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史》原文及翻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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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史》原文及翻译

《宋史》原文及翻译1

  原文

  文彦博字宽夫汾州介休人其先本敬氏以避晋高祖及宋翼祖讳改焉及进士第,知翼城县,通判绛州,为监察御史,转殿中侍御史。西方用兵,偏校①有临阵先退、望敌不进者,大将守著令皆申覆。彦博言:“此可施之平居无事时尔。今拥兵数十万,而将权不专,兵法不峻,将何以济?”仁宗嘉纳之。黄德和之诬刘平降虏也,以金带赂平奴,使附己说以证。平家二百口皆械系。诏彦博置狱于河中,鞠治得实。德和党援盛,谋翻其狱,至遣他御史来。彦博拒不纳,曰:“朝廷虑狱不就,故遣君。今案具矣,宜亟还,事或弗成,彦博执其咎。”德和并奴卒就诛。与枢密使庞籍议省兵,凡汰为民及给半廪者合八万,论者纷然,谓必聚为盗,帝亦疑焉。彦博曰:“今公私困竭,正坐兵冗。脱有难,臣请死之。”其策讫行,归兵亦无事。丁母忧,英宗即位,起复成德军节度使,三上表乞终丧,许之。初,仁宗之不豫也,彦博与富弼等乞立储嗣。仁宗许焉。彦博既服阕,复以故官判河南,有诏入觐。英宗曰:“朕之立,卿之力也。”彦博竦然对曰:“陛下入继大统,乃先帝圣意,皇太后协赞之力,臣何闻力之有?”帝曰:“备闻始议,卿于朕有恩。”彦博逊避不敢当。寻除侍中,徙镇淮南、判永兴军,入为枢密使、剑南西川节度使。熙宁二年,相陈升之,诏:“彦博朝廷宗臣,其令升之位彦博下,以称遇贤之意。”彦博曰:“国朝枢密使,无位宰相上者。臣忝知礼义,不敢紊乱朝著②。”固辞乃止。以太师致仕。卒年九十二。谥曰忠烈。

  (节选自《宋史卷三百一十三列传第七十二》)

  【注释】①偏校:地位不高的武官。②朝著:即朝班,古代群臣朝见帝王时按官品分班排列的位次,此指官阶品级高低秩序。

  译文

  文彦博字宽夫,汾州介休人,他的祖先本姓敬,因避晋高祖石敬塘和宋翼祖的名讳而改姓文。文彦博考中进士后,为翼城县知县,通判绛州,后被任命为监察御史,并升为殿中侍御史。当时西部边疆连年交战,军队中若有副将临阵先退、望敌不进的,按照常规,大将应向朝廷请示后才作处理。文彦博说“:这种办法在平居无事之时还可行。但现在连年作战,将领带兵数十万,如果没有权力自主处置这些事情,将权不集中,军法不严峻,怎么能成功呢?”宋仁宗认为他说得很有道理,吸取他的意见。当时黄德和与刘平有矛盾,诬告刘平投降于辽朝,并用金带贿赂刘平的奴仆,使他附和己说证实刘平投敌。刘平一家二百多人因此而被捆起来投入监狱。宋仁宗命文彦博在河中设法庭进行审理。通过仔细审查,文彦博了解了事情的真相。但黄德和的同党很多,图谋推翻文彦博的审理结论,以至于动员朝廷另派御史来河中办案。文彦博拒不接纳,说:“朝廷忧虑此案办不成功,所以才派你来。现在案情已审出结果,你应该马上回朝廷。倘使此案现有反复,我文彦博宁愿承担责任。”黄德和及刘平的.奴仆最后因此而被正法。并同枢密使庞籍商议裁省兵员,总计裁撤为民以及支付原俸禄一半的士兵和将佐共八万人,对这件事,当时议论纷纷,有人认为这些人一定会聚为盗贼,仁宗对此也感到疑虑。文彦博说:“现在公私困竭,就是因为兵员过多。假使这些裁撤的兵士要作乱,我死也要把这事平定下去。”他的谋划终于执行,而裁撤的兵士也没有闹事。因母亲去世而辞官守丧,英宗即位,任命为成德军节度使,文彦博多次上表,请求守完丧,朝廷允许了。当初仁宗身体不好,文彦博与富弼等人请求立太子。仁宗答应了。但后宫将有生产的,这件事拖了下来。不久,文彦博离职,后来,富弼亦以守丧离职。文彦博守丧礼完毕。官复原职,判河南府,英宗有诏命到朝廷拜见。英宗对他说:“我被立为太子,是你的功劳。”文彦博严肃地回答“:陛下立为太子,承继帝统,是仁宗皇帝的意愿,也是皇太后襄赞之功,臣子没有什么功劳。”英宗说:“使先帝有所裁择,以及开始创议,你都对我有恩。”文彦博谦逊地回避,不敢认为有功于英宗。不久即升为侍中,改镇淮南府,判永兴军,入朝廷为枢密使、剑南西川节度使。神宗熙宁二年(1069),以陈升之为宰相。诏书说:“文彦博是朝廷历朝臣子,令陈升之位在文彦博之下,以符合朕礼贤之意。”文彦博说:“宋朝枢密使职,没有在宰相上面的。只有曹利用曾经在王曾、张知白上。臣下对礼义难说全懂,但不敢仿效曹利用所为,以紊乱朝廷礼法。”坚决推辞才没有使自己位在陈升之之上。以太师职位退休,死时九十二岁。追赠谥号忠烈。

《宋史》原文及翻译2

  原文

  宇文之邵,字公南,汉州绵竹人。举进士,为文州曲水令。转运以轻缣高其价,使县鬻于民。之邵言县下江上山地狭人贫耕者亡几方岁俭饥羌夷数入寇不可复困之以求利运使怒。

  会神宗即位求言,乃上疏曰:“天下一家也。祖宗创业、守成之法具在。陛下方居谅阴,谄谀奸佞之人屏伏未动,正可念五圣之功德,常若左右前后。京师者,诸夏之视效,俗宜敦厚,而勿憸薄浮侈是尚。公卿大夫,民之表也,宜以名节自励,而势利合杂是先。愿以节义廉耻风导之,使人知自重。千里之郡,有利未必兴,有害未必除者,转运使、提点刑狱制之也。百里之邑,有利未必兴,有害未必除者,郡制之也。前日赦令,应在公逋负一切蠲除,而有司操之益急,督之愈甚,使上泽不下流,而细民益困。如择贤才以为三司之官,稍假郡县以权,则民瘼除矣。然后监番、棸、蹶、楀之盛以保安外戚,考《棠棣》、《角弓》之义以亲睦九族,兴坠典,拔滞淹,远夸毗,来忠谠。凡所建置,必与大臣共议以广其善,号令威福则专制之。如此,则天下之人思见太平可拱而俟也。”疏奏不报。喟然曰:“吾不可仕矣。”遂致仕,以太子中允归,时年未四十。自强于学,不易其志,日与交友为经史琴酒之乐,退居十五年而终。

  司马光曰:“吾闻志不行,顾禄位如锱铢;道不同,视富贵如土芥。今于之邵见之矣。”范镇亦曰:“之邵位下而言高,学富而行笃,少我二十一岁而先我挂冠,使吾慊然。”其为两贤所推尚如此。

  (节选自《宋史﹒宇文之邵传》)

  译文

  宇文之邵字公南,汉州绵竹人。考中进士后,担任文州曲水县令。转运使把轻缣的价钱抬高,让县衙强卖给百姓谋取利益。宇文之邵说:“曲水县下临长江上接高山,地势狭窄,百姓生活贫困,种地的人没有多少,正赶上收成不好,外敌多次入侵,不可以再使老百姓困苦来谋求私利。”转运使大怒。

  正值神宗即位要求百官进言,宇文之邵于是上疏说:“天下是一家。祖宗创建基业、保持成就的方法都在。陛下正为先帝守丧,谄佞奸邪之辈隐藏着没有动作,此时正可以缅怀太祖、太宗等五位先皇的功德,时常好像他们就在自己的身边一样。京城是中原百姓观察效仿的地方,风俗应当淳朴厚道,不要崇尚奸诈刻薄、浮夸奢靡。公卿大夫是百姓的表率,应该用好的名节勉励自己,可是他们却争先以势利混杂在一起。希望陛下用崇尚节义廉耻的风气引导他们,让他们懂得重视自己的品德修养。方圆千里的郡县,有利的事情未必能兴办,有害的.事情未必能废除,是转运使、提点刑狱应当处理的事务。方圆百里的县城,有利的事情未必能兴办,有害的事情未必能废除,这是郡守该处理的事务。先前的赦免命令,应该将百姓拖欠公家的赋税一概免除,可是有关部门操之过急,督查得太过严苛,造成上面的恩泽不能遍及底层百姓,所以穷苦的百姓就更加贫困。朝廷如果选择贤才担任三司的官职,稍微给郡县长官些自主管理的权力,那么百姓的疾苦就消除了。在这之后再借鉴像众多专管各个部门的官员来保证宗室外戚的安稳,考据《棠棣》《角弓》的意旨来使家族亲人和睦,恢复已经废弃的典章制度,提拔沉抑于下而不得升进的人才,疏远谄谀媚上的人,招纳忠诚正直的贤士。所有建立设置的政令,一定要和大臣们共同商议来推广其中的优势,对于发号施令作威作福的人就严加管制。这样,天下百姓盼望的太平盛世就可以拱手而待了。”他的疏奏没有得到回复,宇文之邵叹息说:“我不可以再做官了。”于是就辞官回家,凭借太子中允身份归养,当时年纪不满四十。他在学习方面自我加强,不改志向,每天和朋友做学问并以弹琴饮酒为乐趣,隐居十五年后去世。

  司马光说:“我听说(有些人)不能实现志向,便把俸禄职位看得微不足道;有违人生追求,就把功名富贵看作尘土草芥。现在我从宇文之邵身上看到了。”范镇也说:“宇文之邵职位低,但言行高尚,学识丰富而行为笃诚,他比我小二十一岁,却比我先辞官而离开仕途,让我感到若有所失。”他受到两位贤士这样的推崇。

《宋史》原文及翻译3

  宋史原文:

  陈襄,少孤,出游乡校,与陈烈、周希孟、郑穆为友。时学者沉溺于雕琢之文,所谓知天尽性之说,皆指为迂阔而莫之讲。四人者始相与倡道于海滨,闻者皆笑以惊,守之不为变,卒从而化,谓之“四先生”。襄举进士,调浦城主簿,摄令事。县多世族,以请托肋持为常,令不能制。襄欲稍革其俗,每听讼,必使数吏环立于前。私谒者不得发,老奸束手。民有失物者,贼曹捕偷儿至,襄语之曰“某庙钟能辨盗,犯者扪之辄有声,余则否”。乃遣吏先引以行,自率同列诣钟所祭祷,阴涂以墨,而以帷蔽之。命群盗往扪,少焉呼出,独一人手无所污,扣之,乃为盗者。知河阳县,始教民种稻。富弼为郡守,一见即礼遇之,及入相,荐为秘阁校理、判祠部。知常州,运渠横遏震泽,积水不得北入江,为常、苏二州病。襄度渠之丈尺与民田步亩,定其数,授以浚法,水不复积。知谏院,改侍御史知杂事。论(王安石)青苗法不便,且言韩维不当为中丞。皆不听,襄以言不行,愿补外。安石欲以为陕西转运使,帝惜其去,留修起居注。逾年,安石又欲出之,帝不许。寻直学士院,安石益忌之,擿其书诏小失,出知陈州。卒,年六十四,赠给事中。襄莅官所至,必务兴学校,平居存心以讲求民间利病为急。既亡,友人视其箧,得手书累数十幅,盈纸细书,大抵皆民事也。在经筵时,神宗顾之甚厚,襄以司马光至于郑侠三十三人对,谓光等皆股肱心膂之臣,不当久外。谓侠愚直敢言,发于忠义,投窜瘴疠,朝不谋夕,愿使得生还。帝不能尽用。(节选自《宋史·陈襄传》)

  译文

  陈襄,幼时丧父,出外到乡校游学,与陈烈、周希孟、郑穆是好朋友。当时读书人都沉浸迷失在注重修饰文词的文章中,(对儒家)所说的了解天命觉悟本性的学说,都指责是思想言行不合实际而没有人来研究这样的学说。陈襄他们四个最先一同在沿海地区提倡这些学说,听到的人都笑话(他们),惊讶不已,他们坚持这样做不改变,最终(大家)都听从了他们并且受到教化,(人们)称他们为“四先生”。陈襄考中进士,调任为浦城主簿,代理县令事务。浦城县有很多世代显贵的家族,把私相嘱托,对(政权)把持横行当作平常的事,县令不能控制(这个局面)。陈襄逐渐改变这个习气,每次审理诉讼案件,一定让多位官吏围着站在自己面前。(这样一来),私下进见(说情)的人没法说话,参与此事的老到奸滑的官吏毫无办法。百姓有东西被偷了,抓捕盗贼的官员抓了(疑似)小偷(的人)送到,陈襄告诉他们说“某座寺庙里的钟能够辨识出盗贼,偷了东西的人摸钟就会发出响声,其余的人摸应该不响”。就派遣吏卒先带着(疑似小偷的人)前去(寺庙),自己带领同僚到钟所在的位置祭祀祷告,暗中把墨汁涂抹到钟上,用布幔把钟遮蔽起来。命令这些小偷到布幔里去摸钟,过了一会喊他们出来,只有一个人手上没有被墨汁染黑。审问他,就是那个偷东西的贼。(陈襄)担任河阳县令,开始教导农民种植稻谷。富弼作郡守,一见到就用优厚的礼节对待陈襄,等到富弼做了宰相,还推荐陈襄去做秘阁校理、监管祠部(事务)。(陈襄)担任常州知州,运河的水从旁边冲到了太湖,积存的水不能从北边泻入长江,成了常州、苏州两地的灾害。陈襄估算了运河的长度和百姓田地的面积,确定了数字,把疏通的办法交给他们,滞水不再积留。在谏院任职,又改任侍御史知杂事(官名。唐朝置,以年深御史充任,总管御史台庶务。五代沿置,以郎中、员外郎一人兼任。宋初因之。神宗元丰(1078-1085)改制,去“知杂事”之号,置侍御史一人,为御史台副长官)。批评王安石青苗法不合理,而且进言说韩维不应当任命为中丞。(皇上)都没有采纳(这些意见),陈襄因为这些建议没有被接受,想到京城之外任职。王安石想把他安排去做陕西转运使,皇上舍不得他离开,留下他编写《起居注》。过了一年,王安石又想把他弄到外地去,皇上不答应。不久到学士院任职,王安石更加忌惮他,揭发他书写诏书中的小的过失,让他出京到陈州当知州。

  (陈襄)去世,年龄是六十四岁,被追封为给事中。陈襄(做官)到任职所在的地方,必定致力于兴办学校,平日用心把讨论研究百姓的.利益和困难当作最紧急的事(来做)。他去世以后,朋友察看他的书箱,找到了他亲手书写的几十张文稿,纸上写得满满的,都是很细的字,大多是(与)百姓(有关)的事。(陈襄)在给皇上讲解经籍的时候,神宗对他关怀很优厚,陈襄拿司马光、郑侠等三十三人作为(对皇上)的回答,说司马光等人都是辅佐得力可做亲信的大臣,不应当让他们长期在外地做官。又说郑侠朴实直爽敢于说话,(言语)都是出于忠诚正义,流放(南方)瘟疫(多发)的地区,早上无法预料晚上的事,(非常危险),希望让他能够活着回到京城。皇帝没有全部采纳。

《宋史》原文及翻译4

  原文

  虞奕字纯臣。第进士。崇宁,提举河北西路常平,洺、相饥,徙之东路。入对,徽宗问行期,对曰:“臣退即行,流民不以时还,则来岁耕桑皆废矣。”帝悦。既而西部盗起,复徙提点刑狱。时朝廷将遣兵逐捕,奕条上方略,请罢勿用,而自计讨贼,不阅月可定。转运使张抟以为不可,宰相主抟策,数月不效,卒用奕议,悉降之。擢监察御史。亲祭北郊,燕人赵良嗣为秘书丞侍祠,奕白其长曰:“今亲卫不用三路人,而良嗣以外国降子,顾得预祠事,可乎?”长用其言,具以请,不报。阳武民佣于富家,其室美,富子欲私之,弗得,怒杀之,而赂其夫使勿言。事觉,府县及大理鬻狱,奕受诏鞫讯,皆伏辜。自何承矩创边地为塘泺,有定界。既中贵人典领,以屯田开拓为功,肆侵民田,民上诉,屡出使者按治,皆不敢与直。奕曲折上之,疏其五不可,诏罢屯田。加直秘阁、淮南转运副使。入为开封少尹。故时大理、开封治狱,得请实蔽罪,其后率任情弃法,法益不用。奕言:“廷尉持天下平京师诸夏本法且不行何以示万国请自今非情法实不相当毋得辄请”从之。迁光禄卿、户部侍郎。睦州乱,以龙图阁直学士知镇江府。寇平,论劳增两秩。还为户部。内侍总领内藏,予夺专己,视户部如僚属。奕白宰相曰:“计臣不才,当去之而易能者,不可使他人侵其官。”即自劾不称职。诏徙奕工部。袭庆守张漴使郡人诣阙请登封,东平守王靓谏以京东岁凶多盗,不当请封。为政者不悦,将罪靓,奕言:“靓忧民爱君,所当奖激,奈何用为罪乎?”靓获免。未几卒,年六十,赠龙图阁学士。(节选自《宋史·虞奕传》)

  译文

  虞奕字纯臣。进士及第。崇宁时期,为河北西路常平提举,洺、相地区发生饥荒,他被调往河北东路。入宫对答,徽宗问他出发日期,回答道:“我退下后就立刻出发,假如流散的百姓不能按时回乡,那么来年的农耕桑种就全部荒废。”皇帝很高兴。不久西部出现盗贼,他又调任提点刑狱。当时朝廷准备派兵追捕,虞奕逐条呈上策略,请求不要用兵,而要自己设定计谋讨伐盗贼,认为不过一个月就可平定。转运使张抟以为不可行,宰相同意张抟的策略,但好几个月没有成效,最终采用了虞奕的建议,全部降服了盗贼。被提拔为监察御史。皇帝亲自去北郊祭祀,燕人赵良嗣担任秘书丞陪同祭祀,虞奕禀报自己的长官:“如今亲近卫兵不用三路人,而赵良嗣以外国降臣的身份,反而得以参预郊祠的事情,可以吗?”长官采纳了他的建议,详尽地把这个情况向朝廷请示,没有得到回复。阳武有个平民在一个富豪家做佣工,这个平民的妻子貌美,富家的.儿子想占有她,没有得逞,恼羞成怒地杀了她,又贿赂她的丈夫让他不要说出去。事情被发觉后,府县长官以及大理寺官员又在审理案件时受贿,虞奕接受诏命再审案件,涉案的人员都伏罪了。自何承矩首创在边地设立池沟,国境有了定界。宦官主管边防后,就以屯田开荒邀功,肆意侵占民田,百姓上诉,朝廷多次派出使者调查处治,这些使者都不敢据实处理。虞奕把事情的曲折经过向朝廷汇报,上疏说明五条反对意见,朝廷下令取消屯田。加官为直秘阁、淮南转运副使。朝廷召他回京担任开封少尹。过去大理寺、开封府审理案件,能够凭实证判罪,后来就都听凭私情而不依法律,法律更加被抛弃不用。虞奕进言说:“廷尉维持天下的公平,京师是国家的表率,法律尚且不能执行,凭什么做万国的示范。请求从现在起禁止任情,如果判罪跟证据不相符的,不得立即上报。”朝廷同意了他的建议。迁任光禄卿、户部侍郎。睦州出现叛乱,虞奕以龙图阁直学士的身份担任镇江知府。贼寇平定后,论功劳升官两级。还京后担任户部侍郎。内侍官总领宫内库房,予取予夺专执己见,把户部视如僚属。虞奕禀告宰相:“考虑到臣下没有才能,应当离开职位而换上有才能的人,不可让别人侵占了这个职守。”就自我弹劾不称职。诏命把虞奕调任工部。袭庆太守张漴派郡里的人到皇宫来请求皇帝登山封禅,东平太守王靓上谏,认为京东荒年多盗,不应当请求封禅。当权的人不高兴,准备治罪王靓,虞奕说:“王靓忧民爱君,理所当然应当奖励,为什么要对他治罪呢?”王靓获得免罪。不久虞奕去世,享年六十岁,追赠为龙图阁学士。

《宋史》原文及翻译5

  杨业,并州太原人。父信,为汉麟州刺史。业幼倜傥任侠,善骑射,好畋猎,所获倍于人。尝谓其徒曰:我他日为将用兵,亦犹用鹰犬逐雉兔尔。弱冠事刘崇,为保卫指挥使,以骁勇闻。累迁至建雄军节度使,屡立战功,所向克捷,国人号为无敌。

  太宗征太原,素闻其名,尝购求之。既而孤垒甚危,业劝其主继元降,以保生聚。继元既降,帝遣中使召见业,大喜,以为右领军卫大将军。师还,授郑州刺史。帝以业老于边事,复迁代州兼三交驻泊兵马都部署。会契丹入雁门,业领麾下数千骑自西陉而出,间至雁门北口,南向背击之,契丹大败。以功迁云州观察使,仍判郑州、代州。自是,契丹望见业旌旗即引去。

  雍熙三年,大兵北征,以忠武军节度使潘美为云、应路行营都部署,命业副之,然失利。未几,诏迁四州之民于内地,令美等以所部之兵护之。时契丹国母萧氏与其大臣耶律汉宁、南北皮室及五押惕隐领众十余万,复陷寰州。业谓美等曰:今辽兵益盛,不可与战。监军王侁曰:君侯素号无敌,今见敌逗挠不战,得非有他志乎?业曰:业非避死,盖时有未利,徒令杀伤士卒而功不立。今君责业以不死,当为诸公先。

  将行,泣谓美曰:此行必不利。因指陈家谷口曰:诸君于此张步兵强弩,为左右翼以援,俟业转战至此,即以步兵夹击救之,不然,无遗类矣。美即与侁领麾下兵阵于谷口。自寅至已,侁使人登托逻台望之,以为契丹败走,欲争其功,即领兵离谷口。美不能制,乃缘交河西南行二十里。俄闻业败,即麾兵却走。业力战,自午至暮,果至谷口。望见无人,即拊膺大恸,再率帐下士力战,身被数十创,士卒殆尽,业犹手刃数十百人。马重伤不能进,遂为契丹所擒,其子延玉亦没焉。业因太息曰:上遇我厚,期讨贼捍边以报,而反为奸臣所迫,致王师败绩,何面目求活耶!乃不食,三日死。

  译文:

  杨业是并州太原人。父亲杨信,担任后汉麟州刺史。杨业少年时性格豪爽,不拘小节,喜欢仗义行侠,善于骑马射箭,喜爱打猎。每次打猎,所得猎物总要比同伴多一倍。杨业曾对他的同伴说:我以后当将军领兵打仗,也会像(打猎时)用鹰犬去追逐野鸡和兔子一样。他青年时代奉事北汉皇帝刘崇,但任保卫指挥使,并凭勇猛矫健而闻名。经过多次提升以后,出任北汉建雄军节度使。在战争中多次立功,所到的地方每战必胜,北汉人都称他为杨无敌。

  宋太宗亲征太原,平日早就听说杨业的名声,曾经出重金想购求他。不久,太原城在宋军的包围下已成了一座孤城,形势危在旦夕,杨业劝北汉主刘继元主动投隆保全太原城中百姓的生命。刘继元投降后,宋太宗派遣宫中的使者召见杨业,十分高兴,让杨业担任右领军卫大将军。(出征北汉的)大军凯旋回朝后,又加授杨业郑州刺史之职。宋太宗认为杨业在边防事务方面富有经验,又升任他为代州兼三交驻泊兵马都部署。正当契丹军队侵入雁门关,杨业率领部下数千骑兵从代州北面的西陉寨出发,从小路迁到雁门关的北口,由北向南从契丹军队的背后发动攻击契丹,将契丹军队打得一败涂地。因立有战功,杨业被升为云州观察使,仍兼管郑州、代州之事。从此,契丹军队一看见杨业的军旗,就立即退兵逃走。

  雍熙三年(986),宋朝军队开始了对契丹的'大举征伐,任用忠武军节度使潘美担任云、应路行营都部署,命令杨业为潘美的副手。不久,宋太宗下诏书,要将云、应、寰、朔四州的居民迁往内地,命令潘美等人率领部下的军队护送这些居民。这时,契丹皇太后萧氏与她的大臣耶律汉宁、南北皮室及五押惕隐一起率领十几万军队重新攻陷寰州。杨业对潘美等人说:现在辽国军队正处在士气最旺盛的时候,不能同他们交战。监军王侁说:您一向被人称为杨无敌,怎么现在遇到敌人却逗留徘徊不与交战呢?莫非您还有其他的意图吗?杨业说:我并非贪生怕死,只因为现在时机对我方不利,白白牺牲士兵而不能立功。(既然)现在您拿不愿牺牲来责备我,那我就当在你们之前先出战。

  临出兵前,杨业流着眼泪对潘美说:这次出兵必定失败。于是,杨业指着(代州西北的)陈家谷口说:请各位将军在这里埋伏下步兵和弓箭手,分成左右两翼准备支援。等我战败退到这里时,你们就用伏兵从左右两边夹击敌军救援我。不然的话,只怕我会全军覆灭,不剩一人了!潘美就与王侁带领部下士兵在陈家谷口排好阵式。从寅时一直守到巳时,王侁派人登上托逻台了望前面战场,以为契丹军队被杨业打败逃走,就想与杨业争功,马上带领军队离开陈家谷口。潘美不能阻挡,于是他(带领军队)沿着交河向西南前进了二十里。不久,听到了杨业兵败的消息,潘美立即指挥军队退却。杨业奋力战斗,从中午一直打到傍晚,果然他到达了谷口。望见谷口无救兵,就捶胸悲恸。只能接着率部下兵士奋力作战,受伤达几十处,士兵们也几乎全部战死,杨业还亲手斩杀了百十来个敌人。后来因为战马受了重伤,无法前进,于是被契丹军队俘虏。他的儿子杨延玉也在这次战斗中牺牲。杨业于是仰天长叹道:太宗皇帝待我恩重,我本来指望可以讨伐敌人、保卫边疆来报答皇恩,谁知却被奸臣逼迫出兵,致使军队遭惨败,我还有什么脸面活下来呢!于是绝食三天而死。

《宋史》原文及翻译6

  原文

  石守信,开封浚仪人。太祖即位,领归德军节度。李筠叛,守信与高怀德率前军进讨,破筠众于长平,降太原援军数千,皆杀之。李重进反扬州,以守信为行营都部署兼知扬州行府事。帝亲征至大仪顿,守信驰奏:“城破在朝夕,大驾亲临,一鼓可平。”

  帝亟赴之,果克其城。乾德初,帝因晚朝与守信等饮酒,酒酣,帝曰:“我非尔曹不及此然吾为天子殊不若为节度使之乐吾终夕未尝安枕而卧。”守信等顿首曰:“今天命已定,谁复敢有异心,陛下何为出此言耶?”帝曰:“人孰不欲富贵,一旦有以黄袍加汝之身,虽欲不为,其可得乎?”守信等谢曰:“臣愚不及此,惟陛下哀矜之。”帝曰:“人生驹过隙尔,不如多积金、市田宅以遗子孙,歌儿舞女以终天年。君臣之间无所猜嫌,不亦善乎。”守信谢曰:“陛下念及此,所谓生死而肉骨也。”明日,皆称病,乞解兵权,帝从之,皆以散官就第,赏赉甚厚。太平兴国九年,卒,年五十七,赠尚书令,追封威武郡王,谥武烈。守信累任节镇,专务聚敛,积财钜万。尤信奉释氏,在西京建崇德寺。募民辇瓦木,驱迫甚急,而佣直不给,人多苦之。

  子保兴,以荫补供奉官。至道二年,有岌伽罗腻数族率众来拒,保兴选敢死士数百人衔枚夜击,歼之,贼又为方阵来拒。保兴麾众出入阵中,会乘马中流矢,挺身易骑奋呼,且行且斗。凡三日四十二战,贼遂引去。咸平二年,会夏人入钞,保兴发官帑钱数万缗分给战士,主者固执不可。保兴曰:“城危如此,安暇中覆,事定,覆而不允,愿以家财偿之。”夏人退,真宗贷而不问。

  (节选自《宋史·列传第九》)

  译文

  石守信,开封浚仪人。太祖即位后,他担任归德军节度。李筠反叛,石守信与高怀德率前军进军征讨,在长平打败了李筠的军队,招降了太原援军数千人,全部杀了他们。李重进在扬州反叛,皇帝任命石守信担任行营都部署兼知扬州行府事。皇帝亲征到大仪(在今扬州附近)停宿,守信派人紧急奏请:“扬州城被攻破就在旦夕之间,如果皇帝亲临,可以趁士气旺盛一举平定。”

  帝急速赶到扬州,(石守信)果然攻下了扬州城。乾德年初,皇帝趁着晚朝与石守信等人喝酒,喝酒正畅快时,皇帝说:“我没有你们(辅佐)就不会有今天,但是我做了天子,特别(感觉)不如担任节度使快乐,我整夜不能安枕睡安稳觉。”石守信等人磕头说:“如今天命已经确定,谁还敢有贰心,陛下为什么说这样的话呢?”皇帝说:“人谁不图求富贵,一旦有人把黄袍加在你们身上,虽然想不做天子,难道能做得到么?”石守信等人谢罪说:“我们太愚笨想不到这些,恳请陛下哀怜我们。”皇帝说:“人生如白驹过隙而已,(你们)不如多积聚些金银、购置田宅来留给子孙,多养些歌儿舞女来终享天年。(我们)君臣之间没有什么猜忌嫌怨,不是很好吗?”石守信感激地说:“陛下(为我们)想到了这些,真是所说的能使死人复生和使白骨长肉啊!”第二天,石守信等人都托言有病,请求解除兵权,皇帝准许了他们,让他们都以散官的身份回家(养老),赏赐非常优厚。太平兴国九年,去世,终年五十七,追赠尚书令,追封威武郡王,谥号武烈。石守信多次担任地方长官,一心追求聚敛财富,积聚的财物为数极多。他特别信奉佛教,在西京(河南府,在今河南省洛阳市)修建崇德寺。招募百姓用人力车运送砖瓦木料(木材),驱使威逼得非常紧迫,但不给(人们)工钱,人们大多把这件事当作痛苦。

  石守信的`儿子石保兴,以荫任补充为供奉官。至道二年,有岌伽罗腻几族率领部众前来抗拒,石保兴选拔敢死的战士数百人口中衔枚趁夜出击,歼灭了敌人,敌人又结成方阵来抗拒。保兴指挥部下出入战阵中,恰巧骑着的战马被流箭射中,他挺身换骑战马大声呼喊,一边前进边战斗。三天一共交战四十二次,敌人最终退去。咸平二年,正值西夏人入境劫掠,保兴取出国库中的钱数万串分给战士,主管官员坚持不同意。石保兴说:“城池如此危险,怎么来得及等候朝廷的批复,这件事过后,如果朝廷批复不允许(我这祥做),我愿用家财偿还这些钱。”西夏人被击退后,真宗宽恕了他而没有问罪。

《宋史》原文及翻译7

  原文

  吕溱,字济叔,扬州人。进士第一。通判亳州,直集贤院,同修起居注。坐预进奏院宴饮,出知蕲、楚、舒三州。复修起居注。

  侬智高寇岭南,诏奏邸毋得辄报。溱言:“一方有警,使诸道闻之,共得为备。今欲人不知,此何意也。”进知制诰,又出知杭州,入为翰林学士。疏论宰相陈执中奸邪,仁宗还其疏。溱曰:“以口舌论人,是阴中大臣也。愿出以示执中,使得自辨。”未几,执中去,溱亦以侍读学士知徐州,赐宴资善堂,遣使谕曰:“此特为卿设,宜尽醉也。”诏自今由经筵出者视为例。

  徙成德军,时方开六塔河,宰相主其议。会地震,溱请罢之,以答天戒。溱豪侈自放,简忽于事。与都转运使李参不相能,还,判流内铨,参劾其借官麹作酒,以私货往河东贸易,及违式受馈赆,事下大理议。溱乃未尝受,而外廷纷然谓溱有死罪。帝知其过轻,但贬秩,知和州。御史以为未抵罪,分司南京。起知池州、江宁府,复集贤院学士,加龙图阁直学士、知开封府。

  时为京尹者比不称职,溱精识过人,辨讼立断,豪恶敛迹。尝以职事对,神宗察其有疾色,勉以近医药,已而果病。改枢密直学士、提举醴泉观,遂卒,年五十五。赠礼部侍郎。帝悼念之,诏中书曰:“溱立朝最孤,知事君之节,绝迹权贵,故中废十余年,人无言者。方擢领要剧,而奄忽沦亡,家贫子幼,遭此大祸,必至狼狈。宜优给赙礼,官庀其葬,以厉臣节。”敕其妇兄护丧归。

  溱开敏,善议论,一时名辈皆推许。然自贵重,在杭州接宾客,不过数语,时目为“七字舍人”云。

  译文

  吕漆,字济叔,扬州人。吕溱中状元后,通判亳州。值集贤院,同修起居注。因参与进秦院宴饮事受牵连,出知蕲、楚、舒三州,后复修起居注。

  侬智高进攻岭南,下诏奏府邸不得就报。溱说:“一方有警报,使各道听了,共得到做准备。现在我想人不知道,这是什么意思呢。”进知制浩,又出知杭州,入朝任翰林学士。上疏议论宰相陈执中邪恶,仁宗回来他疏远。溱说:“用口舌议论别人,这是阴中大臣的。愿意出来给掌握中,使自己得到辨别。”不久,坚持中去,溱也以侍读学士知徐州,赐宴资善堂,派遣使者告谕说:“这是特别为你安排,应该都喝醉了。”下诏从今以后从经筵出的视为例。

  改成德军,当时正在开六塔河,宰相主持议定。与地震,溱请求罢免他,以回答上天的.告诫。溱奢侈放肆,简突然在事。和都转运使李参不相容,返回,判流内锉,参与弹劾他借官曲酿酒,因私事前往河东贸易货物,和违式接受赠送的财物,事下大理建议。漆就未曾接受,而朝廷大臣纷纷对漆有死罪。皇帝知道他太轻,但贬官,知和州。御史认为没有犯罪,分司南京。从池州知州、江宁府,又集贤院学士,加龙图阁直学士、知开封府。

  当时任京尹的人比不称职,溱精识过人,争辩立断,豪强恶收敛。曾经因公事回答,神宗发现他有病色,努力以近代医药,不久果然病。改枢密直学士、提举醛泉观,于是士兵,五十五岁。赠官礼部侍郎。明帝追念的,下诏中书说:“溱立朝最孤独,知道事君之节,绝迹权贵,所以中废弃十多年,没有人说的。当提升领要严重,而忽然沦亡,家里穷孩子小,遭此大祸,一定要到狼狈。应优先给予赙礼,官收集他们的葬礼,以厉臣子的节操。”命令他的妻子的哥哥护丧回到。

  溱开朗敏捷,善于议论,其言论颇为当时名流所推许。然而,又很持重,在杭州接送宾客,不过数语,人称之为“七字舍人”。

《宋史》原文及翻译8

  原文:

  曾几,字吉甫,其先赣州人,徒河南府。幼有识度事亲孝母死蔬食十五年入太学有声试吏部考官异其文置优等赐上舍出身擢国子正兼钦慈皇后宅教授。迁辟雍博士,除板书郎。

  高宗即位,改提举湖北,又改浙西。会兄开为礼部侍郎,与秦桧力争和议,桧怒,开去,几亦罢。逾月,除广西转运副使,徒荆南路。

  桧死,起为浙西提刑、知台州,治尚清净,民安之。黄岩令为两吏所持,令械吏置狱,一夕皆死,几诘其罪。或曰:“令,丞相沈该客也。”治之益急。

  几承平已为馆职,去三十八年而复至,须鬓皓白,衣冠伟然。每会同舍,多谈前辈言行、台阁典章,荐绅推重焉。诏修《神宗宝训》,书成,奏荐,帝称善。权礼部侍郎。兄、开皆尝贰春官,几复为之,人以为荣。

  吴、越大水、地震,几举唐贞元故事反覆论奏,帝韪其言。他日谓几曰:“前所进陆贽事甚切,已遣漕臣振济矣。”上闵劳以事,提举玉隆观,绍兴二十七年也。

  金犯塞,中外大震,帝召杨存中偕宰执对便殿,谕以将散百官,浮海避之。左仆射陈康伯持不可。存中言:“敌空国远来,已闯淮甸,此正贤智驰骛不足之时。臣愿率先将士,北首死敌。”帝喜,遂定议亲征,下诏进讨。有欲遣使诣敌求缓师者,几疏言:“增币请和,无小益,有大害,为朝廷计,正当尝胆枕戈,专务节俭,经武外一切置之。且前日诏诸将传檄数金君臣,如叱奴隶,何辞可与之和耶?”帝壮之。

  孝宗受禅,几又上疏数千言。将召,屡请老,乃迁通奉大夫,致仕。乾道二年卒,年八十二,谥文清。(选自《宋史列传第百四十一》,有删改)

  译文:

  曾几字吉甫,他的祖先是赣州人,迁居河南府。年幼时就有见识,服侍双亲很孝顺,母亲死了,粗茶淡饭十五年。进入太学,有名声。参加吏部考试,考官惊异他的文章,放在优等,赐上舍出身,提拔为国子正兼钦慈皇后宅教授。迁太学博士,授任校书郎。

  高宗即位,改任提举湖北,又改任浙西。恰巧兄长曾开为礼部侍郎,和秦桧极力争论和议,秦桧发怒,曾开离职,曾几也罢官。过一个月,授任广西转运副使,调转官职为荆南路。

  秦桧死了,起用为浙西提点刑狱、台州知州,政治奉行清净之道,人民安心。黄岩县令接赂被两名官吏要挟,县令用镣铐拘禁两名官吏关押在狱中,一个晚上都死了,曾几追问他的罪责。有人说:“县令是丞相沈该的门客。”曾几追究得更加急迫。

  曾几在天下太平时已担任馆职,离职三十八年又再度任职,胡须鬓发都白了,衣冠壮美。每到和同事聚会,常谈论前辈的言语举止、台阁典章制度,士大夫因此推崇尊重他。诏令写作《神宗宝训》,书完成后,奏报上去,皇帝称赞。代理礼部侍郎。兄长曾、曾开都曾经担任礼部副长官,曾几又任这个职位,人们认为是种荣耀。

  吴、越地方发大水、地震,曾几举出唐朝贞元年间旧事反复论述上奏,皇帝肯定他的说法。过了几天对曾几说:“以前所说的陆贽的事很中肯,已派遣漕臣赈济百姓了。”皇上怜悯他事多辛劳,提举玉隆观,这是绍兴二十七年的事。

  金人侵犯边塞,朝廷内外大为震惊,皇帝召杨存中和宰相执政在偏殿问话,告知他们将要遣散百官,乘船到海中避难。左仆射陈康伯坚决不同意。杨存中进言:“敌人率全国兵力远道而来,已闯入淮甸,现在正是贤能才智的'人奔走都来不及的时刻。臣愿意带头率领将士,面向北方誓死抗敌。”皇帝欢喜,于是议定亲自出征,下诏令进攻讨伐。有想要派遣使臣到敌方请求延缓出兵的,曾几上奏疏进言:“增加岁币请求讲和,没有小利,却有大害,替朝廷打算,正应当卧薪尝胆枕戈待旦,专一从事省俭,除经营武事以外一切搁置。况且前些日子已诏令诸将传递檄文责备金国君臣,像喝斥奴隶,还有什么话可以跟他们讲和呢?”皇帝认为他的话很雄壮。

  孝宗接受禅让,曾几又上疏几千字。皇帝将要召见他,他屡次请求告老,于是迁任通奉大夫,退休。乾道二年去世,享年八十二岁,谥号文清。

《宋史》原文及翻译9

  宋史

  原文

  王,字景叔,大名莘人。少笃志词学,性倜傥有俊气。晋天福中,以书见桑维翰,称其藻丽,由是名闻京师。邺帅杜重威辟为观察支使。汉初,重威移镇睢阳,反侧不自安,尝劝之,使无反汉,不听。坐是贬沁州司户参军,因作书贻乡友以见志,辞气俊迈,人多称之。仕周,历魏县、南乐二令。

  太祖受禅,拜监察御史,由魏县移知光州,迁殿中侍御史。乾德三年,知制诰。六年,转户部员外郎。

  太祖征太原,已济河。诸州馈集上党城中,车乘塞路,上闻之,将以稽留罪转运使。赵普曰:“六师方至,而转运使以获罪闻,敌必谓储峙不充,有以窥我矣,非威远之道也。俾能治剧者,往莅其州足矣。”即命知潞州。及至,馈饷无乏,路亦无壅,班师,召还。

  会符彦卿镇大名,颇不治,太祖以代之,俾察彦卿动静,以百口明彦卿无罪,且曰五代之君多因猜忌杀无辜故享国不永愿陛下以为戒彦卿由是获免故世谓有阴德。

  继以用兵岭表,徙知襄州。湖湘平,移知潭州。召还,摄判吏部铨。时左司员外郎侯陟自扬州还,复判铨,判门下省,陟所注拟,多驳正。卢多逊与陟善,陟因诉之,多逊素恶不比己,遂出为镇国军行军司马。

  太平兴国初,移知河中府。入为左司员外郎,拜中书舍人,充史馆修撰。未几,知开封府,以病请告。太宗谓文章、清节兼著,特拜兵部侍郎。月余卒,年六十四。

  初,掌诰,会卢多逊为学士,阴倾赵普,多逊累讽比己,不从。一日,以宇文融排张说事劝释之,多逊滋不悦。及普再入,多逊果败,与宇文融事颇类,识者服其先见。

  (《宋史·王传》有删减)

  译文

  王,字景叔,大名莘县人。王年少时专心研究词学,性格洒脱有英气。后晋天福年间,通过书信见到桑维翰,桑维翰称赞他词藻华丽,因此闻名京城。邺帅杜重威征召他担任观察支使。后汉初年,杜重威移师镇守睢阳,反复无常内心不安,王曾经劝说他,让他不要反叛后汉,杜重威没有听从。王因此被贬为沁州司户参军,于是他写信给同乡朋友来表明自己的志向,文辞气概优异卓越,有很多人称颂他。王在后周为官,历任魏县、南乐二县的县令。

  太祖接受禅让,任命他为监察御史,由魏县调任光州知州,又提升为殿中侍御史,乾德三年,任制诰。乾德六年,转任户部员外郎。

  太祖征伐太原,已经渡过黄河。各州的军粮聚集上党城中,车辆堵塞道路,皇上听到这件事,将要按照拖延滞留加罪转运使。赵普说:“六军刚刚到达,而转运使因为获罪传闻出去,敌人必定说我们储备不充分,有用来窥探我们的依据了,这不是声威远播(威慑远方敌人)的办法。(如果)让能够处理繁重难办的事务的人,前去此州就足够了。”立即命令王为潞州知州。到潞州后,军粮不缺乏了,道路也没有堵塞。军队回来,召王回朝。

  适逢符彦卿镇守大名,治理很不当,太祖用王代替他,让他观察彦卿动静。王用全家来担保符明辨彦卿没有罪,并且说:“五代的国君,大多因为猜忌而斩杀无罪的人,所以他们享有国家的`年数不长,希望陛下把这作为告诫。符彦卿因此获得免罪,所以世人说王有暗中做有益于别人的事的品德。

  接着因为朝廷用兵岭表,王改任襄州知州。湖湘平定,王调任潭州知州。召回朝廷,代理兼管吏部铨。当时左司员外郎侯陟从扬州回来,掌管铨,王掌管门下省,侯陟选用的官员,王多有驳回纠正。卢多逊与侯陟友好,侯陟因此起诉王,卢多逊平素憎恶王不依附自己,就让王出朝任镇国军行军司马。

  太平兴国初,王改为河中府知府。入朝任左司员外郎,任中书舍人,充任史馆修撰。不久,任开封府知府,因为有病请求告老。太宗说王的文章和高洁的节操都著名,特地任命他为兵部侍郎。一个多月后去世,享年六十四岁。

  当初,王掌管诰命,卢多逊担任学士,暗中排挤赵普,卢多逊多次讽劝王依附自己,王不听从。一天,王用宇文融排挤张说的事劝说卢多逊,卢多逊更加不高兴。等到赵普再次进入朝廷,卢多逊果然身败,与宇文融的事很相似,有见识的人都佩服王的先见之明。

《宋史》原文及翻译10

  原文

  李惟清,字直臣,下邑人。开宝中,以三史解褐涪陵尉。蜀民尚淫祀,病不疗治,听于巫觋,惟清擒大巫笞之,民以为及祸。他日又加箠焉,民知不神。然后教以医药,稍变风俗。秩满,迁大理寺丞。雍熙三年,大举取幽州,惟清以为兵食未丰,不可轻动。判度支许仲宣建议通盐法,以卖盐岁课赋于乡村,与户税俱纳。惟清奉诏往荆湖诸路详定,奏言以盐配民非便,遂罢。使还,上又问民间苦乐不均事,惟清言:“前在荆湖,民市清酒务官酿转鬻者,斗给耗二升,今三司给一升,民多他图,而岁课甚减”。诏复其旧。未几,出为京东转运使。会募丁壮为义军,惟清曰:“若是,天下不耕矣。”三上疏谏,繇是独选河北,而余路悉罢。端拱初,迁右谏议大夫,历户部使,改度支使。会遣使河朔治方田,大发兵。惟清以盛春妨农,恳求罢废。淳化三年,迁给事中,充盐铁使,遂以帐式奏御。太宗曰:“费用若此,民力久何以堪?如可减省,即便裁度。”惟清曰:“比开宝军兴之际,其数倍多,盖以将帅未得其人,边事未宁,屯兵至广也。臣闻汉有卫青、霍去病,唐有事郭子仪、李晟,西北望而畏之,如此则边事息而支用减矣。望慎擢将帅,以有威名者俾安边塞,庶节费用。”至道初,就拜右谏议大夫。太宗闻其廉平,诏奖之。二年,徙广南东、西路都转运使,寻召拜给事中。逾月,同知枢密院事。惟清倜傥自任有钩距临事峻刻所至称强干然以俗吏进无人望才数月真宗即位加刑部侍郎复除御史中丞既去枢要,怫郁尤甚,肆情弹击。咸平元年卒,年五十六,赠户部尚书。

  (节选自《宋史列传第二十六》)

  译文

  李惟清,下邑人。开宝年间,李惟清以三史授任涪陵尉。四川百姓崇尚巫祀,有病不治疗,听命于巫士,李惟清捉来大巫鞭打,百姓认为将会有灾祸。后来他又鞭打这个大巫,百姓知道巫术不灵。然后教给百姓医药知识,风俗渐渐变迁。任期满后,升任大理寺丞。雍熙三年,朝廷发兵大举进攻幽州,惟清认为军队粮食不充足,不可轻动。判度支许仲宣建议变通盐法,以卖盐每年的课收数摊给乡村百姓,与户税一同交纳。惟清奉诏前往荆湖各地审定此法,上奏说明以盐税配民不方便,于是停止。出使回朝,皇上又问他民间苦乐不均的情况,惟清说:“以前我在荆湖时,百姓卖清酒交由官酿转卖的.,每斗给耗粮二升,现在三司府只给一升,百姓多图其他的好处,因而每年税收大减。”诏令恢复旧价。不久出任京东转运使。正好招募壮丁为义军,惟清说:“如果这样,天下就不再耕种了。”多次上疏谏阻,(朝廷)因此只从黄河以北招壮丁,而其余各地都停止招募。端拱初年。升任右谏议大夫,历任户部使,改任度支使。恰遇朝廷派遣使者到黄河以北治理方田、大举兴兵,惟清认为仲春时节此举妨碍农事、恳求废止。津化三年,升任给事中,充任盐铁使,于是把账本奏给皇上。太宗说:“费用像这样,百姓财力长期怎么承受?如果可以省减,就便裁减。”惟清说:“比开宝年间战争之际,数目翻了几倍,原因是将帅不得人,边事不宁,屯兵太广。我听说汉朝有卫青、霍去病,唐朝有郭子仪、李晟,西北边境的敌人望而生畏,这样就会边事宁息而费用减少。希望(朝廷)慎重提拔将领,用有威名者使他们安定边塞,(这样)或许可以节约费用。”至道初年,就地授任右谏议大夫,太宗听说他廉洁公平,诏令表扬他。至道二年,改任广南东、西路都转运使,不久召入朝授任给事中。过了一个月,任同知枢密院事、惟清洒脱自信,有机谋。处理政事严历苛刻,所至各地,人们都称赞他精明干练。但是依靠才智平庸的官吏被提拔任用,没有声望。才过几个月,真宗即皇帝位,加任惟清为刑部侍郎,又授任御史中丞。罢去枢密职务后,非常忧郁,尽情弹击时政。咸平元年去世,终年五十六岁,追赠户部尚书。

《宋史》原文及翻译11

  原文

  宋史

  原文

  滕中正,字普光,青州北海人。曾祖瑶,高邮令。祖煦,即墨令。父保裔,兴平令。中正弱冠,举进士不第。周显德中,滑帅向拱奏辟为掌书记。拱移镇彭门,会中正丁外艰,复表夺情,仍署旧职,加朝散大夫。拱镇襄阳,以中正为襄、均、房、复观察判官。及留守西洛,又奏署河南府判官、检校户部员外郎。

  乾德五年,度支员外郎侯陟表中正有材干,入为殿中侍御史。两川平,选知兴元府,判西京留台,俄通判河南府留守司事。太祖雩祀西洛,以祗事之勤,转仓部员外郎。

  太宗即位,迁考功员外郎,授四川东路转运使。太平兴国五年,召为膳部郎中兼侍御史知杂事。六年,命与中书舍人郭贽、户部郎中雷德骧同知京朝官考课。中正尝荐举监察御史张白知蔡州,假贷官钱二百贯籴粟麦以射利,坐弃市。中正降为本曹员外郎,依旧知杂。未几,又擢拜右谏议大夫,权御史中丞。

  雍熙元年春,大宴,上欢甚,以虚盏示群臣。宰相言饮酒过度,恐有失仪之责。上顾谓中正曰:“今君臣相遇,有失者勿弹劾也。”因是伶官盛言宴会之乐。上曰:“朕乐在时平民安。”是冬乾明节,群臣上寿酒,既三行,上目中正曰:“三爵之饮,实惟常礼,朕欲与群臣更举一卮,可乎?”中正曰:“陛下圣恩甚厚,臣敢不奉诏。”殿上皆称万岁。

  二年,以年老辞,出知河南府。未几,被病罢,分司西京。淳化初,判留司御史台,命其子元锡权河南司录以便养。二年,卒,年八十四。

  中正性峻刻连鞫大狱时议以为深文权中丞日振举纲宪人以称职许之二子并举进士元锡至刑部郎中,元晏后名世宁,至工部郎中。(节选自《宋史·列传第三十五》,有删改)

  译文

  译文

  滕中正,字普光,是青州北海人。他的曾祖滕瑶,任高邮令。祖父滕煦,任即墨令。父亲滕保裔,任兴平令。滕中正加冠成人,考进士未考中。后周显德年间,滑帅向拱上奏征召(滕中正)任掌书记。向拱移镇彭门,正值滕中正的父亲去世,又上表夺情起用,仍暂任旧职,加官朝散大夫。向拱镇守襄阳,任命滕中正为襄、均、房、复观察判官。等到留守西洛,又上奏任命滕中正为河南府判官、检校户部员外郎。

  乾德五年,度支员外郎侯陟上表说滕中正有才干,(推荐他)入朝任殿中侍御史。两川平定,选任他为兴元府知府,判西京留台,接着通判河南府留守司事。太祖在西洛祭祀祈雨,滕中正因侍奉尽力,改任仓部员外郎。

  太宗即位,滕中正升迁考功员外郎,授任四川东路转运使。太平兴国五年,召(滕中正)任膳部郎中兼侍御史知杂事。太平兴国六年,命令他与中书舍人郭贽、户部郎中雷德骧一同主持京都朝官的考核。滕中正曾经向朝廷荐举监察御史张白任蔡州知州,张白携官钱二百贯买入粟麦谋取私利,犯罪被处死。滕中正降为本曹员外郎,依旧任知杂御史。不久,提拔任命他为右谏议大夫,代理御史中丞。

  雍熙元年春,举行大宴,皇上非常高兴,喝完酒拿着空杯给群臣看。宰相说饮酒超过限度,担心有失礼的责罚。皇上回过头对滕中正说:“今天君臣相遇,有失礼的人不要弹劾。”因此伶官极力诉说宴会的快乐。皇上说:“我乐在年代太平,百姓安居。”当年冬天的乾明节,群臣向皇上敬酒,举酒三回后,皇上看着滕中正说:“饮酒三爵,实在是常礼,我想与群臣再饮一杯,可以吗?”滕中正说:“陛下圣恩非常深厚,臣子们怎敢不接受诏令。”宫殿上都高呼万岁。

  雍熙二年,滕中正因年老辞官,出任河南府知府。不久,因病罢官,分司西京。淳化初年,判留司御史台,任命他的'儿子滕元锡执掌河南司录以便奉养。雍熙二年,(滕中正)去世,享年八十四岁。

  滕中正性格严厉苛刻,接连审讯大的案件,当时议论认为他严峻苛刻。暂代中丞时,整顿法纪,人们赞许他称职。他的两个儿子一同考中进士,滕元锡官至刑部郎中,滕元晏后来改名为滕世宁,官至工部郎中。

《宋史》原文及翻译12

  姚仲孙字茂宗,本曹南著姓。曾祖仁嗣,陈州商水令,因家焉。仲孙早孤,事母孝。擢进士第,补许州司里参军。民妇马氏夫被杀,指里胥常有求而其夫不应,以为里胥杀之,官捕系,辞服。仲孙疑其枉,知州王嗣宗怒曰:“若敢以身任之耶?”仲孙曰:“幸毋遽决,冀得徐辨。”后两月,果得杀人者。

  徙通判滁州。岁旱饥,有诏发官粟以赈民,而主吏不时给。仲孙既至州,立劾主吏,夜索丁籍尽给之。召为右司谏。阎文应求为都知,仲孙数其罪,白上曰:“方帝斋宿太庙,而文应叱医官,声闻行在。郭皇后暴薨,中外莫不疑文应置毒者。”出文应为泰州兵马钤辖,又称疾留,复论奏,乃亟去。

  以尚书户部员外郎兼待御史知杂事。时谏议大夫十二员,仲孙曰:“谏议大夫盖朝廷之选,不宜以岁月序进。请艰其选,以处材望之臣。”先是,诸路复提点刑狱,还朝多擢为省府官,仲孙请第其课为三等升黜之,即诏仲孙司考课之法。

  进河北都转运使。大修城垒兵备,仁宗赐诏褒之。权知澶州,河坏明公埽①,绝浮桥,仲孙亲总役堤上,埽一夕复完。权知魏州,夜领禁兵塞金堤决河。是岁,澶、魏虽大水,民不及惠。进礼部郎中,徙陕西都转运使,未行,权三司使事。属西北备边,募兵益屯度赏赐、聘问之费,不可胜计。仲孙悉心经度,虽病,未尝辄废事。坐小吏诈为文符,出知蔡州。因母忧丧一目,卒。

  (选自《宋史·例传第五十九》,有删改)

  【注】①埽(sào):用树枝、秫秸、芦苇、石头等捆紧做成的圆柱形东西筑成的临时性堤坝或护堤。

  译文:

  姚仲孙,字茂宗,本为曹南望族。曾祖姚仁嗣曾任陈州商水令,于是就在此安家。姚仲孙早年丧父,侍奉母亲很孝顺。考中进士,补任许州司里参军。民妇马氏的丈夫被杀,马氏指控乡吏曾有索求而自己的丈夫没有答应,认为是乡吏杀害了他,官府抓捕关押了乡吏,乡吏承认了罪行。姚仲孙怀疑其人有冤,知州王嗣宗怒道:“你敢自己承担这件事的后果吗?”姚仲孙说:“请不要匆忙处置,我希望能够慢慢辨明真相。”两月后,果然捕获了真正的.凶手。

  调任资州推官。转运使发文通知姚仲孙到富顺监审理疑难案件,保全了数十人的性命。资州换过两任太守,都年老昏聩,公务多由姚仲孙处理。改任建昌县知县。起初,从建昌运茶到达南康,有的露天堆放在路上,时常被雨水淋坏,主管官员甚至赔上全部家产也不能赔偿损失。姚仲孙与他们立下契约,官员百姓从山上运来木料,就着地势高的地方修建仓库,当地人都感到方便。调任彭州通判。曾认为天下长久太平无事,但不能放松军备,所以进献前代防御外敌的计策,名为《防边龟鉴》。调任滁州通判。当年旱灾,有诏令调拨官仓粮食救济饥民,而主管此事的官吏却不马上供给。姚仲孙到任后,立即弹劾主管官吏,连夜按户口簿把粮食全都分发给百姓。召回任右司谏。阎文应要求担任都知一职,姚仲孙一一陈述他的罪状,对皇上说:“正当皇帝在太庙斋宿时,阎文应却大声呵斥医官,声音都传到皇帝所在地。郭皇后突然死去,皇宫内外无不怀疑是阎文应投的毒。”于是贬黜阎文应为泰州兵马钤辖,阎文应却又称病留京,姚仲孙又加以论奏,阎文应于是赶快离开京城。

  姚仲孙以尚书户部员外郎的身份兼任侍御史管理杂事。当时朝廷有谏议大夫十二员,姚仲孙说:“谏议大夫是朝廷挑选的人才,不宜按任职年限来选任。请严格掌握选任标准,让有才能声望的大臣来担任。”此前,各路恢复提点刑狱,他们还朝后多被提升为省府一级的官员。姚仲孙请求按他们考核政绩的次序分为三等予以升降,朝廷就下令让他负责制定考核的办法。

  进升河北都转运使。大力整修城垒兵备,仁宗赐诏书表彰他。代理澶州知州,黄河在明公埽决口,浮桥被冲断,姚仲孙亲自在堤上指挥防堵,只用一晚就修复了决口。代理魏州知州,曾在夜间带领禁军在金堤一带堵塞决口的黄河。当年,澶州、魏州虽然发了大水,百姓却没有受损失。进升礼部郎中,调任陕西都转运使,还未赴任,又代理三司使事。适逢西北正防备外敌入侵,招募兵丁增加防御及赏赐、慰问所需费用,多得无法计数。姚仲孙尽心筹划,即使患病,也未曾耽误公务。因小吏伪造文符的事受牵连,姚仲孙外放为蔡州知州。因母亲去世伤心过度,一只眼失明,去世。

《宋史》原文及翻译13

  原文

  吕本中字居仁,元祐宰相公著之曾孙、好问之子。幼而敏悟,公著奇爱之。公著薨,宣仁太后及哲宗临奠,诸童稚立庭下,宣仁独进本中,摩其头曰:“孝于亲,忠于君,儿勉焉。”

  绍兴六年,召赴行在,特赐进士出身。监阶州草场苗亘以赃败,有诏从黥,本中奏:“近岁官吏犯赃,多至黥籍,然四方之远,或有枉滥,何由尽知?”异时察其非,虽欲抆拭,其可得乎?愿酌处常罚,毋令奸臣得以藉口于后世。”从之。

  七年,上幸建康,本中奏曰:“当今之计,必先为恢复事业,求人才,恤民隐,讲明法度,详审州政,开直言之路,俾人人得以尽情。然后练兵谋帅,增师上流,固守淮甸,使江南先有不可动之势。伺彼有衅,一举可克。若徒有恢复之志,而无其策,邦本未强,恐生他患。今江南、两浙科须日繁,闾里告病,倘有水早乏绝,奸宄窃发,未审朝廷何以待之?近者臣庶劝兴师问罪者不可胜数观其辞固甚顺考其实不可行大抵献言之人与廷利害绝不相侔言不酬事不济则脱身而去。”又奏:“江左形势如九江、鄂渚、荆南诸路,当宿重兵,临以重臣。吴时谓西陵、建平,国之藩表,愿精择守帅,以待缓急,则江南自守之计备矣。”

  内待郑谌落致仕,得兵官。本中言:“陛下进临江浒,将以有为,今贤士大夫未能显用,岩穴曲隐未能招致,乃起谌以统兵之任,何邪?”命遂止。

  八年,金使通和,有司议行人之供,本中言:“使人之来,正当示以俭约,客馆刍粟若务充悦,适启戎心。且成败大计,初不在此,在吾治政得失,兵财强弱,愿诏有司令无乏可也。

  (选自《宋史吕本中传》),有改)

  译文

  吕本中字居仁,元年间宰相吕公着的曾孙、吕好问的儿子。年幼时聪明敏悟,吕公着十分喜爱他。吕公着去世时,宣仁太后和哲宗亲临祭奠,众多孩童立于庭下,宣仁太后独自让吕本中进见,抚摸着他的.头说“:孝于亲,忠于君,孩儿当以此自勉。”

  绍兴六年(1136),召赴朝廷,特赐他进士出身。阶州草场监官苗亘因贪赃败露,诏令处以黥刑,吕本中上奏:“近来官吏犯法贪污,多被处以黥刑,但四方遥远,其中不免冤枉,怎么能够全部知道?以后觉察他是无辜,即使想平反,又怎么能做到呢?如果祖宗以来曾用此刑,那么绍圣权臣当政之时,士大夫死无遗类已经很久了。希望斟酌用常刑处罚,不要让奸臣以后世为藉口。”朝廷听从了他的意见。

  绍兴七年(1137),高宗巡幸建康,吕本中上奏说:“当今的计策,必须先从事恢复故土的大业,求取人才,宽恤民隐,讲明法度,详审刑政,广开直言之路,使人人得以尽情上达。然后训练军队选拔将帅,增军上游,固守淮甸,使江南先有不能动摇之势,伺敌有隙,可一举而克。如果只有恢复大业的志向,而没有相应的对策,国家根本未强大,恐怕会产生其他祸患。现在江南、两浙地区赋税日益增加,乡里疲敝,倘若遭到水旱之灾,坏人起而发难,不知道朝廷怎样对付?近来臣僚中劝说兴师问罪讨伐金朝的,不可胜数,看他的言辞固然十分理直气壮,但考察实际却难以实行。大概进言的人,同朝廷的利害绝不相等,言论没有实现,事情没有成功,便脱身离去。朝廷设施失当,谁能承担责任?鸷鸟将要出击时,必先隐藏形迹,现在朝廷对于进取没有丝毫之实,所下诏命,已传到敌境,使敌人得以事先准备,这不是办法。”又上奏“:江左形势险要之地如九江、鄂渚、荆南各路,应当驻屯重兵,选派重臣。吴时说西陵、建平,是国家的藩篱门户,希望精择守将,以备紧急,那么江南自守之计就齐备了。”

  太监郑谌退休时特命复出,得到掌管军队的官职。吕本中说“:陛下进临江浒,将有所作为,现在贤士大夫没有得到重用,隐藏山林的能人没有招至,反而用郑谌为统兵官,这是为什么?”命令于是作罢。吕本中以疾病请求奉祠,直龙图阁、知台州,没有到任,主管太平观。召任太常少卿。

  绍兴八年(1138)二月,吕本中任中书舍人。三月,兼侍讲。六月,兼权直学士院。金派使者前来讲和,有关部门计议接待礼品,吕本中说:“使节前来,正当表示俭朴节约,客馆供应如果务求充裕欢悦,正好引发敌人侵我之心。况且成败大计,本不在此,关键在于我政治得失,兵财强弱,希望诏令有关部门让供应不要缺乏就行了。”

《宋史》原文及翻译14

  宋史

  原文

  吴及,字几道,通州静海人。年十七,以进士起家,为候官尉。闽俗多自毒死以诬仇家,官司莫能辨,及悉为谳正,前后活五十三人,提点刑狱移其法于一路。辟大理寺检法官,徒审刑院详议,累迁太常博士。是时,仁宗春秋既高,无子,及因推言阉寺以及继嗣事。书奏,帝异其言,欲用为谏官,而及以父忧去。嘉佑三年,始擢秘阁校理,逾月。改右正言。管勾登闻检院。又上书论政事,谓:“仓席空虚,内外匮乏,其弊在于官多兵冗。请汰冗兵,省冗官,然后除民之疾苦。”因条上十余事,多施用之。明年,日食三朝,及言:“日食者,阴侵阳之戒。在人事,则臣陵君,妻乘夫,四夷侵中国。今大臣无姑息之政非所谓臣陵君失在陛下渊默临朝使阴都来尽屏也。后她无权横之家,非所谓妻乘夫,失由、在左右亲幸,骄纵亡节也,疆场无虞。#所调四夷侵中国,失在将帅非其人,为敌所轻也。”因古孙沔在并州,苛暴不法,燕饮无度。沔部此坐废。久之,迁右司读,管勾国于监。在职数年,以动正称,遇事无小大辄言。谏官陈升之建请裁节班行补授。下两制。台谏官集议。主铁冶者,旧得补班行。至是,议罢之。既定稿。及与御史沈起辄增注兴国军磁湖铁冶如旧制。主磁湖冶者,大姓程叔良也。翰林学士胡宿等即劾及与起职在台谏,而为程氏经营占锢恩例,请诏问状,皆引伏。及出为工部员外郎、知庐州,进户部、知桂州。卒。及当官有守,初为检法官,三司请重铸铁钱法至死,下有司议。及争不可,主者志日:“立天下法,当由一检法邪?”及日:“义理为先,安有高下?“卒不为话。(节选自《宋史·列传第六十一》)

  译文

  吴及,字几道,通州静海人。十七岁时,凭进士的身份踏入仕途,担任(福州)侯官县尉。闽地民间多有服毒自杀却诬陷仇人的情况,官府不能明察,吴及全部重新审判、纠正,前后使五十三人活命,提点刑狱官将他的做法推广到整个两浙西南路。吴及后来被征召为大理寺检法官,又调任审刑院详议,多次升迁至太常博士。这时,宋仁宗年纪已经很大了,没有子嗣,吴及趁着论说宦官问题的机会,谈及帝位继承人的事情。奏章呈上,皇帝认为他的话与众不同,想要任用他做谏官,吴及却因为父亲去世而离职。嘉佑三年,(吴及)起初被提拔为秘阁校理,过了一个月,又改任右正言。任管勾登闻检院一职。(吴及)又上书议论政事,说:“国家粮库空虚,内外用度缺乏,造成这种状况的弊病在于官僚机构庞大,军队人数太多。请求朝廷裁汰军队中多余的`人员,精简无固定职事的散官,这样才能消除百姓的疾苦。”于是分条上书谈到十多件事情,大多被采纳和实施。第二年,正月初一出现了日食,吴及说:“日食天象的出现,是对阴侵犯阳的告诫啊。在人事上,指的是臣子欺侮君主,妻子欺凌丈夫,四方各族侵扰中原。现在,大臣没有苟且求安的为政表现,就不是所说的臣子欺侮君主,过失在于陛下临朝处理政事时总是沉默不言,使阴险邪恶没有完全被摒弃。后妃中没有依恃权势专横跋扈的人,不是所说的妻子欺凌丈夫,过失在于身边亲近宠爱的人,骄傲放纵而没有节制。边境上没有令人忧虑的事情,不是所说的四方各族侵扰中原,过失在于将帅的人选不当,被敌人轻视。”于是又议论孙沔在并州,苛刻残暴不守法度,饮酒娱乐毫无节制的情况。孙沔由此获罪被罢官。过了很长时间,(吴及)升任右司谏、管勾国子监。在职多年,因刚劲正直而著称,遇到事情无论大小总会直言进谏。谏官陈升之建议请求削减朝官补授的人员,下到两制、台谏官员共同评议。承办铁冶的人,过去是能够补授朝官的。到这时,大臣们商议废止这一规定。在集议定稿之后,吴及与御史沈起随即又增加了兴国军磁湖铁冶仍按旧制执行的内容。承办磁湖铁冶的人,是出身于当地世家大族的程叔良。翰林学士胡宿等立即弹劾吴及与沈起职责在于台谏,却替程氏谋求专享圣上为彰显恩德而颁行的特权,请求皇帝下诏查明情况,吴及和沈起全都认罪。吴及被外放为工部员外郎、庐州知州,后又升任户部、桂州知州。(嘉祐七年)去世了。吴及当官有操守,当初做检法官时,三司请求加重铸铁钱法到死刑的地步,下达给有关官员商议,吴及争论认为不可以,主事的官员怨愤地说:“立天下法,应当任由一个检法官来决定吗?”吴及说:“原则和道理是应该首先考虑的,哪有什么职位高下的分别呢?”最终没有向主事的官员屈服。

《宋史》原文及翻译15

  原文

  滕元发,初名甫,字元发。以避高鲁王讳,改字为名。召试,为集贤校理。神宗即位,召问治乱之道,神宗曰:“卿知君子小人之党乎?”曰:“朝廷无朋党,虽中主可以济;不然,虽上圣亦殆。”神宗以为名言。知谏院。御史中丞王陶论宰相不押班为跋扈,神宗以问元发,元发曰:“宰相固有罪,然以为跋扈,则臣以为欺天陷人矣。”拜御史中丞。宰相以其子判鼓院,谏官谓不可。神宗曰:“鼓院传达而已,何与于事。”元发曰:“人有诉宰相,使其子达之,可乎?”神宗悟,为罢之。河北地大震,命元发为安抚使。时城舍多圮,吏民惧压,皆幄寝茇舍,元发独处屋下,曰:“屋摧民死,吾当以身同之。”除田祖,修堤障,察贪残,督盗贼,北道遂安。知开封府。民王颖有金为邻妇所隐阅数尹不获直颖愤而致伛扶杖诉于庭元发一问得实反其金颖投杖仰谢失伛所在元发在神宗前论事,如家人父子,言无文饰,洞见肝鬲。神宗知其诚荩,事无巨细,人无亲疏,辄皆问之。元发随事解答,不少嫌隐。王安石方立新法,天下讻讻,恐元发有言,神宗信之也,因事,出知郓州。历齐、邓二州,会妇党[注]李逢为逆,或因以挤之,黜为池州,改安州。流落且十岁,犹以前过贬居筠州。或以为复有后命,元发谈笑自若,遂上章自讼,神宗览之恻然。哲宗登位,知郓州。学生食不给,民有争公田二十年不决者,元发曰:“学无食而以良田饱顽民乎?”乃请以为学田,遂绝其讼。时淮南、京东饥,元发虑流民且至,为疠疫。先度城外废营地,召谕富室,使出力为屋。元发威行西北,号称名帅。河东十二将,其八以备西边,分半番休。以老力求淮南,知扬州,未至而卒,年七十一。

  (选自《宋史·滕元发传》,有删改)

  译文

  滕元发,起初名甫,字元发。因为避高鲁王名讳,改用字作为名。召入朝廷考试,担任集贤校理。神宗登上皇位,召滕元发来问他治理混乱局面的方法,神宗说:“你知道君子和小人各为其党吗?”滕元发说:“朝廷中没有朋党,即使是一个中等才能的君主也能成功;不是这样的话,即使是高明的君主也很危险。”神宗认为是名言。晋升知谏院。御史中丞王陶议论宰相在朝会时不领班是跋扈,神宗问滕元发这问题,滕元发说:“宰相固然有罪,但认为宰相是跋扈,那我就认为这是欺瞒天理陷害人了。”授任御史中丞。宰相让他儿子担任判鼓院,谏官们认为不可以这样。神宗说:“鼓院仅传达事情而已,这对于事情有何妨害。”滕元发说:“假如有人控诉宰相,却让他儿子传达,行吗?”神宗明白了,就取消这个任命。黄河以北的地区发生大地震,朝廷命令滕元发为安抚使。当时城中房屋多数倒塌,官吏和百姓怕被压,都睡在帐篷和茅草屋中,滕元发独自住在房屋下,说:“房子倒下百姓死去,我自己应当和他们同命运。”免除田租,修筑堤坝,纠查贪污残暴的官吏,责罚盗贼,北路因此安定。升为开封府尹。百姓王颖有金钱被邻居家的妇人所盗藏,经历几任府尹查问都没有得到公正判决。王颖气愤得成了驼背,拄着手杖到开封府上诉。滕元发一次审问就得到实情,把金子返还给王颖,王颖抛掉手杖抬头道谢,驼背也就消失了。滕元发在神宗面前议论事情,像家人父子一样,说话不加修饰,可以清楚地知道他心中的想法。神宗知道滕元发忠心诚实,所以事情不论大小,人物不论亲疏,常常都去问他。滕元发随事解答,一点也不避嫌隐瞒。王安石刚想立新法,天下人纷纷议论,王安石怕滕元发有所进言,神宗会听信他,因此借事,让滕元发出任郓州知州,历任齐州、邓州知州,滕元发妻子的'亲族李逢谋逆,有人因此排挤滕元发,贬为池州知州,又改为安州知州。流落在外地近十年,还因为以前的过错贬到筠州居住。有人认为他还会复官,滕元发谈笑自若,于是就上奏为自己辩解,神宗看了很怜悯他。哲宗登上皇位,滕元发调任郓州知州。当地供应学生的粮食不足,而百姓中有为争夺公田二十年没定下来的,滕元发说:“学生没有饭吃而把良田供顽民吃饱吗?”于是请求把公田作为学田,于是这场争讼停止。当时淮南、京城东边闹灾荒,滕元发担心流民将要到达,爆发瘟疫。先准备城外作废的军营土地,把富裕户召来,让他们出钱建房屋。滕元发威名流传西北地区,号称著名将帅。河东的十二将,其中有八将担负守备西部边界,分一半人轮休。因年老竭力要求去淮南任职,担任扬州知州,没有到达就去世了,享年七十一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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