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必备]民间故事
民间故事1
清乾隆年间,直隶建安县知县姓罗名世德,这位罗知县一上任便敛财如命,他不仅贪赃枉法又想方设法增加苛捐杂税,闹得民不聊生,怨声载道,老百姓对这个官恨之入骨。
有一天,一位老和尚来到县衙门前,请衙役通禀要拜见知县老爷。罗知县知道凡修行多年的老僧人老道士均非寻常之辈,便将老和尚迎入书斋,命人送来清茶。然后问老和尚说:“老方丈不在宝刹诵经,要见本县莫非有什么讼事不成?”老和尚说:“老衲法号圆通,在清凉寺修持佛法多年,因与大人前世有缘,故此前来拜望……”罗知县道:“本县乃世俗之人,不晓前生后世,还望长老指点。”圆通长老道:“待老衲讲给大人,大人便明白了……”
永平府东有一座钟帽山,山上有一座古寺名为清凉寺,此寺乃是京东名刹。雍正十三年圆通长老即为清凉寺主持,至乾隆初年寺院已破败不堪,圆通长老发下宏愿,要重修庙宇,再塑佛祖金身。于是,老和尚便与众徒弟四处化缘。经过几年的募化,修建寺庙的资金筹集足了,但惟独没有找到建大雄宝殿的上好木料,老和尚便亲自到各地寻找。老和尚走遍千山万水却未发现理想的树木,这天,他来到陕西地界,正走着,突然发现前面有一片好大的墓地,苍松翠柏遮天蔽日,每棵树都长得高大笔直,这可正是大殿上好的用材!经打听,这片坟地乃当地大财主刘员外家的祖茔,老和尚就来到刘家化缘。老员外听说从直隶永平府来个老和尚,要化他家坟茔地的松柏树,当然不肯答应,那松柏是坟茔地的.风水树,岂能砍伐?老员外便想多给些银钱把老和尚打发他走。但老和尚却不收银两,非要募化坟地树木。刘老员外觉得这老和尚肯定是有些来头的,不敢得罪,心里就犯难了。老员外思谋再三,猛然想到直隶永平府距陕西路途如此遥远,就是答应把树木给他,几千里地怎么运走啊?于是,老员外就对老和尚说:“长老果真要用这些树木修建寺庙还是运到异地变卖?”老和尚说确实用于重建大雄宝殿。老员外说:“若真是如此也是我刘某的佛缘了!就请长老挑选吧。”老和尚见刘员外答应了,便拉着刘员外来到坟地,当面点清了数目,并且在所选的大松柏树上打了记号。然后对刘员外双手合十念了声“阿弥陀佛!”便扬长而去。刘员外觉得这个疯和尚实在有些可笑,所以也没把这件事放在心上。谁想第二天早上看坟的人就慌慌张张地来报信,说凡是打上记号的大树一夜之间全都不见了!刘员外顿时大吃一惊,着来这老和尚果然不是凡人……
圆通长老回到清凉寺后,对众徒弟说建大雄宝殿的木料已经运到了。众徒弟们说木料在哪里?老和尚说是从地下水路运来的,现在都在山下的一口井里。众徒弟们到山脚下的井边—看,果然井口露出一根粗大的木头。徒弟们都说:“师父,这一根木头怎么够用?”老和尚说:“你们先把这根木头拉上来吧。”众徒弟们刚把木头拉出井外,第二根木头又从井里冒出来了!就这样,十几个徒弟整整拉了两天,也没把井里的木头拉完……
木料齐备了,如何将这些粗大的木料运到山上呢?众徒弟们犯难了。圆通长老就让徒弟们把寺庙里原有的一套骡车套上,一根一根地往上拉。那套破车原是为寺院僧众生活服务的,—头骡子又老又瞎,就这一套瞎骡子破车能运这些大木头?圆通长老说:“你们试试吧。”众僧们先修了一条上山的车路,因山路坡陡弯急,每次只能拉一根木头。说来也很奇怪,那瞎骡子却非常听话,即不用人牵着,又非常卖力气!就这样,那些粗大的木料一根一根地全都运到了山上。木料运完了,瞎骡子也口吐白沫儿一头倒地,活活累死了……圆通长老和众僧们非常感激这头瞎骡子,便将瞎骡子埋在了寺院旁边。后来,圆通长老每年都亲自为死去的骡子做佛事,为骡子来世祈福……
讲到这里,圆通长老不无感慨地对罗知县说:“大人,那头瞎骡子就是你的前世,你曾为重修清凉寺出了大力,积下善缘,故而才有今生之福……”
罗知县听了有些不高兴,便对老和尚说:“长老所言有何为凭?”圆通长老道:“大人若不相信,请看你的脊背上尚有四个鞍花印……”罗知县脱了上衣叫衙役们验看,果然有四个清晰的鞍花印儿!罗知县很吃惊,脸色红红的,感到很尴尬,原来自己这个堂堂的知县竟是一头瞎骡子转世……
圆通长老微微笑道:“大人,不要以为这是耻辱,人有好坏善恶,畜牲亦分优劣。正是你的大德才有今世的福份!前世修来之福实是不易,愿大人再修来世之德!今世为官应勿贪勿虐,体恤黎民饥苦,多为百姓谋福即得善缘……”
听了老和尚—番话,罗知县心中幡然醒悟!后来,罗知县确实成了公正廉明的清官,并且为百姓办了许多好事,深受百姓的爱戴。
民间故事2
我们几乎绝望的时候,终于发现遥远的地平线隐隐约约移动着一个豆粒般的物体。它像是在起伏的波浪上跳跃的一叶扁舟,或者说,这个豆粒正在膨胀。他在奄奄一息地喊着:水……水……水。断水三天了,一头骆驼已经倒毙。另外两头骆驼,任凭怎么驱赶,都一步不挪,卧在沙丘的背阳处。
豆粒在膨胀、膨胀,渐渐显出一个骑着骆驼的汉子,穿着肥大的羊皮大衣,腰间别着刀剑,一脸浓密的络腮胡子,面庞晒得赤黑。他夹夹腿,骆驼奔跑开了,扬起一路沙尘。没等我们张口,骆驼旋风一样卷来,他轻易地拎起我们同行的二人,一掼,拔出腰间的刀,阳光只一闪,我看见了鲜红。
我知道遭遇了沙漠盗匪。我念叨着阿弥陀佛。他在我的同伴身上搜出可怜的银两。我合了眼。旋风刮到我的耳边。他朗笑。我睁开眼。高悬着的刀闪着银光,鲜血还没凝固。我说我去敦煌朝拜菩萨。他说他就不信这个。
我曾是一个刀客,只是我厌倦了。不过,看着他居高临下的傲慢,我那已经寂灭的冲动又涌了上来,我像闪电一样耸身拽下了他。他没防着,已经成了刀下的鬼。是他的刀,还沾着我的两个同伴的鲜血。
我登上盗匪的`骆驼,实在不知道该往哪个方向走。赌ZHU只能下在骆驼身上,它能带我去有水的地方,或者找个有人家的处所。我一牵缰绳,夹夹腿,骆驼一股风似的奔跑起来。我坐在骆驼上打了个盹儿,醒过来,眼前出现了几座土坯房子,中间长着几株半死不活的胡杨树。
我总算获救了。可是,门里闻声拥出一帮人,我一瞧,傻了眼,跟刀客一样的装束。我猜定骆驼不久前打这里出发,这是沙漠劫匪的营地。我失望了。他们一拥而上,拉下了我,立即给我来了个五花大绑。我听见他们说这是头领的骆驼。
他们推搡着我,进了屋子,顿时阴凉了许多。反正听天由命了。一个小头目的角色,坐在炕头,问:你是谁?我冷静下来,现在怎么对付这帮乌合之众?得慢慢来。我说来碗水。小头目使了个眼色,来了一瓢水,我一饮而尽。
小头目说,现在你说,你怎么骑我们头领的骆驼,我们头领呢?我说再来碗水,我得长出点儿力气来说话。又饮了一瓢,我暗自盘算起来。一把把刀逼过来,我说我这条命了结了不算个啥,你们要不要头领了?
小头目摆摆手,我周围又空开了。我说我带来你们头领的口信,他要我来取一万两赎金。小头目站起,说怎的,我们头领在你们的手里,我们头领有万夫不当之勇,不可能落在你们手里。我说我佩服他,是条汉子,不过我们百十人的商队,他杀死了我们几十个兄弟,最后还是被降伏了。他起了誓,情愿用一万两黄金赎回他。小头目说那你怎么骑我们头领的骆驼?
我说,你们头领怕你们不相信,他说看见他的坐骑就是看见了他,我不愿承担这个苦差使,但是,这是死难兄弟的一笔血债,我回不去,你们头领的脑袋就保不住了。小头目问头领还捎了什么话。我说,起先,我担心找不着你们,你们的头领咋说,他说,我的神驼认路,一准驮你去营地!这不,它驮着我来了。
小头目一直盯着我的脸,我想,沉住气,别露了馅儿。他说,我们的头领可不是个傻瓜,凭骑术、凭武艺,谁是他的对手,只是……你乖乖地候着。他们一呼隆拥出门。我吆喝:我们那边两天不见我回去,你们可要吃后悔药啦,两天的期限!
这样,我携着一万两黄金离开了匪巢。沿途,撂倒了跟随我的两个劫匪──他们本该受到惩罚,可是,我得感谢他们失了眼。我想,这辈子再也不能走这条洗劫之路了,神驼带我走过一个个绿洲,我老觉得它是绕着圈子走回匪巢。我放弃了它,来到了敦煌。
民间故事3
林逋晚年隐居在杭州西湖小孤山。在山上种了三百六十五棵梅树。平日除草,施肥,辛勤劳作。待到梅子熟时,就有成群小贩前来买他的梅子。他卖梅子不是按斤论两而是根据每树梅子多少毛判判,估价公道。所以商贩们都喜欢买他的梅子,他还准备三百六十五个竹筒,把每棵树卖下的钱分另装入竹筒里编上号。不管有客人、无客人或是客人多、客人少。一天用一竹筒梅子的`钱过生活,绝不多用一文。
他还养了两只白鹤。客人来了,先生就打个忽哨,白鹤立刻飞来,立在先生跟前。他把钱和纸条装在一只袋里,挂到白鹤颈上,让白鹤飞往市里买鱼肉酒菜。那些商贩见白鹤飞来,知道先生来了客人,就按纸条所开货物收钱付货,交白鹤带回。
民间故事4
来喜的脾气有点犟,十来岁时就犟得可以。有一次上课时,老师点名让他用“和”字造句,他立起身来回答道:“我爹和我娘是两口子。”同学们轰的一声笑开了锅,老师也笑出了两眼泪水。来喜没笑,很严肃地问道:“老师,我造的句子不对吗?”教师说:“对,对”。来喜说:“对,你还笑什么?请老师给我打分!”老师给他打了99分。来喜说:“你为什么扣我1分?”老师说:“你造的句子不高雅,太俗气。”来喜说:“你还没教给我们什么是高雅,什么是俗气,我造的句子没毛病吧,要不咱们问问校长去!”
老师见他很认真,很固执,就给他打了100分,来喜这才坐了下去。
春去秋来,来喜渐渐长大了,如今已经娶了媳妇,有了儿子。他个头魁梧,眉眼英俊,敢于上山打虎下海擒龙,只是脾性未改:没道理的事情他不干,凡是觉得自己有理的事一定坚持,而且一定坚持到底。
农历六月,来喜种在村南的西瓜成熟了。太阳一照,光芒闪耀;风儿一吹,瓜香扑鼻。来喜早在城里打听过了,今年西瓜行情好,每斤8角钱,还是供不应求。来喜种了5亩瓜,估计能卖一大笔钱,因此他在夜里做梦的时候,往往是欢天喜地地一张一张数票子,数着数着就笑醒了,笑醒了就高兴得手舞足蹈。来喜对媳妇说:“对不起,我不能每天晚上都守着你,我得到村南看瓜去。其实那不是瓜,那是票子!”
来喜在路边搭起窝棚,把他的西瓜看护得很紧很紧。他还在瓜田旁边竖起一块牌子,牌子上写着八个大字:闲杂人等,勿入瓜地。
这天上午11点左右,村主任陪着周乡长,大汗淋漓地来到了来喜的'窝棚跟前。村主任看了一眼牌子说:“来喜,周乡长到咱们村检查工作来了,我们算不算闲杂人等?”
来喜说:“不算,你们都有工作,当然不算!”
村主任领着周乡长长驱直入进了瓜田。村主任又拍又捏,在瓜的海洋中挑中了一个又圆又大的西瓜。村主任用脚轻轻一踢,那瓜便从瓜蔓上跌落下来。
村主任说:“好瓜,好瓜!”伸出拳头就要开砸。
来喜急忙拦住村主任说:“村主任,还没过秤呢,你急什么?我这里有秤!”
村主任显得有些不好意思,递给来喜一根烟。
来喜不要那根烟。来喜说:“你也没问我价钱呀?我的西瓜8毛钱一斤,咱们是亲兄弟明算账,省得谁再打反悔!”
村主任和周乡长当下吃的那个瓜是16斤,12块8角钱;村主任又给周乡长带了两个瓜,一共24斤,19块2角钱;总计40斤西瓜,32块钱。来喜说:“把那个零头抹了吧,村主任你给我30块钱。”村主任说:“谢谢,谢谢!今天我身上没有带钱,明天我再给你钱。”
第二天村主任没有给来喜钱。第三天村主任没有给来喜钱。过了10天村主任仍然没有给来喜钱。一个月过去了,村主任还是没有给来喜钱。
村主任不给钱,来喜就朝村主任要钱。第一次是在街面上要,村主任说钱在家里放着,回头再给你拿;第二次是在村主任家里要,村主任说钱在媳妇手里攥着,媳妇不在家,想拿钱也拿不出来;第三次是来喜朝村主任的媳妇要钱,村主任媳妇说冤有头债有主,我又不欠你的钱,你是不是穷疯啦?一下子弄了来喜一个大红脸!第四次再要时,村主任给了来喜10块钱;第五次给了5块钱;第六次村主任不认账了,村主任说:“来喜,你有完没完?你的瓜钱我早已经给清啦,怎么还朝我要钱?”来喜说:“你要了我30块钱的瓜,给了我15块钱,怎么能说给清啦?”村主任说:“你那30块钱的瓜周乡长连吃带拿要了一多半,那15块钱你朝他要去,我已经多给你钱啦,我够仁至义尽高姿态啦!”来喜说:“村主任,那是你巴结人家周乡长,是你请周乡长吃瓜,是你送给周乡长两个瓜,是你答应给我瓜钱……”
村主任恼火了,因为跟前围着许多人,村主任想发脾气而没有发脾气。村主任笑着说:“赵来喜,你别和我耍犟脾气,我知道你本事大,会造‘我爹和我娘是两口子’的句子!告诉你,要钱没有,要命一条,你看着办!”
村主任抬腿走了。来喜想追上去拉住村主任,可是乡亲们把来喜拦住了。
有人劝来喜说:“算啦算啦,15块钱不是什么大数目,只当丢了一个瓜,便宜小偷啦。”有人劝来喜说:“别要啦别要啦,与人方便自己方便,你方便了村主任,村主任会给你更大的方便,怎么说也是他比你有权。”有人劝来喜说:“忍了吧,忍了吧,你千万别去乡政府朝周乡长要钱,村主任最怕周乡长,你一要,村主任脸上搁不住,他会加倍报复你,让你吃不了兜着走。”有人劝来喜说:“吃一堑长一智,总结经验接受教训,以后心眼多一点,警惕性高一点……”劝来劝去,没有一个人支持来喜再朝村主任要那15块钱!
来喜在心里想:你们不让我朝村主任要钱,我还非得想办法把钱要回来。我的瓜,我为什么不要钱?
话说过了夏天,到了秋天;过了秋天,到了冬天。进入腊月的时候有消息传出来,周乡长高升了,要调到县里担任副县长,年前就要走马上任。腊月初八来喜到乡里赶集,回来之后就跑到了村主任家里。来喜先把15块钱交给村主任,然后坐下来抽烟喝茶,脸上笑嘻嘻的。
村主任说:“来喜,你给我这15块钱是什么意思?”
来喜说:“我今天在集市上碰见了周乡长,周乡长很高兴,说他要到县里工作了,他很感谢你对他的帮助和支持。他说那次吃瓜应该他请你,因此他给了我30块钱,我当然要把这15块钱退给你!”
村主任笑了。村主任说:“难得周县长这么抬举我,我怎么能让他请我吃西瓜?以后我还得请他帮我办事哩!来喜,我马上给你30块钱,你把周县长的钱给他送回去!”
来喜说:“我不去,要送你去送,跑路我不怕,我怕挨批。人家是县长,我怕周县长说我不会办事。”村主任硬把30块钱塞到来喜兜里,给来喜拱拱手说:“来喜,这样的事情你去比我去更方便,你出面比我出面更合适,算我求你了行不行?”村主任使劲把来喜推出了屋门,推出了院门,推到了街上。
周乡长到县里上任那天,村主任特地赶到乡政府送行。他问周乡长那30块钱收到没有?周乡长说哪30块钱?他说来喜送回来的那30块钱,周乡长问哪个来喜?他问周乡长腊月初八那天是不是给了来喜30块钱的瓜钱?周乡长说没有呀,腊月初八我在县城开会,压根儿不在乡里。村主任感叹说:“啊,来喜,来喜聪明!”周乡长说:“你说什么?”村主任说:“我说,祝你,祝你高升!”
民间故事5
清朝雍正年间,有个大臣叫李慎修,因为个子矮,人称“李矬子”。他为人忠厚而机敏,因审理年羹尧案而得罪了两宫娘娘,便辞官回到山东历程县佛峪村过起了田园生活。有一次,雍正召集群臣议事,议完事,雍正一时高兴说:“我出个题,看谁能对得上:什么高?什么低?什么东?什么西?”
大臣们议论纷纷,对上来的都不能使雍正满意。雍正不禁叹了一口气,说:“唉!自从李爱卿辞朝之后。朝中就再没有人与朕随口对诗联句了!”在场的好多大臣听了都不服气,其中有个与李慎修要好的大臣把这话记在心里,他趁出巡山东的机会,顺便去探望了李慎修。李慎修正在菜园子里干活,那位大臣便把皇帝出的题和叹气说的话都告诉了李慎修。李慎修听了笑了笑,说:“这有什么难的,你看这儿:黄瓜高,茄子低,冬瓜东,西瓜西。要是皇帝在这里,一下子就对上来了。”。
大臣回到京城,便对向雍正皇帝说:“万岁,你那天出的.题,我对上来了。”雍正说:“你说说,我听听。”大臣就说:“黄瓜高,茄子低,冬瓜东,西瓜西。”雍正一听连连摇头,说:“不对,不对!什么茄子、黄瓜的,朕问的哪是这个?”大臣听了惊异地说:“皇上不是说只要李爱卿在这里就可以随口答上来吗?这就是李慎修亲口对我说的。”雍正不信,就传旨李慎修进京。
李慎修见了皇上,皇上说:“李爱卿,这回请你来,不为别的,就是为请你对我的一个题目。”李慎修说:“老臣才疏,年纪老了,恐怕很难让圣上如意了!”雍正说:“无妨,你且听来:什么高?什么低?什么东?什么西?”李慎修接着说:“这不是明摆着的吗?君为高,臣为低,文在东,武在西。”雍正一听,拊掌大笑说:“果然李爱卿才思不凡,所对正和朕意!”那个大臣在旁听了迷惑不解地说:“李大人,前次我问你,你不是说黄瓜高,茄子低,冬瓜东,西瓜西吗?”李慎修说:“那是在菜园子里说的,如今皇上在朝廷里问,我自然就得照朝廷里的事来说了!”
民间故事6
每一个人生来就有自己的角色。但是能不能找对自己的位置,扮演好自己的角色就要看这一生是否有选择的机会了。明朝的明熹宗就没有这样的机会,他想要做木匠,可是老天偏偏让他做皇帝,皇帝做得窝囊,木匠的心愿也没能完成。
然而汉献帝刘协却得到庇佑,有机会选择自己的人生角色。汉献帝登基以来一直是个窝囊皇帝,没有实权。公元220年,汉献帝刘协被曹丕废黜,贬居山阳,称为“山阳公”。刘协带着家眷来到了山阳县,被当地淳朴的民俗民风所感动。于是,他大彻大悟,不再眷恋没有实权的皇帝位置,放下帝王家族的尊贵,决心远离深宫重楼,涉足农桑,与民同甘共苦。汉献帝放下身段栖身寻常百姓人家的故事千百年来被传为佳话。
汉献帝做皇帝的时候并没能平息战乱,还百姓安居乐业,但他在被贬山阳县后却为当地的人民作了很多贡献。汉献帝的一生很值得人们回味,如果他生来正逢汉朝盛世,想必也能让民众休养生息。只怪他生不逢时,做了乱世里的窝囊皇帝,不过在乱世中被废,倒也成就了他作为“郎中”的传奇人生。
山阳县(今焦作一带)的民众为了纪念汉献帝为当地作出的贡献,至今世代流传着许多有趣的民俗,一千七百多年来一直广为流传。
父亲称“大”,母亲称“美”
汉献帝被贬山阳县后,没有官职。但老百姓认为此人乃曾经的皇上,且是正统的汉室血统,如称其名恐有失尊卑。当地的地方官在汉献帝来到山阳县之前就召集了百姓们,征集对汉献帝的新称呼,可是没有人能想出一个合适的称呼。一直到汉献帝与家眷来到山阳县时,地方官和当地的百姓出城迎接他们,官员还因不知怎么称呼急得团团转。见汉献帝到来,众人皆跪地不敢起来。汉献帝见此状,走上前去扶起一位地方官道:“大人,何故如此。刘协现已是庶民,又是您的晚辈,您何故跪我啊?”众人听见汉献帝这么说,便觉得此人没有帝王的架子,而且还是个尊敬老人的君子,便纷纷站起身来。
这位地方官道:“在这里您才是大人,我虽年长于您,可您身份尊贵啊!”于是众人皆呼:“大人!”
汉献帝的皇后曹节见百姓如此爱戴他们,很是感动,以至于在城门口感动得哭了。汉献帝见皇后哭泣,便为她轻轻拭去眼泪,说道:“美人,你何故哭泣啊?”
百姓们也跟着效仿起来齐呼:“美人,你何故哭泣啊?”于是当地的民众就称刘协为“大人”,称刘协的皇后为“美人”。
刘协熟读医书,是位出色的“郎中”,他到当地以后便悬壶济世,救了不少穷苦人的命。一次,当地发生瘟疫,很多人死于此病,人心惶惶,大家都害怕传染,几乎不敢上街,市井便越来越萧条。刘协见此,不顾辛苦亲自上山采药,苦心研究良方,治愈了瘟疫,救了很多人的命,市井也慢慢恢复,经济也好起来。
这件事情以后,民众都称刘协妙手回春,济世救人,尊他为再生父母。这段佳话流传得越来越广,民间便流行称自己的父亲为“大人”,称自己的母亲为“美人”。再到后来就简化了,称父亲为“大”,称母亲为“美”。千百年来,这样的称呼一直流传,直到今天,焦作一带的农村四五十岁以上的人仍然称自己的父亲为“大”、母亲为“美”。
外公称“魏公”,外婆称“魏婆”
汉献帝和曹节有一个女儿叫刘曼,聪明伶俐,很受家里长辈喜爱。尤其是她的外公曹操,更是对她疼爱有加。刘曼从小习得诗书,精通历史,对政治也有一番独特的见解。刘协也常常与女儿聊天,议论朝政上的问题。她的外公曹操更是喜欢与这刘曼品评诗书,就连她的舅舅——废黜他父亲帝位的曹丕也很疼爱她。汉室将她的外公曹操封为“魏公”,她也常常学着父亲的样子称曹操为“魏公”。
刘曼自小与父亲感情很深,后又跟随父亲来到山阳县,眼看着父亲从最高贵的帝王到平民百姓的艰辛。曹丕喜爱刘曼,封她为长乐郡公主。做了公主后,刘曼也一直在父亲母亲身边伺候。为了能让父母高兴,不再想起被贬之痛,她常常戏称她的外公为“魏公”,以此给父母说俏皮话。
刘曼孝顺父母的故事传到了民间,民间便纷纷效仿称自己的外公为“魏公”,称外婆为“魏婆”。这种称呼一直流传至今。
娘瞧闺女
古时候每到端午节、中秋节,出了嫁的闺女就要带着儿女和外子,拎着礼品,回娘家省亲。一来是探望父母,向娘家的父母送上节日的祝福,以回报养育之恩;二来是带上自己的儿女探望外公、外婆以传承出嫁后仍要尽孝道的礼仪。
刘协与妻子曹节被贬山阳县,每逢佳节曹节便思母心切,想回到魏国去看看自己的母亲。但由于曹丕对刘协一家一直心怀芥蒂,不许姐姐曹节回魏国看望卞太后。自从刘协一家到了山阳县,曹节就一直被软禁在山阳县城里,别说是去魏国,就连出城也成了难事。
曹节思念母亲,因节日不能回去探望,只能写封家书以表衷肠。卞太后每每收到家书便心痛难忍,伤心落泪。曹节听说母亲因为看家书而伤心,便连家书也不敢写了。她思念亲人却不能回到母亲身边以尽孝道,最终因此落下心病,积怨成疾。卞太后听说女儿病了便要去探望女儿,曹丕不许,以民间只有“闺女瞧娘”没有“娘瞧闺女”的理由来阻拦卞太后。
卞太后才不怕儿子魏文帝曹丕,执意要去看女儿,而且还将民间这“闺女瞧娘”的习俗给颠倒过来。至此之后,不只是过节,每次卞太后想自己的女儿时便任意去山阳县城探望。
后来民间也效仿,端午节、中秋节的`时候,当地就盛行“娘瞧闺女”。母亲带着自家准备好过节的吃食和礼物,到闺女家跟闺女一起过节。这个风俗一直流传至今,不仅是焦作农村,全国很多地方都一直保留着这样的习俗。
针灸不收钱
汉献帝刘协自从来到山阳县,便决心远离政治,一心为民,悬壶济世。在皇宫的时候,他就是一名医术超群的医生,可因为身份尊贵,这一身的本领却无用武之地。
他去山阳县的路上,走到哪里就医到哪里,救活了很多被病痛折磨的百姓。到了山阳县以后,他见到当地的百姓因为看不起病而痛苦地死去,看到十七八岁的女孩为了照顾家中病重的父母而耽误了自己出嫁,看到七八十岁的老妇用手推车推着自己生病的儿子四处寻医,便痛心不已。
于是,他更加悉心研究医术,为百姓治病。每隔一段时间,他就会亲自上云台山采一些草药回来,做成中药给老百姓,而且从不收费。不仅如此,他对扎针、艾灸、拔罐、刮痧这些医疗方法,从不收取费用,只对购买回来的草药收些成本费。有时候一些穷苦人家买不起草药,还可以赊账先把药带回去吃。
当地的老中医听闻后纷纷效仿汉献帝,扎针、艾灸、拔罐、刮痧等治疗也从不收取费用,这一传统沿袭成风俗,世代流传。
汉献帝刘协的一生,经历了太多的磨难与不幸。然而,正是这些磨难和不幸,造就了他的人生价值。这个价值就是他当汉献帝时无力拯救天下百姓,而当山阳公时竭力奉献,造福了山阳百姓。
民间故事7
常言道:“打虎亲兄弟,上阵父子兵。”常言又道:“憨老大,精老二,调皮捣蛋是老三……”
在我国民间,流传着不少兄弟之间的故事,有的情深义重,有的发人深省,有的则令人啼笑皆非……
卖香屁
从前有两兄弟,父亲宠老二而轻老大,去世前,给弟弟留了两头肥牛,只留给哥哥两条狗。哥哥想了个法子,耕地时在地的两头各放一个饭团,当两条狗看到饭团,耕地时便像公牛一般快。
弟弟听说了,觉得很奇怪,就要求哥哥把狗借他用几天,善良的哥哥答应了。可弟弟是个既吝啬又恶毒的家伙,不懂得在田头田尾放上饭团,所以那狗也就一动不动。弟弟一气之下把狗打死了,之后还把尸体扔到山沟里。
有一天,哥哥上山为妻子采药,无意间在一条山沟里看到了两条狗的尸体,非常伤心,但也很无奈,就把尸体背了回去,葬在自家房前。
过了一年,那狗的坟上居然长出了一簇茂盛的竹子。哥哥砍了两根,编了一个竹篮,挂在堂屋门前。
令人惊讶的是,所有路过的飞禽总会在竹篮里留下一颗蛋。弟弟听说后,又非常嫉妒,就把哥哥的竹篮偷来,挂在自家门前。可是,所有路过的禽类,都只给他拉一堆粪便留在篮子里,这让弟弟非常生气,一把火把竹篮烧了。
哥哥听说,伤心难耐,他在留下的灰烬里发现了两颗略微烧焦的蚕豆,就吃了。然后他来到了集市上,因为先前吃了两颗蚕豆,便忍不住放了个屁,不料这屁竟有一股奇香。不少达官贵人听闻,觉得新鲜,纷纷前来看稀奇,还赏了哥哥很多金银和布匹。
弟弟听说了这件事,又开始嫉恨哥哥了。他也效仿哥哥,烧了一把蚕豆吃了。到了集市上,他就大喊:“卖香屁,卖香屁。”可是,当他放了个屁时,把所有人都熏坏了,愤怒的人们只好把他赶出了集市。
兄弟打虎
从前,山里有兄弟二人,各有一身好拳脚。有一段时间,村里常发现有老虎出没,村民惶惶不安,于是兄弟俩商议上山打虎,为民除害。
这天,两人拿着钢叉和铁棍上山埋伏。时近黄昏,一阵冷风吹过,一只老虎从密林中闯了出来。老二年轻气盛,拿起钢叉,冲着老虎迎了上去,顿时惹得老虎抖起虎威,“嗷”的一声,跃起前腿,居高临下扑下来。老二不失时机,把钢叉对准老虎的`脖子叉上去。老虎被叉在半空,前腿乱踢。这时,老大急忙用铁棍打折老虎的前腿,老虎便不能再抖威了,兄弟俩趁机双双举起铁棍和钢叉往老虎身上猛打乱刺。不一会儿,老虎就断了气。
从此以后,兄弟俩就以打虎为生,日子过得颇为顺心。一晚,老二向妻子讲起了打虎时和哥哥如何默契配合。妻子听后很不以为然,觉得丈夫出力多,和大哥平分得利实在不合理。
弟弟经不起妻子的怂恿,也认为自己吃亏了。就这样,夫妻俩打起了小算盘。
隔天,老二夫妻俩没叫大哥,悄悄拿了家伙上了山。埋伏了一阵儿,终于等来了一只老虎。老二拿起钢叉熟练地与老虎周旋几下,就把老虎叉了起来。可老二妻子见到老虎胆战心惊,站都站不稳,差点没昏过去。老二看到妻子没法帮他,心里也发慌了,就大声呼喊救命。他心里明白:如果不能把老虎前腿打断,就难得虎口余生。
正当危急之际,只见他的大哥拿着铁棍赶来了。原来,老大一早找不到老二夫妇,钢叉铁棍也不在,预感大事不妙,急忙抄小路赶上山,当看到人虎相持的架势时,老大赶紧挥动铁棍,把老虎的两条前腿打折。老虎趴下死了,老二也无力地躺在地上喘大气。
经此教训,老二的妻子再也不敢搬弄是非了,“打虎亲兄弟”这句话就流传开了。
民间故事8
1127年,时任“七品武经郎”的岳飞驻军河北,与金兵对峙。当时岳飞只有24岁,年轻气盛,竟然轻率出战,结果惨败。他的顶头上司宗泽念及岳飞的才能,才暂恕其罪。
第二年,金兵乘胜追击,又准备进犯河南孟州,宗泽和民间抗金武装力量合作,收编了一支百万大军,积蓄了足够半年食用的粮草。宗泽分给岳飞五百名骑兵,让岳飞去驻守他认为金兵最不可能进犯的荥阳汜水关。
岳飞满怀斗志地领兵来到汜水关,可怎么也没想到,那所谓的五百名骑兵,只是刚刚招来的新兵而已,虽然在集训营学了一些武艺,可都是花拳绣腿,根本无法打仗,更何况骑兵关键在于射技,而这些新兵们连弓箭都没摸过呢!
战事吃紧,岳飞估计不出一个月,金兵就会大举进犯,也就是说,他最多只有一个月的训练时间,这可愁坏了岳飞。
起初几天,岳飞不断地对将士们进行保家卫国教育,希望能从精神上给予他们练习的动力,但很多新兵都听不进去,甚至不关心到底谁来当皇帝,他们不断在背后发牢骚说:“谁当皇帝都一样,咱们还不是一样受穷。如果能吃饱肚子,谁也不会来当兵啊?!”
这些话传到岳飞耳中,他非但没有去追责处罚,反而笑着说:“你们呀……你们怎么不早点儿说呢?!”岳飞的话搞得新兵们一头雾水。
第二天,岳飞向宗泽申请了五十两白银,准备用来激励新兵。不过,他并没有把这些钱直接发给士兵们,而是在每个靶子上都系上了一个铜板,只要射中,就可以把上面的铜钱摘走!
这个办法对于这些因贫穷来当兵的人来说,显然比空洞的`说教更有作用,他们一片欢欣鼓舞。一时间,新兵们都兴致高昂,争先恐后地以练箭为己任。
没几天时间,新兵们的拉弓力量以及射箭的精准度,都有了长足的提高。岳飞又大大提高了射程距离,下令只要骑着马能射中靶心的人,就可以用那枚铜钱换得一两白银。仅仅花了半个月的时间,新兵们全都练就了一手好箭术。
不久,金兵以汜水关为突破口大举入侵。岳飞训练出来的这五百名新兵变成了“神箭手”,那些“定点射”的高手被安排在城楼上,一旦敌军叫阵,他们必将把来犯的金兵首领射下马来。然后,岳飞命令“移动射”的高手骑上战马出城追杀,把来犯的金兵们打得抱头鼠窜,成功地守住了边城。
宗泽听了军情汇报,非常高兴。他向宋高宗举荐岳飞担任统制,赞曰:“用区区五十两白银守住一个城池,唯岳飞能也!”
民间故事9
明朝嘉靖年间,江南泾县城里,有一位汉子名叫周茂槐。这天,他正与老婆许桂花一道,清扫自家的庭院,忽然,从院门外走进一个人来。
那人是位四十多岁的男子,他走进周家的庭院后,并没有进屋,而是径直走到了东侧的围墙边。
周家的庭院,开了两个院门:一个是正门,朝南,通往大街之上;一个是侧门,朝东,通往一条仅能供两人通行的小巷。小巷的东面,是一座大宅院的围墙。
周家两口子正在纳闷,那男子抬手关上了那道朝东的院门,并开了口:“我家老爷知道你家正在清扫院子,因此特地派我前来你家,为你家关上东院门!”说着,那男子抬腿出了周家的南院门,走了。
望着那道东院门,许桂花乐了:“那马老爷真有闲心,竟派卢管家来为咱们家关院门,有趣!”周茂槐却气得直喘粗气,说:“闲心?有趣?他这是在骂咱们家呢!与他这位卸任知府做邻居,难啊!”
原来,与周家仅一巷之隔的那座大宅院的主人,名叫马仁贵。马仁贵是泾县人,年轻时考中了进士,在外做官,并官至庐州知府。今年春上,他因年事已高,便卸任了官职,回到老家泾县,买下了与周家仅一巷之隔的那座大宅院居住,算是叶落归根。刚才,关上了周家的那道东院门的那位男子,姓卢,是马家的管家。
听了周茂槐的话,许桂花不禁愣住了:“当家的,人家马老爷好心好意派卢管家,来给咱们家关上东院门,你却说马老爷这是在骂咱们,是何道理?”
周茂槐跺跺脚,向院子的当空一指,道:“桂花,你看!”许桂花顺着周茂槐手指的方向一望,只见一小团黑黑的灰尘,正晃晃悠悠地向东飘去,不一会儿,便飘到了东院门那儿,被门板挡住,然后落了下来。
许桂花明白了,她与周茂槐清扫庭院时,扫起了灰尘,而老天正好吹着西风,于是便把一些灰尘吹出了东院门,吹过了小巷,吹到马家的宅院里去了。现在,因为有门板的拦截,那些灰尘便进入不了马家的宅院。但她还是闹不懂,就问周茂槐:“咱们不就是扫起了些灰尘吗?马老爷怎么这么重视,竟派卢管家过来帮咱关上东院门?”
周茂槐又跺了一下脚,道:“这事要是放在平常人家,谁也不会把它当成个事,可是,他马仁贵是啥人呀?讲究着呢!其实,他只需派个人说一声也就行了,可他却偏偏派卢管家亲手给咱们家关上东院门,这是明着不说,暗地里却数落咱们家。他马仁贵这是骂人不说一个‘脏’字啊!”
这下,许桂花终于明白了过来,那马老爷真的是在损人呢!她生气地说:“不行,咱们家不能就这么被他骂了,我去找他评理去!”说着,她就要走出门外。
周茂槐一把拉住了许桂花,说:“你省省吧!人家中过进士、当过知府,你说得过人家?咱们家以后扫地时,都关上东院门,不就罢了?”说着,他叹了一口气,继续扫起地来。
从那天开始,周家一清扫院子,便紧紧地关上东院门,而卢管家再也没有来过周家,替周家关过东院门。
半个月后的一天上午,周茂槐刚从街上回到家中,卢管家忽然走进屋来,他把手中提着的一只瓦罐,往桌子上一放。
周茂槐疑惑道:“卢管家,这是啥?”卢管家道:“这罐子里装着的,是上好的桐油。”周茂槐更加疑惑:“卢管家,你拎一罐桐油,上我家来干啥?”卢管家道:“我家老爷喜欢看书,而看书之时,一定要安静。他知道,你家的东院门的门轴很久没有上油了,所以特地命我送一罐桐油过来。”周茂槐张张嘴,正想说自己家一罐桐油还买得起,那卢管家已出门而去。
周茂槐忍不住又喘了几口粗气。站在一旁的许桂花道:“那马老爷,怎么知道咱们家的东院门的门轴好久没有上油了?”周茂槐拍了一下桌子,道:“门轴没上油,开门、关门之时,就会发出‘吱吱呀呀’的磨擦声响,一定是咱们家东院门的门轴弄出的响声,传进了马仁贵的耳朵里。于是他就派卢管家,给咱们家送来了这一罐桐油,其用意无外乎是让咱们家赶快给门轴上油,千万不要再吵着他马仁贵。”
许桂花这才恍然大悟:“原来,那马老爷又在损咱们家呀!我得去好好说他几句!”说着,抬腿就要出门去马府,周茂槐忙拦住了她,并把那罐桐油,给扔进了茅坑里,然后,他上街买了些桐油,仔仔细细地把自家的东院门的门轴刷了又刷。一边刷,他还一边自嘲似的道:“马仁贵,这下,我让你就是想听我家的门轴声响,也听不到了……”
周茂槐的父亲八十多岁。一个多月后,周父无疾而终,周茂槐怀着悲痛,为父亲办起了丧事。
泾县当地有个风俗:家里的老人过世后,一定要在外门之上,贴上用白纸黑墨写成的丧联,以示哀悼。现在,周父过世,周家当然要在院门之上,贴上丧联。就在周茂槐准备请位老秀才,来他家书写丧联之时,卢管家忽然走进门来,拿起周家早已准备好的毛笔,蘸满了周家早已磨好的黑墨,在周家早已裁好的白纸上,写起了丧联。
不一会儿,卢管家写好了一副丧联,周茂槐一看,见卢管家的字写得真不错,丧联写的意思也对,于是便让人把那副丧联,贴在了南院门上。然后,他转过身来,去看卢管家书写的第二副丧联,不料,却见卢管家已经放下了笔。周茂槐诧异道:“卢管家,你咋不写了?”卢管家回答说:“我家老爷特意让我捎话给你,丧联只要贴在南院门上就行了,至于那道侧院门—东院门,不贴也未尝不可。我家老爷可不想夜里睡不着觉啊!”
周茂槐顿时明白了过来,那道东院门对着马家的府邸,如果贴上丧联,马仁贵便会因此认为对他马家不吉利,他会因此而睡不着觉,于是便派卢师爷过来写丧联,并且只写一副,让周家在东院门上贴不成丧联。
说完话后,卢管家离开了周家。许桂花气冲冲地对周茂槐道:“当家的,咱们请人再写一副丧联,贴在东院门上吧!”周茂槐长叹了一口气,道:“写两遍丧联多不吉利!再说,卢管家已经为咱们家写了丧联,别人哪会愿意再写?唉,那马仁贵讲究得连丧事都不愿意让咱们家办好啊……”
一道隔着小巷、对着马家宅院的小小的东院门,竟被马仁贵讲究了三回,周茂槐夫妻俩越想越生气,差点生出了搬家的想法。好在在接下来的一个多月时间里,卢管家没来过周家,周茂槐夫妻俩心里头的气,总算是慢慢地消了。
这一天,周茂槐正在家里喝茶,串完门回来的许桂花,对他道:“不知为何,这些日子马府的'大门一直未开,府内也未传出什么动静。”周茂槐想了想,道:“也许是因为马仁贵不喜欢街上的喧闹声,所以关上了大门吧。”
在随后的几天时间里,周茂槐每次经过马府门外,都要有意无意地望一眼大门,而奇怪的是,他没有看见马府的大门开过一次。许桂花让他进马府一趟,看看马府是不是出了什么意外,周茂槐却道:“马仁贵那么讲究,我要是冒冒失失地去他的府上,打扰了他,他不知又要派卢管家来咱们家,做出些啥事情呢!”许桂花听了这话,赶紧闭起了嘴巴。
十多天后的上午,周茂槐上街买东西,路过马府门前时,意外地看见许多衙役正在马府里进进出出,不由得吃了一惊。他向一位街坊一打听,这才得知:马家的另一位邻居,也注意到了马府的异常,但碍于马仁贵爱讲究的习惯,就一直没有前去马家探望。今天,他实在忍不住了,便去县衙报了官,知县领着众衙役,撬开了马府的大门,然后,在一间房子里,找到了马家一家人以及卢管家、仆人们的尸体。他们全被绑在木柱上,身上并无外伤、内伤,是因饥饿而死。
两个月后,案子破了。原来,两个多月前的一天深夜,一群强盗翻墙进入了马府,将马家人、卢管家、仆人们,全都绑在了一间房子里的木柱上,堵住了嘴,然后把马家的钱财席卷一空。本来,强盗们只图财不害命,他们把马仁贵等人绑在木柱上后,并没有予以加害,却不料,因为马仁贵一向讲究,所以,街坊邻居们即使看出了马府的不同往常之处,也不愿意前去探看究竟,这就导致了马仁贵等人被绑了十多天,却没有被人发现、解救,最终活活饿死的结局。
案情大白后,周茂愧常常对人感慨:“讲究本是件好事情,可要是讲究到丢命的分上,那就太不划算了……”
民间故事10
很久以前,在大海边上住着一条小金蛇和一条老蛇,它们相依为命。老蛇经常给小金蛇讲龙王的故事,故事说:在大海深处,住着一条已经活了几千岁龙王。
小金蛇好奇的问:“爷爷,龙王就住在海水里吗?”
老蛇说:“老龙王住的那个地方叫水晶宫,可漂亮了,全是用晶莹透明的水晶做成的,龙王还能呼风唤雨,有着至高无上的权力。听说我们蛇类如果能遇见龙王,得到龙王的指点,就能变成一条龙。
小金蛇吐着舌头,兴奋的说:“要是我能遇见老龙王,变成一条能够呼风唤雨的龙,那该多好啊!”
正在这时,一个凶狠的捕蛇人慢慢向他们靠近。老蛇警觉到人的脚步声,它大叫一声:“小金蛇快跑。”
小金蛇“哧溜”一声钻进了沙滩里,躲到了礁石后面。可老蛇没来得及跑,被捕蛇人用叉子抓住,关进了笼子里。紧接着捕蛇人拿着叉子冲着小金蛇走了过来,小金蛇吓得瑟瑟发抖,身体紧缠住礁石,吐着舌头,眼泪汪汪的看着老蛇。笼子里的老蛇,大叫着,“小金蛇快跑,小金蛇快跑。”小金蛇摇摇头说:“不,我要和你在一起。”
老蛇见小金蛇如此执着,它使劲的撞着笼子,笼子被撞出了一个小口,老蛇把头伸出去咬了捕蛇人一口。
捕蛇人迅速拿起叉子,挑起老蛇,狠狠地把它摔死在地上。
小金蛇见老蛇死了,它伤心的流着泪,上半身直直竖起,做出了攻击的姿势。捕蛇人毫不畏惧,正要用叉子抓住它的时候,龙王冲出了水面,护在小金蛇面前。捕蛇人看见龙王,吓得掉头就跑,小金龙得救了,可它一点也不高兴,因为它失去了最爱的老蛇。
龙王安慰它说:“孩子别伤心,我想老蛇也不愿看见你难过,所以你要好好生活,才能让老蛇安心。”
小金蛇不哭了,它问:“你就是龙王吗?”
龙王点点头。
小金蛇说:“能把我变成龙吗?我要有至高无上的权力,我要替老蛇报仇。”
龙王说:“孩子,龙是一种象征吉祥的动物,要有一颗善良慈爱的心,而你一心只想报仇,是做不了龙的。”
小金蛇听了,悲伤的说,“难道老蛇就这样白死了吗?这个世界太不公平了!”
龙王想了想说:“好吧!如果你能通过我考验,完成我安排的任务,你就可以变成龙。”
小金蛇急忙说:“只要能成为龙,什么考验我都不怕。”
龙笑了,它指着大海说:“你瞧,刚才害死老蛇的捕蛇人,落进了海里,你的第一项考验就是把他从海里救上来。”
小金蛇使劲的摇着头,可就在这时老蛇的灵魂飘在它耳边说,“小金龙,听龙王的话,不要为我报仇,我想你变成龙,为我们蛇类争光。”
小金蛇听了老蛇的话,跳进了海里,把捕蛇人救了上来,捕蛇人见救他的是一条小蛇,他非常感激,发誓以后再也不捕蛇了。
小金龙完成了这项考验,它来到了龙王的身边,龙微笑的说:“好孩子,只有放弃仇恨,心才能纯净,才能得到快乐。”
然后龙说了第二项考验,它让小金蛇去爬雪山。小金蛇听了直摇头说:“雪山很冷很冷,我会被冻死的。”
龙没有说话,转身向大海里走去。
老蛇的灵魂又出现了,它焦急的说道:“小金蛇,不要怕困难,坚持到底,才能成龙。”
看着老蛇期待的目光,小金蛇叫住了龙王,它要去爬雪山。
龙王满意的`点点头,小金蛇刚要问怎么去雪山的时候,发现自己已经在雪山脚下了。寒冷一下子把它冻僵了,可它坚持往上爬,一步一滑,爬的非常慢。几次小金蛇都想放弃了,可它一想起老蛇那期待的眼神,似乎在对它说:“孩子,坚持就一定能够成功!”小金蛇就鼓起勇气继续往上爬。爬呀爬,一月月过去了,小金蛇终于爬到了雪山顶上,它站在雪山峰上大声的喊着龙王,龙王来了,它笑着说:“恭喜你已经长出了四肢脚。”
小金蛇一瞧可不是嘛!什么时候长出了脚自己都没发现。它高兴极了,信心十足的问:“下一项考验是什么?”
龙说:“下一个考验有点难,是要你爬过一座火山。”
小金龙一听耷拉着脑袋说:“这次的考验我完成不了,我怕火,火会把我烤焦的。”说完它很想听老蛇的意见,可是老蛇的灵魂没有出现。
龙王说:“孩子,别怕,我给你一个水晶珠,你拿着它过火山,就不会被火拷伤。”
小金蛇一听来了勇气,接过水晶珠。它立刻站在一座正在喷发的火山脚下,它拿着水晶珠全身像是罩在一个大水泡里,火一点也烧不到它。
可就在小金蛇要过火山的时候,它看见火山喷出的火焰滚到了山脚下的村子里,村子很快着起了大火。村里的人眼看就被大火吞噬了,它犹豫了一下,把水晶珠仍到了村子上空,火被挡在了水晶珠的外面,一村子的人得救了。
可是小金蛇没有了水晶珠的保护,被火烤伤了身体,烤焦了尾巴,它没有放弃继续向火山顶爬去。最后小金蛇的气力用完了,它眼前一黑,猛然一坠,掉进了火山里。村里的人被小金龙的勇敢惊呆了,他们为小金蛇的死伤心流泪。
突然,天空乌云翻滚,电闪雷鸣,大雨倾盆而下,火山被雨浇灭了,紧接着在火山中一条金龙腾空而起,村里的人欢呼着沸腾着,他们看见了龙,一条金色的龙,它是小金蛇变成的。
龙王来了,它和金龙在空中一阵徘徊,龙王对小金蛇说:“恭喜你小金蛇,很高兴你能通过考验变成龙,要知道如果你不是把水晶球抛出去救人的话,你是不会变成龙的。”
金龙听了非常高兴,因为它终于变成了龙,为蛇类争了光,可是它不知道变成龙后要做什么。
龙王笑着说:“你的任务是每十二年轮回到龙年时,你代表龙族,去为人们守岁祈福。”
金龙在空中盘旋打滚,高兴的道:“这个任务我很乐意完成。”说着两条龙盘旋着飞走了,它们肯定是飞回大海深处的水晶宫了。
不过从此以后,每十二年轮回到龙年的除夕夜,金龙都会飞来人间守岁,听说只要诚实勇敢的人,就能在时钟敲响最后一刻,看见金光一闪,那就是金龙带给他的祝福。
民间故事11
每逢春节,广大的汉族民众在纷繁的民俗活动中,有一项必不可少:迎财神,祭财神。人们在按着世代传承的民俗程式操作的同时,也完成了心灵的期盼与精神的归属。财神已经成为民众祈求招财进宝、生活富足的一个符号被善良的民众崇拜着、供奉着。
英勇武财神
武财神有赵公明、关帝。赵公明即赵玄坛,又称"赵公元帅",最早出现于晋人干宝的《搜神记》,称其为取人性命的冥神,稍后陶弘景《真诰》则称其为致人疾病的瘟神。元无名氏《三教源流搜神大全》则说其"钦奉玉帝旨召为神霄副元帅",司职"驱雷役电,唤雨呼风,除瘟剪疟,保病禳灾"等。
赵公明之所以成为财神,得益于明人小说《封神演义》,姜太公奉元始天尊之命按玉符金册封神,册封赵公明为"金龙如意正一龙虎玄坛真君",统领招宝、纳珍、招财、利市四路神灵,此时的赵公明才从"恶神"转型为"财神".其后,小说戏曲恒演不辍,推波助澜,赵公明最终成了家喻户晓的财神。在民间,赵公元帅多以骑黑虎、顶盔贯甲、左手托金元宝、右手持银鞭、身边有奇珍异宝装饰的`形象出现。
关帝即关公,史有其人。据晋陈寿《三国志》记述,关羽,字云长,生于山西,仪表威武,武艺超群。东汉末年,与刘备、张飞"桃园三结义",起兵争雄,辅佐刘备建立蜀汉帝国,后大意失荆州,被孙权部将所杀。因曾有恩于曹操,所以曹操刻沉香木为躯,厚葬于洛阳。小说《三国演义》将关羽的这段故事演绎得淋漓尽致。其勇猛、重义、忠贞的形象家喻户晓。
据记载,对关公的信仰始于南北朝,公元567年,当阳县玉泉山首建关公庙。其后的封建君主为巩固其统治所需,大肆宣扬关公的忠孝节义,使关公信仰在相对较短的历史时段内迅速发展。从隋唐至明代,关公庙宇激增,封号不断。到了清代,清统治者认为自己能够入主中原得益于关公的护佑,称其为"关圣大帝".关帝信仰涉及各行各业。
智慧文财神
文财神指文昌帝君。文昌帝君即文曲星,也称梓潼帝君,他是掌管文昌府事及人间禄籍的神,民间奉其为文财神。从信仰根源上看,文昌帝君信仰源于我国的星宿崇拜,《楚辞·远游》有"后文昌使掌行兮"句,洪兴祖补注:"《晋(书)一天文志》云:‘文昌六星在北斗魁前,一曰上将,二曰次将,三曰贵相,四曰司录,五曰司命,六曰司寇’。"由于儒家崇尚"学而优则仕",所以自汉朝以来,对文昌帝君的信仰逐渐得到了强化。
文昌帝君名叫张亚子,东晋时四川人,后打仗身亡,人们便立祠纪念他,唐朝时追封其为"英显王".道教将其吸纳入神谱,安排在文昌府中主司禄籍,并将地名(梓潼)尊作神名。至此,星宿具象为张亚子。随着宋代科举的盛行,张亚子名声大振,读书人笃信张亚子的灵性。明朝时天下学馆都立文昌祠。清朝规定,每年阴历二月初三为文昌诞辰日,朝廷派员参加祭祀活动。现在,我们所称的文昌帝君实际上是文昌(星名)与梓潼(地方名)的结合体。历史上文昌的形象是雍容慧颜,头戴饰玉官帽,骑白驴,有两小童陪伴。中国传统年画中则表现其为面带笑容,手执"如意",身携"聚宝盆",常有"招财"、"进宝"相随。文昌帝君应该是出现年代最早、供奉者最多的财神形象了。
民间故事12
毕业前夕,黎洪和女友许丽丽要了却一桩心愿:上巴山游玩。
一不去西汉时张良急流勇退隐居的紫柏山,二不去三国时老将黄忠的古战场定军山——巴山的名山绝顶太多了,真要放开尽兴,不知要多少时间啊!在巴山丛中盆地腹心上了几年学,他们没有目标,就是要上一下巴山。
长途汽车站,面对一东一西通向山区大约一个多小时行程的车站,掏出一枚硬币,向仿大理石的路面一扔,铛地一声,硬币溅了一下,带着蚯蚓一样的声响滚动,啪的一下,贴地面躺下了。正面向上,决定东行。
下了车,河水蛇行,逶迤银链,果然天小山大,高低远近皆不同。仰视绿色山峦,聆听鸟鸣召唤,瞄准饭馆平房后的山路,就你追我赶一阵小跑。转眼间,站在一个山包上,仰望连天碧绿,忽有女声传来,尖尖的在唱山歌。只闻声悠扬,不见唱歌人。黎洪跳上一块青石,耸肩引颈,手搭喇叭放声大喊:嗨!嗨嗨!嗨嗨嗨!合着巴山的回声,闪现一个人影。黎洪挽了许丽丽的手,沿蜿蜒似蛇的潮湿小路,迎着瑰丽花丛和凉爽山风,瞄向人影攀登。
闪现一位十五六岁的姑娘,着粉色长裙与蓝花短袖衫,挽一头乌黑的发髻,低头在花木丛捡拾着什么。那并立的双腿与伸出的手臂,活脱脱似白白的莲藕。她警觉地抬起头来,只一抡,背上了喇叭口竹编背篓,挺起脸盘——雪白的瓷盘似的,微现胭脂般淡红,黝黑的眼珠,疑惑地瞅着他们。哇!黎洪惊叹一声。许丽丽笑说:简直是一朵含包欲放的山花!姑娘一愣,躲避他们,急匆匆往山上走去。许丽丽扬手招呼:哎,别走呀!姑娘站住了,转过身,忽闪着眼睫,苗条的身段,扭捏出别致的山野风情 。两位大学生都是艺术系的,许丽丽还在学校大礼堂,和巴山民歌大王巴郎同台演唱过,两人对眼前的姑娘充满了好奇。
到了跟前,许丽丽问道:你好,你在干啥呐?
姑娘不语。
许丽丽又说:再给我们唱一支山歌好吗你?
姑娘定了神,说:人家要采蘑菇呢!
唱一支吧,我们帮你采。
黎洪也说:耽搁了你采蘑菇,我们给你唱歌钱。
听见这话,姑娘问道:唱一支歌,给多少钱?
你说?
又不是我要唱。
那,给你十元吧。
我又不是没见过钱。
真是出乎预料,一支歌十元还嫌少。许丽丽和蔼地问:你采一斤蘑菇,能卖多少钱?
我就是山秀。
奥,你叫山秀。
别人的蘑菇一斤二十元,我采的蘑菇,少了三十元不卖。
奥,那为什么?
我采的不一样。
不一样啊?
我采的是花菇和猴头菇。
花菇、猴头菇?
嗯。
黎洪说:那么,你唱一支山歌,买你一斤猴头菇。
我的菇又不愁卖不脱。
那么,唱一支歌,就给你二十元吧?
嗯,她伸出一只手说:先交钱吧。
黎洪低头,瞅她穿塑料凉鞋的赤脚,指甲盖染得红红的,心想她有了经济意识,却丢了巴山人淳朴的传统美德 ,变得这样狡黠,拉起许丽丽的手说:还要先交钱呢,不听了不听了,我们走吧。许丽丽也很失望,任其在后面斯跟着,再也没有理会她。
游玩了一会儿,见周围没人影,黎洪背过许丽丽去僻静处小解,发现裤头里装钱的暗袋下面线开了,坏了,二十张百元大钞没了。刚才他还悄悄地摸过,厚厚的一沓还在,怎么就没有了呢?断定掉在来路上了,跟丽丽把丢钱的事讲了,两人连忙折回去寻找。一直找到那块青石旁也没找到。山秀也不见人影了。除了尾随的她,一路别无他人呀,不由对这个爱唱歌的巴山姑娘,从内心产生了厌恶。又上又下,仍没找到,顿失游兴,只好提前下山返校。回到那块青石下面没多远,却看见了山秀。她斜依一块白石头,低垂着头,任乌黑的发髻冲天翘起。许丽丽要疾步上前追问那笔钱,黎洪却说:你别冒失。正悄言密语商量讨要妙法,山秀却背着大背篓,直端端走上来,秀眼圆睁,满怀敌意,呸地朝黎洪唾了一口唾沫,盯住他质问:
你吃着碗里的,还想锅里的?
说话间,胸脯起伏着,不知何时,手里多了一把镰刀。
许丽丽问:山秀,你要干啥呀?
山秀说:你问他吧。
黎洪嗫嗫嚅嚅不知所以:我要干啥,我能干啥,我怎么啦?
你为啥要拿钱扯红线?
什么,拿钱扯红线?
你自己做的事,自己心里明白。
黎洪气急败坏:我做什么事啦,我一点都不明白?
这时候,一旁的许丽丽却笑了,她拽住欲冲动上前的黎洪,嘻嘻笑说:山秀,他是个好人,他不是那个意思。黎洪仍不理解,许丽丽忍住悄声笑问:你的百元大钞,是不是都是红色的`?没等回答又问:你是不是稀稀拉拉,把钱掉了一路。讲了巴山的一个风俗。黎洪明白了,连忙向山秀解释说:我不是那个意思,真不是那个意思,我装钱的暗袋开了线,钱掉出来,顺着行走,恰巧掉了一路 ,山秀你误解了。许丽丽也上前,向山秀作了一番解释,一再说都是大学生,又不是大款,肯定是随着行走,一张张从长腿裤管里抖落出来的,请山秀拾金不昧,把钱还给失主。
山秀一转身,却下山了。上山容易下山难,她萝卜英似的黑色发髻时隐时现,闪着闪着就没影了。丽丽脚穿了一双登云鞋,像两只兔子,追山秀而去。黎洪冒险往山下冲,被丽丽挡住说:巴山歌王巴郎给我讲过,扯红线、牵红媒的习俗,最是家有小女初养成的半大姑娘,讲究得很,宁要死要活,都不背黑锅,你可别莽撞惹意外......至山下看山秀进了饭馆,他们也进了饭馆。里面摆了三张桌椅,一共两间,另一间是操作间。里面一位肥胖的半老女人,山秀叫了声张家姆妈,进去和她耳语。胖女人隔传菜窗口,招呼一位半大小伙子端米汤。黎洪和许丽丽都说不吃饭,胖女人说:上好的米汤,不要钱的,喝吧。喝着乳汁似的米汤,但见和山秀密语的姆妈,她听着听着笑了。山秀只一抡背上背篓,睬也不睬别人出去了。黎洪正不知所措,那位姆妈出来,递给黎洪一沓钱说:二十张大钞,你可收好了,问清了他们要回城,叫那位半大小伙子去门外看班车,车来了挡住它,叮咛两人喝汤。
接了钱,黎洪不解,山秀为什么要以这样的方式还钱呢?姆妈答非所问:她急着去镇街餐馆卖蘑菇呢!
说话间,外面传来了山秀悠扬的歌声:
贤妹就像一朵花,
山间凤凰难比她,
皇帝见了也下轿,
神仙敬她当菩萨......
民间故事13
早先,龙井是个荒凉的小村庄。山岙岙里,稀稀拉拉地散落着十来户人家。人们在远山上栽竹木,在近山上种六谷,一年到头过着苦日子。
村边有间透风漏雨的破茅屋,里面住着个老大妈。老大妈没儿也没女,只孤苦伶仃一个人。她年纪大了,上不了山,下不了地,只能照管照管屋子后边的十八株茶树。这些茶树还是她老伴在世的时候栽的,算起来也有几十年啦。老茶树缺工少肥,新叶出的很少,每年只能采到几斤老茶婆。
老大妈是个好心的人,她宁愿自己日子过得苦点,每年总要留下一些茶叶,天天烧镬茶,在门口凉棚下摆两条板凳,给上山下岭的过往行人歇力时解渴。
有一年除夕,天落大雪,左邻右舍多少都办了点年货,准备过年。老大妈家里实在穷,米缸也快空啦,除了瓮里剩的几把老茶婆,别的什么也没有了。但她仍旧照着老规矩,清早起来,抓把茶叶在镬里,发旺火,坐在灶前烧茶。这时,忽听"咿呀"一声,茅屋的门推开了。进来一个老头儿,身上落满雪花。老大妈忙站起身来招呼:"老大伯呀,这山上风雪大,快进屋里坐。"
老头儿掸掸身上的雪花,走进屋里,一面向灶洞烤火,一面跟老大妈搭话:"老大妈,你镬里烧的`啥东西呀?"
"镬里烧茶里!"
"今天除夕,明天就过年啦。人家都忙着汆三牲福礼,你家怎么烧茶呢?"
老大妈叹口气,说:"暧,我孤老太婆穷呀,办不起三牲福礼供神,只好每天烧镬茶给过路人行个方便。"
老头儿听了哈哈笑道:"不穷,不穷,你门口还放着宝贝哩。"
老大妈听了很奇怪,伸出头去向门外看看,仍旧是松毛搭的凉棚底下两条旧板凳,还有墙角落头一只破石臼,破石臼里堆满陈年垃圾——一切还是老样子。
老头儿走过来指指那只破石臼,说:"喏,这就是宝贝!"
老大妈只当老头儿跟她寻开心,就笑着说:"一只破石臼也算宝贝!你喜欢,就把它搬走好啦。"
"哟,我怎么好白拿你的宝贝!把它卖给我吧,我这就去叫人来抬。"老头儿说完,就冒着大雪走了。
老大妈望望破石臼,心想,石臼这么脏,叫人家怎么搬呀!便把里面盛的陈年垃圾扒在畚箕里,埋到屋后那十八株老茶树的根头。又到龙井拎来一桶清水,把破石臼洗刷得干干净净,洗下来的污水也泼在老茶树的根头。
她刚把破石臼弄清爽,那老头儿带着人来了,他到门口一看,竟大声叫起来:"哎呀,宝贝呢?哎呀,宝贝呢?"
老大妈弄得越发湖涂了,指着破石臼说:"这——这不是好好摆着吗?"
"嗳,你把里面的东西弄到哪里去啦?"
"我把它倒在屋后的老茶树根头了。"
老头儿绕到屋后,一看果然如此,不禁连连顿脚道:"可惜,可惜,这破石臼的宝气就在那陈年垃圾上,既然把它埋在茶树根下了,就成全这十八株老茶树吧。"他说完话,便领着人走了。
过了除夕过新年,很快,春天到了。这年,老大妈屋子后边那十八株老茶树,竟密密麻麻地生出一片葱绿的嫩芽来。采下的茶叶,又细又嫩又香。
邻居见老大妈的茶树长得这样好,大家就砍掉竹木,收了六谷,用这十八株茶树的子,在远远近近的山头上发起茶树来。一年一年,越发越多,越发越旺。到后来,龙井这一带地方漫山遍野都栽遍了茶树。
因为这一带地方出产的茶叶又细又嫩又香,吃起来味道特别美,所以"龙井茶"便在各地出了名。
直到现在,茶农们都说,那老大妈屋后的十八株茶树,是"龙井茶"的祖宗哩。
民间故事14
朱家河有一秀才名叫朱家富,文采翩翩,满腹诗书,却屡不高中,让家中妻儿失望倒也罢了,竟然还遭到一帮朋友的嘲笑,让他毫无颜面,于是想到去死。
朱秀才准备好绳索却又怕吊死后,眼睛爆瞪,舌头伸出,死后太过难看,于是想到了用刀子割腕,可是朱秀才最怕就是鲜血,连个鸡都不敢杀,在家中都是媳妇杀,更莫说割腕自杀了。
一计不成,还有一计,朱秀才来到了河边,心里想到,这次只要往河里一跳便一了百了了,这样多好。
然而,正在朱秀才准备跳河之计,河边来了两位洗衣服的妇人,两位妇人看了朱秀才一眼,不以为意,便开始聊天起来。
“前些日子有人来这里跳河,家人知道后,就赶紧找人打捞,结果打捞了三天三夜都没有找到尸体。”
“不用说,这尸体定是被水中的老鬼给扣留了,你没听说过,那些水鬼竟然引诱人来河边跳河,就为了找替身,要知道这种被鬼害死的,是到达不了阴曹地府的,只有找到下一个替身才能离开这里。”
朱秀才一听,眉头一皱,立即打消了这个念头。
这下子朱秀才左思右想,终于让他想到一个办法,喝酒醉死。
在朱秀才看来,这是最好的办法,酒能解千愁,却不能解真正的烦忧,而这酒的确是一个好东西,只有自己大量饮酒,就一定能醉死过去,这样醉梦中死去,既没有痛苦又快乐,何不为之。
朱秀才打定主意后,便买了许多酒藏在废弃的土地庙中,这里已经很久没有人烟,只有满是蜘蛛网的土地公神像。
三更时分,朱秀才看媳妇已经睡沉了,深情看了媳妇一眼,在她额头轻轻一吻,小声道:“与其跟着我这样窝囊的丈夫,还不入在我死后,改嫁给一位好男人,唉,永别了。”
朱秀才哀叹一声,已无牵挂,便出了门,趁着夜色,终于来到了土地庙里。
当晚朱秀才走在阴森的小径上,看着朦胧的月亮,心里却没有半点惧怕,因为他知道,再过几个时辰,他就是一个已死之人,又何必害怕呢。
朱秀才来到了土地庙里,在月光的照射下,终于找到了隐藏好的酒,要知道这些酒度数极高,曾经就有人喝这种酒过量而醉死,所以朱秀才相信到了天亮的时候,他就已经是一具尸体了,只要一死,就一了百了了,人间的事在与他无关了。
想到这里,朱秀才掀开了酒坛,大口大口喝了起来,而仲夏的夜晚有些凉意,朦胧的月光下,看不到几颗星星,天空也并非是纯黑色,倒是黑中透出一片无限的深蓝,一直伸向很远很远。
朱秀才当晚喝了很多酒,直接喝到意识模糊,最后喝的直接躺在土地公神像后。
然而,这时候,朱秀才两眼昏花,隐隐约约看到两个打扮像公差的人,半夜走进了土地公庙里,坐在地上,开始有一句没一句的聊了起来。
“老七,你知道朱秀才为何屡不高中?”
“这我不知道,给我说说呗。”
朱秀才听到这里,摇晃了一下脑袋,只见土地庙中,竟然有两个一高一矮的.人,他们两个人一胖一瘦,而且其中一个叫另外一个人为老七,让朱秀才心里一怔,心道:老七?难道说这两个人就是民间传说的黑白无常,其中白无常百姓称为七爷,黑无常为八爷,两人生前是至交好友,情谊深重,死后下了地府,阎王看他们两人兄弟情深,这才让他们称为阴间的公差,专门拘押魂魄。
朱秀才在看到黑白无常二人,心里一阵开心,看来自己真的死了。
不过就算要死,也要死的明白,何不听听黑白无常二人,说一说自己为何屡不高中的原因,这样死后下了地府,也没什么好抱怨的了。
“嘿嘿,我告诉你,这朱秀才屡次不高中……是因为……”
然而,可恶的是,关键时刻,朱秀才耳朵嗡的一声,竟然没听清楚黑无常到底说的什么。
接下来,朱秀才身子一轻,便向着前方飘去。
朱秀也不知怎么的,不由自主在离开了土地庙,那身体就好像漂浮在空中似得。
不!是真的漂浮起来了。
朱秀才往下一看,身体果然漂浮在空中,脚尖够不到地,这让朱秀才大喜,看来自己真的死了,也让他终于体会到,原来做鬼竟然是这样。
朱秀才也不知自己飘了多远,最后来到了一片黄雾弥漫之地,这里上看不到天,下看不到地,而且许多人都朝着同一个方向而去,朱秀才就这样糊里糊涂跟着这些人朝着前方走去。
走了不一会儿,前方有一个大门,上面写着酆都城,旁边有两个穿着官府的小鬼,在检查到朱秀才的时候,一看朱秀才身上的三把阳火还在,生气喝道:“阳人不过阴路,哪来的给我回那里去!”
说罢小鬼就要把朱秀才打发走,而这时候牛头马面及时赶来了,后面还抬着一顶绿色的轿子,连忙好言好语的跟小鬼说了一句:“不好意思,这是我们家主子请来的贵客。”
小鬼一听,便不在为难朱秀才,而牛头马面则把朱秀才推进了轿子。
这下子朱秀才心里就狐疑了,自己明明在阴间,为何小鬼又说自己阳寿未尽,而牛头马面还抬着轿子把自己接走。
不一会儿,终于到了,牛头马面把朱秀才抬到一间房间,里面堆着大量文件,对着朱秀才说道:“马上批阅这些文件,一会我们还要上交呢?”
朱秀才听得糊里糊涂,就拉着牛头马面问清楚,到底怎么回事。
原来牛头马面是抬着朱秀才过来当判官的,因为世上的大部分职业,都是可以放在阳光底下晒的,但是,也有些职业,只能躲在阴暗里,比如说阴间判官。
牛头马面上面的上司是东岳大帝,因为太过繁忙,会让一些阳人担任阴间的判官,朱秀才每天夜里都会去阴间,因为他前几世都做过阴间判官,宿世的因缘所牵引,所以这世又作了阴间的判官。
让朱秀才没有想到,自己在阳间没有得到抱负,反而让阴间大力施展他的才华,也算是得偿所愿了吧,开始的时候,最初在每天晚上,小鬼们就抬着轿子接朱秀才去,开始只是批阅文件,到了后来还会审案,让朱秀才过足了官瘾,不过到了最后,就连白天也会去,而家人或者亲戚朋友,并不知道自己在做阴间判官。
自从朱秀才在阴间做了判官后,虽然在阳间还是这样屡屡无为,不过常年在阴间审案,见识到了人性的丑恶,对于当官也就没那么在意了,后来媳妇给朱秀才生了一个儿子,儿子倒是有出息,在二十岁的时候,竟然高中了状元,也有人说,也许是朱秀才做阴间判官后,积了不少阴德,这才福极后人。
后来朱秀才活了八十岁才去世,去世后在阴间继续做着他的判官。
民间故事15
收徒
陆家浜鼓手有名气,方圆几十里的人都知道。凡有红白喜事、满月做寿的都会来请他们,大家都以请到陆家浜鼓手而有面子。在陆家浜要算陆家班名气最响,陆家班的班主叫陆阿兴,吹拉弹唱样样精通,来请他的人多得数不清。
这天,陆阿兴刚从外面回来,陆员外就风尘仆仆地来到他家。陆阿兴忙上前招呼,问陆员外是不是来请他陆家班的。陆员外摇了摇头说:“阿兴啊,今天是为儿子的事来找你的。”陆阿兴问:“那是啥事情呢?”陆员外说:“我儿子既不肯读书写字,又不肯做生意,却偏偏闹着要来你这里学手艺。我实在没办法才来找你的。”
陆阿兴一听为难了:“多谢员外看得起,可一来我还没有收过徒弟,二来我们这行当低贱,真不是你们有钱人做的。你还是让少爷另作打算吧。”
陆员外听了直摇头,拉过陆阿兴坦白地说:“真人面前不说假话。因为儿子看上了刘员外家的姑娘,姑娘不仅漂亮,而且家里有钱有势,我就请了媒人去。姑娘家提了一堆条件我全部答应了,但唯独一件事我答应不了。那姑娘从小喜欢吹拉弹唱,就要我家儿子跟陆家班学艺3年,否则免谈。儿子看到姑娘掉了魂似的,死心塌地非要来学鼓手。于是我只能来找你了。”陆阿兴听了,觉得一时拒绝不了,就推托说:“那好,让我考虑考虑再说吧。”
一晃一个月过去了,陆阿兴镇里镇外、城里城外、太仓常熟、青浦上海到处跑,忙得不可开交,就把收徒弟的事忘得一干二净。那天他好不容易回了趟家,人还没坐定,陆员外后脚就跟了进来,问道:“阿兴啊,上次提的事时间也蛮长了,你考虑得怎么样了?”陆阿兴见到陆员外才想起收徒弟的事,他忙说:“不好意思,我后天走时给你答复。”
晚上,陆阿兴与老婆说起陆员外儿子要跟他学艺的事。他老婆连连摇手,说陆员外家的少爷收不得,他是一个游手好闲、娇生惯养的主,要是收了他,将来有苦头吃了,坏了陆家班的名声不说,就怕连个好日子都没得过了。
陆阿兴听了老婆的话,笑了笑说:“这不至于吧。”
老婆急了,说:“你若收了他,他要是学不好,你以后还有什么脸面出去做事,旁人会怎么看你?千万不要一粒老鼠屎坏了一锅粥。”
陆阿兴觉得老婆说的有点道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第二天他就婉转地跟陆员外说,他还不想收徒弟,等收的时候再跟他说。
陆员外当时就不乐意了,但人家不肯收也没办法。回去告诉儿子陆有新说,陆阿兴不肯收徒弟,还是让他放弃那姑娘吧。没想陆有新暴跳如雷,不肯罢休,哭着闹着非要那姑娘,非要去学,并对他爹说:“分明是陆阿兴不给你面子,不把你放在眼里,不把你当一回事。”
陆员外觉得儿子的话有道理,心里不高兴、不舒服了。他觉得陆阿兴太过分了,给他脸不要脸,让儿子跟他学艺是看得起他,他还摆哪门子架子。陆员外一生气,眼珠一转,就想了一个坏注意,看你陆阿兴收不收徒弟?
隔日,陆员外去田户家收租,今年是百年不遇的旱灾,田地干裂,颗粒无收。田户们哀求陆员外宽限时日,等来年一起补上。陆员外面孔一板说:“说啥梦话,有也得给,没也得给。有房的抵房,有女的抵女,哪有等来年的?过几天我来收房、带人。”陆员外撂下狠话就走了。
乡亲们见状慌了,大家都没办法。忽然有人说去找陆阿兴,陆阿兴走南闯北,见多识广,他肯定有办法。陆阿兴听了,心里一愣,他知道这是陆员外给他出的难题。没办法,为了乡邻,他只好去求陆员外。陆员外只有一个条件——收陆有新为徒。
陆有新跟陆阿兴学艺后,陆员外果真宽限了时日。陆阿兴一帮弟兄说他今后多了个累赘,陆阿兴只是笑笑。从此以后,他就经常带着陆有新一起出去吹拉弹唱。陆有新为了刘家千金还真下了功夫,一举手一投足有模有样地学。但让陆阿兴不满意的是,他在叔叔伯伯面前高傲自大,趾高气扬。陆阿兴为此事训斥过他几次,但还是不见效果。
一年后,陆有新也能一起吹拉弹唱了,婚丧嫁娶的仪式中,他与大伙一起表演十分融洽。陆阿兴对他的态度也有了很大的改变。
有一个冬天,北风呼啸,寒冷刺骨,陆阿兴与大伙从城里唱罢回家,刚出城,突然陆有新栽了个跟头,大伙急忙上前搀他,问他怎么回事?陆有新一指地上,大伙往地上一看,有一堆黑乎乎的东西。陆阿兴取来火把一看,惊得一跳,地上蜷缩着一个人,一动不动。大家也都吓了一跳,年长的师兄上前推了推那人,那人颤抖着身子,说不出话来:“我,我,我……”
陆阿兴见状,就让大伙将那人背回了家。到了家里,陆阿兴给他煮了碗粥,铺了个稻草床,让他好好地睡了一觉。
第二天,陆阿兴早早地起来,只见那人也醒来了。陆阿兴问他好点没有?他见了陆阿兴就跪地磕头,说好多了,多谢陆阿兴救了他。他说他叫陶益满,本是想去京城赶考,可家里贫寒没有盘缠,父亲就让他来城里找王员外。父亲说,王员外与他有交情的,几年前,王员外外出收租遭遇强人勒索,正巧父亲路过,出手相助,举起扁担朝强人砸去,强人一时不备,被打晕在地,王员外与父亲趁机逃跑。临别之时,王员外感激地说,日后若有难处,来城里王家弄找他,他定当答谢。父亲一笑而过,说:“相逢是缘,就此别过,一路保重。”
“此后父亲从未提起过王员外,直到我这次要去京城,实在没办法,他想到了王员外。父亲说,这次求王员外借个路费,一年半载定当还上,王员外肯定会相助的。”可没想到,陶益满到了王员外家,与王员外说明来意,王员外根本不念父亲相助之情,命家丁将他轰出门外。陶益满欲哭无泪,他不想回家让父亲伤心,就想一路乞讨去京城。离开王员外家,他一路前行,眼看天色已晚,天氣又突然转冷,他想找个农家借宿一晚,无奈饥寒交迫,身心无力,头晕眼花,没等找到农家就一头栽倒在地,不省人事。
陆阿兴听了,既同情陶益满,又痛恨王员外。他说:“你好好养着,等身体好了,我给你盘缠去京城赶考。”陶益满一头磕到底,泪流满面地说:“多谢恩公。”
陶益满的身体慢慢好了起来,陆阿兴就提起京城赶考的事。陶益满却摇摇头说:“考期已经过了,要去也要等明年了。”陆阿兴叹了口气说:“那只好等明年再说了。这段时间你也不便回家,别再让你父亲操劳担心,你就在此一边学艺,一边读书,明年再去赶考。”陶益满连连磕头。陆阿兴赶紧扶起他。
如此一来,陆阿兴有了两个徒弟。但陶益满与陆有新比,那可是天上地下,陆有新一学就会,可陶益满学来学去就是学不会。陆阿兴心想,他就是读书的料,叫他学鼓手真是难为他了,于是就让他帮着大伙做下手。
陆有新学得越来越像样了,吹拉弹唱都能行。于是他就趾高气扬,只要陆阿兴不在,他就使唤陶益满做这做那,俨然一副老板的派头。有一次被陆阿兴听到了,他就呵斥陆有新不可欺侮小师弟。
来年,陆阿兴帮陶益满准备好行囊和盘缠,让陶益满去京城赶考。送君千里总有一别,陶益满转身告别恩公之前,说:“恩公人慈心善,但需提防小人,若遇不测,切不可轻生。”陆阿兴莫名奇妙地盯着陶益满,听不懂他在说什么。他一挥手让陶益满快快赶路,一边说:“等你功成名就之时,我一定来给你好好地吹一回。”陶益满再次跪下向恩公磕头,嘴里还是那句话:提防小人,保重身体。
陆阿兴望着陶益满远去,真心希望他这一去能飞黄腾达,光宗耀祖。
随 军
陆家班的名声在外,来请陆阿兴的人络绎不绝。那天,陆家班到青浦演出,演到一半,突然有一队当兵的从天而降。其中一个当兵的说:“谁是陆家班的陆阿兴?”陆阿兴一听连忙答应。当兵的说:“我们将军要听你的唢呐,你将你的人马集合起来跟我们走。”
陆阿兴见这架势不敢得罪,叫大伙一起跟当兵的走。他们来到一个营地,进了一个营房,里面坐着一个将军。陆阿兴赶紧过去磕头。将军哈哈大笑起来:“听说你的唢呐吹得好,给我来一曲。”陆阿兴谦虚地说:“让将军见笑了,我是徒有虚名。”将军脸一横:“少废话,快来一段。”
陆阿兴吹了一曲,高亢激昂,十分嘹亮。将军眯着眼睛说:“还不够高啊。”陆阿兴脸红了。将军说:“有谁能比他吹得更高的?”陆家班里算陆阿兴吹得最高了,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突然有一个声音从后面传来:“我比他吹得高。”大伙回头一看,不是别人,正是陆有新。将军乐了:“好,你若比他吹得高,我就让你做陆家班的班主。”
陆有新乜了眼陆阿兴,上前拿起唢呐吹了起来。音是高了,但不成曲,大家都摇头。没想,将军却哈哈大笑起来:“好,你吹得比他的音高,叫什么名字?”“回将军,小人陆有新。”将军一拍手:“日后你就是陆家班的班主,带上你的一班人马随我一起出征,只要我打了胜仗,你们就给我庆贺一下!谁要是不服,拉出去砍了。”陆有新一头磕到底:“谢将军,小人愿随将军一起出征。”
将军哈哈大笑:“来啊,将陆阿兴赶出营地。”
陆阿兴被当兵的赶了出来,但他的一班弟兄还在里面,急得他不知道如何是好。突然他想到了陆员外,陆有新是他的宝贝,他不会见死不救。
陆阿兴一刻都不敢耽搁,飞奔着回到陆家浜,来到陆员外家,大声地叫喊着:“陆员外,陆员外,大事不好了,你快去救救陆有新吧。”
陆员外听到叫喊,忙从屋里出来,见是陆阿兴,问:“你不是去青浦了吗,慌慌张张回来做什么?”陆阿兴上气不接下气地说了事情经过,又说:“陆员外你快想办法去救人。”
陆员外一听傻了,方圆几十里的事他都能搞定,可这当兵的事他就束手无策了。他不认识这些当兵的,他们从哪里来的、要去哪里都不知道,怎么去救人呢。但他还是不甘心,派出几路人马去打探。可是结果正如他所料,没人认识,也没人知道这队兵马是哪来的。
陆员外实在没招了,就让管家去军营拜访将军。将军一听让人进来。管家见过将军,说只要将军放了他家少爷,员外说了,就是倾家荡产也在所不惜。将军哈哈大笑:“你家少爷已做了陆家班班主,他是自愿要跟随我出征,并非我威逼于他。不信你可当面问他。”
有人把陆有新带来,管家见了心痛地说:“少爷,跟我回去吧。”陆有新一瞪眼:“回去?我已是陆家班班主,我要跟随将军出征,为其摇旗呐喊,我不回去。”
管家说:“员外心疼你,不放心你出远门,还是跟我回家吧。”陆有新哪里肯听,对将军说:“小人愿意追随将军,不要听他胡言乱语。”将军下令,将管家赶出军营。
管家回到家里,向陆员外汇报经过。陆员外听完气得差点晕过去,这个不知道深浅的孽子,他随将军而去,日后必将生死不明,叫家里人如何安生。陆员外越想越气,越想越恨,恨得他咬牙切齿。而他恨的不是陆有新,而是陆阿兴,他无缘无故地骂起陆阿兴来:好好的去青浦做什么,不去那里啥事也没有,现在可好,儿子没了,他将来的家业谁来继承,以后谁来给他养老送终?
将军的部队出征了,去了哪里没人知道。陆员外整天提心吊胆。半年后,陆家班的师兄弟们都相继回来了,陆阿兴喜出望外,但唯独陆有新没回来。陆员外来找陆阿兴和陆家班的人打听消息,他们说:“将军的部队连连吃败仗,没几个月就垮了。我们在后方,听到前面败下阵来,趁当兵的四处逃跑之机,我们也一起没命地逃。”陆员外焦急地问:“哪有新人呢?”他们说:“陆有新是将军的红人,他与将军在一起,没跟我们在一起。”陆员外气急败坏地说:“你们怎么能丢下他一个人?你们怎么能不带他一起回来?你们,你们!”陆员外气得说不出话来。
告狀
第二天,陆员外丧心病狂地去县城告状,状告陆阿兴和他的陆家班害死了他儿子陆有新。知县就让捕快去陆家浜抓人。一行人到了县衙,知县就升堂。一一审问过来,没问出啥东西,知县收了陆员外的钱,就将他们全部关了起来,说:“在陆有新没有回来之前,所有人都有嫌疑,暂且收押,听候发落。”
陆阿兴和师兄弟们大呼冤枉,但没人肯听。听审的人围了里三层外三层,大家都知道陆家班冤枉,但谁能帮他们伸冤呢?
陆阿兴的老婆急坏了,就去求陆员外开恩。陆员外伤心过度,病了,他说:“如若有新命大能回来,我就饶他们不死;如果有新活不见人,死不见尸,那就让他们一起陪葬吧。”陆阿兴老婆磕头如掏蒜:“千不看万不看,你就看在他们师徒一场的份上,放过他们吧,他们怎么也不可能去害有新啊。”陆员外一挥手,让管家送客。
陆阿兴的老婆实在没办法,就准备前去苏州府。
可没想一早醒来就听院子里有人在嚷嚷,她出门一看,那人不认识。就听来人说:“陆班主在不在?我家老爷让我来请陆家班前去祝贺祝贺。”陆阿兴老婆一看就知道是个外地人,这十里八乡的谁不知道陆阿兴和陆家班被县太爷关起来了,说明这人平时也不关心陆家班和陆阿兴。于是就没好气地说:“别来起哄了,我家阿兴和陆家班都被知县关起来了,你还来取笑他们。”来人一脸严肃:“什么?陆班主被关起来了?为什么啊?”陆阿兴老婆懒得跟一个外人去说,就不耐烦地说:“你别问为什么了,你也帮不上忙,你看我这不是要去苏州府呢,你快回吧。”
来人被呛了一回,莫名其妙往回走。陆阿兴老婆急匆匆地前去苏州府。走到半夜才到苏州,第二天她就去府衙击鼓,随后有人将她带上了堂。堂上知府老爷问:“为何击鼓?”陆阿兴老婆如此这般地将陆阿兴和陆家班的事情说了一遍,望青天大老爷为她做主。苏州知府听了点着头,对陆阿兴老婆说:“我只听你的一面之词,无法判断事情的真伪,待我查明事情真相,定会给你一个明断。”陆阿兴老婆连连叩头。
苏州知府乔装打扮来到了县城,走进了一个茶馆,要了一壶龙井,边饮茶,邊听老茶客聊天。这几天陆家班的事情在县城闹得沸沸扬扬,大家都在谈这事,有人说陆家班肯定是冤枉的,那陆员外的儿子本来就不是个好货色,在军营里挤压师傅陆阿兴不说,还欺师灭祖掌管陆家班,最后落得下落不明,生死未卜,这是咎由自取。陆有新落得如此下场,不想陆员外非但不怪儿子的不是,却还要状告陆阿兴和陆家班,真是岂有此理!更可气的是知县竟然不分青红皂白,将陆阿兴和陆家班全部关了起来,真是一个糊涂透顶的糊涂官!
苏州知府听得明白,起身往县衙而去。到了县衙,知县前来迎接,知府进了客厅,落座,上茶。知县就问:“不知大人来此,小的有失远迎,还望大人见谅。”知府摆了摆手说:“客套就免了。我来问你,你为何将陆阿兴和陆家班的人关起来?陆阿兴的家人已告到我知府衙门了。”知县一听连忙堆着笑说:“回大人,陆阿兴等人有陷害陆有新之嫌疑,现在陆有新活不见人,死不见尸,他们一干人等脱不了干系。所以小人不敢马虎,我已派人前去寻找陆有新,一有消息此案就可告破。”
知府一瞪眼,喝道:“一派胡言!陆有新篡夺陆家班班主之位,欺师灭祖,现随军而去下落不明,与陆家班有何相干?分明是你拿了陆员外的好处,陷害陆家班,还不认罪!”
知县“扑通”跪倒在地:“大人明鉴,下官所言属实,陆家班确有陷害之嫌疑,而陆阿兴就是主谋。”知府哈哈大笑:“陆阿兴早被赶出军营,何来的主谋?”知县额头冒汗,给手下使了个眼色,所有人等退出了客厅,知县起身从里屋提了一个沉甸甸的箱子,打开,是一箱银子。知府盯着知县,知县贴近知府说:“这是陆员外孝敬您的'。”知府面上一乐:“我说定是你收了陆员外的好处,否则怎会如此糊涂。”知县跟着嘻嘻地笑。
晚上,陆员外又带着银子来了,跟知府和知县说尽快处决陆阿兴等,免得夜长梦多。知府接过银子,笑眯眯地说:“急不得,没有证据切不可轻举妄动,等知县的手下回来再作定夺。”陆员外也只能干着急,只好等知县的手下回来再说。
一月有余,知县的手下终于回来了。手下说:“将军的部队已经打散了,也没找到将军,更没找到陆有新,估计是阵亡了。”知县一听死了,心里笑了,这下就可处决陆阿兴了,于是马上告知知府。
知府立马升堂。
陆阿兴老婆跪在堂下。
知府当着陆阿兴老婆的面责问知县。
知县说:“回大人,下官的手下已回来,可当堂作证。”
知府传知县的手下上堂。手下跪在堂前,知府问他们找到了什么线索?手下忙说:“我们找到了将军的部队,打探了情况,有人亲眼看见是陆班主的人将陆有新害死的。”知府问:“人证带回来了吗?”手下的人说:“没有,他们随将军打仗去了。”知府又将陆阿兴等人带上堂来。
陆阿兴等人被押上堂来,知府如此这般地逼问,陆阿兴等人大呼冤枉。知府威严地说道:“铁证如山,何容你等狡辩。来啊,大刑侍候。”当差的拿出夹棍,几道绳索嘎嘎嘎地一收,陆阿兴等人当场昏死过去。再用凉水泼醒,又一阵严刑逼供。可怜的陆家班兄弟,终于经不起酷刑,最终屈打成招。
知府拿着供词给陆阿兴的老婆看。陆阿兴的老婆哭得死去活来,当即昏了过去。醒来时,她大声疾呼:“冤枉啊,冤枉啊!我们陆家班的人决不会做出如此大逆不道的事来。”
知府摇摇头:“供词在此,我也帮不了你。”
伸冤
就在陆阿兴的案子铁板钉钉的时候,突然有两匹快马来到了县城,并且直奔县衙。两人下了马,跟门房当差的交代几句。一个当差的就立马进去通报,到了里面说:“老爷,门口来了两匹快马,他们自称是钦差的快马。”知县一听吓了一跳,钦差的快马?钦差怎么突然来这里了?难道是陆阿兴的案子出事了?知县一边想,一边急着出门迎接。
知县将两人接到客厅,连连说:“不知钦差大人到此,有失远迎,有失远迎。”两人便说:“钦差大人已至太仓,明日就到此地。因我家大人听说陆家浜的鼓手很有名,他非常感兴趣,就命我俩前来相请。我们大人已打听清楚,陆家浜鼓手要数陆家班为第一,陆家班里要算陆阿兴是一只鼎。他说耳听为虚眼见为实,就让贵县帮忙去请一下陆家班和陆阿兴。”
知县一听,急得面如死灰,这下可坏事了。陆阿兴现在被我关着,不久就要杀头。现在钦差大人来了,指名道姓要听陆阿兴的陆家班。这帮人被我关了这么多天,没有吃没有睡的,人已皮包骨头了,现在还吹得动拉得动吗?要是吹不动拉不动,钦差怪罪下来可就惨了,自己的乌纱帽就不保了。
再一想,他乐了。要是真吹不动拉不动,钦差容颜一怒,没准就降罪陆家班,到时我再添油加醋,煽风点火,或许这冤枉官司真就坐实了,陆阿兴和陆家班连怎么死的也不知道。
知县想到这里,对两位说:“请钦差大人放心,我一定将陆家班请来为大人助兴。”
第二天,钦差大人到。知县就到牢里将陆阿兴和陆家班叫出来,他说:“现在给你们一个机会,有位大人要看你们的表演,如果唱得好演得妙,大人一高兴,或许你们就能当场释放;但如果你们搞砸了,大人怪罪下来,拉出去砍头就别怪我。我的人情也只能做到此地了。”知县说了一通好话,心里却想,你们的死期到了。
陆阿兴和弟兄们看到了一线希望。没听知县说吗,只要他们吹奏得好,就有可能走出牢房,这可是他们的拿手好戏。
一切安排停当,知县亲自前往钦差大人驻地迎接。钦差大人来到县衙,让知县一旁坐下。知县吩咐陆家班进来,让他们开始演出。陆阿兴与兄弟们见过大人后,就进入角色开始演奏,本来很轻松的事情,现在吹奏起来却非常累,觉得力不从心,他们为了能走出牢房,只好咬紧牙关拼命地吹拉弹唱。可没一会,就筋疲力尽,渐渐地唱不成曲,曲不成调。
钦差大人听着听着,皱起了眉头,瞪眼望着县太爷:“这是为何?难道这就是天下第一的陆家班?”知县见钦差不乐意了,起劲地帮忙:“我也没想到陆家班原来是如此的徒有虚名。”
钦差大人一招手:“来啊,将陆家班班主叫上来。”陆阿兴踏上一步。钦差大人说:“何故曲不成调,吹不成曲?”陆阿兴磕头道:“回大人,小人饥饿了几月有余,实在没有力气吹奏。”钦差脸孔一板:“你堂堂班主,名声远扬,怎会几月饥饿?”陆阿兴也不顾前后了,伸头也是死,缩头也是亡,于是他一股脑地将事情的来龙去脉如竹筒倒豆子全部讲了出来。
钦差大人一听顿时面孔变色,朝知县看。知县吓得差点尿裤子,“扑通”一聲跌倒在地:“钦差大人明鉴,这陆阿兴一派胡言,他勾结师兄弟,残害徒弟陆有新,本应打入死牢,只因大人喜欢鼓手,我才开恩让他前来演奏。没想他倒打一耙,分明是想陷害下官。还望大人明查。”
钦差大人听完知县的话,大喝一声:“来啊,将胡知县押到堂前。”知县吓得大汗一身:“大人,大人饶命,下官冤枉啊!”
“冤不冤枉,让事实来说话!”
不由分说,钦差大人已坐在大堂之上,知县跪在堂下。钦差大人厉声喝道:“胡知县,你的冤屈本钦差一定给你个说法,你看这是何人?”大家回头一看,都傻眼了,眼前站着的分明就是陆员外和陆有新。大人继续说:“胡知县贪赃枉法,勾结知府,草菅人命,陆家班一案纯属子虚乌有。陆有新自愿随军,因生死未卜,陆员外思子心切,借刀害人,知县收人钱财,残害陆家班,罪不可恕。现在陆有新人证在此,你还有什么冤可说的?”
知县眼前一黑,晕倒在地。钦差大人命道:“来啊,将胡知县押进大牢。陆员外作恶一方,横行霸道,陷害乡里,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充军发配沧州。陆有新欺师灭祖大逆不道,重罚80大板。陆家班深受冤屈,当堂释放。”陆阿兴与弟兄跪地不起,大呼青天大老爷。
真相
是夜,陆阿兴老婆听到有人敲门,忙去开门一看,惊得目瞪口呆,半天没说出话来。阿兴上前一看,惊叫道:“益满?你怎么回来了?”
来人真是陶益满,他一跪到底:“师傅、师娘在上,受徒儿益满一拜。”陆阿兴见到陶益满喜出望外,连忙将他扶起来,问他有没有吃晚饭。陆阿兴叫老婆烧几个菜,热一壶酒,非要与益满好好地喝一杯。
边吃边聊,陆阿兴就是不说自己受的苦,只是关心他的事,问这问那,问东问西。
3杯酒下肚,陶益满说,他风餐露宿进京赶考,因自己舍不得吃喝,半路上病倒了,幸亏遇到一个好郎中,身体很快恢复了,他才没有误了赶考的时机。最终他经皇上殿试,钦点状元,一举夺魁。
陆阿兴和他老婆听后,惊得目瞪口呆:“你,你,你中状元了?”
陶益满微笑着点头说,这次他是陪同皇上下江南的,半道上,皇上突然让他巡查江浙两地。他知道,是皇上开恩,让他回家乡看看。但他刚到太仓就听说陆家班与陆阿兴的冤枉官司。他最担心的就是这事,临别前再三与师傅说要提防小人,还是防不胜防。他知道师傅人好,容易被人利用和陷害,于是他就派人前去师父家看究竟。那天陆阿兴老婆在去苏州府前碰到的那个人就是他的手下。手下回来后,他清楚师傅真的出事了,于是明查暗访一段时间,弄清了来龙去脉后,又让人去军营寻找陆有新,只有找到陆有新的下落,师傅的冤情才能迎刃而解。
经查才知道,陆有新追随的将军是个朝廷的反贼,朝廷派兵全面围剿,没几月就全军覆没。陆有新与其他士兵一起归降朝廷。陶益满的手下千辛万苦找到了他,将他押了回来。陶益满又命人将陆员外押来,问明真相。最后怕师傅再有不测,就先让快马前去县衙,保护师傅和陆家班。
陆阿兴夫妇听完已泣不成声,“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多谢青天大老爷。”陶益满急忙上前搀扶两人起来,说:“我要不是碰到师傅师娘,也不会有今天,所以我一定不负师傅师娘的教诲,青天在上,红心在胸,做人要做好人,做官必做清官。”
陆阿兴做梦也没想到自己会有如此一劫,更不会想到自己救了一个贫困潦倒的穷书生,现在竟然是个钦差大人,在县堂之上,他一身官服,自己竟然没有认出他来,更没想到是他救了自己的命。师徒两人边喝边聊,有说不完的话,讲不尽的情。一直到东方微白,门外的随从叫道:“大人,天亮了,我们快回吧。”这是陶益满来时关照手下的,天亮时一定提醒他回去,免得招惹是非。
回到驻地,就启程前往苏州府。
苏州知府知道钦差大人到,人像筛糠一样候在门外。钦差大人见了知府就吼道:“来啊,将苏州知府押到堂前。”
钦差大人威严地一拍惊堂木:“苏州知府,你表里不一,勾结胡知县,贪赃枉法,严刑逼供,将陆家班屈打成招,罪不可恕。待我奏明圣上,听候发落。”
苏州知府瘫倒在地,喊道:“大人饶命,下官冤枉,都是胡知县所为……”
钦差大人冷笑一声:“来人,将苏州知府押入大牢。退堂。”
围观的群众齐声高呼:青天大老爷!
后来,陶益满回到京城,就将陆家班推荐给皇上。陆家班进了京城后名声就更加响了,再后来,陆家班鼓手就被叫成陆家浜鼓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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