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南陶管营的某个角落 


往北走,我的祖父牵着我的手

嘴里含着烟袋,烟锅很小,烟杆很长

往北走,一个小小的院落,院子里

两棵枣树,土坯的房子。

很多年以后我回到家乡,原来的院落

已经消失殆尽,没了踪迹。往北走

土炕上,我的祖父和几个老人

给了我最初的教育,神女、牧羊人、雨

驼背的、瞎眼的、瘸腿的长辈

算卦的长辈。烟草、汗腥、柴禾

和泥土的味道。很多年以后

我依然清楚地记得,北风在屋外咆哮

煤油灯在屋里不定地摇曳

我对黑夜的认识,我对冬天的认识

傍晚无人的街道,灰白的柴门禁闭

很多年以后,我才慢慢了解

世界如此之大,总有人说着

别人不懂的言语,在某个不为人知的角落

我听,我看,我怀想。一群灵魂呼啸而过。


2001.11.21.
 
 

 

 

Copyright©2000-2004 http://www.oh100.com/ All rightreserve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