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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我的家乡太湖县素有“一门四进士,十里两状元”之说。自古至今那方贫瘠的水土凝聚一种特殊的文化情结,就是读书的风俗。无论是农村的孩子,城镇的孩子,读书考大学,是对家族的最大贡献,也是成就自己人生的必由之路。
家乡人还流行一句古训:再穷不能穷教育,再富不能富孩子。平时人们走亲戚访友,窜门聊天,一定要问,你家孩子期中考试,考了多少分?孩子在校的分数,决定父母在单位的脸面。大部分时候,人们暗中攀比不是洋房和存折,而是孩子的成绩分数。在乡下,父亲在村庄挑箩筐做苦力,儿子在北京上大学,这是常有的事。上世纪八九十代年,一家兄妹三四人全考上大学,不足为奇。为把孩子送进学校,父母不惜用出血汗去拼搏。读书考大学,是天经地义的事,是正经事,即使家庭负债累累,也会引来旁人的赞赏和羡慕。也有一些孩子少年厌读书而荒废了学业,他就会拼命地做生意挣钱,然后他发誓要让自己的弟妹出人头地,把弟妹送进大城市的名牌大学。
所以,遥远城市高等学府里的莘莘学子,还有飘洋过海流学国外的人,并非都是世家子弟,有一大部分是来自我家乡那样偏远贫困的地方。
从太湖出来工作的人,包括大学教授,都喜欢把孩子送回家乡去读书。如果家乡没有亲人,就寄居在亲戚家。如此艰辛的借读,是因为太湖读书的氛围好,也可以说教学质量好。大学生人数连年上升。八十代年后的独生子女,几乎人人上大学。2002年高考本科达线920人;2004年本科达线1413人,其中600分以上145人,本科达线率32%。包括专科在内,我家乡每年要出好几千名大学生,始终居安庆市首位。县里的领导,为此也特别荣耀。老百姓说,太湖在全省比别的不行,比考大学就要算老大了。对于一个经济相对落后的区域,读书考大学,却成另一种资源开发和另一种产业投入。每年九月新生入学前,县领导要在电视上发表庆贺讲话。县电视台点歌点电视剧以示祝贺的景观,十分繁忙。
我写作这篇小文是炫耀我家乡,为家乡后生们鼓劲,同是也在向我的亲侄儿孔亚雄祝贺。我侄儿在他所在中学四百多名应届生中,成绩始终排前一二名。最近一次“热身赛”考试,总分仍保持第一。我侄儿承负我家几代人的希望。我听到这个消息,激动的不得了。我到处给我的好朋友打电话,我家又要出一位大学生了,而且是稳重点。
而在家乡像我侄儿一样长期远离父母,克服清贫与孤独发奋读书孩子,有千千万。脑海里只要浮现那一双双明亮而执着的眼睛,我总会控制不住落下激奋的泪花。
2005年5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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