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杂
写写吃食。我喜欢写点吃食，准确地说，我想写点吃食。一直没写过。这次下下决心，义无返顾地写点。
现在在这说“杂”这个名词，是“杂碎”这个词的简称，是有专指的，一般说来，是指肉食家畜除正经食用肉以外的其他可食部位，比如内脏、头脸、尾巴、四肢，狭义的杂碎专指内脏。这些部位，一般都有腥味，尤其是肚和肠子，有些人是不吃的。我还比较喜欢吃。猪杂羊杂都可以，做好了，是非常的美味。关于猪杂和羊杂的可口，是可以写一篇长文的。另叙。
牛杂不同。牛杂尤其腥，，除了极少部位，一般没人吃，放到菜市上，极少有人问津。最早吃牛杂，也就是百叶，——爆肚，或者涮火锅。爆肚是单独做的，另说。
从我家往北走，靠近河北工业大学廊坊分校，有一个菜市场，有一次我发现一个卖牛杂的，卖的牛肚和牛头。酱制。买了一点回去尝了尝，好。别具一格。微咸，酱香，醇厚、回味无穷。买了几次，后来就找不到了。可能生意不好，撤了。其实川味的夫妻肺片也是用的牛杂，牛肝和牛肺，凉拌，麻辣，我吃起来不如我吃过的酱的好吃。后来没吃过那一家卖的牛杂。
离我原来工作的单位不远，有一个回民开的小吃部，门口有一块牌子：羊杂汤一绝。口气很大。我去吃过。一碗2块钱，分量足足的，味道浓烈，不单单是羊杂的味道。吃的时候仔细看了看，有牛杂。问老板，很实在地告诉我，是有牛杂，为了显实在，但确实也有羊杂。既然人家说是羊杂，你喝就是了，不必管那么多。每天吃饭的人很多，早晨就开始排队，加上小吃部地方小，人多的时候，你得等，要不然站着吃。来两个烧饼，或者半斤大饼，一碗羊杂汤，美美的，连汤带水，吃的那叫好，也就不在乎是不是有牛杂在其中了，也不知道牛杂其实很好吃。我吃过后推荐给我的同事，大家吃过后一致说好，后来他们经常结伴去。
这家小吃部兼卖酱货，有酱牛肉、羊杂、牛肚、牛红肠、，在附近也很有名。还有小碗的牛肉，3块一碗，连肉汤，也非常实惠。
这一次天气突然冷下来，跟小荒说，吃点热的。他说，火锅怎么样。于是吃火锅，是牛杂火锅。另外要了一点素菜，蘑菇、豆芽、白菜什么的。火锅热了，把素菜放进去，滚开了，吃。好吃。牛杂就全了，肠、肚、心、肥、百叶都有，在浓汤里煮，味道浓烈。汤是麻辣的，在冷风里腾腾地冒热气，吃的浑身冒汗。小荒不爱吃杂碎所特有的腥气味道，一个劲吃蔬菜，没办法，牛杂便宜了我。我吃的乐呵呵，他吃的很憋气。看来，口味广占便宜，出去吃饭，你大肚最好什么都能吃，呵呵，不吃亏。
羊杂
其实羊杂最好吃.牛杂味道还是重了一些,有些人吃不下.猪杂油腻.羊杂就没那么多毛病.清香.有时候谗了,我就在回家的路上卖一斤羊杂,熟的,放在锅里,下边煤炉加着热.热热乎乎的,回到家简单一切,放点酱油、醋、香菜,味道顶刮刮,至味啊.如果能喝两杯,神仙也不能比.
大凡一般人吃东西都挑挑拣拣,我妻子和孩子都不爱吃羊肺和羊肝.我通吃.羊肺有什么不好,嫩滑,下酒最好.羊肝最膻气,但,吃的不就是这个膻气味吗?羊头脸劲道,羊肚最入味,羊肠做汤最好.把没吃完的羊杂放在冰箱里,第二天拿出来,往锅里一放,加水,放点点盐,出锅撒点香菜,呵!你就喝去吧,美.如果爱吃豆腐,切几块豆腐搁里边,羊杂豆腐汤,豆腐清爽、羊杂浓厚,相得益彰.
纯粹喝酒,弄俩羊蹄就够了.筋多劲道,嚼起来顺嘴.到旧如春家里去,他给我们搞了一大盘羊蹄.凉菜,有点象水晶肘子的样子.微辣,裹着肉冻,丝丝拉拉的那么好吃.旧如春说是他舅舅做的,十里八村很有名气.我提议就叫水晶羊蹄.再叫长点,就叫房上村水晶羊蹄,最好能去城里开店啥的,能弄成连锁最好,到时候我就可以随时饱口福了.
到安徽没有吃过羊杂,除了那次羊蹄经历.好象在饭店里也没有这道菜.南方人不爱吃吧.淡舟有一次打电话的时候随口问了一句,羊杂也很好吃吧,我说好吃.但什么东西不尝一尝,光看文字,终究不解气.那一次我给淡舟寄过去的驴肉,让他尝了尝龙肉的滋味,羊杂还很遥远,让他继续垂涎吧.
刺槐
写了很多油腻的东西，换换口味，写个雅的，兼怀旧。说说刺槐。
刺槐又叫洋槐，跟国槐对应着。槐树属豆科，花蝶状。词海说槐树夏季开花不知道为什么，因为我见过的所有刺槐统统春季开花。槐树应该是每年开花两次，春秋各一次。秋天花开的很少，很难引起人们的注意。说的就是槐树花。槐树花是可以吃的。小时侯，一到槐树开花，会爬到树上去，摘了吃。吃槐花还不是抓了往嘴里塞，是要细细地择的——吃的只是里边的花蕊。这实在是一种很文雅的吃法了。到不是想文雅，是因为花蕊好吃。槐树花瓣闻着清香吃起来没味道。花蕊好吃，嫩嫩的，微甜。有时候家里大人会特地采些下来，和面粉一起和，蒸槐花饼子。榆钱也是这个吃法。但榆钱比槐花味道重。记得小时侯大人说槐花有微毒，不能吃多了，吃多了拉稀。不知道是不是真的，反正我没因为吃槐花拉稀。也可能吃的少。词海上说，槐花是一味中药，性凉、味苦，凉血、止血，指的可能是国槐。因为刺槐花是甜的。
槐花还有一种吃法。把槐花晒干，炒着吃。有一次我去吃饭，主人上了一个菜，“槐花炒虾子”，就是用晒干的槐花就着晒干的小河虾炒的，好吃！咸、香，看来为了吃，劳动人民是无所不用其极的。
槐树很少成林，一般都单独长着。但我记得一片槐树林。上初中的时候，去镇里的中学都是土路，一下雨非常泥泞。这时候我们都上河堤走。其实是人工河，叫十马干渠。河堤上土质呈沙性，排水又快，所以下多大的雨都很干爽。
从村子里出来，到河堤上走，大概两华里，是一片干干净净的槐树林。中间没有别的树，都是槐树。春天一到，等槐树开了花，整个树林子一片白色。远远地你就看见了那些抖动的白花，你就闻到了随风飘过来的清香。走在里面，清香阵阵涌来，真正地知道了什么叫“沁人心脾”。走着走着就不想走了，想坐下来，一直这么坐着，什么也不干，就闻花香。我从来没有闻过比这一大片槐花更香的花朵，而且是那种不染尘埃的清香。
有一次我在那片林子里看到一只小鸟，拖着长长的蓝色的尾巴，美丽极了。后来再也没看到过这种鸟。我一直记着，象一场梦。
槐树成材也很少有人用。它文理扭曲，做不了家具。“槐乃木之鬼”，是上不了梁的。
几年前我回家，看见十马干渠开挖的更宽了，原来的堤坝被推平，重新建的堤。那一片槐树也没了。
丸子、羊肉以及火锅
刚刚吃的丸子,羊肉的.做丸子有一个诀窍:一定要拿花椒水调馅.一边放水一边不停地搅拌,要顺着一个方向搅.直到肉馅有些发粘.朋友去我家,吃我做的丸子,总是说比自己做的好吃.原因之一就是他们做的时候没拿花椒水沏肉馅.还有一点也很重要,要多用一点水调馅.这样做出来的丸子才鲜嫩、润滑。
牛肉做的丸子也很好吃，几乎于羊肉丸子不相上下，而且还不膻。做牛羊肉丸子，如果放点萝卜或者冬瓜在汤里，汤的味道会很好。
羊肉的吃法太多了。想吃羊肉原味，还是要清炖的。放一点姜片、大料、葱白，不要放酱油。炖出来的羊肉最香。
想吃味厚的，要黄闷。想吃干脆，则要烧烤。我喜欢烧烤。个人口味不同。烧烤有一种碳火味，吃起来更有情趣。当然，要痛快，那还得说涮锅子。三五好友，围炉而坐，锅里热气腾腾，无论麻辣、鸳鸯、清汤、药膳，羊肉入锅，轻轻一涮，旋既出锅，沾点调料，一个字，香。调料可以是麻酱的、香油的、蒜汁的、海鲜汁的，凭个人口味。最近兴起一种火锅，不要调料，从锅里一涮捞出来就吃。那是把调料直接放在锅里了。
要是说涮，又可以另起一篇。牛肉、猪肉、蔬菜、海鲜、杂碎......凡此等等，只要是能吃的，都可以放在水里煮一下，然后捞出来吃的。各地风俗不同，口味各异。东北人吃猪肉、鹿肉火锅，外加一点血肠。北京人吃羊肉，碳火铜锅。巴蜀之地湿气重，吃就吃麻辣的。然后大家四处游走，吃的也顺便带着，火锅就遍地开花，杂交的品种也相应的多了。不过，只要是好吃的，流传开也非常必要：吃吗，就拣着好的来。只要不怕吃成胖子。
香椿
香椿这个东西，我小时侯没有吃过。村子里不是没有，后来我知道，很多人家院子里都种着，可不知道为什么我小时侯就是没有吃过。第一次吃香椿是什么时候我忘记了，可能是在饭店里吧。我仔细地想了想，最少也是工作很久以后的事情了。
香椿很好吃，我一开始就喜欢上了香椿这个东西。清香啊，真是沁人心脾。三春里香椿一冒头，齐根上把嫩牙掐下来，只要一小把，四五个芽头，洗洗干净，切的细细的，把豆腐一绊，屋子里没有别的味道，全部是香椿的清香，还没有吃，胃口已经大大地开了。吃在嘴里那种感受不是一下子形容的上来的。香椿炒鸡蛋比香椿豆腐还要好吃。鸡蛋也是清香的，和香椿在一起，可算得上相得益彰。香椿同样细细地切碎，鸡蛋打碎，合着香椿搅拌在一起，下好盐，油锅里一炒，好吃。颜色也很地道，嫩绿、金黄，谗煞个人。
其实很多树木的嫩芽都可以吃，也算鲜嫩。比方花椒树芽、榆树芽、柳树芽，但比起香椿，只能等而下之了。在长期的生活和实践中，劳动人民不断给子孙后代的饭桌上增添美味佳肴。我等自然责无旁贷地享受了，呵呵。
吃香椿还有个好处，那就是绿色。香椿树在院子里长着，不必浇水施肥，纯天然，只等着春天来就可以了。不过北方干旱，香椿树还是少了些，谁家的香椿刚泛绿，很是金贵的，除了邻居、朋友，外人不让伸手。记得四五年前吧，我到一个朋友家，他在一个大学作老师，学校分给他一个小院子，真是很小的一个院子，但长着一棵香椿树。那时侯也是刚刚发芽，他和我说了一会话，扭头问我吃不吃香椿，我说吃，他二话没说就上了树，着实地掐了老大一堆，足足有一两斤的样子。我好好地享受了几顿自不必说。不过现在好象有专门培育香椿这个东西的了，市场上渐渐多了起来。好象不是家里摘的了。
这是我在南方过的第一个春天，我偶尔有兴致做点饭吃，到菜市一转，发现香椿特多。不知道是南方气候好，香椿树多，还是也同样是栽培的。不管他，先吃再说。
到南方久了，想念北方的面食。有时候就想吃一碗面，不，应该是两碗。不是南方到处都是的汤面，是捞面、打卤面。面条不论粗细，卤子可以是炸酱的、西红柿鸡蛋的、也可以是甜酱肉丁的，哪怕是一碗花椒水都成；菜码随便了，最好有一碟香椿头。吃去吧，解谗、过瘾。啧啧。
2003.04.30`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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