图书馆

　　　　您现在所在位置：首页>>图书馆

千山一笑(第一章下)

相关热点
魔法师日志（永不停歇）魔法师日志（第五篇）魔法师日志（第四篇）魔法师日志（第三篇）魔法师日志（第二篇）魔法师日志（第一篇）银河心事(12) 银河心事(11) 银河心事(10) 银河心事(9) 银河心事(8) 银河心事(7) 更多……

剑飘零

　　<开篇>一指清远唯君听

　　少女从秋千上下来，对朱高燧说："跟我来。"

　　两人走到榔梅树下，少女一指正对榔梅树的山壁，对朱高燧道："一直向前走，转动紫荆下面那块石头。"

　　朱高燧走近山壁，果然发现紫荆下面的山石可以活动，山石转动，一扇石门轰然而开。

　　少女对着石门说："爹说这里藏着一个武林最大的秘密，我想应该和《玄武真经》有关，但是我从没有看到里面有什么书，爹说要等那个有缘人来破解。从记事起，我和妹妹就跟着师父在这里等着那个人来。"

　　"哪个有缘人？"朱高燧问。

　　少女摇头："我没见过，爹说要是找到了他，会传信来。"

　　"你爹传信来了？"

　　"没有。"少女偷眼打量了一下朱高燧，"这次，爹临行前，给我看了一张那人的画像，和你有几分相象。"

　　少女的话使朱高燧愈觉迷惑，没想在这偏僻小岛竟有人等他许多年，一转念，想到在此胜败攸关之刻，师父一定让他离开战场，前来此地，定然有一番深意。

　　和少女走进石门，里面是狭长山洞，一直向下延伸，一眼看不到尽头。少女转身点燃石壁上一枚火把，抽出火把，石门便自行关上了。

　　洞很幽深，走了长长一段，遥遥听到石壁外面传来"空空"的声响。

　　"什么声音？"朱高燧问。

　　"飞仙瀑。"少女答道。

　　原来到了天仙瀑的后面。朱高燧心道：师父说飞仙瀑和《玄武真经》有很大关联，果然不假。

　　再穿过一个仅容一人侧身而行的洞口，眼前豁然敞亮，进入一间宽大的石室。一门大炮赫然摆在石室正中。朱高燧急行几步。抹去炮上灰尘，果然看到一个"龙"字。仔细察看，却不见与其它几门有何差别。

　　"我所知道的就是这些。至于别的，就只能靠你自己发现了。"少女道。

　　朱高燧环视石室，除去那门大炮就是石壁上大大书写着的两个字--"心死"。

　　他一点一点摸索石壁，却不见半点线索，又上下察看，也都徒劳无功。

　　最后，朱高燧只能放弃："这里好像并没有什么秘密。"

　　"你不能再找一找吗？"少女的神情里流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忧戚。

　　朱高燧摇头："也许，这里本来就没有秘密。"

　　"也许吧。"少女说，眼中的忧戚隐隐凝聚成一点泪光。

　　"你怎么了？"朱高燧对兀自发怔的少女说。

　　少女好像从深思中被惊醒，偷偷拭掉一颗悄然滴落的泪水，对朱高燧说："火把快尽了。得再点一支。"

　　说罢，少女走到石壁旁，取下已经备好的新火把，少女从衣中取出一包粉末撒进火把，点燃，朱高燧闻到火把冒出的烟中弥散出一种淡淡的香气。

　　长剑出鞘，划出一道冷冷弧线，朱高燧把少女手中的火把斩灭。
　　"为什么放毒？"黑暗里，朱高燧问。
　　"我刚才放的是解药。"少女答，"毒在第一支火把上。"
　　朱高燧一凛："为什么害我，又救我？"
　　"害你是迫于门规，救你，因为我不想你死。"少女深深叹了口气，"可是，现在什么都晚了。解药我只带了一包，可你中的毒叫'百步归天'。"
　　"就是说我走不出这个洞就要死？"
　　"是。"
　　朱高燧暗运内力，感到气血通畅，于是知道所中之毒已被"莲花百伏散"解掉。虽然知道自己无碍，他并未露声色，而是佯作不支，道："你们门规何以如此歹毒？"
　　"这……"
　　"我已经是将死之人，这里除去你我，没有第三人，就不能让我死个明白吗？"
　　少女迟疑了一刻，道："因为……我们等的人是当今的皇上。"
　　堂兄！这个答案让朱高燧震惊，继而有所醒悟，心道：众堂兄弟中，我和朱允炆年岁相仿，相貌最为相像，难怪这个女子会错认我为画像中人。没想到，朱允炆还在这个偏僻之地蓄养着一批武林人士，以留后用。看来，他表面懦弱文雅，实则也是个心机深邃之人。原来，这就是师父此时叫我来此地的另一层深意。
　　"你是我们等的人吗?"少女似乎还抱着一丝希望。
　　"不是。"
　　朱高燧的断然否认，让少女怔了片刻，黯然道："那你就只能死了。"
　　"我真的这么倒霉？"
　　"活着进出这里的人，除去爹爹、师父和我，就只能是皇上。"
　　"为什么后辈里，只有你有这个特权？"
　　"因为……爹说如果等来皇上，我要侍候他一辈子。"
　　"就是要做他老婆？"
　　少女默然。
　　 "如果，他一辈子都不来呢？"朱高燧问。
　　"那就等到死。"少女缓声说，坚决中带着精微的无奈。

　　这话让朱高燧有种莫名的惊心，隔着黑暗，什么也看不见，却好像看到了眼睛看不到的许多东西，一股强烈的怜惜被招出来，再也放不回去。

　　"我能为你做什么？"他再次问。

　　少女没有要求，沉默良久，只幽幽念出一句《诗经》--"终风且霾，惠然而来。莫往莫来，悠悠我思。"①

　　到诗句念罢，少女的声音已在远处。显然轻功不俗。

　　终风且霾，惠然而来--回味方才少女念出的诗句，朱高燧不知少女心中那个"惠然而来"之人是不是指自己，只觉得少女离去之后，一个人独留在黑暗中，只有"终风且霾"的孤怆。他从来不是一个惧怕孤独的人，可是这一回，他真切地孤独着。

　　疾步向外走，自觉是按原路回去，但走到尽头却是山壁。转身回去，朱高燧发现，四面八方随处都是洞口、墙壁和石室，原来洞中按五行八卦布置着迷宫。五行八卦他曾在师父指点下研习过三年，所以起初他并没有把这个迷宫放在眼里，但是走了一阵，他发觉这个迷宫的阵法高深莫测，想出去绝非易事。

　　朱高燧正在洞中寻找出路，一条修砌规整的石阶道路出现眼前。沿着石阶向上走，来到一处宽敞平坦之地。发觉周围有许多石制蜡台，用火把将腊台一一点燃，眼前立时一片大亮。只见这里是一间可以容下百人的大厅。大厅正中立着一尊脚踏莲花的观音石像。观音像下有一张宽大的莲花石座。在大厅两侧还对称安置着十张莲花座，都较观音像下面那张小些。石座上积土很厚，显然已经很久无人使用。但是，观音像却一尘不染，托在掌心的净水瓶中竟还插着一枝桃花，花瓣娇艳，显然刚刚采摘下来。观音像后有一扇小门。朱高燧正要进去，忽觉身后一道劲风向背心袭来。

　　他急速闪过一旁，回身察看，身后并无一人。这等迅捷身法，决非等闲之辈。朱高燧屏息凝神使用"八方寻音"，判断对方所在。自从和人交手以来，还没有对家逃过"八方寻音"。但是这次，朱高燧却无法用"八方寻音"找到对手。记得师父说"八方寻音"找不到的人举世无几，即便是师父自己也不能躲过。这个人到底是何等人物，竟然连气息心跳都可以收放自如？

　　"嘿嘿。"黑暗中传出两声怪笑，但听来并不觉阴森，倒有几分天真玩谑之气。
　　朱高燧施展轻功，寻声而去，却不见一人。
　　朱高燧观察地形，判断出刚才观音像正处中央戊己土，自己现在处于巽方。按规律，此地应离东南门不远。心中演算一番，朱高燧踏进左侧石室，室内徒有四壁，不见出路。正这时，"嘿嘿"怪笑声再次响起，仔细辨听，竟从墙壁内传来。
　　朱高燧立时恍然，摸索墙壁，果然发现墙壁上有一处可以活动。推动活动墙，一条通道向上延伸而去。
　　走至通道尽头，攀上一架悬梯，一支火把悬挂在石壁上，转动安放火把下的插座，面前的石壁缓缓打开，洞口外垂着一块黄色锦缎，撩开锦缎，眼前豁然明亮。从洞口出去，是一座大殿，洞口就隐藏在殿内佛像的基座上。
　　朱高燧回转身，看着自行关上的洞口。回想刚才在洞内听到的笑声，显然对方是有意指引他出路。但是，他不想肯定对方就一定是友非敌。他一向不轻信于人，但是方才他确实被那个女孩子骗了，连被引进八卦阵都没有注意到，人在江湖，这种机警性，简直如同傻瓜。
　　可是，他竟然草率地相信了一个邂逅于途的少女，认定她绝不会加害自己。这样想着，他心中不由一寒。
　　提起手中长剑--记得临行时，师父把这把剑交给他，说这是一把举世无双的宝剑，除去七情六欲，它无坚不摧。
　　"离情断恨。"朱高燧自语一句，喟然一叹，止住良多感慨，疾步向殿外走去。
　　走出大殿，来到前院，看到横七竖八倒着很多身着白袍的死人，从伤口看，都是被敌家一招毙命的。对于遍地死尸，朱高燧已经见惯不惊。只是看到在这僻远江湖，依旧是满眼杀戮，到处血腥，不觉一阵黯然。
　　突然，一个将死之人从地上跃起，疯子一样举起刀，向朱高燧袭击。朱高燧手中长剑一挥，那人一声惨叫，毙命当场。
　　闻听惨叫，院外跑进十几个白袍人。见到朱高燧剑锋滴血，认定他是凶手，不由分说，个个摆出拼命的架势，一起向他攻击过来。
　　在比自己想象还快的时间里，朱高燧让手中的剑夺了十几条性命。
　　更多的白袍人冲进来，为首一人，二十几岁年级，身着红袍，手拿宣花斧，一脸杀气，向朱高燧怒目道："爷爷给你点时间多活一会儿，说！为何杀我门弟子？"
　　知道解释不清，朱高燧决定不解释，他看过无数的人死的不明不白，而他早已是一个不明不白的杀人者。他摇了摇头，伸出手指，弹掉剑锋上的血迹，赞了声"好剑。"
　　千山一笑11
　　见朱高燧不理会自己，为首壮汉暴跳如雷地跃到朱高燧面前，瞠目吼道："白莲教教主林三取你狗命！"
　　话音未落，林三便将一柄宣花斧抡将起来。劈、剁、搂、抹、云……招招凶狠，式式泼辣，但是狠鸷有余，变通不足，几个回合过后便让朱高燧占去上峰。
　　朱高燧一招"大江滔滔去不回"刺向林三肩头，逼得林三塌肩弓腰躲避。林三就势向朱高燧下盘攻击。朱高燧把剑倏移左手，剑锋下削，"吭"顷刻间，林三手中宣花斧竟被朱高燧长剑削去一角。
　　林三踉跄后退，愕然看着朱高燧手中的长剑，忽然收势，一改凶杀之气，抱拳一礼道："阁下手中可是落尘剑！"
　　朱高燧点头。
　　林三忙问道："道衍法师乃是阁下……"
　　"正是在下恩师。"朱高燧答道。
　　林三立时欢喜起来，朗声大笑道："哎呀，真是大水冲垮龙王庙，自家人不识自家人啊，小弟已经等待大哥多时了……"未待林三说完，一个教徒匆匆进来，在林三耳边禀告道："唐赛儿来了。"
　　林三眉头一蹙，向朱高燧道："门内近日不太太平，小弟失陪一会，望大哥见谅。"说完，吩咐手下好好招待朱高煦，便向大门处疾步而去。
　　"这唐赛儿和咱们教主有何过结？"一个为朱高燧带路的弟子问身边一师兄弟。
　　另一人说道："听说，咱们教主以前是唐门大弟子，唐赛儿她爹就是当年白莲教总教主，赫赫有名的唐九功。那唐赛儿本来和咱们教主定了娃娃亲，但不知出于何故，咱们教主被逐出师门，之后，唐九功就死了。我有个亲戚，是唐门弟子，他说……"说到此处，压低声音，"其实，是被人害死的，好像咱们教主也脱不了干系。"
　　"真的！难怪那唐赛儿……"听者立刻惊诧非常。
　　"嘘--"说者要听者保密，又回头偷眼瞧朱高燧。
　　朱高燧把头转过一旁，做出没有留意状，心下暗自冷笑，那则唐门疑案他早听师父提过，而且已经成为江湖上公开的秘密。很多人试图破解这个疑案，不是徒劳无功，就是死于非命，但是依旧有各路势力想插手此事，毕竟白莲教总教主是个在江湖上一呼百应的位子，而直到现在还无人继任。一个草莽头领的位子都引得无数英雄摧眉折腰，何况皇帝宝座？想到父王和堂兄兵戈相向，大哥二哥貌和神离，就连一个路遇的小女子，都不惜为嫁给那个不知何时能来的皇上，暗设迷局，毒害人命。人心何以至此？-- 朱高燧想到此间，心中生起一种仗剑茫然，知己难觅的孤怆。
　　领路的弟子把朱高燧带进一座桃花盛开的院落，人影一闪，一个女子的身影从后门闪出厅堂，顷刻消失。即便女子身法轻快，朱高燧还是辨认出对方正是屡次遇见的那个少女。
　　走进厅堂，桌上已备好酒菜。一个弟子一面把朱高燧请上座，一面道："为招待您，我们教主昨日特地派人到味香庄定了酒菜，味香庄可是我们这一带最有名的饭庄，不是有头有脸的人物是吃不起的，我在这里土生土长，活了这么大还没吃过一顿呢。"
　　"那就一起吃。"朱高燧道。
　　"这怎么使得？"
　　"我素喜与人同乐，但吃无妨。"朱高燧劝道，自己并不动筷。
　　那弟子推辞不过，便干了朱高燧递过去的酒，又吃了几口菜。哪知，酒菜下肚不多时，那人忽然脸呈痛苦状，捂着肚子飞奔出屋，在院子里呕吐起来。
　　为什么又要害我？朱高燧把手中满满一杯酒朝地上一洒，站起身，从少女闪身而出的那扇门走出去。
　　千山一笑12
　　门外是一座大山，山势俊拔，山峰高耸入云，山脊上一条小路直达峰巅，朱高燧走上山路，遥遥看到，少女窈窕的身影在树烟云影间时隐时现，宛如出世仙子，飘摇尘外。可惜这样一副脱俗之姿，内里却是庸俗毒鸷之心。朱高燧望着少女的背影，不由升起几分痛惜。
　　上到山顶，少女忽然纵身一跃，跳下山崖。
　　朱高燧疾步向前，追到崖边，向下一看，方知山崖下悬空建着一座玲珑庵堂，庵顶离山顶并不远，跳下去，正好可落到庵堂后院。
　　"叮当，叮当……"庵堂内响起一阵铃铎之声，之后，"啊"少女惊呼了一声，似乎遇到什么不测。
　　朱高燧闻声跃下山崖，进到庵堂，看到少女倒在临崖的窗边，一手拿着一封撕开的信封，一手握着一枚金锭。一只吊篮悬在窗口，兀自摇晃。
　　走到近前，朱高燧发现少女拿金锭的手指发黑，显然金锭上味有剧毒。
　　看着中毒倒地的少女，朱高燧冷笑了一声，施毒害人，终被毒害，倒是报应不爽。
　　这时，一只铁抓从崖底飞上窗台，朱高燧闪身避在神龛之后。不多时，一人脸戴厉鬼面具从窗口跃入屋内。
　　蒙面人从怀中取出一个瓷瓶，放到少女鼻边，闻到瓶中气味，少女幽幽转醒。
　　"交出紫金锭配方，饶你小命。"蒙面人对少女说。
　　"紫金锭只能用来治病救人，不能助纣为虐。"少女缓声道，口气坚决。
　　"哼。"蒙面人狞笑几声，抽出腰刀架到少女脖胫上，恶狠狠道，"不给，你就得死。"
　　少女漠然看了一眼刀，嘴角掠过一丝从容笑意："人生天地间，不过一裸虫。有很多东西比命贵重。"
　　少女之言让朱高燧心中一震，这番气节纵然男儿中也难得一遇。他从神龛后走出来，蒙面人背对着神龛，他正好和少女对视。这到底是一个怎样的女子?他开始疑惑。
　　看到朱高燧，少女依旧没有显出惊诧，只是平静中掺入几分迷离的神情，似喜悦又象悲伤。
　　剑光一闪，蒙面人手中的刀被落尘剑斩为两段。
　　见势不妙，蒙面人逃出窗外。不想招惹不必要的是非，朱高燧没有追赶。只听蒙面人在崖下喊道："中了五心散，活不过三更，想得解药，今夜子时拿着配方来黑虎涧讨饶。"
　　朱高燧走到少女身边，看到毒气已蔓延上少女手臂。
　　少女勉力支撑，站起来，看着朱高燧，苍白的脸上展开一丝笑靥。
　　"没有毒死我，还是有好处吧。"朱高燧出言讥讽，心中却不愿相信，眼前这个清丽柔弱的女子曾多次毒害自己。
　　闻听朱高燧之言，少女一怔，随即轻轻叹了口气，没有再说什么，转身向庵外走去。
　　庵堂后院有一架藤梯通向山顶，少女攀上去，但攀到一半，气力不支，摇摇欲坠。朱高燧跨步上前，施展轻功，托住少女腰际，一同上到崖上。
　　朱高燧把少女从怀中放下来，少女依旧一字不说，默然离开。
　　看着渐行渐远的背影，朱高燧蓦然感到一种不舍，如果那个女子就此死去，他想他会难过，说不清原因，他这一刻不想作自己，宁愿是个一腔痴情的傻小子，他高声唤住少女，问道："弹琴人可是你？"
　　少女回过头，长发在风中扬起，遮去她半张脸庞，她的眼睛藏在发丝后面，闪动着迷离的愁绪。
　　朱高燧盯着少女，渴望得到肯定的回答。这一刻，他觉得只要她说一声"是"，即便让他去黑虎涧杀人，他也会生死不顾。
　　可是，少女只留给他一个迷茫的神情，就离开了。
　　站在的寂寂无人的山道上，落花和尘土在风里飞扬，朱高燧恍然感到自己的伧俗，难道没有理由和利益就不能出手相救？何为率性？何为丈夫胸襟？
　　他快步追上去，在一条林木幽幽的古道上找到踽踽独行的少女。
　　一道溪水沿着古道淙淙流淌，溪边林间生满各色花草。少女一边走一边用未中毒的手摘着花和叶子。
　　朱高燧走到少女身边，从怀里取出"莲花百伏散"，递过去。
　　少女看着朱高燧，面露犹疑。
　　朱高燧故作谑气道："来而不往非礼也。姑娘几次三番毒我，总该轮到我回敬一次。咱们不妨比比谁的毒厉害。"
　　少女打量着朱高燧手中的药瓶，片刻之后，面上掠过一丝惊诧："莲花百伏散？"
　　"姑娘如何知道？"朱高燧知道莲花百伏散为师父自家研制，而且密不外传。
　　"果真是莲花百伏散！"少女的惊诧转为一种凄然的绝望。
　　"怎么？"朱高燧看到泪珠大颗大颗地从少女眼中落下。
　　"你走吧。"少女揩着止不住的泪水，凄然道，"我是个恶人，再见到你，我还会害你。"
　　"随便你。"此时，朱高燧忽然不想再探究什么原由，只是叹气似的笑了两声，把身上唯一一瓶莲花百伏散放到少女手中。
　　"莲花百伏散是解药中的极品，你这样救我是何意？"
　　"救人一定要有意图吗？"朱高燧笑了笑，转身离开，放眼看到远山高天，感到一阵畅快，他已很久没这样畅快了。

　　注：①《诗经·终风》大意为：狂风肆虐云雾阴惨的日子里，你的到来让我如沐春风，既然来了，为何要走？既然走了，为何要来？让我的心从此失去了方向。

(观看后请点击关闭窗口退出）

（此文章版权归作者所有,若有任何问题,请直接与本站联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