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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几天，地球好像被什么人放到了一个大罐子里，闷得人心里直发慌。
烦！莫名之烦！
我骑上摩托车，直奔大东海。现在已经凌晨一点钟，我不想叫上经常一起玩的朋友。这个时候说不定他们正有什么好事呢。我知道这帮哥们，年纪不大大小的时候，可真是夜夜新郎。他们都是非常正常的男人，而现在正常的女人也很多。年代不同了！
我是有点不同的，虽然也浪漫过，但不是很腐败的。可能自己对女人的需要不如对酒的需要吧。我常常在喝酒的时候点上一根烟，觉得非常地享受，这种滋味比跟一个女人在床上大汗淋漓好。何况，三亚这个地方虽然是热了一点，可是到了晚上，坐在海边，喝上快结成冰的冻啤酒，真是人生莫大的享受。
到了老地方，我挑了一张临海的桌子。客人还是很多。大声的劝酒声，划拳声，哥们义气的说话声，笑声，还有卖艺的吉它手在酒桌旁的弹唱声，各种声音和着海风吹过椰树发出的声音，合奏成一曲《南海喝酒乐》。
我慢慢地喝着啤酒，点上一根烟，眼睛半开半闭，享受起来。偶尔，我的眼睛扫一下喝酒的人群，从这群热情的人身上我也感受到为人的快乐。
在这热情的人群中，我慢慢地注意到一个冷漠的人。
这人慢慢地喝着啤酒，点着一根烟，眼睛半开半闭，眼睛偶尔扫一下热情的人群。
我仿佛看到了镜子中的我。
我的目光总是有意无意地向他那边扫去，同时，他的目光也有意无意地向我这边扫来。
扫的次数多了，我们难免有目光相对的时候。他好像并不害怕我的目光。
越来越晚了，热情的喝酒人渐渐地散去，海滩逐渐在恢复平静。
借着灯光，我望着夜幕蒙蒙的大海。大海神秘莫测，表面看起来却是如此平坦。一阵阵海浪涌上沙滩，让人感觉到它的生命。
我的眼前出现了阿丽的影子。她裸露着高挑、丰满的身子，胸膛挺得像两座富士山，她在沙滩上蠕动着，张着多情而诱人的樱桃小嘴。我飞般扑过去，紧紧地按住她，手在她绸缎般的身子上游动------
“嘀嘀嘀！------”我的手机响起。我回过神来，从来电显示看出是我老婆打来的。这么晚了她还打电话？
我按了回答键，大声说：“喂，怎么了？”
没有回音。可我听到了奇怪的声音。
“喂，你这人真是，这么急！”是我非常熟悉的女人的声音。
“您知道吗？我一直在想着您，做梦都一直梦到您。”是一个陌生的男人的声音。
同时伴有许多奇妙的声音。
“喂，你等一等，我先把包放好。”
“我等不及了！”
“猴急！有你吃的，等我先把手机关了。”
奇妙的声音还在传来，然后手机挂断了。
我傻了！突然，血向头部涌来，我感到无比的愤怒和耻辱。
“她居然做出了这样的事！这个婊子！”
我回拨她的手机，听到程序的声音，“您拨打的电话已经关机。”
我头大了起来，比大海还大。搞错了没有？
绝对没有错！手机号是我老婆的。我知道在不注意的时候，手机的键是会被按开的。这种情况经常有，没有想到在这个时候。
我的老婆在偷汉子！而且还被我抓个正着。这是多大的耻辱！也许戴绿帽子的男人不止我一个，但此时此刻。换成你，你的心情会怎么样？
我恨不得现在就赶到海口去。可现在怎么去？两地相隔三百多公里，而明天还是我和阿丽约会的日子呢。
我感到胸口一阵阵地闷。“这么婊子，居然让我戴绿帽子！我要杀了她！”
我大吼一声，然后大声地喊道：“服务员。”
一个身穿力加啤酒推销服的年轻小姐应声而来。
我掏了一张一百的大钞，大声说：“全买了！”
小姐接过钱。一会，在十几瓶大瓶的啤酒摆到了我的桌上。
我抓起酒瓶子，猛地往嘴里倒。
我一连子倒完了三瓶啤酒，心里越发难受。
“哇！”我居然大哭起来。此时，客人几乎走完了，而露天啤酒园里的工作人员似乎对这种事时以为常，只是远远地看着。
我醉眼迷糊，突然看到一个人坐到了我的面前。
嘴里叼着烟！表情还是哪样冷漠，但眼睛里充满着关切。正是那个一直一个人坐着的人。
“先生！”他露出淡淡的笑意，“先生，我能和你一起喝酒吗？”
我瞪了他一眼。
“好！不过不醉不休！”
“好！不醉不休！”
他也抓起一个瓶子，和我手中的瓶子一碰，紧接着往嘴里猛倒。
我也倒。接着，我停下来，不停地嗽！
他停了下来，递给我一张纸巾。
我等嗽好了。抓起瓶子，吼一声：“喝！”
“喝！”他也吼一声。两个瓶子碰了一下，发出清脆的声音。
借着灯光，我看他与我相仿的年龄，三十岁左右，棱角分明的脸上有着成熟和世故，还有一丝的冷漠，可眼睛却是热情的。
“朋友从哪里来的？”
“湖北。”
“一个人过来吗？”
“真的。一个人过来散散心。”
“你也不问我有什么伤心事，就一直陪我喝酒。”
“你不愿意说，我也不好问。”
“你一定想知道我为什么突然哭起来？”
“是的。我很奇怪，我看你本来心情平静，而且看得出来你是一个会享受生活的人。肯定是那个电话让你勾起来什么伤心事？”
“你一直在注意我。”
“是的。我一个人在外，也想找个人说说话。”
我停了一下。我能不能告诉他这种事呢？这是多么丢人的事，我相信自己是不会跟最要好的朋友说的。
可他呢？他不是我的朋友，我根本就不认识他，他也不认识我。对了，他不认识我，或许明天他就回去湖北了。说说有什么关系呢？
“你不会想到的。刚才哪个电话，居然让我发现我老婆正在偷男人。”
“你就这样相信别人的话。”
“不是别人告诉我的。是我老婆的手机被无意中拨到我的手机上，正好让我听到她跟一个男人在床上。”
“啊？”
“你说，我能不恨吗？我能不哭吗？”
他不说话了。静静地看着我。看到我觉得奇怪。
“你怎么了？”
“不怎么样。我想问你一个问题。只是怕你不高兴。”
“你问吧。我说说话，心里好受一点。”
“你有没有偷过女人？”
“有。我一个星期会和她在一起一两次。”
“你老婆知道吗？”
“不知道。她人在海口。”
“你们是两地分居？”
“是的。”
“你为什么偷女人？你不爱你老婆了吗？是不是想和她离婚。”
“本来不想的。我偷女人只是因为我觉得我是一个正常的男人，我有正常的生理需要。”
“哪你的老婆是不是正常的女人，她是不是也有正常的需要？”
我被他问住了。
“你想不想听我的故事？”他问。
“想。”
“我老实告诉你。我是一个偷女人的高手。”
“啊？”
“而且你是想不到的。我把我们单位四个领导的老婆全偷吃了。”
“真的？”
“我是单位里面的司机。对领导的所作所为了如指掌。他们在外面都包有女人，甚至不止一个。他们的老婆都只是守活寡。我知道她们都是有正常需要的女人，便乘虚而入，无所不胜。”
“你不怕别人知道。”
“我怕死了。她们也怕。”
“可你们还是偷情了。”
“是的。偷情不是什么好事情，被别人知道了更是不得了的事。所以我是非常小心的。而且那四个女人都认为我只是喜欢她一个。”
“你这么年轻，你为什么不找年轻的女人？”
“我也找。只是觉得偷情比较刺激。特别是偷领导的老婆。其实，我也不忍心这些正常的女人守活寡。”
“你真是一个天才。”
“不是的。我只是知道，当一个男人背叛自己的老婆的时候，是很有可能被自己的老婆背叛的。男人在偷情的时候心安理得，觉得男人本来就应该多情，应该满足自己的正常需要，却不知道女人也是一样的。我只是觉得男人真是奇怪，自己偷女人心安理得，可是万万不能接受自己的老婆偷男人，觉得这是一件最要命的事。男人真是奇怪！”
“换成你的老婆偷男人，你会怎么样？”
“我不知道！也许会和你一样。”
“你现在偷女人，觉得有压力！”
“是的。我压力很大，所以现在跑出来散散心。”
“你打算怎么办？还是要偷下去吗？”
“我没有想过这个问题。也许会。”
我不说话了。我又抓起来酒瓶子，吼一声：“喝！”
他也抓起酒瓶子，大吼一声：“喝！”
两个瓶子碰出清脆的声音，和着海风，飘向无边的夜空。
夜空阴沉沉！海浪还在一波接一波地涌向沙滩。人都走了，大海还会一波接一波涌来，亘古不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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