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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去海宁前,我读到这样一段文字:海宁潮,又称钱塘潮,浙江杭州湾钱塘江口的潮涌,入海口呈喇叭形。海水从宽100公里的湾口涌入,受两旁渐狭的江岸约束,形成潮涌。潮头最高达3·5米,潮差可达8·9米。
海宁潮以每年阴历八月十六至八月十八最为盛大。我们赶去的那日正好是八月十八。我们抓住了看潮的好日子。
车子进入海宁盐官镇,路上的车和人一下子多起来,使我们的车子举步维艰。步行的看潮者从我们车旁蜂拥向前,挤到江边去。中午12:40分,我们总算将车子在停车场停稳,急不可耐地直奔钱塘江边。
喧闹的人群,一旦在江边驻足,立时安静下来。放眼远望浑浊的江面,入海口无边无涯,雾蒙蒙,那就是天的尽头吧。看脚下静谧的江水,无法让人信服这温顺的黄汤能掀起丈余大潮?当我抬眼再次远眺江面,看到江天相连处有一道细细的银线,继尔这银线变成了浩浩荡荡的千军万马。人群立刻轰炸了:潮来了!但见这堆雪裹玉的潮水一拱一拱,如天河炸开般涌来。那一个个鼓动的潮头可不就是一匹匹倔强的马驹子!浅灰的、淡白的、麻黄的,各式各样,操着不同姿势,吼着不同调子,雷霆万钧,拽天动地。当看清它是潮水时,它已经把潮头高高竖起,怒涛裂岸,浊浪碎作泼天盖地的骤雨。面对这天地间最为壮美的一刻,观潮者都惊呆了。我举着相机一时忘了揿快门。我只想,还是先大饱眼福吧,这小小的取景框岂能把人世间最壮观的美撷进去?
潮起潮落,只仿佛是短暂的一瞬,玉城雪岭般的潮水渐趋宁静。我们从高高的第二道护堤走下去,发现第一道堤坝全被潮水打湿了。询问当地人今天是不是最大的潮?一老者回答:不是,八月十五才最大。然后指给我们看第二道护堤被泥沙压挤得趴地上动弹不得的一片芦苇,说,这是十五那天潮打的。回想刚才我们站立的地方,若像十五那天的大潮,也许我们要披挂一身黄泥,或者随了潮头把自己当成济沧海的云帆了。
这人间不可多得的壮景转瞬即逝,如仙乐如幻景,一生难得几回闻。驱车千里来看潮的人,随着潮退也散却了。我不禁想:住在海宁的人,有福了。(1996)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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