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诗歌月刊》精品选读(04年2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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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斌的诗(周斌)(节选)
碎片之十七:
一只叙述状态中的小蚂蚁
它,小黑蚁,讲起自己的事末,有些
激动,有些结结巴巴,它讲的
都是真的,但现在不是
它背上的米,是它讲的米,它讲的
那个人,不是那个人,是它
讲的人,它讲的自己也不是它自已
是它讲的自己,它讲
它钻进了一条胡同,后面有个老太太
挥舞着木棒,它讲,她要抢它的
米,它从遥远的地方,找遍了千山万水才
找到的米,它讲的时候声音
有好儿次很鸣咽,更咽,惹得人们
瞪大了眼睛,他们悄悄地把汗
捏在手心,小黑蚁眼看
就无路可逃,它只得(这一点,它自己承认
它根木谈不上是什么英雄)把米,扔在那里
它讲,它钻进了一个石缝,看着
老太太狠狠地提起她的小脚:"我踩死你,
我踩死你!"它讲,她边恶狠狠地踩
边恶狠狠地骂
人们听到这里,都笑了,人们原谅了它
人们都觉得,它讲得很好
“有时候我们莫名其妙……”
有时候我们莫名其妙地需要一把乐器
而且最好是竹子做的。
秋天,那只沉重的梨子
内心装满了三个季节的雨水。
有时候我不知道为什么我会喜欢
工地上轰鸣的机器,
仿佛它是穿透一切的力量。和铁一样威严,
和铁一样始终保持距离,
和铁一样让人感到结实。
但更多时候我们更加喜欢
那种梦中的柔软,
沙滩的柔软,哲学结论的柔软
以及初恋的少女在记忆深处的柔软。
剩下来的事物都是静态的事物:
在干净的木桌子上,在四方形的画框中,
在一片叶子落下时精心设计的线条里。
那时侯我感到自己像那棵不说话的树
有些喜欢上了就要到未的冬天。
空 着
没有什么是被迫的,
漂亮的女人,往往喜欢死于一根意外的针。
雨把你推回到十六岁。
话越说越糊涂,把图表挪一挪,
产生了你裸露的那部分身体。
报纸掉进镜子里,半天也憋不出一个完整的苹果
哎!这样的装模做样!哎,这样的
装模做样。
空出来的那节车厢被漆成了红色。
是不是你干的?是不是你干的?
三角形的三个边里,构成了惟慢,
游出一条坚硬的鲜鱼。
它显然不是个孩子,却趴在
若有若无的栏杆上,一直到四周的空气
一点一滴地装进了挂了很久的气球里。
小叙事
在所有的忧郁中,
她是惟一被水珠包围的处女。
闪烁着,滚动着,充满了不确定性。
果然,一回头,她就完成了
到达一个女人所需要的全部手续。
盖上邮戳,她就可以去美国了,
身上散发着一个美国新娘的味道。
我还记得,去年夏天,她忽然
嚷着要吃核桃,不,
是樱桃。
我迷惑着,回忆就这么
不知道是不是继续下去了,
我不知道,我是不是应该
在这首诗中引进另一个第三人称。
和众多水分暖昧地混杂在一起:它们的丰富
促进了它的茂盛
这种疯狂要让你和我一起垮掉。
最终,我们一致决定:
用表示"幸福"的词语
改变整个事情的性质和形状。
。这些空气……"
这些空气是我不爱的存在,这些玻璃
这些在雨中变烂的木头,这些带数字的称呼
和断了的银首饰
这些都是我心中的,可不敢说出
我发誓,我保证:就是萨达姆
换上小布什善良的衣裳,装成园丁的模样
也不能把我们的果实从园子那似乎很平常的
树枝上剪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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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2月12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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