踏歌而行——(第五辑 边走边唱)(丫丫葫芦开白花)

  文友晓云写过一篇关于小葫芦的文章,叙说一个老人种了许多小葫芦送孩子的事,想象中的丫丫葫芦一定与文章一样清心可人,那吊挂墙头的雅趣心仪已久。
  今年春天,她就给我送来了一个。长不足掌,光洁可爱,像盘腿而坐蜂腰肥臀的小女子。她指导我取出种子,小嘴朝上地埋在土里。我锯开一看,两个小瓢中居然有一把种子。 我是既想收获又懒得耕耘的人,哪里有耐心一颗颗地种?偷懒取巧,干脆刨坑一把埋下,心想它好歹也能出上一两苗的。
  等待的时间很漫长,终于见到那一窝小芽了,迫不及待要与人分享,挖出来一一分送邻居,听说是丫丫葫芦,大家欣喜接纳。
  可是没有多久,院外杨家奶奶告诉我,那小苗太嫩,没有种活。我毫不吝啬地又给她送去两根,半月还不到,又说被雨淋死了。
  她是庄稼老手,路边墙下种的蔬菜都是年年丰收,特意种在花盆中的怎么不见成活?如厨师的菜肴被吃客欣赏一样,我照样欣欣向喜,恐怕我移植时伤了根,让她自己来挖。
  我的葫芦已经上墙,多余的还有两棵葡伏在地上,她挖去不几日,说是连带以前种的都成活了,为她高兴,自己更有一种施予的快乐。
  几根塑料绳将葫芦牵引不过三尺高,以后的它就自己顺着镂花墙的空砖向高处攀援了,细如发丝的触须钩着一切可以牵挂的地方,终于爬上了墙头,终于开出了花朵。
  不,有花而不开,全如空心的花蕾,松松地握住细薄的白拳头,胡桃大小,就是不舒展花瓣。
  都是我育的苗,传达室门前只有一尺见方的土地,当过团参谋的杨师傅只移去一棵苗,攀援在窗外,已经挂出了几个粉绿的小花生壳,布满了细细的毛,看得人心痒。
  我家西墙跟下,还是大院内所有葫芦苗的发源地,施肥浇水地殷勤侍候着,它没有不昌盛的理由啊。
  终于有一天早上,我看到两朵葫芦花羞答答地张开了笑脸,雪白的,韮菜莲大小,可五个桃形花瓣挤得很紧,再加上那香火棍似的细茎顶着它,像撑开一把把白色的小伞。
  可惜没有两天,这些花篶了,如香火棍上一节没有掉下的香灰,在藤上奄奄一息,居然朵朵如是,而大门边杨师傅的几个葫芦已经有娃娃的拳头大了,惹得过路的人都流连忘返。
  我向他讨教,他很干脆地说:“你那些花不结果的。”我百思不得其解,难道它们全是谎花?恨花不结果,不再理睬它们。
  没想到,过了一阵子,突然发现葫芦花次第开放多了,从早到晚,藤上支着酒杯大的白花,虽然不美也招蜂引蝶,不久墙头上也挂出了毛绒绒的绿  “花生果”,一天天也逐渐长成了玉色葫芦。
  原来那雌花是带着蒂儿开放的,先前的雄花都是勇敢的男儿,是到这世界来打探的先行官,出师未捷身先殒,即使没有来得及展现美丽,也让人肃然起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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