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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 的 银 杏 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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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月19日
我从未见过银杏树,除了校园里的几株。
没有原由的,我感觉那是一种十分奇特的树。神秘、神圣。是因为她那具有散发着艺术气息的叶子吗?我不置可否。可这根本不足以成为我所赋予她奇特的理由。可是,我真的没有见过银杏的花或果实。
回头说我们学校的银杏树,是去年栽的吧,高大、挺直光光的树干,直到夏天快过去了,才懒洋洋的钻出几片病恹恹的叶子。小小的,皱缩着。如果这也可以称之为生命,也只能诠释生命的脆弱。我从树下走过,不曾想起这便是那曾入过我梦的叶子。只觉好笑:这么高大的树,竟不以张出如此不张出息的叶子而羞耻。微风不曾抚摩过她们,她们甚至根本留不下一丝阳光的影子.然而,在我心里一个谁也找不到的角落----我自己也不能保证能时时找到她----长着一株银杏树。她会长出属于我的银杏叶,开出属于我的花,然后结出属于我的果子----我的银杏。我盼望着这些果子长大、成熟。并不是我要吃她,我知道她的滋味就象我知道泪水的滋味。我更无意于要别人品尝,她是为我而生为我而长的银杏,我甚至希望对于别人,她是毫无意义的。我的银杏意义何在呢?我不去理会。
初秋,不到落叶飘零的季节。我为着一件无所谓轻重的事而苦闷,独自在这病树下溜达。想着:人生就象这病树,不知跋涉了多远来到这里,却只为了长出几片病叶。一抬头,却发现所有的银杏叶都消失了。地上没有落叶,枝上也无枯蒂。是银杏树将她们都收回了吗?象慈爱的父母将贪玩的孩子招回家,只留下清寂无声的大街一样的枝头。我的心里竟滑过一丝异样的落寞的感觉。似乎什么不曾属于我,却使我失去了什么。我不知道这样一些病叶给这个夏天带来了什么;我也不知道这样一个夏天会留给这些病叶一个怎样的回忆。但有一点无庸置疑:她们,存在过。
有一段时间,我几乎不记得银杏树了。纵然她曾怎样充斥在我那五彩的或灰色的梦中。我固执的以为,她死了。象校园里的银杏树,长出 一树病叶然后孤寂的死去。我还来不急采一片 叶子,我甚至还没有认真看过任何一片叶子。没有,什么都没有。
我以为,我把它忘了。
春天到了,迈着并不轻盈的脚步。我不以为这样一个经历了漫漫长冬的春会给校园的银杏树什么.可是,她们竟然长出了叶子,尽管仍是小小的,皱缩着,病恹恹的. 一种湿漉漉的东西滑落眼角,我的心里空空的,又忽然间满满的。我不曾因为那以不再属于我的银杏树流过一滴泪,可是我知道我永远都不会记。我记起一个不太出名的作家的一句话:“我不知道我会怎样想念她,我不知道我会怎样想念她并且梦到她,我不知道我会怎样因不敢想念她而梦也梦不到她。”我的银杏树,原谅我,原谅我梦中不再有你,因为今生不再有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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