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诗歌月刊》精品选读(04年5期)
|
危险的家(长诗)(节选)
□汤养宗
"我有一个危险的家。
我是在警察局里"
——马原
(一)
我有一个危险的家。我需要
生活在警察局里,作为谁的宝石,或阴影?
我一认真就要出事;相当于露出
貌似丑陋的尾巴。我在自己的书房里
练习散步,不经预约
冰箱里就走出跳舞的鱼骨,在下水道
一首前些日听过的乐曲,则合理地
敲响了它的手鼓。这些都具有美好的一面
但接近了空旷的木质。昨天翻过的那木书
今天是不可能再翻开了,而电脑
已成为心目中的长老,在正午的一次
打开中,玛丽说:"我已经有两天
都没有高兴过。"它们已造就出
我的敏感性,并以两个词以上组成的烛光
从这个房门查到另一个房门。三口人
或三把宝刀(这是我已经习惯的命名)
在夜里飞来飞去,还有那个小姐
一条通身洁白的小狗,叉在午夜时分
将自己的毛发脱下来,它很雄辩
我指的是它的叫声;它一叫我身体中
就流出一些水;证实有什么作用了我,证实
我家庭的关系不是线性的,也不是
逻辑的;我熟悉这些情景,清晨,那个
送牛奶的少女又把一瓶鲜牛奶
和半斤漂白粉同时放在门口,瓶盖上
今天换了一张字条:"恭顺的玄学家
你的日子还有三天。"而我的妻子
不是这样说话,她会说"那个
来自乡下的表侄,今天在河边散步时
我又遇见了他……"好像与她擦肩而过的
更属于时代抒情的主色调,她带回来的
这个消息,与那张纸条偷偷抗衡着
这也许不单单是技术问题,也不单单是
态度,和与谁对抗的形式
(二)
我儿子是这个家里的第三号人物(实质上
是第一号)这个人目前有点问题
他的电脑里有一千只手正向这座房子
伸出来,他说"我在这个世界才在
我不在才是你们的无奈。"某一天
他的书也里传来了八哥的声音,我用手
掏了掏,结果只掏出一只折断的
铅笔;手中的杜拉也在书中这样说
"它们都在变,不变的人只好变傻"
我喜欢过这样的黎明:本来是一群老太们
在树林里跳舞,顺着天色的变化
一些少女不知什么时候也出现在里头
而街边的车辆喇叭一响,她们又
全部变了回来。这时候高压锅刚好
叫出了声音,你肯定知道什么叫香火
一个家庭的温馨;也就是说
这餐饭我已经准备稳妥,但参与吃饭的人
我实在拿不准各自用饭的目的。
那盆炒鸡蛋在改变大家的眼睛,并有些
荒凉;它在又开今天的生活
并不能保证我儿子今天的期考成绩从70分
升到90分,我妻子的心情可能会变好些
从昨晚开始,她就预计,在今天
上班路上的第四个拐弯路口,有一个
向她打招呼的人是前些年流浪美国的
同学,而我一想到阿坚下个月要来
就想到从今天起就必须节省酒量
就必须把思考诗歌的问题往附近的
什么地方挪一挪,那空出来的面积
我又叫不出它的名称。去年
我是有许多场所的,我空出了大块的时间
用来制造友情或在午夜练习飞翔
结果是一事无成;(当然,在两鬃间
是又多出了几条白发)
(三)
我知道有许多主体必然是破碎的
紧闭住双眼,只好在书桌前又写下一行
无关紧要的话:"如果不天天喝酒
生活里还有天坛?九中午时分
家里多出了一位客人,(这是动态视点?)
他从美国带回来的巧克力,让我儿子
对着煮熟的一条黄瓜鱼
说起胡话:"一定是鱼不要了大海,
大海不要了它的妈。"而我听见有人在
按门铃,连续开了两次,就是没有见到
站在门口的造访者;我对客人说:"我们
喝酒吧。"那时我想起
一木书上的情节,玛格丽特
在雪地里摔倒,却一直坐在那里不动
她想雪总有要化掉的一天。这个人
要具备有玛格丽特的脾气就好了。
那样,问题就会赤裸出来。我多么疲惫呀
好像这一生早就应该过完了
欢乐的事都很潮湿,秋风
老在我的衣扣之间打着死结。前些天
一个人在路边拿着三颗玉米在手申摆弄
人们就是分不清左手是一个还是右手是零个
那场酒局中,结果有三务大鱼
被吃掉了,两瓶红葡萄酒
通过两个男人的胃肠,相互隔着肚皮
在拍肩膀和挤着眉眼
当中记得自己总共上过两回卫生间
并在一闪之间,某个念头就通过我的生育件
灌进了这个城市该死的腹部
我每一次重返桌边,儿子总是说:"爸爸
我听见大海的浪花声了。"我敢肯定
这是那两抉美国巧克力给害昏的
他母亲却大加赞赏:"汤圆长大了
他已经盖过了你的诗歌"
那时,有两只小鸟正在窗外篱笆上歌唱
它们的小脚一定正被什么粘着
......
-------------------------------------------
| 《诗歌月刊》2004年第5期 | 5月18日 |
|
|

《诗歌月刊》2005年第8期
《诗歌月刊》2005年第7期
《诗歌月刊》2005年第6期
《诗歌月刊》2005年第5期
《清明》2005年第2期
《安徽文学》2005年第4期
《安徽文学》2005年第3期
《安徽文学》2005年第2期
《诗歌月刊》2005年第4期
《诗歌月刊》2005年第3期
《诗歌月刊》2005年第2期
《清明》2005第1期
更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