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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葫芦
石歌家附近有个汀棠公园,公园不大,也没什么特色,树木也不是特别多,就几棵香樟树还算高大。但里边湖水还是不错的。象个大池塘,形状很不规则,碧绿,很清澈。石歌说,通长江,是活水。
湖里漂着水葫芦,随着水波轻轻摇动。坐在水边,我顺手捞了一株上来。叶子肥肥的,碧绿,很象银杏树叶,根仿佛浓密的胡须。叶柄中部膨胀起来,形成一个鼓包,中间充满了空气,象葫芦。这是它生长的需要,有了它,水葫芦就能浮在水面上,争取足够的阳光,好比救生圈,使人沉不到水底。水葫芦的名字就是根据它的鼓包来的。水葫芦就在岸边,随着细小的波纹荡漾,被赶到岸边,有荡开去,顺着风的方向沿着岸边漂移,永远没有停下来的样子。它的根直接扎在水中,接触不到泥土。阿翔叫了一声,我们顺着他的手指往远处看,有一只水鸭子在湖面上起伏,忽而扎个猛子,忽而浮上来。
又想起来,这是活水,当然充满了生机。
又:这东西据说很是能污染水质,还是清除了好。
水杉
过去没有见过水杉.北方没有这种植物.
第一次见到水杉是在九华山脚下,我问导游,这叫什么树呢.她告诉我,可能是水杉吧,语气很不坚定.同车去的广东诗人肖铁说,就是水杉.于是我知道了,水杉是这个样子的,树干笔直,叶子羽状、复生.水杉的直有些过分.我在北方看到最直的树干是钻天杨的树干,也叫箭杆杨,从名字就可以看出来,它的确是很直的.但和水杉比起来,钻天杨的的那种直,简直太敦厚了.不象水杉直得这么彻底.几年前,有一次去高邮出差,坐在公共汽车车厢里,看到路边有一些树木笔直挺拔,不知道是什么树,和当地人说话又很费劲,就没在刨根问底.现在回想一下,可能当时看到的就是水杉.
但我不知道水杉落叶.在我的印象中,有些阔叶树才落叶,针叶树木是不落叶的.所以,有一次看了李商雨写的诗里,提到水杉的落叶,就很奇怪.前些天和一个朋友去逍遥津公园散步,再一次看到水杉的时候,发现水杉真的落叶.远远地看见水杉的叶子枯黄了.那种黄不是银杏树叶的温暖,也不象无患子黄得那么肆无忌惮,它的叶子一下子就干枯了,是铁锈色的.树叶就落在四周,一片片的,羽毛一样,安静地铺散在林间.
李商雨家门前种着整整齐齐一排水杉,还有几棵高大地香樟树.李商雨说,我天天看到的就是这些东西,我不写香樟和水杉,我还能写什么呢?
天门山
去天门山."天门中断楚江开,碧水东流至此回",诗人说过的山,又说的这么有气势,一定要去看一看.在车上我一个劲问,山在哪呢,李商雨说,终点就看见了.到了终点也没看见,走了一会儿,李商雨指着前边说,看,那就是天门山.抬头望了过去,只见一个小山包孤零零地蹲在那里.心里暗自失望,因为天门山实在是太小了,叫山都有些夸张.
下起细雨,李商雨说,这雨正合适,太大了败兴致,没有没情调.我爬了几次山,除了黄山,都赶上雨了.尤其是爬九华山地时候,真是瓢泼大雨.想来我和雨是很有缘分的.
沿着水泥台阶一气登上山顶,有些气喘吁吁.昨夜醉酒,今日乏力.也没什么风景,树木也很杂乱.快到山顶的地方修了一个巨大的、碉堡一样的电线杆.在天门山顶上直直地戳着,很杀风景.但也是无奈,在四周,实在是没有什么地方比天门山更好地制高点了,杀点风景就杀点风景吧,为人民谋福利吗.
到了山顶才看到江水.阴天的缘故,江面雾气沼沼,看不到对岸,直看到江天一色,浑然一体.站在山顶,脚下是陡峭的悬崖,江风吹来,真真有些胆寒。这时候,才感觉到李白的诗句,肯定是站在这里,远眺对岸,胸中诗情涌动。看天门山其实看的是江水,山无可看,是用来踩的。
下山的时候我注意到山顶长着很多野菊花,小小的花朵,金黄,瑟瑟地开在细雨中。
下了山,到了江边,江水拍岸,很浑浊。第一次在长江的边上坐下来看着它。它就一直这么流,在天门山的脚下,转了一个弯,继续向东而去。还是看不到对面,只看到一些隐约的山的轮廓。江风更大了,有些冷,坐了一会,往回赶。
银杏
李商雨感慨,"漫长的九华山路"好象他已经在这条路上走了一个世纪.
九华山路两旁种的都是银杏.有些叶子落光了,有些还耽搁在树上,摇晃着."银杏挂满了铃铛",这些金黄的明晃晃的叶子,轻轻敲打着我的内心.你看看吧,扑入你眼镜的金黄一定会出现在你的梦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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