝所立制度,自宜世世子孙,守而勿失;乃欲事事更张,废而不用。愿早罢逐,以慰安天下元元之心。曾公亮位居丞弼②,不能竭忠许国,反有畏避之意,阴自结援以固宠,久妨贤路,亦宜斥免。赵抃则括囊拱手,但务依违大臣,事君岂当如是!”

  疏上,安石奏先贬琦、顗监处、衢州③盐务。公亮疑太重。司马光乃上疏曰:“臣闻孔子曰:‘守道不如守官。’孟子曰:‘有言责者,不得其言则去。’朝廷既违众议而行之,又以守官之臣而罪之,臣恐失天下之心也。”

  开封狱具,述三问不承。安石欲置之狱,光又与范纯仁争之,乃议贬为通判。帝不许,以知江州。卒,年七十二。(节选自《宋史列传第八十》,有删减)[注]①覃恩:广施恩泽,多用以称帝王对臣民的封赏、赦免等。②丞弼:辅佐的职位。③处、衢:二州在浙江境内。

  译文

  刘述字孝叔,是湖州人。考中了进士,当上了御史台的主簿,在温州、耀州、真州做过知府,又提举检点江西的刑罚诉讼,后来做到都官员外郎,六年时间里也不上奏对朝廷官员的考核事项。主管审官院的胡宿说他为人沉静有操守,特地提拔他任职兵部员外郎,改任荆湖南北、京西路转运使,第二次因为朝廷广施恩泽升迁为刑部郎中。

  宋神宗继承皇位后,征召他为侍御史知杂事。又在任职十一年的期间内,不上报考核事项。神宗知道他长久任职,授以吏部郎中一职。滕甫担任御史中丞,刘述准备考核他。滕甫听说了,就先请求应答。滕甫走后,刘述就说滕甫身为谏官也没有什么创建,并且揭发出他未被发现的罪恶。神宗说,滕甫遇到事情就能争辩,带来的好处很多,只不过他人不知道罢了。滕甫谈论到你的优点总是说不完,你不要再评论他了。

  王安石当上了参知政事,刘述兼管刑部,王安石争论谋杀的刑罚名称,刘述不认为王安石说的对。等到诏书下达,刘述把诏书封好还给中书省,进言坚持自己的意见不停止。王安石汇报给神宗皇帝,下诏让开封府推官王克臣给刘述定罪。在这种情况下刘述带领御史刘琦、钱顗共同上疏给神宗皇帝:“王安石掌管政事以来,不超过几个月,朝廷内外全都人心惶惶。大概是因为他独断专行,轻视法度,没有顾忌畏惧的缘故。王安石任由一己之偏见,改弦更张推行新政,来损害天下人的`利益。先朝制定的制度,自当让后世子孙坚守而不要丢掉;竟然想要事事都要改变,废弃而不使用。希望早些罢黜他的官职,来抚慰天下民众的内心。曾公亮官居辅佐之位,却不能够竭尽忠诚报效国家,反而有畏惧躲避的念头,暗地里结成党与互助来巩固受宠的地位,长时间地妨碍贤能之士的道路,也应该废免。赵抃则是不进忠言,无所作为,只是谋求依顺于大臣,为君主做事怎么可以像这样呢!”

  奏章呈上去后,王安石奏报皇帝先贬谪御史刘琦、钱顗去监管处州、衢州的盐务。曾公亮担心这事过重了。司马光于是上奏陈述说:“臣下听闻孔子说过:‘坚守道义不如坚守做官的原则。’孟子说过:‘有进言责任的官员,不能尽职尽责就除去其职。’朝廷已经违背大多数人的想法而去实施了,又因尽忠之臣(的是事)而加罪于他,臣我担心会失掉天下人心啊。”

  开封府判罪入狱,刘述几次被讯问都没有承认。王安石想要将刘述关押进监狱,司马光又和范纯仁替他据理力争,这才(最终)决定将他贬为通判。神宗皇帝没有允许,把刘述改为江州知府。七十二岁时候离世。

《宋史》原文及翻译9

  原文

  赵子淔,字正之,燕懿王赵德昭五世孙。父令铄,官至宝文阁待制。子淔以荫补承务郎,累迁少府监主簿,改河南少尹。时治西内,子淔有干才,漕使宋昪器之。或事有未便,子淔辄力争,昪每改容谢之。除蔡河拨发纲运官。会夏旱,河水涸,转饷后期,贬秩一级。丁内艰,起复。累进龙图阁、秘阁修撰,除陕西转运副使。初,蔡京铸夹锡钱,民病壅滞,子淔请铸小铁钱以权之。因范格以进。徽宗大说,御书“宣和通宝”四字为钱文。既成,子淔奏令民以旧铜钱入官,易新铁钱。旬日,易得百余万缗。帝手札以新钱百万缗付五路,均籴细麦,命子淔领其事。民苦限迫,诣子淔诉者日数百人,子淔奏请宽其期,民便之。会蔡京再相,言者希京意,论子淔乱钱法,落职奉祠。靖康初,复秘阁修撰。

  金人侵洛,子淔奔荆南。渍兵祝靖、盛德破荆南城,子淔匿民家,靖等知之,来谒,言京城已破。子淔泣说之曰君辈宜亟还都城护社稷取功名无贪财扰州县也皆应曰诺子淔因草檄趣之翌日靖等遂北行绍兴元年,召见,复徽猷阁直学士,改江西都转运使。时建督府,军需浩繁,子淔运饷不绝,以功进宝文阁直学士。三京新复,除京畿都转运使,以疾辞。卒于家,年六十七。子淔幼警悟,苏轼过其家,抱置膝上,谓其父曰:“此公家千里驹也。”及长,善谈论,工诗。然崇宁、大观间土木繁兴,子淔每董其役而不谏,识者鄙之。(选自《宋史赵子淔传》有删改)

  译文

  赵子淔,字正之,是燕懿王赵德昭第五代孙。父亲赵令铄,官至宝文阁待制。赵子淔凭借祖先的功勋担任承务郎,多次升迁担任少府监主簿,改任河南少尹。当时治理西内,赵子淔有才能,漕使宋昪器重他。有时事情办得不妥,赵子淔总是据理力争,宋昪常常变了脸色道歉。担任蔡河拨发纲运官。适逢夏季干旱,河水干涸,运送粮饷落后于规定的期限,贬职一级。为母居丧,期满后被起用。多次升官担任龙图阁、秘阁修撰,任陕西转运副使。

  当初,蔡京铸造夹锡钱,百姓苦于流通不畅,赵子淔请求铸造小铁钱暂时替代,并趁机进献模型。宋微宗非常高兴,御书“宣和通宝“四个字作为钱币的文字。小铁钱铸成之后,赵子淔上奏请求皇上下诏令让百姓把旧铜钱上交官府,换来新铁钱。仅仅十天,就换得百余万缗。皇帝亲手写诏书把新钱百万缗交给五路,用来征购细麦,命令赵子淔总管这件事。百姓苦于期限紧迫,到赵子淔这里诉苦的每天有几百人,赵子淔请求放宽期限,百姓得到了便利。适逢蔡京第二次为相,言官迎合蔡京的心意,认为赵子淔扰乱了钱法,撤销了赵子淔的官职改任奉祠。靖康初年,赵子淔又担任秘阁修撰。

  金人侵犯洛阳,赵子淔逃奔到荆南。溃败的士兵在祝靖、盛德的`带领下攻破了荆南城,赵子淔藏匿在百姓家。祝靖等人知道,前来拜谒,说京城已被攻破。赵子淔哭泣,劝说他们:“你们这些人应该立刻返回京城,保护国家,博取功名,不要贪财而骚扰州县啊。“祝靖等人都答应说:“好。“赵子淔于是写下文书催促他们。第二天,祝靖等人就北上救国。绍兴元年,被皇上召见,又担任徽猷阁直学士,后改任江西都转运使。当时修建督府,军需繁多,赵子淔不断运送粮饷,因为有功劳提拔为宝文阁直学士。三京刚刚收复,担任京畿都转运使,因为生病辞职。在家中去世,享年六十七。赵子淔年幼时机敏聪明,苏轼曾到他家做客,把他放在膝盖上,对他的父亲说:“这是你家的千里马啊。“等到长大,善于言辞,擅长写诗。然而崇宁、大观年间,皇上大兴土木,赵子淔常常监管这些工程而不规劝,因此有识之士鄙视他。

《宋史》原文及翻译10

  原文

  高若讷,字敏之,本并州榆次人,徙家卫州。进士及第,补彰德军节度推官,再迁太常博士、知商河县。御史知杂杨偕荐为监察御史里行,知谏院。时范仲淹坐言事夺职知睦州,余靖、尹洙论救仲淹,相继贬斥。欧阳修乃移书责若讷曰:“仲淹刚正,通古今,行中无比。以非辜逐,君为谏官不能辨,犹以面目见士大夫,出入朝廷,是不复知人间有羞耻事耶!”若讷以其书奏,贬修夷陵令。王蒙正知蔡州若讷言蒙正起裨贩因缘戚里得官向徙郴州物论犹不平今予之大州可乎诏寝其命。大庆殿设祈福道场,若讷奏曰:“大庆殿,国之路寝也,岂可聚老、释为渎慢?”又奏三公坐而论道,今二府对才数刻,何以尽万几?宜赐坐从容,如唐延英故事。丁母忧。服除,以右谏议大夫权御史中丞。时宰相贾昌朝与参知政事吴育数争事上前。明年春,大旱,帝问所以然者,若讷曰:“大臣不肃,则雨不时若。”于是昌朝及育皆罢,若讷遂代育为枢密副使。王则据贝州,讨之,逾月未下,或议召降。若讷言:“河朔重兵所积,今释不讨,后且启乱阶。”及破城,知州张得一送御史台劾治。有臣贼状。朝廷议贷死,若讷谓:“守臣不死自当诛,况为贼屈?”得一遂弃市。知王守忠欲得节度使,固执为不可。皇祐五年,卒,赠右仆射,谥文庄。若讷强学善记,自秦、汉以来诸传记无不该通,尤喜申、韩、管予之书,颇明历学。因母病,遂兼通医书,虽国医皆屈伏。张仲景《伤寒论诀》、孙思邈《方书》久不传,悉考校讹谬行之,世始知有是书。名医多出卫州,皆本高氏学焉。皇祐中,诏累泰定尺以制钟律,争论连年不决。若讷以汉货泉度一寸,依《隋书》定尺上之。并损益祠祭服器,悉施用。有集二十卷。

  (选自《宋史·卷二百八十八·列传第四十七》)

  译文

  高若讷,字敏之,本是并州榆次人,迁居至卫州。考取进士后,补授彰德军节度推官,后调任太常博士、商河知县。御史杨偕推荐他任监察御史里行、主管谏院。当时范仲淹因为进谏议政获罪而被免职,(贬)任睦州知州,余靖、尹洙上书营救范仲淹,(两人)相继被贬。欧阳修就致书责备高若讷说:“范仲淹刚强正直,通晓古今,朝廷中无人可比。却因为无罪被驱逐,你作为谏官不能明辨,仍厚颜面对士大夫,出入朝廷,这是不再知人间有羞耻之事(的行为)啊!”高若讷把他的书信(内容)上奏,皇帝将欧阳修贬为夷陵县令。王蒙正任蔡州知州,高若讷进言:“王蒙正自小贩被起用,靠攀附外戚权贵得任官职,之前调任郴州,众议尚且不满,现在给他(蔡州这样的)大州(治理),可以吗?”(皇上)下诏令搁置他的任命。大庆殿设置祈福道场,高若讷上奏说:“大庆殿是国家的`正殿,怎么能聚集道士和僧人行轻慢亵渎之事?”后又上奏:“(以前)三公长时坐而议政,现在枢密院及中书门下省对答政务却只有数刻之久,怎么能尽言政务?应当赐座使(二府官员)从容对答,如同唐朝延英殿(优待臣子)旧制。遭遇母丧。守丧期满后,任右谏议大夫代理御史中丞。当时宰相贾昌朝与参知政事吴育多次在皇帝前争议政事。第二年春天,天大旱,皇帝询问这样(干旱)的原因,高若讷说:“大臣不严肃恭敬,那么雨水不时就会像这样(不至)。”于是贾昌朝和吴育都被罢职,高若讷于是代替吴育出任枢密副使。王则占据贝州,(朝廷)征讨他,月余尚未攻下。有人提议招降,高若讷进言说:“河朔地区是重兵囤积之地,现在放弃不去征讨,以后将要开启祸端。”等到城池被攻破,知州张得一被送往御史台审查治罪,他有屈从于敌贼的情况。朝廷商议免除死罪,高若讷说:“守臣没有战死,本来(就)应当自杀,何况是屈从于敌人。”张得一于是被杀。(高若讷)知晓王守忠想出任节度使,坚持认为不可。皇祐五年去世,被追赠为右仆射,谥号文庄。高若讷学识丰富,善于识记,从秦、汉以来经典著作无不博学通晓,特别喜欢申不害、韩非、管仲的著作,十分精通阴阳历数之学。因为母亲患病,就兼学精通医书,纵然名医也叹服。张仲景《伤寒论诀》、孙思邈《方书》久不能传,高若讷将错误全部考订、校正使之刊行(流传于世),世人才知道有此医书。当时名医多出自卫州,其从师本源都是高氏。皇祐年间,下诏令累列黍粒以定尺寸标准并制定音律(标准),争论多年未有决断。高若讷以汉货泉币(尺寸大小)为标准确定一寸,依据《隋书》确定一尺(的长度)上奏(皇帝)。连同增减祭祀器物等(建议),皆一一施行。有文集二十卷。

《宋史》原文及翻译11

  原文

  荆罕儒,冀州信都人。父基,王屋令。罕儒少无赖,与赵凤、张辇为群盗。晋天福中相率诣范阳委质燕王赵延寿得掌亲兵开运末延寿从契丹主德光入汴署罕儒密州刺史。汉初,改山南东道行军司马。显德初,世宗战高平,戮不用命者,因求骁勇士。通事舍人李延杰以罕儒闻,即召赴行在,命为招收都指挥使。会征太原,命罕儒率步卒三千先入敌境。罕儒令人负束刍径趋太原城,焚其东门。擢为控鹤、弩手、大剑直都指挥使。从平淮南,领光州刺史,改泰州,为下蔡守御都指挥使兼舒、蕲二州招安巡检使。四年,泰州初下,真拜刺史兼海陵、盐城两监屯田使。明年三月,世宗幸泰州,以罕儒为团练使,赐金带、银器、鞍勒马。六年春,军吏耆艾诣阙请留,恭帝诏褒之。

  建隆初,升郑州防御,以罕儒为使,改晋州兵马钤辖。罕儒恃勇轻敌,尝率骑深入晋境,人多闭壁不出,虏获甚众。是年冬,复领千余骑抵汾州城下,焚其草市,案兵以退。夕次京土原,刘钧遣大将郝贵超领万余众袭罕儒,黎明及之。罕儒遣都监、毡毯副使阎彦进分兵以御贵超。罕儒锦袍裹甲据胡床享士,方割羊臂臑以啖,闻彦进小却,即上马麾兵径犯贼锋。并人攒戈舂之,罕儒犹格斗,手杀十数人,遂遇害。刘钧素畏罕儒之勇,常欲生致,及闻其死,求杀罕儒者戮之。太祖痛惜不已,擢其子守勋为西京武德副使。因索京土原之不效命者,黜慈州团练使王继勋为率府率,阎彦进为殿直,斩其部下龙捷指挥使石进德等二十九人。

  罕儒轻财好施。在泰州,有煮海之利,岁入巨万,诏听十收其八,用犹不足。家财入有籍,出不问其数。有供奉官张奉珪使泰州,自言后唐张承业之子。罕儒曰:“我生平闻张特进名,幸而识其子。”厚加礼待,遗钱五十万,米千斛。

  罕儒虽不知书,好礼接儒士。进士赵保雍登科覆落,客游海陵。罕儒问其所欲,保雍以将归京师,且言缘江榷务以丝易茗有厚利。罕儒立召主藏奴,令籍藏中丝,得四千余两,尽以与之。然好勇善战,不顾胜负。常欲削平太原,志未果而及于败,人皆惜之。(节选自《宋史列传三十一荆罕儒传》)

  译文

  东道行军司马。显德初年,(后周)世宗皇帝攻战高平,杀不听命令的将领,以此征求骁勇善战的人。通事舍人李延杰禀报了荆罕儒,(世宗皇帝)就召他奔赴世宗所在地,任命他为招收都指挥使。恰逢征战太原,世宗命荆罕儒率领三千步兵先进入敌境。罕儒下令士兵背着成束的草直奔太原,焚毁太原东门。(因战功)被提升为控鹤、弩手、大剑直都指挥使。跟从世宗平定淮南,被任命为光州刺史,后又改任泰州刺史,又任下蔡守御都指挥使,兼任舒、蕲二州招安巡检使。显德四年,泰州刚被攻下,荆罕儒实授泰州刺史,兼任海陵、盐城两监屯田使。第二年三月,世宗驾临泰州,任命荆罕儒为团练使,赐下金带、银器、鞍勒马。显德六年春,军士官吏老少到朝廷请求让他留任泰州,恭帝下诏表扬了他。

  北宋建隆初年,郑州升为防御建置,任命荆罕儒为防御使,又改任晋州兵马钤辖。荆罕儒自恃勇武过人轻视敌人,曾经率骑兵深入后晋境内,人们大多关闭营门不出战,荆罕儒俘获很多。当年冬天,荆罕儒又带着一千多骑兵抵达汾州城下,焚毁草市,按兵撤退。夜晚住宿在京土原,刘钧派大将郝贵超带领一万多兵马袭击荆罕儒,黎明时到了京土原。荆罕儒派遣都监、毡毯副使阎彦进分兵抗击郝贵超。荆罕儒身着锦袍内束衣甲靠着坐椅宴饮士兵,正割着羊前腿煮着吃,听到阎彦进所部稍有退却,立即上马指挥士兵直冲敌军前锋。并州军集中兵器对付他,荆罕儒仍然格斗,亲手杀死十多人,最终遇害。刘钧一向害怕荆罕儒的勇武,常想活捉他,等到听说他死后,找出杀死荆罕儒的人,把他们杀了。宋太祖为荆罕儒的死痛惜不已,提拔他的`儿子荆守勋为西京武德副使。因此追查京土原之战中不拼命报效的人,贬黜慈州团练使王继勋为率府率,贬黜阎彦进为殿直,斩杀他们的部下龙捷指挥使石进德等二十九人。

  荆罕儒轻财物好施助于人。在泰州时,有海盐收益,每年收入极多,(皇帝)下诏听任他十分上缴八分,但费用还不够(他用)。他的家庭财产的收入有记录,支出不问数目多少。曾经有供奉官张奉珪出使泰州,自己说是后唐张承业的儿子。荆罕儒说:“我平生听说张特进的大名,有幸认识他的儿子。”便对他优厚地加以礼遇,送钱五十万,一千斛大米。

  荆罕儒不识字,却喜欢以礼结交儒士。进士赵保雍考试及第在吏部复试时落榜,旅游到海陵。荆罕儒问他的要求,赵保雍说将回京城,并且说沿长江的专卖以丝交换茶叶有厚利。荆罕儒立即召来管理库藏的奴仆,下令登记库藏的丝,得到四千多两,全部给了赵保雍。但荆罕儒好勇善战,交战时不考虑胜负。常想削平太原城,心愿没实现却战败身死,人们都为他感到惋惜。

《宋史》原文及翻译12

  原文

  魏仁浦字道济,卫州汲人。幼孤贫,母为假黄缣制暑服仁浦年十三叹曰为人子不克供养乃使慈母求贷以衣我我能安乎辞母诣洛阳济河沉衣中流誓曰不贵达不复渡此晋末,隶枢密院为小史,任职端谨,侪辈不能及。契丹入中原,仁浦随众北迁。魏帅杜重威素知仁浦,欲留补牙职。仁浦以重威降将,不愿事之,遂遁去。汉祖起太原,次巩县,仁浦迎谒道左,即补旧职。乾祐末,汉隐帝密诏澶帅李洪义杀骑将王殷,令郭崇害周祖。洪义知事不济,与殷谋,遣副使陈光穗赍诏示周祖。周祖惧,召仁浦入计,且示以诏。仁浦曰:“侍中握强兵临重镇,有功朝廷,君上信谗,虽欲割心自明,奚可得也。今诏始下,外无知者,莫若易诏以尽诛将士为名,激其怒心,可自免。”周祖纳其言,易诏书以示诸将。众惧且怒,遂长驱渡河。及即位,以仁浦为枢密副承旨。周祖尝问仁浦诸州屯兵之数及将校名氏,令检薄视之。仁浦曰:“臣能记之。”遂手疏于纸,校薄无差,周祖尤倚重焉。世宗即位,欲命仁浦为相,议者以其不由科第,世宗决意用之。宋初,进位右仆射。开宝二年春宴,太祖密谓仁浦曰:“朕欲亲征太原,如何?”仁浦曰:“欲速不达,惟陛下慎之。”从征太原,中途遇疾。还,至梁侯驿卒,年五十九,赠侍中。仁浦性宽厚,务以德报怨。汉隐帝宠作坊使贾延徽,延徽欲并其第,屡谮仁浦,几至不测。及周祖入汴,有擒延徽授仁浦者,仁浦谢曰:“因兵戈以报怨,不忍为也。”力保全之。当时称其长者。世宗朝近侍有忤上至死者,仁浦力教之,全活者众。

  (选自《宋史·魏仁浦传》,有删改)

  译文

  魏仁浦字道济,卫州汲县人。幼年丧父而家贫,他的母亲借黄缣为他做夏衣,当时仁浦十三岁,感叹说:“作为人子不能够供养母亲,却让慈母求人借贷来给我做衣服穿,我能安心吗。”告别母亲前往洛阳,过黄河时把衣服沉入河水,发誓说:“如不能富贵显达,不再渡过此河。”晋末,在枢密院做一名小史,任职正直谨慎,一同做事的`人都比不上他。契丹进入中原,仁浦随众北迁。魏帅杜重威一向知道仁浦,想留他补任低级职务。仁浦因为重威是降将,不愿侍奉他,就逃走了。汉祖在太原起兵,驻扎巩县时,仁浦在道旁迎接,汉祖当即授予他原职。乾祐末年,汉隐帝秘密命令澶州元帅李洪义杀掉骑将王殷,命令郭崇杀害周太祖。李洪义知道事情不能成功,与王殷商量,派遣副使陈光穗携带诏书给周太祖看。周太祖很害怕,召仁浦入府谋划,并且把诏书给他看。仁浦说:“侍中您掌握着强大的军队和重要藩镇,对朝廷有功,君上听信谗言,即使想要表明心迹,又怎能做到呢。现在诏书刚刚发下,外面没有人知道,不如按照将杀掉全部将士的说法修改诏书内容,激起将士的愤怒之心,(这样)就能免去自己的灾祸。”周太祖采纳了他的意见,改动诏书给诸将看。大家又害怕又愤怒,于是长驱渡过黄河。到周太祖即位,任命仁浦为枢密副承旨。周太祖曾问仁浦各州屯兵的数量和将校姓名,命令翻阅名册来查看。仁浦说:“臣记得。”于是提笔在纸上写成奏疏,核对名册没有一点差错,周太祖特别倚重他。世宗即位,想要任命仁浦为宰相,议者认为他不是科第出身,世宗坚决用他。宋初,提升官位为右仆射。开宝二年春天宴会,太祖悄悄对仁浦说:“我想亲自出征太原,怎么样?”仁浦说:“欲速则不达,望陛下慎重。”仁浦跟从出征太原,中途患病。返回途中到梁侯驿去世,享年五十九岁,赠侍中。仁浦性情宽容仁厚,一味以德报怨。汉隐帝宠信作坊使贾延徽,延徽想吞并仁浦的宅第,多次诬陷他,仁浦差点儿遭到不测。等到周太祖进入汴京,有人擒住延徽交给仁浦,仁浦推辞说:“趁战乱报私怨,不忍心这样做啊。”努力保全了延徽。当时舆论称赞他是长者。世宗朝有触犯皇上定了死罪的近侍,仁浦努力挽救他们,使很多人活了下来。

《宋史》原文及翻译13

  原文

  董遵诲,涿州范阳人。父宗本,隶契丹帅赵延寿麾下,及延寿被执,举族南奔。汉祖得之,擢拜随州刺史,署遵诲随州牙校。周显德初,世宗北征,大将高怀德,遵诲之舅也,表遵诲从行。师次高平与晋人遇将接战晋兵未成列怀德命遵诲先出奇兵击之晋人溃继进遂败之。二年,讨秦、风,大将韩通又表遵诲自随。与贼战于唐仓,先登陷阵,擒蜀招使王鸾以献,克秦、凤二州。师还,录其前后功,补东西班押班,又迁骁武指挥使。太祖微时,客游至汉东,依宗本,而遵诲凭藉父势,太祖每避之。及即位,一日,便殿召见,遵诲伏地请死,帝令左右扶起,遵诲再拜呼万岁。俄而部下有军卒击登闻鼓,诉其不法十余事,太祖释不问。遵诲益惶愧待罪,太祖召而谕之曰:“汝可勿复忧,吾将录用汝。”遵诲再拜感泣。乾德六年,以西夏近边,授通远军使。遵诲既至,召诸族酋长,谕以朝廷威德,封羊酾酒,宴犒甚至,众皆悦服。后数月,复来扰边,遵诲率兵深入其境,击走之,俘斩甚众,获羊马数万,夷落以定。太祖嘉其功,就拜罗州刺史,使如故。

  太宗即位,兼领灵州路巡检。遵诲不知书,豁达无崖岸,多方略,能挽强命中,武艺皆绝人。在通远军凡十四年,安抚一面,夏人悦服。尝有剽略灵武进奉使鞍马、兵器者,遵诲部署帐下欲讨之。夏人惧,尽归所略,拜伏请罪,遵诲即慰抚令去。自是各谨封略,秋毫不敢犯。历太祖、太宗朝,委遇始终不替,许以便宜制军事。太平兴国六年,卒,年五十六。

  译文

  董遵诲,涿州范阳人。父亲董宗本,擅长骑马射箭,隶属契丹帅赵延寿部下,曾经因为事情劝说赵延寿,不被采纳。赵延寿被抓以后,全家南逃。汉祖得到他,提升为随州刺史,安排董遵诲为随州牙校。周显徳初年,世宗北征,大将高怀徳上表推荐董遵诲随行。军队驻宿高平,与晋军遭遇,将要接战,晋兵还没有形成队形,高怀徳命令董遵诲先出奇兵突击他们,晋军渍败,大军跟进,打败了他们。第二年,讨伐秦州、凤州,大将韩通又上表推荐董遵诲跟随自己。与敌人在唐仓交战,(董遵诲)首先冲锋陷阵,抓获蜀招讨使王鸾进献,攻克秦州、风州二州。军队回来,记录他前后的功劳,补为东西班押班,又升为骁武指挥使。太祖没有显达的时候,(曾)到汉东客游,依靠董宗本,而董遵诲曾经凭借父亲的势力欺负太祖,太祖常回避他。等到太祖即位,定年号为建隆。一天,(太祖)在别殿召见(董遵诲),董遵诲伏地称死罪,太祖命令左右把他扶起,于是告诉他说:“你还记得从前紫云和化龙的梦吗?”董遵诲两次下拜呼万岁。不久董遵诲部下有一士兵击登闻鼓,控告他违法的.十多件事,太祖不加追究。董遵诲更加惶恐待罪,太祖召见并告诉他说:“我正在赦免罪过奖赏功劳,难道会惦记以前的过失吗?你可以不要再担忧,我将录用你。”董遵诲两次跪拜感动流泪。乾德六年,因为西夏靠近边境,授(董遵诲)为通远军使。董遵诲到任后,召集各族的酋长,晓谕朝廷的威严与恩德,杀羊斟酒,宴饮搞劳很周到,大家都心悦诚服。几个月后,(夷人部落)又来侵扰边境,董遵诲率领士兵深入(夷人境内),击退了他们,停虏和杀死很多(夷人),缴获几万羊马,夷人部落得以平定。太祖嘉奖他的功劳,于是授为罗州刺史,使职如同过去。

  太宗即位,董遵诲兼任灵州路巡检。董遵诲没有读过书,但豁达而没有城府,多有谋略,能拉硬弓射箭中的,武艺都超绝于人。曾经有人抢劫灵武进奉使的鞍马、兵器,董遵诲布置安排部下要讨伐他们。夏人害怕,全部归还所抢走的东西,跪拜请罪,董遵诲随即安抚并叫他们离去。从此各自严守疆界,秋毫不敢侵犯。(董遵诲)经历太祖、太宗朝代,委任和礼遇始终没有废弃,被允许自行处理军事。太平兴国六年,去世,年五十六岁。

《宋史》原文及翻译14

  原文:

  王霆,字定叟,东阳人。霆少有奇气,试有司不偶,去就武举,嘉定四年,中绝伦异等。乔行简考艺别头,喜曰:“吾为朝廷得一帅才矣。”

  时潘甫等起兵事甫定霆因绥抚之镇江都统赵胜辟为计议官时李全寇盐城攻海陵胜出戍扬州属官多惮从行霆慨然曰:“此岂臣子辞难之日!”至扬子桥,人言贼兵昨日在南门,去将安之,霆竟至南门,以帅宪之命董三城事。胜次第出城接战,霆必身先士卒,大小十八战,无一不利。夺贼壕,筑土城,焚城门,贼气为慑。

  北兵至浮光,其民奔遁,相属于道,朝论以为霆可守之,乃知光州。冒雪夜行,倍道疾驰至州,分遣间探,整饬战守之具,大战于谢令桥,光人遂安。督府魏了翁以书来慰安之,以缗钱十万劳其军。知高邮军,流民邦杰聚众三千人为盗,霆剿其渠魁,余党悉散。时议出师,和者甚多,霆以为:“莫若遣间探觇敌情,如不得已然后行之;否则无故自荡其根本,是外兵未至而内兵先惨烈也。”诸军毕行,惟高邮迟之,境内赖以安全。由是与时迕,而谗者益众。

  执政期论边事,且谓朝廷即有齐安之命。霆曰:“秋防已急,边守不宜临时更易,盍少需之。”乃撰《沿江等边志》一编上之。制置使董槐、邓泳交荐之,差知寿昌军,改蕲州,建学舍,祠忠臣。尝叹曰:“两淮藩篱也,大江门户也,三辅堂奥也。藩篱不固则门户且危,门户既危则堂奥岂能久安乎?”于是贻书丞相杜范,乞瞰江审察形势,置三新城。不报。卒。(节选自《宋史王霆传》,有删改)

  译文:

  王霆,字定叟,东阳人。王霆少年时有才气,去有关部门应试没考上,就改考武举人。南宋嘉定四年,登武举绝伦异等。主考官乔行简考察他的技艺另行考试说:“我为朝廷得到一帅才!”

  当时潘甫等人起兵叛乱,事情刚平定,王霆因此加以安抚。镇江都统赵胜任用他为计议官,当时李全攻打盐城、海陵,赵胜出兵守扬州,属官们大多害怕随行,王霆激昂地说:“这难道是臣子逃避困难之日!”到了扬子桥,有人说敌兵昨天在南门,将其赶走就能安定,王霆竟然去南门,凭帅宪的命令主持三城事务。赵胜每次出城与敌人交战,王霆必身先士卒,大小共十八战,无一不胜。夺取敌人的壕沟,筑起土城,焚烧城门,敌人士气受到打击。

  北兵到达浮光,当地百姓奔逃,挤满道路,朝廷议论认为王霆可以去守那里,就任命他为光州知州。冒雪夜行,日夜兼程疾奔到光州,分别派遣探子,整治战守器具,与敌军大战于谢令桥,光州人于是安定。督府魏了翁写信来安慰他,用缗钱十万犒劳他的军队。任高邮知军,流民邦杰聚集民众三千人做盗贼,王霆剿灭他们的老大,余党全散了。当时计议出兵,应和者很多,王霆认为:“不若派遣探子侦查敌情,如果不得已再出兵;则,无故自己败坏根基,这样外兵没来而内部战乱先已严重。”各军全都出兵,只有高邮军迟到,境内依靠他得以安全。因为这个与时人意见不同,因而说他坏话的`人更多了。

  执政者约他讨论边防事务,并说朝廷很快会有齐安郡的任命。王霆曰:“秋季防卫已经很急迫,边境守卫不宜临时改变,何不稍等一下。”就撰写《沿江等边志》一编上奏。制置使董槐、邓泳交相推荐他,差遣他任寿昌军知事,改任蕲州,修建学校,建立祠堂祭祀忠臣。曾经叹惜说:“两淮是屏障,大江是门户,三辅是堂屋。屏障不牢固那么门户就有危险,门户有危险那么堂屋怎么能够长久安定呢?”于是写信给丞相杜范,请求俯瞰长江,仔细察看地势,设置三座新城。没有回音。挂了。

《宋史》原文及翻译15

  《宋史·苏缄传》原文:

  苏缄,字宣甫,泉州晋江人。举进士,调广州南海主簿。州领蕃舶,每商至,则择官阅实其赀,商皆豪家大姓,习以客礼见主者,缄以选往,商樊氏辄升阶就席,缄诘而杖之。樊诉于州,州召责缄,缄曰:“主簿虽卑,邑官也,商虽富,部民也,邑官杖部民,有何不可?”州不能结。再调阳武尉,剧盗李囊橐于民,贼曹莫能捕。缄访得其处,萃众 大索,火旁舍以迫之,李从中逸出。缄驰马逐,斩其首送府。府尹贾昌朝惊曰:“儒者乃尔轻生邪!”

  交阯谋入寇,以缄为皇城使知邕州。缄伺得实,致书于刘鼻,弈不听,反移文责缄沮议,令勿得辄言。八年,蛮遂入寇,众号八万。缄闻其至,阅州兵得二千八百,召僚吏与郡人之材者,授以方略,勒部队,使分地自守。民惊震四出,缄悉出官帑及私藏示之曰:“吾兵械既具,蓄聚不乏,今贼已薄城,宜固守以迟外援。若一人举足,则群心摇矣,幸听吾言,敢越佚则孥戮汝。”有大校翟绩潜出,斩以徇,由是上下胁息。缄子子元为桂州司户,因公事携妻子来省,欲还而寇至。缄念人不可户晓,必以郡守家出城,乃独遣子元,留其妻子。

  邕既受围,缄昼夜行劳士卒,发神臂弓射贼,所殪甚众。缄初求救于刘弈,养遣将张守节救之,猝遇城,不及阵,举军皆覆。蛮获北军,知其善攻城,啖以利,使为云梯,又为攻濠洞子,蒙以华布,缄悉焚之。蛮计已穷,将引去,而知外援不至,或教贼囊土傅城者,顷刻高数丈,蚁附而登,城遂陷。缄犹领伤卒驰骑战愈厉,而力不敌,乃曰:“吾义不死贼手。”亟还州治,杀其家三十六人,藏于坎纵火自焚。邕被围四十二 日,粮尽泉涸,人相枕藉以死,然讫无一叛者。

  (选自《宋史.苏缄列传》,有删节)

  《宋史·苏缄传》译文:

  苏缄字宣甫,泉州晋江人。考中进士,调任广州南海主簿。广州管理海外入境的船舶,每次商船到达,就选派官员查阅核实他们的货物,商家都是豪门大姓,习惯以客人的礼节拜见主管官员,苏缄被选派前往查验,商人樊氏就登上台阶入席,苏缄责备并杖打了他。樊氏上诉到州里,州官召来苏缄责问,苏缄说:“主簿地位虽然低下,但也是城邑里的官员,商人虽然富有,但也是部下百姓。邑官杖打部下的百姓有什么不可以的呢?”州官无言以对。两次调任阳武县尉,姓李的大盗用袋子偷百姓的东西,抓捕盗贼的官吏没有人能捕获他。苏缄访求到他的住处,聚集众人大加搜索,放火烧他的住所旁边的房舍来逼迫他,李氏从里面逃出来。苏缄骑马飞驰追逐他,砍掉他的脑袋送到官府。府尹贾昌朝吃惊地说:“有像你这样轻生的'儒士吗?”

  交阯人预谋前来侵略,苏缄侦察到他们的实情,给刘彝写信,刘彝没有听从,反而回了一封信谴责苏缄败坏他行事,命令他不要再开口。八年,蛮人果然来侵略,号称有八万人。苏缄听说他们来了,检阅州兵得到二千八百人,召集僚吏和郡里有才能的人,授给他们谋略,率领部队,让他们分地自守。百姓惊恐四散出逃,苏缄把官府的财物和自己的财产都拿出来告诉他们说:“我们的兵力和器械已经准备好了,储备的物资也不缺乏,现在蛮人已经逼近州城,应该牢固地防守以便等待外面救援。如果一人逃走,群心就动摇了,希望听我的话,有敢逃跑的就没为奴婢或加刑戮。”有一个叫翟绩的大校潜逃出来,苏缄斩杀了他以示众,从此上下都非常害怕。苏缄的儿子苏子元任桂州司户,借公事机会携带妻子儿女来探望他,正打算回去时敌人来了,苏缄想到不可能每户人家都知道实情,他们一定会以为郡守家的人都出城了,就只送走了苏子元,把他的妻子儿女留了下来。

  邕州受到围困以后,苏缄日夜走访慰劳士兵,发神臂弓射击敌人,杀死很多人。苏缄起初向刘彝求救,刘彝派遣将领张守节救援,仓促间遇到蛮贼,没来得及布阵,就全军覆没。蛮人抓获宋军,知道他们擅长攻城,用好处引诱他们,让他们制作云梯,又让他们制造攻濠洞子,用花布蒙住,苏缄把它们都烧了。蛮人无计可施,将要退去,但得知外部援兵没有到,有人教他们把土装在袋子里靠在城墙上,一会儿就有几丈高,蛮贼像蚂蚁那样向上攀登,城池于是被攻陷。苏缄仍然带领受伤的士兵骑马奔驰顽强作战,但尽全力也不能抵挡。于是说:“我为了正义不能死在蛮贼的手里。”马上回到州府,杀了家里三十六人,藏在坑穴里,纵火自焚。邕州被围困了四十二天,粮食用尽泉水干涸,人们相互依靠着死去,但到最后没有一个人叛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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