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枣树的优美散文

时间:2022-08-29 12:06:03 优美散文 我要投稿

有关枣树的优美散文(通用26篇)

  无论是身处学校还是步入社会,大家都不可避免的会接触到散文吧?狭义上的散文是指与诗歌、小说、戏剧并行的一种文学体裁。那么,你会写散文吗?以下是小编整理的枣树的优美散文,欢迎阅读与收藏。

有关枣树的优美散文(通用26篇)

  枣树的优美散文 篇1

  秋日,走进老家院落,一棵缀满果子的枣树映入眼帘。

  枣树棵儿不大,但叶儿繁茂,细细的枝儿挂满了果,有的不胜重负,不得不弯腰到地,像一个提不动东西的孩子,但是尽力在支撑着,努力使枣儿高些,再高些。高处的枣儿有的已红了脸,好像在张扬自己,呼唤人们“快来摘啊!又脆又甜的枣子!”绿绿的像葡萄,红红的像玛瑙。你挤我碰,好不热闹……看着这一树的小精灵,手感着它的光滑,嘴尝着它的香甜,我的思绪不禁回到了三十多年前,那时家家户户几乎都有枣树,我家更不例外,而且有两棵枣树,一棵结的枣儿小,圆润结实,脆甜,一棵结的大,形状不规则,像核桃,妈妈说它是“核桃纹枣,”有些松软。

  每到春天,枣树很沉稳,其它树都枝繁叶茂了,它才慢吞吞地吐出嫩叶,带着淡黄的颜色像涂了一层油,枣花不甘落后,迫不及待的和叶子比美,没等叶子长大,它已经登场了,一树小小的枣花,引来一树嗡嗡的蜜蜂,特别是那棵“核桃纹枣”它长的离墙近,枝蔓早伸到了外面,母亲曾说“满院春色关不住,我家枣花出墙来”,恰逢此时院落里好一阵弥漫着枣花的清香……

  最令我们向往的还是枣子成熟的季节,每天放学回家,总是抬头看看枣树,咂咂嘴巴,咽咽口水,盼着枣儿红,每当枣儿成熟,会吸引许多小孩来树下观望,有时他们看没人就一蹦一蹭试图摘几个,有时大点的孩子驮着小不点来摘,然后分享。一次,妈妈莫名其妙地喊哥哥“波,快去晃枣树。”哥说咱家没谁说吃枣呀?母亲说:“你快去晃吧!”哥哥身强力壮,呼啦啦几下,枣儿噼里啪啦滚落下来,哥哥急忙喊我去拾枣,那收获的喜悦随着那甜甜的枣味,流进心里。捡完家里的,我想起墙外的枣,刚到外面就看见几个馋猫正捡的欢呢,看到我来撒腿就跑,怀里踹着红红的枣儿,我正想追,母亲制止了我,她看着远去的孩子,脸上挂满了甜甜的笑……

  母亲是个大方随和的人,一到深秋,就会做些醋,做醋不仅严谨而且繁琐,好多人家怕做不好就放弃,只有母亲每年不厌其烦的做这样“工作”,淋醋(出醋)的日子是母亲最辛福的日子,一大早她会起来喊我们到邻居家拿盆,大盆小盆摆放一院子,到了晚上,忙了一天的母亲,会拖着疲惫的身体挨家把淋好的香醋带着送盆送到邻家手中,这次也是邻居感觉到借给母亲盆而感到快乐的日子,最后母亲会把剩下的的醋用一个坛子密封起来,等到万不得已才打开它,村里的一些老人治腰疼腿疼找母亲要陈醋,母亲会高兴的打开那个我们平时碰不得的坛子……如今母亲离开我们好几年了,我每次回村里还能听到一些老人说“你妈做的红薯醋确实味道好啊!”我很怀念那种味道,可是永远找不回来了!

  母亲是患病多年,病危的日子里,四邻乡村的亲人都来瞧看母亲,但最终还是没有留住善良、随和、温柔的母亲。记得母亲走的那天,前来给母亲送葬的人络绎不绝,嘴里念叨着母亲对她们的好!也许是母亲种下的爱吧,如今轮回到了我身上,我每每回家,都是满载而归,虽然家里的枣树早已没了,但是邻家的花生,玉米,蔬菜……这些满满爱的味道都是让我醉了!

  今天回家,又望见默默无闻的枣树,结出的不仅是枣儿,更浓浓的爱!

  枣树的优美散文 篇2

  在我老家的院子里有棵枣树,很老的枣树了,我记事起就有小碗口粗细,我问过父亲这棵树的年龄,父亲说他也不知道,他小时就是这么粗。邻居二爷说这棵树好像是我爷爷和奶奶订亲时栽种的,当时还有一段故事呢,我问二爷什么故事呢,二爷不和我说。后来我一直想问爷爷,证实一下,可我一直没敢问。

  这棵枣树的树身不是直的,向一个方向弯曲,像是一个人负重前行的样子,奶奶说这是因为这棵枣树每年挂枣太多了累的。我觉得奶奶说得有道理,就说我爷爷吧,长年累月的挑水背柴禾背草背粮食,本来笔直的腰杆慢慢弯成一个小老头了。挂着枣儿时压得那些枝条低垂着,等到秋天把枣儿打下来时他们就会昂起高傲的头颅了。枣儿打下来了,枣的叶子也落了,我就央求着爷爷把家里的大绳挂在枣树的枝丫上了,垂下的绳头系住,我好坐在里面荡秋千。

  冬天在枣树下荡秋千是我童年最为美好的记忆了,每天下学回家或过礼拜天我都要坐上去玩的,两手抓紧绳荡开去,我老是感觉太低,一有着力点脚就用力,总想着高些再高些,想荡到院墙的高度。随着我荡秋千枣树就晃荡晃荡,一些残留的枣树叶子就又落下来了。我不知道坐在院子里做针线活的奶奶就顾不得不做针线了,心惊胆战的看着我,我荡了一阵子后奶奶就叫我,说你看你也累了出了一头汗,枣树也累了,都歇歇吧。我就很听话的不玩了,搬个小凳子坐在奶奶一边,看奶奶戴着老花镜穿针引线,怎么把线也穿不到针眼里了,奶奶就叫我帮她穿,我一下子就穿好了,每当这时奶奶就会夸我几句,我就要奶奶给我讲故事。奶奶讲的故事不好听,不如爷爷讲的济公孙悟空的故事好,我听着听着不愿意听了,就跑出去了。

  可惜荡秋千只能是冬天的游戏了,等来年春天了爷爷就把绳子解下来不让我玩了,说枣树睡醒了要发芽生长了。果然时间不长枣树看似枯死的枝上生出嫩绿的枣芽来,过不了几天,那绿色就涂满枣树了,天气也愈来愈热了。

  我的老家有两间堂屋是瓦房,配房是两间西屋平房,院子很小,那棵枣树在堂屋的前面,树枝得躲开房屋,往院子的上面生长,春夏季节站在院子里抬头满眼看到绿绿的枣树的叶子,是看不到蓝天明天的。院子虽小,人丁却很兴旺,不像现在两三口人守着空空的大院子大房子。每天吃饭时爷爷奶奶伯父伯母父亲母亲,还有我们这些个兄弟姐妹们都在一起,一桌子还坐不下呢,说笑打闹就要把房顶震塌了。因此每等到天气暖和了,饭桌就搬到院子里枣树底下了。

  经常做饭的自然是奶奶了,母亲伯母有时也帮着做,那时的生活还很清苦,吃的是玉米面和小麦面掺着自己蒸的馒头,菜都是自家菜园里生长的,有时吃面条也是奶奶亲自擀的,那时候我们总想着外面馍房里的蒸的馒头好吃外面卖的挂面好喝,没想到许多年后的今天想吃自己蒸的馒头自己做的手擀面已很难吃到了。爷爷和奶奶是过惯苦日子的人了,再苦的日子也能打理得井井有条过得有滋有味,春天正是没有菜吃的季节,奶奶就把冬天腌好的萝卜条切成丝,浇上一星点老油,香得很,把上一年夏天吃不完晒干了的干豆角南瓜片茄子丝用水泡软了炒菜,大人孩子都爱吃。爷爷奶奶和伯父父亲们吃着饭说着家常,打算着今后的日子,舀在碗里的饭冒着热气,我想亲人间这样温暖的情景就叫幸福吧。幸福溢满了院子,院子太小了,很快就盛不下了,飘满了枣树的枝条叶子,溢出墙外了。我老家的枣树就在这样温暖的亲情滋润下生长着,我想他的果实一定会更甜吧。

  我的初中是在离我的村子七八里路的乡镇里上的,夏天不住校的,早晨上学去时带着中午的一顿干粮,下午早早就放学回家了。奶奶教育我初中生了,不能贪玩了该知道学习了,我很听话的样子,拿出英语书就上了西屋的房顶上学习去了。枣树有几个枝条伸到上面,离我很近了,可以很清楚的看到青叶间碧绿圆润的枣子,明明知道枣子现在不能吃的,还是禁不住诱惑摘了几颗,咬一口什么味道也没有就不吃了。我忽然有一个想法,用这些枣子做笔,在房顶上写英语单词写数学公式,用青涩的枣子写出了一排英语单词,时间不长那些枣子划出湿湿的痕迹就干了不见了,果然很有趣,我就一直写,枣子用完了又摘几颗。我的兴趣全在枣子上,写了许多英语单词却没有记住几个,一次摘枣子时不小心被奶奶发现了挨了一通骂。

  到了农历八月枣儿就成熟了,打枣是老家最热闹的一天了,一般选在礼拜天我在家的日子。打枣

  时我先爬上枣树,把够得着的枣儿摘下来,这些枣儿没有伤口,是用来闷酒枣的。等我摘得差不多了

  我就站在树上拼命的摇晃枣树枝,枣儿就暴雨般落下来了,大伯伯母还有街坊邻居在院子里捡,摇晃

  不下来的用竹杆子打,直到把枣树上的枣儿打落完为止。这些枣儿我们吃不完,街坊邻居走时每人都

  带走些,他们吃在口里甜在心里。我们的枣儿每年就是这样和街坊邻居一起分享的。

  奶奶闷的酒枣最好吃了,奶奶把我摘的枣儿在酒里洗一洗,然后放进一个大坛子里,倒入少量的酒,在坛子口倒扣一个碗,让爷爷用泥把坛子口封死好隔绝空气,这就好了,等着吧,等到春节我们就可以吃到香喷喷的酒枣了。奶奶说过闷酒枣一定不能用带伤的枣儿,带伤的枣儿会坏掉的。每年在闷酒枣时奶奶还交给我一个特殊的任务,就是看住爷爷,不让他偷喝闷酒枣的酒。爷爷操持一大家子不容易,出的苦力多受的罪大,吃饭时喜欢喝一口缓解一下疲劳,平日里奶奶限着量呢,不让爷爷多喝。闷酒枣时满院子飘着的酒香是很诱人的,趁奶奶不注意爷爷就会偷喝几口,我看到了爷爷就会和我讲条件,比如许诺下次撵野兔子时带着我,比如给我要一条小狗来喂,我是禁不起爷爷的利益诱惑的,就选择了视而不见。不想一次爷爷喝多了,醉倒在厨房里了,奶奶看到了苦笑说了一句老没出息,就把爷爷拉倒床上睡去了,还不时的端水喂爷爷喝,每次爷爷喝醉了奶奶都会守着他大半宿的。

  就如同鸟儿长大了总会要飞走的,我伯父和我们后来就搬出去分成两家人了,爷爷奶奶还留在老家居住着,我们在每年秋天打枣时一起打枣,再后来由于生活由于工作吧,打枣时我们也很少回老家了。奶奶就把酒枣分别闷在几个大瓶子里,让爷爷或邻居给我们捎过去,一直到奶奶故去那一年我们才吃不上奶奶闷的酒枣了。

  前一段时间我和妻子回老家看了,房屋早坍塌了,自爷爷奶奶故去后老家就没人居住了,那棵枣树也很老了,枯死半边了,只有一条树枝顽强的还活着,像一杆戟伸向天空,似乎在等着他的主人的归来。在堂屋西边我发现了奶奶闷酒枣用的坛子还在,埋在土里半截了,我走过去把坛子提出来,轻轻擦掉上面的尘土,那些逝去的往事似乎又清晰的重现了,我似乎看到了奶奶,似乎闻到坛子里散发出的诱人的酒香。奶奶是在爷爷没了七天后走的,也许奶奶预知自己要走了,前一天睡时她自己穿上了寿衣,睡下就再没有醒来。奶奶爱干净,她走时也是干干净净的。我的小村我的爷爷奶奶太普通了,如茫茫尘世上的一粒尘土,最终无声无息的回归土地。

  妻子看到我蹲在那里久了,走上前拉起我说咱走吧,我和妻子走出老家的院子,出门时我回头看了一眼那棵枣树,像是在和一个时代告别。我忽然想起了当年二爷说的话,他说关于这棵枣树我的爷爷和奶奶还有一段故事呢,会是什么样子的故事呢,二爷也早已故去多年了,我想这个故事没人知道是个谜了,我只好慢慢想象。

  枣树的优美散文 篇3

  我认定树也是有灵性的,尤其是我家院里的那棵枣树。

  我的住所是一处平房独院,总觉得有一抹绿色才有生机,花花草草的又养不活,就想到种一棵树。也许是有了想法就有了准备,也许就是天意,有一天一位大妈推着一三轮车小木棍在我家门前,如果大妈不说是树,我将当是木柴。

  “种棵枣树吧,是冬枣,结的枣又大又甜。”大妈叫住我说。我停下来,就挑了一棵自以为是好的,拿回家,栽到了院子里。发芽的季节,这棵不过半米高拇指粗的小木棍冒出了嫩嫩的绿芽,树竟然活了!我怀着欣喜,只要有空闲就蹲下来望着这看似娇嫩的生命。慢慢的,树芽变成了树枝,再慢慢地,也不知从哪一天开始,这棵半米高的拇指粗细的小木棍竟然窜过了房顶,长成了一棵健硕的树,在风的摇曳下显现出婆娑的身影。

  第二年,当枣树再长出叶子时也伴随着点点滴滴的枣花,枣花退去时变成星星般大的小枣,再慢慢地长成大大的红红的枣子。当枣子熟透的时候,就会发现它与同类的不同之处。先是枣子的个头,似红红的小苹果般,咬一口嘎嘣的脆响滋滋的冒着甜甜的汁液。正是买树时大妈说的“又大又甜”的冬枣。再后来的三年里,枣树越长越大,每年都给家里带来一大堆甜甜的喜悦。

  二0一0年的时候,城中村改造涉及到我的家园,我首先考虑到的是枣树怎么解决,第一年过去了拆迁没能动工,我也了了一番心思,为此还写了一篇《又见枣花香》。第二年第三年里,都有要搬迁的号召。我心里时常的要想到枣树,每每在家都要对着繁茂的枣树细细的望上一阵子才可以做其他事情。

  枣树似乎读懂了我在为她的生存发愁,突然的有一天就出现了状况,树的枝枝叉叉里长满了一团团的如蚂蜂窝状的小叶叶来,这大概是一种病态。有人说这是枣树疯了,也有人说是结枣太多累的,反正这一年就不结枣了。我是觉得枣树是怕我整天为她的去留操心犯愁才想到结束自己使命的。因为拆迁是不可阻挡的,只是时间问题,我会时常想着要给她找个家。

  看着日趋憔悴的枣树,心里不免生出酸楚,却也无能为力,只有看着她一天天枯萎。终于有一天,一片叶子也不再长出。就在这一年,拆迁的脚步迈出了新步伐,整个村子开始动迁。我确实不再为她的存活发愁,但也没有舍弃,我还是用锯子锯下来,带到了一处保留。本来是可以留下来作价的,我不舍得把给我带来美好的东西临了再做出卖。等有闲暇的时候,找一家木匠,做一件器具罢,她将会成为我家中的一个摆设,看到时会想起当年的茂盛。

  冬至这一天,家全部搬完了。我偶尔会回去看一眼。现在的住处已经拆迁,看上去是一片狼藉。不久的将来,这里会是一大片楼层矗立。小院虽然不复存在,枣树也没有踪影,但留在记忆里的那一片葱葱的绿和累累果实将是我永远的记忆。我怀念那棵曾经繁茂的枣树。

  枣树的优美散文 篇4

  追溯起儿时的家乡,团秀织就,风景如画,恰似一幅色彩斑斓的水墨丹青。南山敦厚,苍松翠柏擎天而立;北原广袤,白杨翠柳飞絮如烟。每逢甜枣成熟的季节,情不自禁地想起家乡那颗老枣树,思绪便如潮涌来,绵延无尽,追忆过往宛作烟云。

  老枣树年岁悠久,是祖上所栽之物,具体年份鲜为人知,难以推算。它饱经风雨而不息,历尽沧桑而淡定,阅四时之更替,揽岁月之轮回,生生不息,缄默不语。

  老枣树枝繁叶茂,盘根错节,恰似虬龙腾空,张牙舞爪。又似云墨凤盖,亭亭屹立。在村口边形成一道别具情趣的景致。

  暑夏之际,老枣树下甚是热闹,有孩童扑蝶之嬉戏,农人纳凉之惬意,翁媪畅谈之笑语。拉二胡的拉二胡,唱滩簧的唱滩簧,话桑麻的话桑麻。更有甚者,竟有人执酒而坐,开心畅饮。一杯下怀,心欢体畅。小孩们旁观新奇,一边比划照做,一边窃窃私语。偶有两个青年独处一边,浅笑低语,相谈甚契。一来二去竟让枣树作了媒,一时的冤家促成了一世的冤家。

  冬天雪落村居,天地静穆。踏雪寻梅别具情趣,而老枣树更是琼枝灵动,雪压梢头,如万般梨花竞相绽放,越发清新俊丽,妩媚可人。树下便是孩童打雪仗、堆雪人、滚雪球,追逐嬉戏的天然乐园。

  枣儿成熟之际,枣树周围更是热火朝天。空中飘着孩子们欢乐的笑声。年龄稍长的孩子上树采摘红枣,树下的孩子就争先恐后抢着吃。有时小孩子围作一团,渴守着大孩子们的施舍,他们翘首期待,眼里闪着晶莹期待的光。有那心急的,情急之下干脆扛起竹竿,“一不做二不休”地乱打一阵,然后捡起鲜果掉头便跑。

  我生性腼腆温良,从不和伙伴争抢不休。队上看管枣树的老伯,总会隔三差五地送枣上门给我。父亲关切地说:“枣树结枣就是让大家来吃,偏是那些小家伙,打断了枝桠怪心疼的。”看来还是长辈们对枣树疼惜不已、呵护有佳。或许老枣树与他们有着天然的情怀,有着不解之缘,有着更深的情感。老枣树下有他们讲不完的故事,剪不断的情愫。

  突然一天早晨,我们上学回家,走到村口傻了眼。一看少了些什么,眼前空荡荡的,定睛一瞧,原来老枣树不见了。伙伴们惊愕不已,甚是嘘唏。想起老枣树带给我们的欢乐,不仅泪眼迷离。至此我再也没有尝到那么香甜的红枣——老枣树结的红枣。

  如今又是枣熟的季节,我却只能眼巴巴地看着时过境迁的村口。一幢幢小楼成排,雅舍俨然,阡陌交错,亮化工程照遍村途,饮水入户便捷千家。只是再也没有童年的欢声笑语,再也没有纳凉的一片荫绿,再也没有乡亲成堆闲聊,熙攘热闹的画面。

  蜗居县城的时日,大街小巷赶集的商贩,吆喝之声此起彼伏,不绝于耳。或许花几元钱就可以买到酸甜可口的上等美枣,但是再也体会不到那种期盼枣熟的心情,再也体会不到红枣收获的喜悦,也再难以难续我和家乡老枣树千丝万缕的尘缘。

  枣树的优美散文 篇5

  我的故乡有条沟,它的名字叫“沙枣沟”。不知从何时开始,沟的两岸,生长着一丛丛野沙枣树。端午前后,点点枣花竞相开放,十里飘香;深秋季节,累累果实倒挂枝头,金黄诱人。“清风吹醒枣香梦,明日端午故乡人”。沙枣树在我的梦境中恣意生长,醇醇枣香让人魂牵梦萦。故乡的沙枣树,已是一种情结,一种文化,一种对逝去岁月的诗意表达。

  据老人说,沟口住着一位财主,膝下有一子,其子百无聊赖,招摇撞骗,一日,财主正言以告:“你已成人自立,明日,打点行囊,尝尝人间疾苦,混不出人样,休来见我!”未及三月,儿子衣锦还乡,并奉上一沓沓钞票,父亲看也未看,一把塞入火炉,儿子纹丝不动,熊熊火焰照红了父亲愤怒的脸:“孽子!不是自己的血汗钱,你是不会疼惜的。”儿子惭愧难当,再次漂泊他乡。

  时过三秋,儿子荣归故里,只见他衣着朴素,步履蹒跚,手里却攥着一颗挣来的金子-----玲珑剔透,极像一颗饱满的沙枣。那日正值暴雨过后,洪水滔天,父亲接过金子,竟掷于洪水中!只听见儿子喊了一声“不,不!”纵身洪水去捞金子,最后被洪水卷走。

  父亲悲恸欲绝,哽咽着说:“儿啊,你真傻,我要的不是你金子,要的是金子般赤诚之心啊?”

  洪水过后,人们惊奇地发现,在沟底的中央,被沙石聚起一土丘,中间高高隆起,两端尖尖,如同一个巨大的金黄的枣树种子,这岂不是掷于洪水中的那颗金子吗?从此以后,被当地人抹上了一层浪漫而又神秘的色彩。

  就从那时开始,两岸长出一丛丛沙枣树,一到深秋季节,一棵棵枣树上挂满累累果实,金灿灿的,如玛瑙般,颗颗是闪光的金子。

  以后,凡是走出村子的人,无论是求学、工作,还是出嫁,甚至乞讨,每当跨过这条沙枣沟时,不由得放慢了脚步。因为这里有一个美丽而凄凉的传说,是每位离乡人心中的一座碑。

  枣娃哥,就是我心中的一棵沙枣树。赤诚、倔强地生长在故乡贫瘠的土壤上,无圆润之泽却甘之如饴,无娇艳之态却醇香四溢,和许许多多扎根于广袤大地的农民一起,坚守着清贫,坚守着心灵的那方净土。

  枣娃哥可谓我“少年闰土”。他在家排行老六,由于家贫,未上三年学就辍学在家,被大户人家雇去放羊。只记得那时,我放学回家,他也牧羊归圈,我俩钻进深深的沙枣林,夕阳西下,躺在厚厚的枣叶上,吃着甜甜的沙枣,说着新鲜的趣事,惬意极了。现在回想起来,那就是童年的味道,是漂泊异乡之人流连往返的港湾。

  枣娃哥酷爱下象棋,但他的棋路不合规矩。双方摆上一盘棋,他抢先执黑,红先黑后,很有君子之风。他下棋干脆利落,总是吃我棋子之前打声招呼:“我车吃马,你走。”我可不管那么多,总是以偷吃为主,如果我的“炮”偷打了他的“车”,他是落子不悔的,不过急得涨红了脸,他后半盘棋目的已不是“将军”,而是以不惜代价地吃我的“炮”为主,最后的结局往往是我半盘棋未动,他只剩一“老爷”晃悠,当然,凭经验,我是不能“将”死他的,否则,他会没完没了地“再来一盘”的,最终只能握手言和。

  棋如其人,他傻得可笑,倔得可爱。

  等我接到高考录取通知书,怀揣着大学的梦想离开故乡时,在公共汽车上回首一望,在那丛丛的枣林深处,上百只羊群如飘动的云海,在云海的尽头,有两只双手向我挥舞,如风中的沙枣树。他就是枣娃哥,被夕阳余辉拉长身影的他,此刻显得多么孤单与落寞啊,正值青春年少的他,命运让他留在了大山。那时,我真想说:“枣娃哥,我俩还有握手言和的机会吗?”

  时光如流水,枣树依旧,物是人非。只听说枣娃哥三十多岁做了“倒插门”,女方是邻村的一位已有三个孩子的母亲,他这种不合规矩的棋路,已成村子人们茶前饭后的谈资,但枣娃哥还是在别人的嘲笑中把自己“嫁”过去了。我想他在做这一重大决定时,是凭着“再来一盘”的不服输的勇气,还是“老爷”陷入茕茕孑立,形影相吊的无奈呢?我不得而知。

  故乡十年九旱,一批批年青人出门打工,但枣娃哥重操旧业,真正拿起了属于自己的牧羊鞭。他养羊不按常规出牌:每年秋收后,他先买来十几只羊羔,趁着农闲时进行圈养,春播时再把这些喂了半年的羊全盘卖出,又开始忙碌于田地,如此再三。这样即保证了羊的草料和庄稼的投入,又充分地发挥了有效的劳动力。正如他所说的“车有车道,马有马路,没过河的卒子不回头”啊。

  人至中年,少了点激情,多了点怀旧。每当走在宽阔的柏油马路上时,每当惊叹城市异彩纷呈的景观时,每当给学生描绘人生的宏伟蓝图时,我情不自禁地会想起故乡的那座山,那条沟,那棵沙枣树,它们如此卑微而渺小,故将幽香送人间……

  枣树的优美散文 篇6

  三伯家的院子长着一棵拐枣树。土墙遮掩着树的身子,却无法抵御果子的诱惑。拐枣的果子,像弯弯曲曲的棒状物,有如禽类的脚爪,关节周折。我由此疑心拐枣原本谓之“拐爪”。没吃过它的人,看见它的样子,犹如面对一个脸上布满皱褶的老妇,大约要皱眉。可是,当你放在嘴里细嚼,才觉得它醇香,甜蜜,有点像葡萄干的味。秋天的夜晚,我们翻过三伯家的土墙,爬上树,装满一口袋。生摘下来的拐枣,要拿到火里炮一炮,使其变得熟软且有粘手的糖分,吃着就香甜了。初冬时节,自然有熟透的拐枣自然落地。不过,捡拾散落在地上的落果,对孩子们来说,也很愉悦。

  一年的大多时间,三伯家的拐枣树是寂寞的。从春天发芽,开花,到深秋果实成熟,整个过程都在隐忍的期盼里。想要将那一串串香甜的果实吃到嘴里,需要漫长而耐心的等待。第一场霜降之后,那些饱满的果实才在风霜的欺凌下渐渐风干,生涩的果实浓缩了精华,最终成为一串串醇香甘甜的美味。佛家讲万物在心,追求修世。道家讲无牵无挂,追求避世。拐枣的成熟过程,全在尘世之外的宁静和安详。

  拐枣树的果子,像人生的历程,疙疙瘩瘩。它的树冠形似鸡的爪子,向天空伸去,聚揽着天上的紫气和阳光。因此它拥有一个好听的名字:鸡爪树。在我整理的资料中,拐枣的名字还可以列一长串:枳犋、蜜屈律、木蜜、木珊瑚、鸡距子、鸡爪子、万寿果、金钩子、梨枣、枸、鸡爪梨、臭杞子等。每个名字,都具备着一种品相,给人以审美的空间。在家乡,它的名字还有红拐枣、绿拐枣、白拐枣、胖娃娃拐枣、柴拐枣。在有文献记载的树种里,它同样享受着优厚的礼遇。《诗经 小雅》中就有“南山有枸”的诗句。《陆疏》中说:“曰蜜、曰锡,因其味也。曰珊瑚、曰鸡距,曰鸡爪、象其形也。”无论形与味,它都别具一格。在碾儿庄,它还有许多名字:红拐枣、绿拐枣、白拐枣、胖娃娃拐枣、柴拐枣。这些散落在村子人记忆里的名字,随着拐枣树的失踪,也渐而消失了。

  村里人还知道,拐枣的果子能解酒、止渴除烦、去膈上热、润五脏、利大小便,用来泡药能医治风湿麻木。

  枣树的优美散文 篇7

  不曾记得,家门口那棵枣树是爷爷栽的还是爸爸栽的?记忆里它一直都在那里。不粗也不细,30多年过去了它还是碗口那么粗细。在香椿树、梨树和核桃树包围下的小院里,它是不受待见的。阳光和雨露总是被高它一头的其它树种所占有,由于个不高常常受到其它树木的“欺负”;不是跟它挣光照,就是跟它在争养分。他没得选择,只能在贫瘠的土壤里,把根扎得更深点些。

  枣树在我家院子里很有历史。有一天我问起我妈:“咱家的枣树栽了有小三十年了吧?”

  “三十年!?我嫁到这个家的时候它就栽在哪里了!”母亲纠正着我的判断力。“哪这树是谁栽下的?”我想问个究竟。妈不耐烦地对我说道:“可能是你爷栽下的吧!行了行了,你问这么细干啥呢?不说了我要下地了。”母亲不耐烦地走了留下了一脸茫然的我。看着这年龄不小,个子不大的树,我陷入了童年的回忆里……

  小时候家里还没盖好房子,一家五口人住在低矮的三间瓦房里。不谙世事的我坐在自家火炕上,透过窗户的玻璃就能看见这棵枣树。由于它和梨树是并排栽在一起,相距不到五步之遥,因此,在我的记忆里是它最清晰的。

  每当春天来临的时候,最先开花抽绿的是香椿树、梨树和洋槐树;最后抽叶开花的才是枣树,它发芽迟开花更迟;人们快看赏完春景的时候它才不急不燥地抽叶、发芽、开花。先是在枝头顶出一个蓖麻大小的包来,过几天嫩叶儿才透出个头儿,等人们把棉花种到地里时它的叶子才算长全;开出米粒大小,并不怎么起眼的小花儿。一般枣树开花时,家里的油菜也就成熟了。虽然是菜籽成熟季,作为在城里打工的爸爸,为了多挣些钱回来,一般收割菜籽的活计就由母亲、我和妹妹来干。

  油菜籽收割回来后,需要沤上一两天,母亲首选的地方就是枣树底下了。枣树好像也没表现出“不满”来,它依然在春末夏初的风里乐呵呵地摇摆着它的叶子,发出沙沙的响声。碾打完油菜籽,所剩下的秸秆——自然而然地就堆放到它的脚下;这样烧火时拿取方便一些!

  夏暑之际,小院被树木围成了凉棚,是我们全家人纳凉的好去处。傍晚时分,我从屋里取出凉席,就地铺在地上;不多时妈妈就把已经切好的西瓜端了出来,一家人坐在一起吃着西瓜、听蝉鸣,其乐融融。

  秋天到了,梨树和核桃树极力地向人们展示着自己献给秋天的礼物;枣树上也结出了稀稀拉拉的几颗枣子。我和弟妹们顾不上它献给我们的“礼物”,忙前忙后地摘梨子,打核桃,一切弄完后才顾及到它的存在。爸爸看到枣树上也结了几个枣子,也懒得用竿子打枣儿,直接抱着树干摇了几下,树上的枣子就啪啦啪啦地落了下来,我们兄妹三个就笑嘻嘻地跑过去点地上的枣子。拾几个就往嘴里塞,也顾不上洗。甜甜的,脆脆的,很是好吃。枣树把它的“礼物”也献了出来。

  转眼冬天的脚步临近了。小院里所有树木都萧条了,叶子落了一地。我用扫把把枯叶扫成一小堆一小堆,妈妈就用笼把这些树叶揽回家当柴火烧。小院里的树叶落完了,枣树也脱离了“大个子”们覆盖,好像自由了许多。它也和所有的树木一样,积蓄着,等待着……

  2005年,家里盖房子时从小院里伐下了几棵树木做大梁。枣树没有入木匠的眼,“幸免遇难”。房子盖好后,我们家也从老房子里搬进了后面的新房,前院的老房子成了放农具和杂物的地方,除了取一些必用的东西,基本上就不去前院。每年到了打核桃的秋季我们才去,顺带着把枣树上的枣子摇一下。老房子、小院、枣树开始渐渐地淡出了我们的记忆。

  直到2010年,妹妹因一场车祸离开了我们,家里人痛不欲生。村里和我家要好的人对妈妈说:“家里出了这事情,会不会和你家院里的梨树和枣树有关?”妈妈不解的请教对方。村人说:“老辈人说,‘早离,早离;枣树和梨树不能栽在一起,你们栽在一起就不吉利了。’”妈妈半信半疑地说给了爸爸。爸爸思考了许久,最后拿起斧子把梨树伐了。

  和梨树相伴了这么多年,突然没了梨树,枣树好像孤单了许多。我知道后是前年回家时从妈妈口中得知的。回去时正值秋季,枣树上的“红玛瑙”也结了不少。我过去摇下几个枣子,塞进嘴里:甜甜的,脆脆的。还是童年的味道,变的只是我的年龄。回过头,再看到这颗矮小,孱弱的老枣树:原来除了家人,它也陪伴着我。

  枣树的优美散文 篇8

  在孟津凤凰山,在漫山遍野的塄头上,生长着一种植物,铁枝绿叶,随风摇曳,这便是圪针,也就是酸枣树了。

  凤凰山的酸枣树,生命力极强,山风一吹,发出铮铮之音,每到春暖花开的季节,春风吹过,苍老的干枝顿换绿装,漫山遍开细碎黄花,清香弥漫,蜜蜂飞舞。到了秋天,满树的酸枣红绿相间,嘟嘟噜噜,压弯枝头。

  自从凤凰山开发成省级森林公园以来,这里的酸枣也成了山中一宝,秋天一到,三五成群的'游客在游玩的同时,也会顺手从路边的塄头上采摘下酸枣来品尝,吃在嘴里,甜在心间,欢歌笑语,洒下一片。

  去年深秋,我开车带女儿和外孙女到山上游玩,路边的酸枣虽然不多,却是红透。我女儿拿手机拍了照,上传到微信,鲜红的野果,引来网友惊羡,不住追问“这是哪里”?

  我这月初到苗圃上工,这里还没有成荫的大树,劳动之间小栖,只能坐在塄头的酸枣树下,望着这枝繁叶茂的酸枣树,突然有了一种要改变它的冲动,我想把它们嫁接成大枣。几年之后,这里将会成为枣园,以后再在这里歇息,就能品尝到自己的劳动成果。

  凤凰山钟灵毓秀,人杰地灵。凤凰山的酸枣树扎根塄头,凡且鄙,历经风霜雨雪,暑侵寒欺,依然枝叶繁茂,生生不息。

  凤凰山人有着酸枣树一样的身躯与性格。他们独守这一方天地,铁臂挥锄,开荒育苗、植树造林,用自己的双手修建四座蓄水池、两条环山公路,把条条水管引到森林公园范围内的田间地头,才使今天的森林公园初具规模。他们像酸枣树一样扎根山中,不畏严寒酷暑,枝头累累结硕果,留得酸甜于世人。

  枣树的优美散文 篇9

  庚寅元旦,风清气爽。几个朋友相约,回乡下老家,爬一个名曰尖圪塔的大山。这个尖圪塔是平陆海拔第四高,门杠山的南峰。路险峰高自不必说,而那几棵生长在青石梁上的山枣树,却给大山增色不少。

  艰难爬行在站起想被风吹倒的通往尖圪塔一个石插石、石靠石、石垒石、石挤石的叫风呼噜岭的青石梁上,有那么几棵使人颇感稀奇的山枣树。那几棵山枣树,碗口般粗细,加上枝枝梢梢的刺儿,也不过丈余高。由于常年生活在“呼噜”的山风中、贫瘠的山梁上,枝节也比其它地方的山枣树枝节短的多,枣刺更象被磨砺过的半截针一样钝,枝杆硬实的在风中连摇都不摇,给人一个十足的历经苍桑的“小老头”印象。而正是由于这样的“小老头”存在,这贫瘠的山梁上,才多了一份春的枣花香、夏的绿叶蔽、秋的果实红、冬的小鸟栖,是没有生机的地方有了些许生机。

  回想儿时,社会落后,家里贫穷,挖不出煤,更烧不起炭,山枣树便成了家里柴火灶中一天三顿的平常物。说是山枣树,其实也不过是削了一茬又一茬后刚刚长出的嫩芽儿。这些年,社会发展了、家庭富裕了,煤球炉、液化气煤、电磁灶、太阳能灶,一个比一个先进,一个比一个好使,可给山枣树留下了广阔的生长空间。过去的嫩芽儿,如今在家乡的沟沟坎坎、塄塄埝埝上长成高大粗壮的参天树也不算什么稀奇。然而,在风还是“呼噜”的风,石还是坚硬的石,临近海拔1499米高的地方,那几棵山枣树,长成了。而居然长成了几十岁高龄的“小老头”,确实不易,确实稀奇。说稀,除了那几棵山枣树,这里再也没有别的能长成模样的植物。说奇,因为在没有人搭理的地方,它确长成了罕见的树。

  噢,那几棵山枣树!“呼噜”的山风、贫瘠的石梁,你们固然改变不了。然而,你们生在那儿却学会了适应,却学会了存活,却长成了大树。做人何尝不是如此,在改变不了环境的情况下,不要让环境适应你,而重要的是你要学会适应环境。适者,生存矣!

  枣树的优美散文 篇10

  窗外又下起了雨,摇落了一树的枣叶。我倚在窗边,看着淡黄的树叶和雨一同掉落在地上。这大自然的景象纯朴而又原始,我的心不由得格外的安静,思绪飘到了许多年前。

  那时的我刚搬进一座城,四处寻找落脚的地方。看到这座房子时,便一下子被吸引住了。房子简单质朴,最美的是窗外那一片浓荫,像绿色的瀑布一样挂在窗前。我走近看,那是一棵巨大的枣树,正值夏季,枣叶环罩着房子,遮住了窗户。清风许来,无数的枣叶在轻轻的抖动,光滑的叶面反射着夕阳的余光,一时间,一片波光粼粼的景象呈现在我眼前。

  就是它了,我与房东商定好了价钱便搬了进来,特地的把床安置在窗户旁边,就是因为这一川绿色的瀑布。夜深人静,夏日的夜晚安谧无比。我躺在床上,微风不时的吹开窗帘,枣树发出瑟瑟的声响,我猛地吸一口气,一股沁人心脾的凉意涌上来,再吸一口,再猛吸一口。寂静的夜里,眼睛看着窗帘不时地浮动,耳朵听着枣树萧萧瑟瑟的声音,鼻子吸着这清凉的空气,慢慢的便入睡了。

  很快便入了秋,天气渐渐的凉了,枣树也已经是苍枝老叶。曲曲折折的枝干上挂满了枣子,经过一夏的积累,这些枣子又肥又大,像足了胖乎乎的娃娃。倘若再过半月,这些深绿色的枣子就会变得红而透亮。

  枣子熟了,红红的枣子隐在苍绿的叶子下面。枣子属于枣树,枣树属于一对白发苍苍的老人。老人有两个儿女,都在这座城市里工作,经常会回来看望他们。与老人长年相伴的一个是他们养的那只猫,一个便是这棵枣树。每天清晨,我便听到后院里响起沙沙的声音,那是老人在为他们的枣树清扫落叶。忽然有一天青晨,我在一片嘈杂中醒来,看到窗外的枣树不停的晃动,树上红红的枣子在往下掉。原来枣子熟了,终归是要收起来的。我隔着窗户,看到老爷爷在用长长的竹竿摇枣树,老奶奶拿着筐捡枣子,他们脸上,都带着灿烂的笑容。

  枣子落了,枣树完成了一年的使命,顿时没了生机。又过半月,秋霜降临,枣子的叶子便由曾经的绿色变成了黄色,最后在一片风雨中飘摇落地。那个时候,我总是喜欢站在窗边,看雨和枣叶一同打在玻璃上。

  在那座城市那个房子,我生活了六年,最后搬走时,我最舍不得的竟然是那棵枣树。它经常出现在我的脑海里,让我始终念念不忘。

  每当谈起植物时,我首先便想到了那棵枣树。春看绿叶,夏闻花香,秋尝红果,冬赏雪枝。我对一棵树竟然也有这么深的感情,以至于这么多年过去了我仍然能够回想起我和它的日日夜夜。

  但我深深的知道,我再也见不到它了。那里此刻耸立着一座高大的楼盘,曾经的小院早已不知去向,枣树也无踪无迹。或许它此刻正眠于黑暗的大地之下,等待着阳光来临时重新发芽。但它是否知道此刻千里之外的地方,有一个人正在怀念它。

  枣树的优美散文 篇11

  我早就该说起她们的。

  她们在我乡下的亲人族谱里,草木篇,第一章,第一页,第一行。

  她们的名字,其实早就在我的舌尖上了。

  是的,她们的名字在我的舌尖上站着,卧着,跳着,跃着,欢喜着,甜蜜着呢。

  我轻轻地含着她们,像童年时含着一块珍贵的奶糖,不舍得让她们一点点地融化,只是安静地闭上眼睛,品味满口的奶香与甜蜜。

  她们呀她们,就是我最亲爱的枣树!

  在老家,谁家的院子里不会种上棵枣树呢。如果是大一点的院落,要种上好几棵呢。

  有句俗语说: 桃三杏四李五年 , 要吃苹果等八年 , 枣子当年能卖钱。多好呵,枣树 ! 你种了她,她当年就回报你甜甜的枣子吃。

  多好啊,枣树!她们对生长的环境一点也不挑剔,她们耐热也抗寒;她们抗旱也耐涝;她们不嫌弃盐碱地的瘠薄;她们看上去并不算伟岸的身躯还能够抗风沙不论在山区、平原,还是在盐碱、沙荒上都能看到她们亲切坚定的身影。

  在我老家,枣树大都是那种普通的大红枣树,那种长长的脆枣树和小枣树也有,但不多。长长的脆枣适宜生吃,不大能晒成干枣,存放到冬天。

  枣树的叶子长得也美,厚实,精致,圆润,尤其是光洁,每一片都像谁悄悄镀上了一层亮亮的发胶。那可是天然的发胶呢。

  五月的时候,枣树开始开花了。那些黄色的小花儿,细密,娇小,俏丽,开得热烈又羞涩,低调又隆重,花香也是甜丝丝的,浓郁,宜人。枣花开的时候,满院子都是甜丝丝的香味儿,那是亲爱的枣树积攒了大半个春天的力量呢,大半个春天的希望呢。

  枣花谢了,小小的枣儿开始登场了。当然,最让我们抬头不见低头见的,就是那些枣儿了,在我们的小院落里,儿童时我们贪馋的眼睛最不能回避她。那些圆圆润润的枣儿呵,在六月是满树的翡翠,在八月是满树的玛瑙。多么奢华呵。她们为朴素的小院增添了多少光彩!

  即使是吃不到,仰着小脸看,心里也是甜丝丝的。

  七月十五枣红鼻,八月十五枣红腚。终于在一天天的仰望中盼来了甜蜜的一天。长长的竹竿儿轻轻地敲打,枣树下,是一家人一家人的笑脸。收获的那些枣儿当然要经过一番挑拣。那些个大的、红透了的、没有虫眼的,是谁也不许吃的,要摊开在高粱盖垫上晾晒,等晾干了晒透了,这些红红的枣儿啊,过年的时候,要在巧手的母亲、祖母手里派大用场呢:卷枣卷子、蒸枣糕再一部分,只是红了腚的,或者红了鼻子的,也挑出来,洗干净,一颗颗用白酒浸过,放进坛子里,封好口,做酒枣。等过年时开封,枣香里透着酒香,酒香里染着枣香,脆脆的甜甜的,那也是过年时孩子们的盛宴。挑拣剩下的那最次的一部分,就留着一家老小饱享口腹之欲了。生着吃,煮着吃,蒸着吃,都很好吃呢,各有各的风味。

  喜欢回忆起那种美好。灿烂的秋阳中,枣儿安静地红着,父亲在东屋里做木工活,母亲忙碌着家里的琐事,我坐在枣树下看书,听见有嗡嗡声,不用抬头就知道,又有马蜂驾驶着她的超微型飞机来偷吃甜枣儿了。也许是枣儿身上散发的甜蜜气息,经常有马蜂来偷偷地啃两口呢。这些小馋虫们。母亲会笑着叹一声。我也会合上书,附和一声。那时,父母们头上都还没有白发,我也很年少。

  这样的记忆,现在想起来依然美好而甜蜜。这样的场景,是我记忆中时时回放的场景。

  枣树的优美散文 篇12

  ——将之献给那些在贫困时期用一双勤劳的手为子女们倾心付出的所有母亲们。

  枣树开花的时候,我总是想起母亲坐在她的枣林里、眯着眼睛看枣花儿的模样,母亲尽管很老了,但是眼角的鱼尾纹向上翘着的喜悦,以及额间一叠一叠的水纹淌着的幸福,却让她变得更加慈祥和美丽。

  “八月剥枣,十月获稻。”母亲喜欢枣树,就像钟情于她的麦地。母亲说枣生来有耐性,不娇贵,好养,是咱老百姓的铁杆庄稼。的确,在母亲的眼里,枣儿不仅甜甜蜜蜜地好吃,还可以作药引子治病。俗话说“一日吃三枣,一辈子不显老”,用现代话来说,枣就是天然美容的植物。不仅如此,在农村人的思想意识里,枣还和他们的许多生活有着很多情结,比如过年过节的时候,农村人要蒸成各种各样的枣馍用来做供品;女子出嫁时,还要在嫁妆里放上一些枣儿,意味着早生贵子……因此,在桃、李、梅、杏、枣等五果里,母亲最喜欢枣,载树最多的也便是枣树了,老家的房前房后除了三两棵槐树,就是大大小小的枣树了。

  “簌簌衣巾落枣花,村南村北响缫车,牛衣古柳卖黄瓜,”这是宋代大诗人苏轼任徐州太守时曾写的一首《浣溪沙》,来描述乡村雨后的喜悦之情。也的确是这样,枣树开花的时候,乡村风光会格外地旖旎。当满树满树的米黄色枣花映着太阳的笑脸灿灿地开着时,母亲的脸上便也会开满金黄的色彩。枣花的骨朵儿很小,与其说那是花儿,倒不如说成是粘在枝叶梗上一撮儿一撮儿的小米粒儿,透着饱满;或者说是嫩绿的布上印着的一簇紧挨一簇的小碎花,漂亮极了。那时,我曾天真地想,这些小米粒似的花朵要是母亲耕种的粮食该多好啊,那样母亲就不用起早贪黑地在田间地头为那几升米而劳碌了;或者这些嫩叶黄花要真的是花布该多好啊,母亲就可以给我们姊妹几个裁成漂亮的衣裙,也不用再为几尺花洋布发愁了。

  “四月南风大麦黄,枣花末落桐荫长。”枣树开花的时候,方圆十里都飘满了清纯的香味,成群成群的蜜蜂便会赶集似的来采蜜。这时,母亲会拾掇好了农具,开始忙碌地头的活计。那一撮撮米黄色的枣花镶嵌在嫩绿油亮的枝叶间碎碎淡淡地开着,母亲就如一只不知疲倦的蜜蜂,充满生机和希望地为生活在贫困的岁月里的子女们采集着甜蜜的日子。那时,母亲枣花落满衣襟时的模样,最是清秀动人,就像散发着淡淡清香的枣花一样,让她的子女们感觉到一种香甜的味道。

  仲夏来临的时候,枣花儿开始歪着小小的脑袋,躺在枝叶间绿色的清凉里熠熠闪光。枣树是一种很耐干旱的树,它细而遒劲的枝干,常常让我想起母亲枯瘦如柴、却坚硬的身子骨,以及母亲坐在枣树下纳鞋底的手臂。麦地收割一结束,母亲便和那些大娘大婶们坐在枣树搭成的绿荫里做手头上的活计,那长长的麻线在她的怀里来来回回地飞舞着,如旋律一样缠绕着一些苦涩却又乐观的岁月,那时,在我的眼里,母亲枯瘦的手背上突起的青筋,就如那枣树那盘旋遒劲的虬枝一样,在清贫如洗的日子里顽强地编织着一家人温馨的生活。

  我至今记得,长期吃清淡饭菜、穿缝补旧衣的母亲和我们,总脱不掉“超支户”的帽子。那年农生产队秋后算账,决算结果又是入不敷出,要把屋后母亲养了十多年的几棵枣树充公抵工。那时,枣果正红得剔透,翠滴滴的诱人,我们平时只有看的份儿,从来不敢伸手去摘一颗。可那天傍晚,母亲破例搬了梯子,爬到树上,捡了个子最大、颜色最红的,满满地摘了一大竹筐,然后坐在枣树下看我们姊妹几个守着篮子吃了个够,第二天,便把那些枣树交给了生产队。那年秋天,满树枣果红透了,母亲站在一个角落里看着那红得晶亮的果子落在人家的篮子里,撩起衣襟拭着泪水,不敢哭出声来。

  五年以后,国家政策变了,实行承包到户,队里的那些公共东西开始以抓阄的方式进行处理,当然那几棵枣树也在内。当时很不自信的母亲叫姐姐去碰运气,不料上小学的姐姐竟然用那双卖火柴女孩的小手,童话般地把那些枣树又抓了回来。枣树回家那天,母亲挨个地搂着那些枣树,如找回的孩子般地先是哭着,然后就是笑。那笑声是我听到的母亲最美的声音,就如那挂红的枣果一样香甜诱人。那年秋天,母亲将满满的几大篮子红枣拿到集镇上去卖,第一次为我们姊妹几个每个人买了一双鞋。母亲说,等收秋后多养一些枣苗,将山洼的那块坡地全都种成枣树,你们就不用穿又丑又笨的布底鞋了。可是,多年以后,母亲的枣坡已经成了枣林,我们还是想穿那双母亲纳的布底鞋。

  “丛林腾赤霞,千家射云红。”枣树挤满了红亮的果实,母亲在采撷的喜乐和甘甜中送走了一个又一个季节,我们也在母亲枣树般的躯干上一天天地长大了。当我们如燕子飞出枣林,几年后又如燕子般地飞回枣林时,却惊异地发现,枣林越来越美了,而母亲却越来越老了。当那天母亲浑浊的目光呆滞地停在翘望的枣树枝头时,我们知道母亲确实老了,母亲那一双瘦弱的手再也举不起沉重的岁月了,然而幸喜的是母亲守望的姿势却依然那么坚强,当我们紧紧抱着母亲枯瘦的身躯时,母亲的骨骼竟然如遒劲的枣枝长满了枣花般香甜的温暖。

  世界上关于女性的伟大,卢浮宫的油画知道得更多,而生长在土地上的母亲,则是任何名贵的染料所画不出来的。如果真的要拿一些事物来礼赞母亲的话,我只想母亲是一棵枣树,是一棵开满枣花的树。

  母亲是一颗枣树,从生芽、开花到结果,一直在用温和的性情和慈爱的胸襟,为她的子女们孕育着甜美而安静的日子。不管我走到哪里,不管我老成什么模样,这棵树,都会永远种植在我的心上,让我的每一个日子都浸润着枣叶般的翠绿、花朵般的芬芳、果实般的丰腴,让我秉承了一种成熟和坚韧,更加珍惜土地、承担生活!

  枣树的优美散文 篇13

  如今那棵长红枣的地方已经被堂伯家的新房子占据了。可是,每当站在这个地方,我总会想起红枣树。

  想到红枣树,便会想到童年,想到同屋的春叔叔。

  那时的我还在读小学,应该是1992年左右的事了。那时的我们对红枣独有情忠。

  春天,红枣树冒出了新叶,我和几个年龄相仿的孩子便眼巴巴的站在树下仰望:什么时候可以见到红枣呢?红枣真气人,过了几天再来看,它依然不动声色。只是向我们展示了绿,一天绿过一天。

  夏天刚来,我们的期盼变的焦躁不安。红枣树开花了。蜜蜂翁翁地闹。也不知道闹了多久,既然闹来了尖尖的绿色的小红枣。我知道红枣不久会成熟了。有时站在树底下免不了遭父母的责备,他们通常会这样吓唬:“不要站在树底下,小心虫子掉到颈脖子了。”也确实有那么一回,颈脖子掉进了一只虫子。绿色的虫子,还痒了我一整天。从此便改了站树下的习惯,只是远远地望。

  后来红枣成熟了。其实是在我们小孩子失去了等待的信心之后。那年,我们吃到了红红的诱人的红枣。是枣树的主人,同屋的奶奶送来的,她说:“怕孩子爬树摔着,便提前送来了枣子。”吃着这样的枣子,父母也忍不住很感动。就很关心地问:“春,这孩子考到了吗?”奶奶只是摇摇头,说:“这年不行,明年肯定行。”不过说话的语气十分的坚定。

  其实,我并不喜欢春叔叔,因为在我们小孩眼中,他的辈分高了我们一辈,总是沉默不语。有一回我的才七岁的弟弟还被他教训了一顿,原因是我的调皮的弟弟,扒开枣树边的荆棘,上树摘了几个还不成熟的枣。那时,他一改平日的沉默,竟然扬起了大大的巴掌打了我弟弟一巴掌,还教训到:“记得下次不要私自去摘枣子了。那么贪吃,万一摔倒了怎么办?”我当时只记得很委屈,觉得春叔小气,不疼爱小孩。至于他考不考大学,跟我们这些小毛孩有什么关系。

  不过,我的母亲却多次提起他上大学的事。母亲还说起了春叔父母的事情。因为春叔要读高中,而春叔还有一个姐姐便在小学三年级就辍学了,一个妹妹不久也辍学了,她们一心供春叔读高中。有一回,春叔的爸妈两人吵口,春叔的妈偷偷的喝了农药,幸好我爸爸在晚上闻到了农药味,发现苗头不对,便踢开了他的家门,叫了附近的亲戚一块把她送到了老城卫生院。由于抢救及时才不至于闹出人命案。

  春叔终于考到了大学,我从父母的眼神中读出了羡慕的神情。母亲说这是屋子的风水好。父亲却不这样认为:那是坚持的结果。

  如果春叔的脸皮不够厚,当老师把他的桌子搬到了走廊时,如果他放弃了,大学也就与他无缘了。期间父母还说到了春叔刻苦读书的事情,常常挨饿,又常常欠着学费,常常被老师通知着回家拿学费,为了应付老师,不得不厚起脸皮向老师苦苦哀求。母亲说到了春叔的父母,父亲懒,母亲也懒,在农村连做饭用的燃料也经常到邻居的家里借,后来母亲干脆送几捆给他们烧。

  母亲说到春叔的姐姐如何的懂事,我至今还记得。她每天都早早的起床,喂猪、挑水这样的活全包揽了。长到稍大了些,便到酒店帮工。有一回一个社会青年想揩她的油故意坐到了她脚上,幸好被店中的主人看到了,及时的制止了。

  也许父母只是想告诉我生活的艰辛。当时的我还太小,只会记得玩耍。不过那回春叔的妹妹为了让哥哥安心读书而被迫中途辍学的一幕却深深的印在了我的脑海。

  春叔的妹妹珍才读初二,那时春叔的父母说春叔学习刻苦要上大学了,要花很多钱,再也供不起两个孩子读书,劝珍辍学。那夜珍哭着跑到了奶奶的坟前,哭了一个晚上,那是一个雨夜,可急坏了她的父母,他们找了她一个晚上。第二天才见珍蓬头垢脸的回来,可是也不得不接受残忍的宣告:书是无论如何也读不成的了。

  我那时知道了对于一个农村的孩子来说读书,特别是女孩子是多么的奢侈的事情,如果家中的小孩多了,自然只有一个人稍微幸运点。春叔还幸运,春叔的姐姐,妹妹便是不幸运的。

  红枣树被砍了,后来我依然会徘徊在原来枣树长的茂盛的地方。2000年,我的人生也在接受一场考验:我的大学的学费没有着落。我的眼前没有了红枣树,耳边却有父母多年前的对话:坚持的结果。我也坚持了。我是幸运的,我用录取通知书到农业银行贷取了大学的学费5000元。春叔的坚持确实给了我坚持的勇气。春叔是我们屋子第一个正规学校录取的大学生,我是我们屋子中第一个被正规大学录取的女大学生。

  枣树的优美散文 篇14

  辞旧迎新之际,回首往事,不用细想,感慨颇多。有感动、感恩、温馨、幸福,也有伤怀、纠结、失落、遗憾。有些人和事可以让我们怀揣温暖回味恒久,有些憾缺却会让我们刻骨铭心无法释怀。二0一七年,我读小学时的方老师的仙逝了,留给我的诸多记忆和感受。

  方老师七十年代就在我们大队小学堂里教书,我读二年级时,她教我们算术。方老师那时是个俊俏的女老师,但脾气不怎么好,动不动就训人,我们都害怕她。

  那时候的物质生活相当清苦,年幼的学生娃们坐在教室里,空落落的肚子里常常发出“咕噜咕噜”的闹腾。记得教室窗外那棵枣树挂满青涩生枣时,我们便不再安稳了,觑觎顿生。到了枣子青皮微黄时,上课时间大家忍不住了频频窥视这一树吊人胃口的枣子。而此时,黑板前的方老师,便会将手中的粉笔头砸向定神张望窗外满树枣子的同学,并严厉地呵斥起来:“不学算术,给你们一兜枣子,你们也数不清几个!”挨了粉笔头的同学红着脸低下头,我和其他同学也都吓得不敢妄动出声。

  待到礼拜天时,经不住枣子的诱惑,我和几个同学相约来到空荡荡的小学堂,先是悄悄观察方老师在不在宿舍里。见宿舍大门紧闭,没有一点声响,料定方老师肯定回城里家里了,于是我们便放开胆子欢快地奔向枣树,几个人先是一起奋力摇枣树,希望将枣子摇晃下来,结果因枣树粗壮得很,我们根本摇摆不动它,既而又纷纷拾起石块土疙瘩抡上去,企图将枣子砸下来,结果因枣子还处在半熟状态,和枝条相依牢固得很,砸落下来的寥寥无几。随即,忍不住嘴馋,我们几个争抢着爬上枣树,也不顾枝桠上的刺扎和刺毛花蜇咬。上得树上,先是大把采摘一把枣子,不断地塞入嘴巴过瘾,最后将衣兜装得鼓鼓的溜下树来。不曾想到下树后待紧张和兴奋劲稍停之际,脖子和手臂等处开始痛痒难忍起来,原来是被刺毛花沾蜇处开始发作了。正在我和小伙伴们抓挠难忍时,方老师突然出现在我们面前,我们骤停下咀嚼枣子的嘴巴,蔫巴下头来,手却不由自主地继续抓挠着开始红肿痛痒难忍的患处。方老师铁板着脸,一言不发地瞪视着我们许久。然后,她愤愤地命令我们都呆在原地不许动,自己即刻转身离开了。我们吓坏了,猜想方老师一定是去叫校长或我们各自的家长来收拾我们了。

  出人意料的是,方老师并没有去告状,而是一手拎着满桶水,一手捏着肥皂块,臂弯搭着毛巾,急匆匆地回到我们中间。她用命令的口气大声叫我们围着水桶洗刺毛花叮咬处。在脖根或后背自己够不到的患处,方老师便亲自动手帮我们清洗。然后,又一一帮我们擦拭肥皂,片刻后再用水清洗。最后,方老师掏出口袋里的一盒清凉油,逐一帮我们涂抹在患处,我们的痛痒便慢慢减轻了,逐渐消除了。此时的方老师长叹了一口气,平静地叫我们装着枣子回家吧。

  自此以后,每当方老师的算术课上,我们几个不敢再分神和调皮捣蛋了。

  光阴似箭,一晃四十余年过去了。那时的大队小学堂早已停办,空荡荡的破旧校舍孤待在那里多年,那棵枣树一直多年硕果累累,其间枯萎朽折了些许枝桠,树杆也被虫害侵蚀得斑斑疮疮的。以为这老枣树将寿终正寢了,结果,它却枯木逢春般的又活下来了,而且每年仍然或多或少地结着些枣子。虽然一副老态龙钟的样子,却常常能勾起我的回忆。后来小学堂所处的地块被企业征用了,建立了偌大的新工厂,小学堂不存在了,那棵枣树自然也不存在了,但在我的心里,枣树和方老师一样,依然鲜活如初!

  2017年的春天,年迈的方老师联系上我,说想在这个春天来我工作的杭州玩玩,拜拜岳王庙,瞻仰一下岳飞,再西湖边转转,也看看慕才亭旁的苏小小墓。她说自己还是年青时到过西湖一回,现在再想重游一下。接到方老师的电话时,我正出差在重庆,方老师知道我人在重庆办紧要事,便阻止了我立马回杭州来陪她的决定,我非要立刻回来迎接她,她大声地对我说:“把工作放首位,不能马虎。”听老师电话里强硬的态度,我仿佛又领略到了那时候她上课时的严肃认真“凶样”。扺不过老师的固执,我和她说定,一个礼拜后我一定在杭州高铁站接她,陪她好好游览几天西子湖的名胜古迹,方老师爽快应承说好,并一再要求我把工作搞好,在外注意身体和安全。

  没有想到,就在我抓紧办完出差事务,欣然准备回杭州的前天打电话给方老师时,她儿子在电话里告诉我说老师已经脑溢血住重症病房三天了,而当我火急火燎地从重庆赶回故乡时,方老师已经病故……

  忍痛参加完了老师的葬礼,临了我握着她儿子的手道别,说自己还答应陪老师游西湖,老师的儿子哽咽着告诉我:“我妈这生最崇拜岳飞,也最喜欢西湖的人文和自然景致。”

  老师已去,遗憾的是,我没能陪她拜拜岳飞,看看苏小小,赏赏西子美景……

  枣树的优美散文 篇15

  往事犹如一只茧,层层剥落,在褪色的画里,唯一清晰的,是我父母门前的那棵小枣树后面的故事。

  ——题记。

  我是大山的女儿,六十年代末的一个风雪夜,出生在一个贫苦的家庭,父母一辈子除了脚下薄薄的黄土就是光秃秃的石头,所以我的童年亦如这薄薄的黄土和光秃秃的石头。

  从能记事起,我没有任何的玩具,就算是一个小手鼓,都没有,也没有看过任何动画片,那时的山里人不知道“电视机”为何物。父母目不识丁,更不会教我“锄禾日当午”这样的高雅诗句,所以,即便是翻遍记忆的每一角落,也很难找到有价值的回忆。

  我天生内向,童年更如一个痴儿一般,不愿意出门,不愿意和门前的孩子们玩耍,不探究哪里有藏着梦想的地方,不会幻想车水马龙闹市;不会幻想见底的溪水里会开出朵朵白莲;不会幻想暖春的黄鹂,驻足舞影婆娑的杨柳岸;更不知走出柴门会有一片蓝天。

  如今,唯一能让我记忆的,就是父母门前的那棵小枣树后面的故事。

  那棵树不知是谁栽的,后来听父母说初建房子时就有,可能是野生的,也没谁深究。

  小枣树,

  身带针,

  这个是我三岁就会唱的歌谣。

  歌谣是母亲自己编的,书上和网络上没有任何记载。现在想来,可能是那时门前的那棵枣树,给母亲提供了素材。

  这首童谣对那时的我来说,算是超长,但我还是学会了。这首歌绝无高雅可言,也算不上朴素清新。但现在唱来,会在粗野中体味出一种天真,那时的我不知其意,只会一字不落的跟在母亲后面说词,三五遍后,能断断续续地自己说完。父亲便会抚摸一下我的头,笑着说“玩去吧”,这便是我最高兴的事。

  大多时候,母亲干活回来,抖落一身的疲惫,便和我一起唱起这童谣,让我在这简陋的环境里安然享受,让最简单的幸福在恬静里延绵,使我单调的孩提岁月不会显得过于单调。

  有时天黑下来了,母亲还没有回来。黑包裹着我幼小的身躯,在小枣树下等待,唱起童谣,稚嫩的声音不含孤单的忧愁和心慌,天越黑,唱得越响。歌声疾跑在空旷的天街,充盈着山村的几家灯火,穿破了山村特有的宁静,胆怯不会在歌声里展开,所以也无从认识自己的渺小,学会了在孤独中把快乐收藏。

  那时,天虽辽阔,地虽广袤,但我只能在父母的羽翼下,每天唱着这个唯一的歌谣,在跌跌撞撞中平平淡淡,无忧无虑地生活着,不会知道和顾虑外边有多少风雨。

  童年,多少光阴都从指尖滑过,在温馨的港湾里,感受不到狂涛骇浪的惊恐。在父母的怀抱里,看不见身旁的丛生荆棘;在父母的歌谣里,听不见梦想震颤的声音,也从没想过让清风穿透心壁,使雾霾和尘垢落地,踏落冰雪,寻找一片绿林,童年的歌谣,摇曳着亲情的温暖,拥抱眷恋的着芳香,静守时光听花开花落。

  后来,我在童谣中慢慢长大,时光闯进了新的旅程,人生在崎岖蜿蜒的轨道上延伸,饱受了风雨的侵蚀,学会了在落落红尘里钟情于人间烟火。风情的季节里,充满历练,这童谣,在我的气息中散发着香甜,日子把往事拍成电影,主题曲会在每一个闲暇中唱响。

  岁月无情,会残忍地埋葬灵魂里的一些述说,埋葬大自然的景象,但这首歌谣却始终幽居在我内心深处,汇成了我记忆里的一道靓丽的风景,不用添加任何修饰,一字一句都成了最为动听的语言。我会在荏苒时光里静静守候着这份天真和质朴,守候她,永远不会被时光搁浅。

  枣树的优美散文 篇16

  公园的老墙边,有两棵沙枣树,最初并没有注意到它们,因为在众多的桃树、杏树、松树、榆树中,这沙枣树并不引人注目,甚至有点不起眼。

  五月的一个清晨,晨曦初露,凉风习习,照例沿着环山的小路散步,忽然感觉到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香气,那香中还有一丝淡淡的甜味,环顾四周,原来是墙边的两棵沙枣树开花了,那小小的黄花,如同金色的星星一样缀满枝头,正在骄傲地绽放,而那花儿散出的淡淡的,甜而不腻的香气,让这清新的空气有了不同的味道,我不由的深深地吸了几口气,那花香入鼻入口,沁人心扉。我觉得自己意外地收获了一个清香四溢的清晨。

  仔细打量这两棵倚墙而长的沙枣树,碗口粗的树干挺拔苍劲,开裂的树皮像一个老者脸上饱经风霜的皱纹,给人一种沧桑神秘之感。忽然觉得在干旱少雨的北方,无论是桃树、杏树、松树、榆树还是这沙枣树,生长起来是极难的,没有更多雨水的滋润,为了生长,只能拼命也往下扎根,向大地母亲汲取水分和营养,滋养着春花、夏叶、秋果,为大自然增添了一份属于自己的美丽。

  沙枣树的叶子是细长的,颜色是接近于青色的浅绿,与周围那葱笼碧绿的杨树、桃树、榆树相比,它是有点浅淡了。特别是在五月时节,正是山上桃花、杏花开放的季节,一处处桃红、一片片梨白,群芳斗艳,姹紫妍红,引人入胜,而这小小的不起眼的沙枣花有点像天鹅群中的丑小鸭了。但是,如果你细细的端详品味,与那艳丽的桃花、杏花相比,这淡雅素洁的沙枣花却别有韵味,更像一个不谙世事的小家碧玉,含而不露,有一种不事张扬的美,也许这正是它的动人之处吧。

  沙枣是结果实的。记得小时候,每到秋天,便有人提着柳条筐在学校门口卖沙枣,是从外地贩来的,一毛钱一小茶碗。沙枣比一般的红枣要小一些,红嘟嘟的,十分的好看,果肉沙沙的,味道酸甜,是女孩子们的最爱。

  在以后的日子里,我注意到,公园里的这两棵其中一棵沙枣树也是结果的。每到了秋天,这树上会结出一串串的沙枣,但由于当地无霜期短,或者是水土的原因,这沙枣树的果实不是红的,而是绿的,个头也小了些,如串串绿色的珍珠点缀在枝头叶尾,为这孤寂的沙枣树笼上了几分丰满,几分秋意。沙枣结果的时节,经常会有一些淘气的孩子爬上树去摘。我虽没有尝过,相信味道一定比不了从前街上卖的吧。

  曾经仔细的看过,在这诺大的公园里,只有这两棵沙枣树,因为颜色并不艳丽,在那冲浪郁郁葱葱的灌木丛中显得孤单而黯然。它们如一对牵手而立的伴侣,无论春夏秋冬,风霜雪雨,总是依偎在那因风雨浸侵蚀斑驳的老墙边,默默地相守在一起,看秋月春风,听虫唱鸟鸣。相伴相生,不弃不离。

  有时想如果这两棵沙枣树像人一样有思想,它们应该是庆幸的,虽然只有两颗,但发必竟相互有个伴,是个依靠,在成长的岁月里默默地相望相对,虽无言,能相守,这不也是一道动人的风景吗?

  枣树的优美散文 篇17

  在外漂泊久了,便特别地思念家乡,甚至家乡的一山一水,一草一木,都投射进了我那迷离恍惚的梦境,融汇成五彩缤纷的心灵画卷。然而,最使我难忘动情的是我家门前那棵枣树,她是我亲手栽培的惟一的一棵枣树,又与我一样经历了风雨旅程中所必经的喜怒哀乐。她的身上熔铸着我的深情,我的身上也勃发出她的活力。

  那是我八岁时的一天,我去邻家晓芸家,给邻居家大叔递枣苗栽枣树。最后,只剩下一棵又细又软的小枣苗,我便殷勤地递给大叔,大叔拿在手里看了看,说:“这枣苗这么瘦小,我看先天不足,栽上也成不了气候。”说着随手就扔到一边。这让我吃了一惊:“怎么,大叔,你不要那棵小苗苗了?多可惜,那会让太阳晒死的。”我这话把大叔逗笑了,他用两指捏了捏我的小脸蛋,说:“真是一个傻孩子。”我没有理会他的戏谑,倔强地拾起那棵小枣苗,一溜烟跑回家里。我要亲自栽培她,让她象其它枣苗一样生根,发芽,开花,结果。 妈妈听我说完这棵小枣苗的来历,很高兴,她摸摸我的脑袋瓜说:“怜惜小生命,不弃弱,真是一个好孩子。”妈妈激动地说:“妈妈生下你的时候,你也和这棵小苗一样,又瘦又小,连奶也不会吃,邻家你老奶奶失望得直摇头。可妈妈没有嫌你小,你三岁那年病了,病得很厉害,又发烧又抽风,妈妈都快急死了。让你爸爸去找医生,可他说‘上天注下有命就有命,注下没命就没命。’我一听,怕极了,背起你连夜就去了医院。你打了一天一夜的吊针,总算见好了。虽然每年冬天还闹肺炎,可到底大了。”妈妈说着,把我抱在怀里,不知不觉中,我和妈妈的眼泪交汇在一起,叭嗒叭嗒滴落在我手里的小枣苗上。

  自从我把小枣苗栽在门前的墙根下,我便象对待宝贝似的给她浇水、施肥,一天天看着她长大。起先她没有我高,过了一年,便远远超过了我。于是我喜滋滋地想,照这样的速度下去,再过一年就要结枣子了。可妈妈说,象这样瘦小的枣树,可能至少还得两年,我有点晦气。不过每次推开门,一看见我的小枣树那青叶扶疏、迎风飘舞的袅娜姿态,便感到坦然了,她迟早会结出果子来的。果然,到了第二年夏天,只见她的每片叶子里都开出了点点绿花。虽然她的躯干并不很硬朗,身子却己探过低矮的墙头了。没几天,那些点点绿花就变成了尖尖的小枣了。这样,我便象守护神似的守着我的小枣树,不让任何人靠近她。为此,我还特地为她编了一圈篱笆。随后,我跑到晓芸家,看她家与我同时栽的枣树是否也挂上了枣子。没想到,她家的枣树长得个儿又高,杆儿又硬,挂的枣子也比我的多。我不禁估摸起大叔说的话来,心里不免有些惴惴。天有不测风云。就在那年初秋的一个午后,忽然狂风大作,电闪雷鸣,我精心培植了三年的枣树就在狂风的摇撼下折断了她的脖颈。我永远也忘不了那个雨后彩虹高挂的下午,我是怀着怎样一种怅然若失的心情拾起那根折断的树枝而泪流满面。噢,别了,我童年的乐章,我用心栽培的小生命就这样在风雨中丧生。

  然而令人惊奇的是,第二年开春,这棵折断的枣树便又在她的伤口处努出一片嫩绿来。等到这一小拳嫩绿渐渐扩大,我才看清原来伤口处一下子冒出四个头来,四个枝条向四处飘曳、延伸……我不得不惊叹这棵枣树生命力的顽强,我那心灵小小的疮痕也渐渐愈合。只是那年秋天,我便到远离家乡的县城读书去了,从此再也没有时间与精力关注我那可爱的小枣树了。我真有点无奈地看着岁月的门扉渐渐将我与美好的童年隔开。时间的流逝将我载向更加艰难的旅程。我象许多同龄人一样步入莘莘学子的羊肠小道。虽然后来有一次,母亲告诉我,我的那棵枣树自从遭难以来,枣子反而结得更多了,但是对于个中原委,我确实没有心思再去深究,而只顾埋在书堆里,攻读那些密密麻麻的升学试题。

  只差一分没有考上大学,这残酷的打击一下子就使我追求的激情,好胜的意志丧失殆尽。失眠、头痛、歇斯底里的悲泣,我沉湎于失败的阴影里无法重振旗鼓,东山再起。我对镜自怜,面影细瘦而怆然,托腮凝想,不禁发出一声悠长无奈的叹息,这叹息划破寂然的宇宙没有回音。我撑着孱弱的身子,努力推开门。啊,枣树!曾经牵引过我多少童年情怀的枣树,竟在这个节骨眼上出现在我的眼前。那坚硬粗壮的躯干,那繁茂婆娑的枝条,竟使我一下子感到岁月的流逝竟是如此匆匆。啊,枣树,在如此稍纵即逝的岁月里,对你,我曾经是何等的牵挂,又何等的漠视。我含泪走向曾经倾注了我几多爱意的枣树。一丝凉风吹来,那清亮亮的碧叶微微颔首。啊,枣树,你是听懂了我的忏悔,还是深解了我心中积存的几许失意?我含泪抱住了她那被岁月皴裂了的粗糙的躯干。啊,枣花?枣子?我忽然看见在那些密密麻麻的枣叶缝隙里开满了成串亮闪闪的枣花,有的已率先结果,露出尖尖的小脑袋。可以说,有生以来我从未见过哪棵枣树开这么密的花,结这么稠的果。这难道是那棵先天不足、又残遭风雨摧残的枣树吗?天地万物,生生息息,浮浮沉沉,迂回又前进,这乃自然规律,我凭什么要这样自怨自艾,沉湎于痛苦而裹足不前呢?

  面对枣树,我的头脑不禁异常清晰地冷静下来,换一个角度看人生,这使我的心胸豁然开朗,我的眼前又浮现出一个光明的未来。枣树,给予我枯槁的肢体注入了新鲜的血液,给予我忧伤的心灵几许慰安,更给予我蓬勃向上的力量和勇气。

  岁月匆匆,人生的道路坎坷又曲折。蜗居在这样一个小城,在经历了太多的是是非非之后,此时此刻,我站在办公室的铝合金窗前,面对终年常青的翠柏,我却格外地怀念起家乡的枣树来。

  枣树的优美散文 篇18

  儿时,我喜欢栽树,特别是果树。不管放学,还是玩耍,只要见到田埂上、大路旁生长的枣树、桃树、梨树等果苗,我都会找一根树枝,刨去果苗周围的泥土,小心翼翼把果苗带根须挖出,用软泥包住根部,再牢牢地握在手中,往家中跑去。就连最好的伙伴喊我停留,我也不予理睬,竞直往家中奔去。

  回到家时,我把果苗放到屋外,到屋中找铁锹、水桶等栽种工具。常听长辈们说,移种的果苗不能拿到屋中,否则结果很少。不管这话有无道理,我还是信了。拿出工具后,用铁锹到屋旁的地上刨坑,刨出深约50公分、直径约30公分的坑,往坑里撒些猪粪作为底肥,再把果苗栽到坑中,雍土、踩实、浇水……经过努力,我在家前屋后栽了许多果树。

  闲暇之余,我时常去看看这些果苗,不知什么原因,有的果苗却一点点枯萎,我又是浇水,又是施肥,但不管我怎么精心呵护,果苗还是死了许多,无疾而终。每一棵果苗夭折,见自己心血白费了,我都伤心好一阵。剩下的几棵果苗,我更上心管护了。不幸的是,可恶的鸡,把果树当成乐园,在果树上觅食,等我发现的时候,果树快要死了。最终,仅剩下门前一棵枣树。找来许多枯树枝,密密麻麻的插在枣树的周围,用绳扎牢,筑起一道防护墙,防止鸡再搞破坏。功夫不负有心人。看着枣树的个头一天天撵上我并超过我,健康地长着,我心里充满了成功的喜悦。这棵枣树能顽强地成活下来,不能不说是一个奇迹。

  春天刚过,枣树就吐出了新绿,呈现出一派生机。早晨,东方刚露出鱼肚白,我就起床,站在枣树下晨练,树上站满了不知名的小鸟,叽叽喳喳,与我做伴,俨然世外桃源。午后,我拿一张椅子,坐在枣树下休息,享受着阵阵凉风,空气中弥漫的枣树气息,让人心旷神怡。仰脸望去,一串串洁白的枣花,晶莹剔透,煞是喜人……漫漫的等待中,枣树结果了,成熟了,我拿来长长的竹竿打枣,熟透的红枣刚落下地,我就迅速捡起,放在衣服上擦擦,扔进了嘴中,咬一口,既脆又甜,唇齿留香,惬意。以至枣树下常常聚集许多小伙伴,有的打枣,有的观望,不时爆发出一阵哄笑声。慢慢地,枣树长高长大了,我们也一个个地离开了老家。

  当兵参加工作二十多年来,我很少回老家。上次农忙时节,回老家帮助父母栽插秧苗,注意到院中的那棵枣树,枝叶比我当兵离家时长得更茂盛了,树干也超过碗口粗了……只有这棵枣树,静静地矗立在老家的院中,像个忠诚卫士,依然守候着我日益衰老的父母和日渐陌生的家园。

  枣树的优美散文 篇19

  清早,在大明湖西南门不远处,嗅到了缕缕浓郁的香味,甜而不腻,沁人心脾。我很好奇这香味在哪里,于是就睁大眼睛努力地寻找。在一座小桥边,终于看到了那香味的来源,原来是一棵长在石缝里的酸枣树。这棵树的力量可真大,因为常年累月地生长,把一块大石头从中间撑开了,是明湖的一道有名的风景,叫做“竖棘开石”。我在佩服酸枣树旺盛生命力的同时,也细细打量着那些朴素的枣花。小小的米粒儿似的小花,点缀在浅黄色的枝条上。树叶是翠绿的,长卵形状。花儿和叶子相间,虽然普通却也很美。我醉心于这有些熟悉的香味,靠近那些小花朵,贪婪地嗅着这香甜的味道。这味道是那么亲切那么自然,不知不觉把我的思绪带回了亲爱的故乡。

  我的故乡在齐河县的一个小村庄,那里是我最难忘的家园。我小时候,村子里有很多枣树,那时枣树是最普通的树种。枣树木质坚硬,很好成活,所以各村各户都喜欢种植。再就是大枣很好吃,那时候物质贫乏,枣子既可以卖钱,又可以满足我们这些小馋猫的口欲。

  每年的五月份,我们的村子都会沉浸在枣花的香气里。黄色的枣花开放,就像一粒粒小米附着在绿叶间。那些花儿太普通了,和杏花桃花相比,它们简直太渺小了,也许算不上是花儿。可是枣花一点儿也不自卑,仍然生机勃勃地开放在绿意盎然的五月。枣花的香味浓郁,你静静的站在枣树跟前,闭上眼睛深深地呼吸,清爽的香味会瞬间穿过鼻腔进入心肺,好闻极了。

  枣花开放会引来许多蜜蜂,这些小精灵嗡嗡的在花丛里忙碌着,采完花蜜就飞进蜂房里,养蜂人会制作出好吃的枣花蜜。枣花蜜味道甜美,养血安神,润肺止咳,是蜂蜜中的上品。每年五月份妈妈都要去养蜂人那里买枣花蜜,香甜的蜂蜜兑上温开水,喝一口口舌生香,味道那叫一个美。那时候的人实诚,蜂蜜里不加糖,真是纯天然的营养品。不像现在,就是在蜂场买的蜂蜜,也没有了从前的纯正味道。

  小时候的我们是好奇的,即使是这不起眼的小枣花儿,也会带给我们无穷的乐趣。我和小伙伴们最喜欢在枣树林里玩耍。我们仔细研究过那些细碎的小花。那些花有五个花瓣,嫩黄的就像小小的星星。后来我们在语文课本上学习了苏轼的《浣溪沙》,诗中写道:“簌簌衣襟落枣花,村南村北响缫车。牛衣古柳卖黄瓜。”才知道这极朴实的枣花原来在教科书里也能找到它的影子,感觉很自豪,为我们村的这些枣花。

  枣花虽然不如别的花惹眼美丽,但它却是很踏实的很可爱的。它们不像别的果树会有谎花,每一朵枣花飘落后都会努力长出果实。刚长出来的小枣子就像细细的针尖儿,绿绿的,还带着绒毛。五月的天气,雨水会逐渐多起来。那些针尖似的小枣子饱吸了雨水,长得飞快。几日不见,再见到枣树时,会看到枣子已经长成圆圆的样子了,就像玉米粒那么大,不过它是椭圆的青绿色的,很调皮的藏在碧绿的叶子中间,挑逗着馋嘴的我们。这时枣子还不好吃,嚼在嘴里只有一股淡淡的青涩味道。在我们期盼的眼神里,枣子一天天长大,大约到阴历七月份,青色的枣子开始发黄,渐渐的红了半边。如果这时候摘一颗枣子,味道已经是脆脆甜甜的了。

  老话说七月十五枣红腚,八月十五枣上房。八月十五之前,枣子基本红透了,红彤彤的枣子在风里摇荡着,就像一颗颗红里带紫的玛瑙,挑逗着我们的味蕾。我们这些小孩盯着树上的枣子,口水都要流下来了。有时趁大人不注意,我们会拣起小石头丢到树叶里枣子上,石头落地也会带下几颗枣子,小伙伴们欢呼着一阵哄抢。抢到的很得意,有时顾不上擦擦土就塞进嘴里。抢不到枣子的小伙伴也不失望,拿起小石头继续往枣树上丢,然后又会落下几颗枣子。如此这般,我们一帮小丫头也吃也玩,高兴的不亦乐乎。等到家里大人有空,一声令下今日打枣,就是我们小孩子最兴奋的时刻。我们家院子里就有一棵枣树,枣子成熟了,爸爸会拿出一根长长的木棍打枣。我和弟弟拿着篮子,在树下捡枣子。一个个枣子被爸爸打下来,有时会砸到我们头上或者背上,我们也不怕疼,依旧嘻嘻哈哈地捡着枣子。看着篮子里紫红的大枣,我们一家人都乐得合不拢嘴,丰收的喜悦荡漾在爸爸妈妈的眉稍和嘴角。

  刚打下的枣子很新鲜,甜脆可口。妈妈会精心挑选出没有瑕疵的大枣,在干净的盆子里倒进一些优质的白酒,然后把挑出的枣子一个个放进酒液里洗澡,洗均匀后再仔细地放进预备好的坛子里封存。大约十五天左右,枣子就醉好了,我们管这种枣叫醉枣。醉枣的味道绵软香甜,还有一股淡淡的酒香,大人孩子都爱吃。有时妈妈会把醉枣放很久,过年的时候拿出来招待客人。说起醉枣,我还是觉得我的大舅妈做的最好吃。每年春节我们去舅妈家里,她都会拿出存放的醉枣招待我们。舅妈家的那颗枣树上结的枣子和我们家的大枣不同,是一种叫躺枣的枣子,做出来的醉枣味道更好更纯正。可惜舅妈已去世了,这辈子再也吃不到她的醉枣了,只能在心里默默地怀念那种味道,怀念舅妈慈祥和蔼的笑容。

  打下的枣子除了一小部分腌制醉枣,其他大部分会被放到房顶上晾晒。如果家里的枣树多,还有一部分枣子买给做蜜枣的作坊。蜜枣上有许多小裂口,因为制作时加了很多糖,所以吃起来特别甜。妈妈喜欢买些蜜枣煮稀饭,煮出的稀饭都是甜甜的,味道特别好。枣子作坊除了蜜枣,还会做熏枣,制作方法我不清楚,但是知道口感很好,是黑色的,吃起来韧性比较好,也很甜。

  枣子营养丰富,具有养颜美容,提高人体免疫力的功效。妈妈年轻时有些贫血,就把干枣在火上烤一下泡水喝,据说效果很不错。枣子除了生吃,还可以做枣窝窝和枣馒头。过年的时候妈妈会用黄黏米做枣窝头,绵软可口,香甜美味。只是黏米不好消化,不能多吃,吃多了肚子会胀气。

  簌簌衣襟落枣花,一阵清风吹过,米色的枣花飘落在我的肩头和头发上,惊醒了回忆中的我。故乡留给我的记忆是美好的,就像今天遇到的这些可爱清香的枣花。愿岁月安好,故乡的枣花会一直开在我的心灵深处,永不凋谢!

  枣树的优美散文 篇20

  一棵枣树就种在这条巷子的一个小菜园里,菜园很小,菜园的四周用木板围起,小菜园里种的都是些普通的蔬菜,这棵不是很起眼的枣树就挺立在菜园的角落里,在它的脚下是盛开的粉红色的玫瑰,它在这条狭长的小巷里是不会引人注目的,除了我,谁也不会去关注一棵小小的枣树。

  那条狭长的巷子是我去上班的必经之路,每当从这里走过时,我总会抬起头看看这棵纤弱的枣树。一年四季我可以领略到它不同的风姿。春天时,我从它的身旁经过,我看见它又黑又光的枝干上已开始冒出了星星点点嫩绿的小芽儿,小芽儿嫩嫩的、绿绿的、毛茸茸的,在初春暖暖的阳光里,看着便是满心的欢喜。到了七月末,那些嫩芽在春雨的滋润下,悄悄长出了细小的绿叶子,绿叶中还开着许多纯白色的小花朵,那些小花朵在微风的吹拂下,发出一股淡淡的清香味,从巷口远远得,就能闻到。

  一朵朵洁白的小花朵彼此紧挨着,夹在绿叶中,愈显得她的娇小和纯洁,相对于那些色彩艳丽的花儿,我更喜欢这些纯白色的小花朵,看着是舒服,养眼。十月间这些纯白的小花朵已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颗颗饱满晶莹的绿色果子,一颗颗高高的悬挂在纤弱的枝头上,不停得诱惑着你,向你展示着喜人的秋天。冬至降临时,在寒风和冰雪的无情摧残下,曾经满树的辉煌只剩下光秃秃的枝干。那是怎样的一棵树呀?枝干光秃,干瘪而没有水分,黑黑的、弯弯的,如一位走进暮年中的老人,而我却喜欢这种凄凉的美。

  不知是什么原因,我总是喜欢看这棵枣树,看春天里那些嫩绿的小芽儿,心中满是欣喜。看夏季里那些细小纯白的小花朵,欣赏秋季里那些晶莹饱满的果子,冬天里弯曲光秃的枝干。一直怀着虔诚和敬仰的心去欣赏,看着一棵卑微的小树在你的面前慢慢得发芽、开花、结果,一年又一年重复着生命一个又一个的轮回,一年又一年总是以最美的姿态迎接着新的生命起点,看着它,就会想起人生,人生不也是这样一棵小小的枣树吗?

  从小小的婴儿长成少年,从少年又长成青年,从青年走向中年,又慢慢步入老年,那不是一棵树吗?树能经得起风霜雪雨的无情摧残,待到来年,又重新延续新的生命——发芽、开花、结果。而人生呢?那短暂的人生呢?无情的疾病、事故、时间都能掠夺你的生命,时间愈走得快,却愈感到生命的无比脆弱,那种无奈与伤感,只有生命的脚步踏入了中年,才能深深得体会到。

  四十多岁的堂姐病了,堂姐的脖子上长了一个瘤,尽管诊断书上写的是良性肿瘤,但面对疾病还是让人恐慌。看着曾经一个健康红润的女子,如今却被疾病缠得脸色苍白躺在病床上的人儿,那一刻,心无比伤感。“医生真是伟大”,躺在病床上的堂姐只轻轻说出了这句话,我知道那句话里含有多少的分量。是的,生命真得很脆弱,谁也无法预知明天能够发生什么事,而我们唯一能做到的,就是好好珍惜拥有的每一天。

  仰望春天里那棵吐绿芬芳的枣树,我用手一遍又一遍轻轻抚摸着那些曾经沧桑的枝干,我不知它是否和人一样,有着许多的烦恼和忧愁……树无语,只是在风儿吹来时,发出一阵阵的沙沙声,在这样一个阳光灿烂的美好季节里,我就这样静静得仰望着一棵树,一棵小小的卑微的枣树,我只想做这样一棵小小的树,小小的、无人仰慕的树,即使暴风雪雨无情的肆虐,即使没有鸟儿在枝头上高声吟唱,即使无人欣赏,可我仍要独自一人快乐的歌唱,因为我还要灿烂得开放。

  枣树的优美散文 篇21

  最后一次见到家乡门口的那棵苦枣树,是去年的八月份。那天回家处理父亲后事,刚到村口,就见村里几个年轻力壮的小伙子正拉着板锯,大汗淋淋地切割只剩下一个木墩的苦枣树。一会儿工夫,被雨水腐蚀得发绵的苦枣树根拔了出来,横七竖八地躺在地上,亲吻着养育它一生的泥土……

  苦枣树老了,老去的是曾经枝繁叶茂的枝干;父亲也老了,老去的是曾经风华正茂的躯体。

  父亲说,苦枣树很老,他小的时候就已经是一棵参天大树了,那时是最旺盛的时期,像娃娃一天一个模样似的在长。到我们小时候,苦枣树长得要三个成年人才抱得住,足足有二十米高,遮阳面积有七八十平方米。苦枣树正好长在家门口的十字路中间,南来北往的人经过时,都会在它怀里小憩一会儿,退却一身的疲惫和燥热,继续上路。

  儿时的苦枣树已是晚年了,树皮斑驳陆离,表面那层枯裂。但在父亲的悉心照料下,仍然焕发顽强的生命力。在吐苞献蕾的季节,苦枣树不甘拜下风,沐浴亮丽的春霞增枝拔节,枝头没有绿叶的空白。

  春夏,苦枣树是鸟儿的天堂,也是我们的乐园。麻雀在树枝上,向着刚露小脸的太阳,叽叽喳喳叫个不停。我们几个小孩就爬下滑下,吊在树枝上翻跟头,躲在树叶里做迷藏,象猴子似的,从这根树枝翻腾到另一树枝。或许是因为有一次从树上掉下来,摔伤了我手臂,或许是因为苦枣树的开花,散落满地的苦苦花蕊,熏得人发晕,每次我们玩得尽兴时,父亲不知不觉就突然出现树底下,拿着竹鞭子,催赶我们下来。看着父亲手里长长的鞭子,听到父亲的怒斥声,我们不敢下来,钻到密密的树叶里,使劲往树顶上爬。父亲也曾几次想爬上树,捉我们下来,可他毕竟上了年纪,腿脚没有我们灵活,蹬了几脚就滑了下来,喘着气,在树底下好言劝我们下来。我也是每次忘记了父亲的美丽谎言,乖乖地一忽悠地溜到了地下,父亲趁机一把抓住我,抽几鞭我小屁股,告诫我要记得栽跟头的教训。

  秋冬,苦枣树是过冬鸟的避风港,也是我们嬉戏的打闹场。苦枣树是一种季节性非常明显的树。带着少许燥热的秋风刚起,树叶似乎忽如秋风一夜黄。那时我和几个顽皮的小孩坐树杈间,审视树底下,一见有行人过来,就比赛似的猛摇树枝,如秋风扫落叶,飘洒一地黄叶,落满行人肩头。父亲也同时收到了不少关于要好好教育我的投诉。串串的苦枣,没有绿叶的衬托,有点发黄了。我们随地取材,折一支树杈,一边套上一根象皮筋,系上一小块帆布,就做好了一把弹鸟的皮射雕,捋下一串串的苦枣,作为射击子弹。对准树枝上还没来得及封顶的鸟巢,几个小孩枪林弹雨般扫射一番,惊得小鸟可怒又无奈,叽叽叫地盘旋在我们的头顶,等待机会重新修建过冬的家园。苦枣树如一位老态龙钟的老人了,有些怕冷。当凛冽的寒风刮起时,时常是一层层的树皮剥落。父亲每年冬天,都会弄些黄泥浆,裹糊着冻得张裂的树杆,尽量保持苦枣树不失去水份。小时不理解父亲的那片苦心,偷偷用树枝扒开泥巴,撕毁枯死的树皮,放在小提炉里作取暖的柴火来烧。父亲心痛的同时,也会狠狠的教训我一顿,罚我在寒冷的冬天,去水沟里捞些泥浆补好。

  小学毕业后,告别了家乡,也告别了苦枣树,一直在异乡求、工作。每次回家乡,都会去看看苦枣树,亲抚被岁月浸蚀得剥落的老树皮,聆听树梢上的教诲。前年,听说父亲说,在一个雷雨交加的晚苦枣树被雷电击中了主干,就一直没有康复过来。那两年父亲也一直拖病在身,与苦枣树相扶相守,两位病魔缠身的老人,苦苦撑了两年,终于无能吐出一枝绿芽,消失在他们眷恋的土地上。

  如今,苦枣树老去了,没有带走一捧它眷恋的泥土;如今,父亲老去了,没有带走一片他烧制的瓦片。在人与自然轨迹上,他们划下了一个完美的生命轮回。生者犹可追,死者长已矣。拾起行馕,尘封苦枣树的那段童年生活,收起苦枣树下的父亲教诲,我继续上路求索。

  枣树的优美散文 篇22

  当初栽这棵小枣树,爹是不让栽在猪圈后面的,爹的意见是在那里栽植,一旦枣树成材料了,会遮挡猪圈的光线,这对于十分迷信的爹来说,风水先生的一句话就是圣旨。我们全家绝对服从,没有商量的余地。但是,在这件事上,娘磨了爹好几个晚上,可谓是吹尽了枕套风,爹是雷打不动,怎么办呢?娘就是想让这棵小枣树有足够的粪水供养它。情急之中,娘去求了屯子里的风水先生二大爷,刘老头。这个斯文的有点出格的男人。你必须拿点礼物打点他,否则,二大爷不会理你。

  娘拾掇了四斤精粉,二斤糕点。都一一用报纸包裹好,趁着俺爹去田里干活,沿着小路去了二大爷家。二大爷正在书桌上写书法,那字体苍劲有力,一点不像二大爷那瘦巴巴屎壳郎似的身材,娘晓得二大爷的性子,先是在他家风门口咳嗽了几声,接着,轻轻的叩门,一下一下,很有节奏。夕阳的余晖照在娘的身上,仿佛披着一层美丽的纱衣。二大爷是自己一个人过,老婆死得早,二大爷只有一个儿子,十三岁那年还掉进荷塘淹死了。二大爷从此没再娶。就给人家看房宅坟墓地址为生,不过,二大爷作风严谨,从不曾在屯子里留下八卦和什么绯闻。大家都很敬重他。

  二大爷一听敲门声,就知道是个知书达理的人,就说了一声:“门没插,可以进来的。”

  娘进去,将提留的好东西放在书桌上,“二叔,也没啥孝敬你老,这不,匀了几斤白面,二斤蛋糕。看看您。”

  二大爷咽了口唾沫,喉结处明显的凸起,咕咚咕咚的声音撞击着娘的耳膜。“说吧,你女子是无事不登我这寒酸屋。”二大爷自然清楚,娘是有求于他,无功不受禄。这是二大爷秉性的做人原则。

  娘顿了顿,说:“是这样子,俺家你侄子死犟死犟,我说不动他,俺就想把一棵小枣栽在猪圈后面。”

  二大爷捋了一下三羊胡子,“你的意思是让我去看看,随便扯扯谎?”

  娘的脸腾地红了,点了点头。二大爷背着手在地上来回走了好几圈,最后说:“你先回去,我随后就到。”

  娘赶紧撤了,回到家。蹲在灶前准备生火做晚饭呢,二大爷隔了半个小时,来了。二大爷没有直接进屋,当时爹在院子里搓草绳,要收山呢。二大爷是稀客,这一来,俺爹有些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拍拍身上的灰尘迎了上去,“哎吗,二叔,你咋来了?我说呢,今早上俺家大白杨树上,两只喜鹊在唱歌,原来是你这个贵人来了,真是稀罕,今黑别走了,咱俩整点小酒 晕晕。”二大爷摆摆手说:“不用呢,我是溜达就来到这里了,我说,你家猪圈这里有点光秃秃的。”

  二大爷一下子就把话题引到了风水上,这不得不让爹竖起耳朵细听。爹急忙挫了一巴掌好烟叶子,给二大爷的烟袋锅装满,点着。自己则蹲在地上,捻了一只喇叭筒。两个人就像两只苍鹰蹲在院子里,讨论着风水问题。娘做好了饭,回到院里,二大爷背着手已经走了。这一晚,俺爹主动说了,要在猪圈后栽植那棵小枣。娘不仅暗自窃喜。

  小枣树栽上后,娘和爹也没有怎么照顾它。为了生活奔波,农家院对于这些植物从来都是粗辣辣的对待呢。只是在暴风雨来时,爹娘是要找一棵木棍将长得越来越高越壮实的小枣树固定住,即使是这样,第二年,小枣树差点被邻家二哥的黑牛啃掉了。娘虽然很生气,但是远亲不如近邻,俺娘没发作,只是对着遍体鳞伤的小枣树,唉声叹气,希望它能度过难关。娘将露天厕所的粪水舀到小枣树底,喂它.这么着,小枣树在被牛啃了后,奄奄一息了两天,第三天居然又活过来了,而且,仰着小脑袋一副坚贞不屈的样子。娘兴奋极了,偏又在第二年结了几枚枣子,娘呵护着却也被黑牛钻进院子,吃了小枣呢。本想尝个鲜。小枣树落户我家时,我还在中学读书。

  小枣树慢慢的在岁月中长大,我和弟弟也读书工作,一点点走出了老家的巢穴。对小枣树的记忆只停留在,每一年秋天,娘摘来的枣子,留给我们的那一刻。小枣树摇身一变成了一株参天大树,当我发现这些变化后,我已经远嫁他乡,做了别人的新娘,孩子的母亲,婆婆的媳妇子。纵然有很多过往可以忘却,唯独娘亲每一年,骑着自行车,走十几里山路辛辛苦苦送来的那一小筐枣子。

  多年的媳妇熬成了婆,当娘斑白了头发,对许多农活干不动时,也不愿轻易张嘴求她的儿女。直到今年,六十四岁的娘,那天中午打电话对我说:青儿,有空吗?来家帮妈摘枣子,娘上树有些打怵了。”娘从不曾求过她的儿女,这次,我眼睛湿了。我当天收拾了一下,坐车赶回了老家。

  刚踏上那条返乡的路,我的心就沉静如水,没有了尘世的喧嚣纷扰,这份沉淀就像一坛老酒,还没拧开盖子,就有一股子香味扑面而来。满眼的狗尾草菊花映入眼帘。一抬头在靠近娘家的园子,那棵小枣树郁郁葱葱,青翠欲滴,然在阳光底,那些密密麻麻的果子红的黄的绿的就如一枚枚小灯笼镶嵌在大树枝桠间。简直是美不胜收!香气飘来了,浓浓的枣子香,像喝了一口蜂蜜!娘捆着围裙出来了,娘瘦弱的身躯看着让我心疼。娘说:“以为你忙,不会回来。回来就好,回来就好。”娘接过我手里为爹买的一壶酒,“又破费钱了?你爹现如今也能挣,以后别乱花钱呢,你们还要换房贷。”

  总不能空着手回老家,爹稀罕喝点酒,一辈子就好这一口,我做女儿的,当尽这个孝道。因为明天还要赶回单位,我衣服换下,穿了一双娘的布鞋,娘找来了一根竹竿子。一个袋子,趁着天还没暗下来。开始采摘枣子。

  踩在猪圈上能够到的,不必用竹竿敲,用手摘得枣子不受伤不破损,高的树干够不着,也危险。只好伸出竹竿敲打,但是,有很多枣子都掉进了猪圈里,娘养的两头肥猪,也跟着吃枣子,不多会子,小半袋枣子呢,娘笑眯眯的计划开了,送给弟弟一些,我一些,剩下的还要给我姨,她家没有,娘兄弟姐妹九个,谁个不是她的牵挂?倒是我的舅舅们过的都不错,不用娘惦记着,又是大舅舅的儿子,我管他表哥的,考上了东北财经大学,现在是博士生呢,一家大公司的副总,逢年过节,大鱼大肉的拉一车回来,也要送一份子给娘。娘就心里难受着,没有什么换人家的,就把这小枣子现摘的,送一筐给我大舅舅,嘱咐我大舅舅晾好了留给我表哥呢。

  这几年,娘的小枣树一直处于昂奋状态,硕果累累,长的枝叶茂盛。就像一个青壮年汉子,在广袤的大地上弓着腰劳作着。

  竹竿打落的枣子,掉在脏地方就不要了,娘找来簸箕把不好的枣子收到了簸箕里,娘也舍不得扔掉,想用井水洗干净,晒干了,熥水喝,可以养眼补血呢。娘这一刻就像捡了金元宝似的开心,一边往袋子里装枣子,一边乐呵呵的计划,等枣子卸完了,赶明个就坐车去我姨姨家串门,她们姐妹好久没坐在一起吃顿饭呢。娘还说,要去城里弟弟那里和我家住些日子。我清楚娘只是嘴上说说,娘到我弟弟那里,不愿坐便,下楼到公共厕所去。睡床一宿几乎没合眼,每次住弟弟家都会小病一场,可是一坐上返程车,手脚轻快,回到家那个高兴劲儿,比吃了猪肉还欢喜。

  我新买的楼房,娘还一次没去呢,怎么邀请她,甚至要拖着她的胳膊,娘也不去。娘说不习惯城市。我无语了。我不能强求娘,只好抽时间回来陪陪爹娘。

  一只装水泥的编织袋,盛满了小枣子!娘说:“今黑割把韭菜,擀老面吃。”

  爹也很开心,将那袋子枣儿放在大秤上一秤足足四十斤哩!要是拿到市场上去卖,一斤五元钱还能卖二百元呢。可爹和娘都统一口径,不卖!留着送人。

  枣树如释重负的伫立在晚霞中,像一个俏媳妇子。娘打了卤子,放好老面,我们三个人围坐在井台上,吃着韭菜面,唠着磕儿。娘突然想起了什么,转身进了屋子,出来手里多了一炷香,娘说:“ 枣树是我们家的功臣,这么多年一直为家里效劳,每年摘了枣儿,我都要给枣树上柱香呢。”

  我放下碗筷,和娘一起在小枣树下 燃着了香柱,我跪在地上就像大年三十晚上给老祖宗拜年一样,狠狠地叩了三个响头。

  夜色清凉,望着静静的枣树,回首处,那株生长在生命里的枣树,它无私默默的奉献着甘甜和醇香。不正是娘的化身吗?

  娘的那棵小枣树,终将陪伴我去走余下的流年。回到城里,坐在沙发上,闲闲的吃着小枣子,暖暖的都是娘的体温。

  枣树的优美散文 篇23

  那是一段阴霾的岁月。我大学毕业后待业在家,艰难捱过每一日,经常百无聊赖倚在家门,看来往的行人。

  家门前,多年前自己种下的一棵枣树因为雪灾,折断枝干,已经枯萎得只剩下开裂的树干,上面还缠满各种藤。我几次提议砍下枣树,家人总说到明年春天可能还会重新发芽长枝的。我才不信。

  家附近,是所九年制义务教育学校。每天放学时,大群的学生从门前过,我就这样看着他们,羡慕他们的青春年少和充满希望的朝气。

  其中一个特别引人注意。他,一副拐杖撑在双臂下,一条小腿畸形的向后弯曲,不能着地,全靠拐杖跟另一只脚一前一后向前挪动。他先用脚垫地,把拐杖往前挪动一步,然后再把脚拖过去,如此吃力地重复,一步一步。可能是拄拐杖的原因,他双肩很宽,向前倾斜,从背后看也有点像个倒立的梯形。

  他那头发紧贴,好像许久没洗过,额前的头发已经遮住双眼,无法看清他的眼睛。

  走路时头总是很低很低,从不注意两旁的行人,也不像其他学生那样三五成群,有说有笑一起回家。

  他的心境应该跟我一样吧,我当时想。

  隐约听到关于他的身世:父亲几年前因意外过世,母亲支撑不起一个家庭的重担,选择改嫁,撇下他跟年迈的爷爷相依为命。

  为了理想,我一次又一次拼搏,但都以失败告终。半年后我通过公开招考进入这所学校教书。开始了平淡枯燥的教书生涯。

  巧合是他竟然成了我的学生。

  第一堂课班长喊起立后,我发现有个学生没站起来。我轻咳了一声,望着那个空缺的地方。学生们马上会意,前排的学生扭头去望他。顺着大家投射过去目光,我发现:竟然是他,是那个我关注很久的学生。

  他抬起头看着我,一张开朗自信的脸庞!淡淡微笑,从容而又有点歉意,眼神明亮,充满善意。我突然不知所措。书桌下静静放着他的拐杖。有的学生开始笑:“老师,他站不起来……他脚瘸了……”我马上打断他们的话,“对不起,老师不知道。开始上课吧。”

  他从不举手发言,有几次想叫他回答问题,但我想这样的举动可能伤害他的自尊,只能罢了。

  下课后,只有他一个人静静坐在座位上看书,中餐时候,他总是最后才洗饭盒,然后慢慢一步步走回教室。但是放学后,却发现他比任何一个学生都急着赶回家,从不在学校逗留。

  一晃半学期过去了,期中考试如期举行,他是第一名。

  一个午后,我放学后把他留下来。

  “你可以跟同学们一起回家啊。”

  “我要抓紧时间回家去给爷爷做晚饭。”

  “下课后应该跟其他同学多接触。”

  “我现在要多学些书上的知识。读完初中后我就没机会学习了。”

  “你以后想干什么?”

  “我想学种维修技术,维修家电那种。然后在家开个维修小店,可以生存,还能照顾爷爷……等有钱了,再去读书,最好把电脑维修技术学一下,呵呵。”他不好意思腼腆地笑着。

  讲话时他脸上总是微笑着,露出两排洁白的牙齿,眼睛弯得像个月牙。清澈的眼神,充满生活的自信。

  站在家门口,久久望着他远去的背影,我心里原本抽空的地方现在突然又重新被注满了什么,是希望吗?

  突然发现家门口那棵枯萎的枣树冒出了个小嫩芽!

  冬季已经快结束了,春天马上就要来了。我抬头望望天,广袤无际的蓝天,一片广阔。

  枣树的优美散文 篇24

  唯有秋天,才有这般的风清气爽!瓦蓝的天空飘着几朵棉絮般的白云,显得那么得高远而深邃。极目远眺,层峦叠翠,花叶灿灿;侧耳聆听,山鸟啁啾,溪水潺潺……徜徉在这醉人的画廊中,我情不自禁地举起手机,不停地按动快门。

  是谁在拉我的衣角?我顾不得回头,便顺手朝后打了一下,“哎哟!”一股万箭钻心般的刺痛袭上心头。我不由地转过身来,一棵挂满火红的犹如珍珠玛瑙般的酸枣树,正向我点头微笑。我定睛看过去,禁不住惊讶于它生命力的顽强:深深地扎根于杂草丛生的岩隙里,于微微秋风中,骄傲地擎起一身诱人的香果。

  酸枣树在我们这里极为常见,田头、路边、山坡、沟畔……随处都有它们的身影。把它的枝干称为树,着实是高看了它,因为充其量它也只属于长不成材的灌木科一类。它开的花仅有指尖那么大,是一种极朴素的浅黄色,远比不上牡丹花那么硕大艳丽;它那小小的果实,也比不上苹果和梨的诱人。平日里,很少有人去关注、爱怜它,也就不足为奇了。

  一年四季从没人想到为酸枣树除草、剪枝和施肥,然而,它并没有因人们对其淡漠而自暴自弃,仍然默默地、坚持年复一年地发芽、开花、结果。记得小时候,母亲常常不惜被扎破手上山摘酸枣,带回家制成枣糕,使我们度过那个饥荒的年代。就是现在,还有人带上摘来的酸枣到城里卖,城里人尤其是那些孩子们,围过来争相购买,吃这纯天然的美味“水果”;而一旁包装精美的苹果和梨倒显得被冷落起来。酸枣的核儿,是一种药材,我国古代医学家李时珍在他的《本草纲目》中就有专门的记载。每年酸枣红了的时候,乡亲们就纷纷来到野外搜寻采摘,取其核儿制成药材出售。我上学时的费用,大都是靠父母摘酸枣换来的。

  面前这棵酸枣树,正因为它生长环境的险恶,人迹罕至,才免于被人伤害,如今仍然硕果累累,傲然挺立。我诧异:它是怎么独独生长在这里?是春风带它而来?抑或是鸟儿衔之于空中,不慎而跌落于此?不管什么原因,它知道既然命运把它抛于此,就决不嫌弃这里贫瘠,因为任何怨言都无济于事。它要向大自然张扬自己顽强的生命力!我敬重而小心地摘取一颗——枣树满身的刺表明它也有自己的尊严——送入口中,那浓浓的酸甜,使我品味出了它一生的酸甜苦辣,更悟出了它有一种值得我们人类学习的生生不息的精神!

  我再次举起手机,靠近,再靠近这棵酸枣树,来个特写,把它存储于我记忆的空间,仿佛周身获取了一种巨大的力量!

  枣树的优美散文 篇25

  不知道三十年树龄的枣树算不算老枣树。

  旧院的枣树是在1982年我儿子出生时我栽下的,它陪伴了家父11年,老人家在古稀之年走了。现在家母刚进八十,头发银白,神清目爽,耳不聋,牙满嘴,吃饭倍儿香。最大的秘密是我母亲还能骑自行车,并且是一位交着党费的老党员。

  进入了蒲月,塞外的枣树才舒枝展叶开花,黄绿色五角星的小花儿只有黑豆瓣那么大,大概花期有一个月左右,满院子飘着一股甜淡的味道。慢慢地可以分辨出果花和慌花了,果花花蒂后面是个绿豆般大的枣粒,慌花花蒂后面什么也没有,看来慌花的任务就是为果花送花粉来了。花无百日红,枣树的花儿也到了落的时候,一场雨,一阵风就能把它们全部吹落下来,有一种同生共死的感觉,看着地上嫩绿色的小花儿,多么像铺在地上的绿纱巾,让人舍不得扫除。

  新结的小枣粒就像一粒粒绿豆粘在树枝上,又像一只只晶莹透亮的小眼睛,好奇地观察着这个新的世界。它们在树上看着树下的家母,用手机和儿女们打电话聊天、乘凉,它们也慢慢认识了我们兄弟二人。孩子们放暑假是枣儿们最欢乐的时刻,它们会加入孙子、孙女、重孙子、重孙女的欢声笑语中。

  中秋节到的时候,枣儿们就成熟了,这个时候枣树成了一个大红伞。枣儿们个个硕大饱满,大个的快有乒乓球那么大,小的也比鹌鹑蛋大,曙红色的脸儿憋的鼓鼓的,有的已经憋破了皮,像笑裂了小嘴儿似的,露出了里面嫩白绿的果肉。可能咱从小顽皮,爬树上墙不知昏晓,所以老母把这打枣的活儿总是留给我,别人做是跟不了她老人家心的。我已经五十出头,身子感觉没有以前灵活自如了,但是在母亲眼里儿子永远是长不大的。我和母亲打枣是一种世界上享受不到的快乐,我在树上敲打着树枝,枣儿噼噼啪啪地掉在地上,母亲一边捡枣一边和我呱啦着,今年的枣是在发红前起的虫害,又不敢喷农药,怕枣里面含上农药,你们遇到有虫眼的枣捡出来,不要扔了,用剪刀把它们剪开洗干净,可以熬稀饭吃。告诉你媳妇端午节包粽子时,每个粽子里面放两个大红枣一个蜜枣,这样吃起来味道才正宗。我登的越高打下去的枣儿越大,母亲在地上已经捡满了两铝盆。我们母子每年都是把枣分成三少一多,一份给姐姐留着,一份分给哥哥,一份留给母亲,最多的一份当然是我的,哈哈哈,这就叫做多劳多得吧。

  我也在自己的院子里栽了一颗枣树,去年已经挂果了,中秋节看着自己的儿子儿媳妇在院子里打枣,感觉这不仅是一种吃枣时的快乐,而是家风的一种传承。“孝敬老人天降福”这句话说的有道理,今年的阴历2月24日是母亲的八十岁生日,我在过年的时候就提议给家母过个寿日,母亲不同意,老人家说举行了八十大寿的老人一般都活不了多长时间。母亲的生日过去了,我在外打工,今天打电话的时候问母亲生日是怎么过的,她老人家说没有叫别人,就和你哥哥嫂子三个人过的,我感到了一丝幸慰,就把这一篇散文做为生日礼物,送给健康长寿的母亲吧!

  枣树的优美散文 篇26

  在我儿时的记忆中,故乡有好多枣树,这些枣树,有的在院里,有的在院外的菜园里。枣树的树干,虽然粗细不一,但粗糙的树皮都是黑褐色的,表面皲裂成好多皱纹。枣树的纸条弯弯曲曲的,上面长了许多俗称叫“葛针”的刺儿,这些刺儿很尖,很硬,扎到手上生疼。一年中的秋冬两季,枣树显得不那么起眼儿,只有多嘴的麻雀,有时站在他的枝条上搔着羽毛,喳喳地叫几声。

  每年的谷雨前后,枣树的枝条上长满了椭圆形的小绿叶子,一进六月,在浓密的叶子中间就开出了淡黄色的小花。过了不久,枣花谢了,叶底下就结出了一串串青绿色的小枣儿。小绿枣儿在人们不觉中渐渐长大了,到七月中旬,绿枣上便涂上了一点儿淡红。这时,枣儿可以吃了,可是嚼到嘴里很硬,也没甜味儿。要不是因为肚子太饿了,是没有人吃的。

  俗话说:“七月十五红圈儿,八月十五落竿儿”。每年一到中秋节,满村的枣树都展示出“风景这边独好”的风采,课课枣树上都挂满了诱人馋人的大红枣儿。几竿子下去,大红枣子噼里啪啦的掉在地上。咬一口,那叫一个甜,好像甜到了心里。那叫一个脆,脆得能嚼出咔咔的响声。捧起来,细观之,有的通身是红,有的半红半绿,有的红绿相间。尽管颜色有异,但都是那样的又脆又甜。而且散发着淡淡的清香。那时一进村子,便会有香气袭人的感觉了。

  故乡的枣树令我记忆犹新的缘由,并不完全是品味大红枣的口福,更让我心醉的是那欢乐的气氛和情调。那时,正赶上瓜菜代粮,食不果腹的荒年旱月,肚子饿得咕咕叫时,宅一把枣子就能解饿充饥,如今看来似乎是个黑色幽默,但那时真的感谢老天开眼,让我及我们全村好多人,度过了那段艰难的岁月。而且,摘枣时还伴着几分童趣,每到秋末冬初,树上的枣看起来打净了,可树尖上往往还挂着一两个通红通红的枣,我们就爬到树上去够,这种枣吃到嘴里,觉得特别的甜。大概是经过风霜洗礼的缘故吧!那时故乡人也都受着饥饿的洗礼,只是枣树似懂人情,越是大旱之年,那枣结得越多,长得越大。有人说:“涝梨旱枣”,这其中确有一定的科学道理。

  故乡的枣树不只满足一时口腹之需,家乡人一年四季,几乎都享受着枣树的福荫。因为在四季瓜果中,只有枣子便于储存,而且有时可以当作粮食。在那十分缺粮的年代这些枣子怎不成为农家的珍品?中秋时吃脆枣,秋后把枣晒干了,放到大瓦罐里,便可随时可吃了。平时可放在棒子面里蒸成枣窝头,放到粥里,熬成枣粥。都平添了几分甜美的滋味。到了春节大红枣更是派上了用场。腊八粥里要有枣,年糕里要用枣,就是馒头里放几个枣也更显得节日的红火和甜美。至于新婚时新娘的床上也要搁几个枣,那就更有特殊的意味了。

  屈指算来,已有二十余年没回故乡了。听来家做客的故乡人说:“近几年,家乡人种植了几片枣树林子,请了城里的果树专家来指导,还引进了几个优良品种,如今的枣林可成气候了,红枣变成了白花花的银子,村里村外的景色可美了,还吸引不少城里人和老外们来采摘呢?”我听后如饮一杯琼浆,心里特别爽快,不由得心驰神往了。我决定带着全家到故乡一游,着时得到了全家的响应。我要再看看故乡的枣树,一饱口福,也一饱眼福!我也能和家乡人一起共享这盛世之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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