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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美人
她不听童话也不听唐诗。
太笨了，她的大脑袋只装鼻涕。
她用手拍打，我也拍打。
她哭，因为她想哭。
可她即使在空无一人的山谷也不害怕
小狗嘿嘿还用舌头添她的脸。
她用自己认为最好的方式行动
爬、翻滚、乘坐。
她为什么不走，因为用不着。
她是懒惰的。把头习惯地
靠在我胸前。或者
依偎着可爱的枕头。
她喜欢风、新鲜空气、阳光
光着屁股也挺不错。
我也喜欢，可我不敢，有伤风化。
妈妈妈妈妈。妈妈爸爸。
她试图用左手大拇指和食指
捏右脚大拇指。
然后试图用左手大拇指、食指、中指
捏我看不见的东西。
她抽动鼻子，开始笑，也皱鼻子
呲着有一条逢儿的门牙
和另外六颗牙齿。
她笑的时候眼睛就眯成一条缝儿。
不然她的大眼睛显得很无神
因为睫毛太长，挡住了视线。
你好，小美人，但愿你
晚上睡觉不尿床
小美人。
.九一年八月
我喜欢这简陋的一切
暴雨过后余下的几声闷雷
我发誓这是第一次
我要，我获取
遗留的一切也是我的
我吻，我感谢
而你狠狠地
咬住了我的嘴唇
.连旁人都替我思念
整个秋天我都是这么度过的
喝酒、吸烟、写情诗
向素昧平生的人
倾诉我的初恋
大家都笑笑，无所谓
都在寻找异性朋友
我依然思念马、傲慢的神态、红颜色
连信我都不回
向素昧平生的人继续激动
.秘密
我甚至谁都不爱了
没有时间
所有的时间都用来赞叹。
建立、破坏性实验
修补、完善
没落、消失
新的秩序被人指指点点
我从不向人提及
我忘记了学习
所以谁都不爱
又必须爱
隐藏又得表白
.每一个夜晚
少年时代的情人
抱着孩子来约会
用葵花子当子弹、连续发射
你好，白头发，黑眼睛
陌生的妇女
圆形楼梯，粮囤
未婚妻和别人约会
崇高的朗诵
众人的聚会
和陌生的姑娘做爱
她是一颗小巧的葡萄
.出发
向您致敬
我亲爱的导师
在梦里你瞎了眼
仍然不辞辛劳地跋涉
.九二年十月
从远方来
让我进入
大家一起丧失
你的更多
其实我也不少
一样公平
只是企图破灭了
责任在慌乱中被承担
允许我阐述
现在的一切
都因为一本书
还有哭泣的脸
还有假期
.当我掌握工具
当我掌握工具
象父亲一样
在车间里开着机器
谁的想象力如此丰富
穿过钢铁，看到了
步伐、力量、速度
手、眼睛、胸膛、翅膀
谁创造了
充满脑袋的劳动
.愿望
万能者，当人们
在白昼和夜晚
肤色都一样
把门打开
当人们重新学习
用嘴说话
用手劳动
请允许我
寻找、发现、赞美、感激
.春节
朋友在一起
点拨快乐的言辞
夜晚才是一切的开始
劳累的和不劳累的斗殴
夜晚才是开始
我把她从这里引开
夜晚才是开始
她允许我
站在天堂的门外
.不要害怕
不要害怕夜晚有人敲门
把门打开
请他们进来
和他们讨论
生的世界
那些往事
告诉他们
“逃避不是错误的
特别是现在
我生着病
喝着啤酒
把整个世界抛在脑后。”
.重要的是
重要的是需要一种形式
用来确定内容
不然身体装不住了
大街上走的都是
各种各样的内容
一个爱上了一个
一个拥抱了一个
一个羡慕着另一个
一个要强奸另一个
一个没有得到
一个命令另一个
都看不见
也没法实现
所以当一个要娶另一个
人们说
结婚吧
穿上礼服
.让我扑在悲伤的怀里
夜晚有许多人在场
有很多证人在场
在笑话和演绎
我有些夸张
让我扑在悲伤的怀里
让我和你一起演一出对手戏
.我不能摆脱的
我不能摆脱的
每一件往事
相互融合、吞吃
甚至结合并且生育
我不能摆脱的
少年时的偏执
每个夜晚
把那些飞蛾叫到眼前
那些飞蛾
白色的
扑闪着翅膀
簌簌落下的鳞粉
扑满了我的床单
.女人们
听我的口令
我爱过的女人们
集合起来在
我的眼前排好队
可你们，谁都不理我
都象长着翅膀的鸟
在各自的领地独自觅食
.喜欢
别人怎会理解
我要看你
看透你的本质
冰做的
棉花糖
软软的
谁也不会理解
.这烦躁的一天
这烦躁的一天终于来临
雨下起来没完
房间发闷
疼痛、血、还是疼痛
白色的压抑
幼兽的气味
这烦躁的一天终于来临
这一刻终于来临
.漂泊
你发白的蓝上衣
偷偷做梦——
即便如此
也无法看见
爱人遥远
它无法到达
亲爱的人
在天空
你让我的心
随风飘荡，找不到家乡
.幻觉
戴鸭舌帽的男子
看不出年龄
拿着某种工具
在远处向我耳语
透过小窗子
他和谁打乒乓球
然后又站在铁轨旁
——通向天堂的梯子
.感谢
这一切决不是我所能了解
即使承认也无济于事
索取与补偿也不是办法
越是注意越是悲伤
你明晰的手指
指着某个东西
对我说，瞧，这是你落下的
可你从来不捡
.需要
完整的躯体
完整的脸部和完整的皮肤
汗毛和十个脚趾
骨骼和脂肪
欲望，死的模型
留给别人的手印
完整的朋友们
八个、九个或者一群
.随着什么流淌
没人的时候想念
你真诚的话语
不愿被他人了解的一切
让我泉水一样的悲伤
随着思念流淌
1996.04.24.-1996.06.1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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