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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晨睁开眼,在未消的睡意中
看到河面上的雾气,渐渐消散。
湿润了黑夜和梦境的雾气
在我醒来以前睡去。或许是在北部
一条名叫通肯的小河,使我知晓
作为一个人,最先发现的是
河流的细微之处。从林业站往上
穿过芦苇和蒲棒,顺着低矮的河岸
我看见河流穿行在我皮肤的毛孔之间
在某个河汊,杨铮住足。他在回忆
还是猜想?在南方,宽阔的河面适于浪费
一个人的体力和心脏。成熟的河流
已经浑浊。而在我的家乡,在人造的血管里
我横渡,嬉戏,无知。纵横交错的
网格状河网不是河流的形状。它是
弯曲的,在古代也一样。我不断羡慕
那些整日流淌的河水,可以经过
一个村庄,被命名,被尊敬。
选择一个支流继续向前,如果
你看见一块草地,或者一片树林
河流更加纤弱,伸手可以提起
我肯定你来到了我的面部。额侧
或者耳畔。再往前走一走,耐心一点
无声的河流终会出现在你面前。
一捧泉眼,或者几条水线
很早了,它始终在这里,从深处
地表下,它出来,不能自已,无法停止。
6.6清晨6点写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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