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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到人事处处长办公室的时候，史山的心境平静得近乎麻木。虽然预感到这是一次重要的谈话，但是他无论如何打不起精神来。谈话的是人事处处长和纪检委的主任。那个白白净净的处长史山并不陌生，他的申报职称的论文也是史山代笔的。
和蔼可亲如同老太太的处长，先是和史山迂回地拉起了家常，家乡啊，父母啊，专业啊，导师啊等等。继之又向史山表达了深深的惋惜，说了些他年轻有为，前途无量，犯了错误不要躺倒之类的规劝，然后就说，你的问题，学校极为慎重，我们反反复复核对了事实，在恋爱还是嫖娼的分歧点上，我们和警方最终达成了一致意见。我们共同认定这是一次嫖娼行为，因为那个女人的身份是妓女，而你又是付费的。这时纪检主任不失时机地递过一张纸片给史山看，那是史山亲笔写下的欠渺儿小姐两万元的欠条。人事处长问他，对此你还有什么说明的吗？史山说没有。人事处长就说，那么好，现在来宣读学校对你的处理意见，就摊开一张打印好的文件读起来。
文件的行文没给史山留下什么特别深刻的印象，只是听到了“一向表现下流”，“系.院.校三级一致认为”，“报上级主管部门批准”，以及“除名”等等关键字样，他的心就松弛下来了。人事处长说，从下个月起，你就自由了，可以自谋职业，可以另谋高就。你又是博士出身，在今天的社会里，不愁找不到适合你的工作。纪检委主任也说，年轻人就是这样，行为不检点，作了有伤风化的事，当老师就没有资格了。但这不是盖棺定论，人总回变的，我们希望你能变好，能作出更大的成绩来。在这样的时候，我们希望你能有一个好的态度，也好让学校领导放心。他盯着史山问，你可有什么说的吗？史山说没有了。
直到这时，史山才注意到办公室里还有一位做纪录的女性。那不是别人，史山记得她就是王主任的女儿或是儿媳，那个瘦骨嶙峋而又有着硕大乳房的女人，脸上竟然冷冷的一点表情都没有。史山想，如果伸手去摸摸她的乳房，掀开衣襟摸到的居然是一把泡沫塑料，那该是多么滑稽有趣啊。想到这里，他的脸上突然地出现一丝微笑。纪检委主任看到了，他不明就里地问，你笑什么呀？史山说，不，不是笑你们，是我忽然想到了一件很好笑的事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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