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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0岁以前不卖隐私——孔阳如是说
A
一个人如果没有隐私,就意味着他没有情感,一个人如果没有秘密,就意味着他没有底气。这是真理。
隐私并非仅仅指一个人的绯闻,而是一个社会性范畴。法律没有涉及的人生内容,都该是自己可以保留的。所以我们老百姓都明白,夫妻不算隐私,而情人就叫隐私。个人的感情生活,固然需要保密,但还有一些事情比个人情感更重要,如家史;父母婚姻状况;亲人身体及工作。某高校,公布助学贷款贫困生名单,有许多新闻媒介指责如此做法侵犯了学生的隐私权。诚然家庭经济也是一种隐私。
B
一个单身女人,有点像一个永远得不到谜底的谜面。
人们对她的关注,更多的是她的私生活。有没有情人,情人是做什么的?几次恋爱史?过了多少男人?
假如一个单身女人,在事业上还有点起色,那么对她产生兴趣的,就不仅是感情生活了。
夏天的时候,有一天傍晚,我被几个写诗的朋友,邀到合肥市芜湖路上一家小酒店喝啤酒。酒桌上的人,一会来一个,一会加两个,都是乱七八糟的,但是都热爱文学,而且他们各自结识一两个名人,说某某是他的哥们。还有一个是邱华栋的哥们。酒桌上,突然有一个人说要请教我。他先自我介绍了一下,是某报的编辑,也省作协会员,在某某文学刊物发表过小说,还获过多少多少奖。
他是那么的郑重其实,说:“孔阳,我只想问你一句话,就一句,你是怎么走出来的?”
听那人言下之意,我好像已经走得很高很远了,而且还有走出来的决巧。我简直哭笑不得。可是那个小男人依然在歪头眯着笑眼等我回答。我就毫不犹豫地说,“因为我长的漂亮。”
在城市里,总是有那么一种群体,他们自我感觉良好,却又时时牵挂他人,总是去在乎别人,对别人的点点滴滴生发兴趣,甚至刻骨铭心。在这里我还举些例子。
我经常会收到一些垃圾邮件和垃圾信件。其目的大部是来探测我的隐私。
一个说: “你结婚了吗?能见面聊聊吗。……”
一个说:“看到了吗,今天我的文章和你的大作刊登在一起了。我的名字叫某某。……”
又一个说:“我也当过了教师,很想认识你。……”
我能感觉到,他们都是荷尔蒙过剩。
C
《北京文学》杂志一位编辑先生,果断认为,人不到一定年龄,其作品和经历就不具备传记价值。诚然这位编辑谈的是阅历的内涵。所以他理直气壮说当年市场上炒得很热的那本由北京某报记者撰写的《绝对隐私》,是小资读物和消费品味。
在60岁以后说隐私那就成了人生的资本。那会儿是整理检验的味道,有点如数家珍的意思。可谓沧海桑田,点点滴滴都是财富。
说你跟过多少男人,都是珍贵的,红颜知己,而非第三者,第五者之类的违背世俗法则的坏名份。更重要的是60岁以后说出来的隐私,才有具有隐私价值。
当然,生命中,也有一些经历和事情,回过头来看看,索然无味,不值一提。所以不说的,并非都是隐私。只是因为没有价值,就省略了。像司马迁在《史记》里省略墨子一样。能写他一个名字就算不错了。其他的,真是不值一提。后人,不理喻司马迁的作法,我知道,这个人物的思想对人类社会发展史没有价值。
甲申年春天 南京议事园宾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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