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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话题引自南方周末上的一则故事，说一个男青年，在地摊上看到一本满意的新书，书价来本就已打折，他却反复砍价，最后还是没买成。几日后他在一家书店又与这本书不期而遇。可他并不知道，这就是卖主辗转送来的。书依然是原来的书，只不过现在摆放于书架上，男青年却如获珍宝，毫不犹豫地买走了，而书价一文不折。这人却买得心甘情愿，他获得了什么呢，他花了地摊上三四倍的价钱，买回了一份高贵的感觉。
诸如此类靠感觉去认识世界的事例，在我们的日常生活中屡见不鲜。人的心理作用很大程度取代分析思维，谁又能说，这不是一种可取的神精享受呢。普罗泰戈拉学说核心就是“人是万物的尺度”，亦即任何事物“对于我来说就是我所看到的那种样子，对于你来说就是你所看到的那种样子”
高贵仅仅就是一种感觉吗，如同说幸福是一种感觉一样，对于靠感觉可以生活的人，高贵的确就是一种感觉。我的一位异性朋友，毕业工作第二年，就辞职单干了。以前称这种形式为下海，现在到处汪洋一片浪淘沙，似乎难以命名，某些履历表格定义为“其他”，有人却套用时髦语称他为“另类”。无论他是什么属性，他始终靠自己智慧挣钱。他天南地北的转了一圈，到一个城市，就租一间画室。但他却不是一般思维推断的那种凡高式的穷困潦倒。他靠买画做广告策划为生，自己做自己的主人。每每有他的这消息传来，总让我们羡慕的嘴里直打“啧啧”。他就说支撑他的完全是这种高贵的感觉，并且这种感觉使他的心比我们城市的建筑不知高出多少万倍。
但是我们无法回避这样一个事实，你能确保饥肠辘辘写出来的诗歌，可以感染人振撼人？那样的诗歌只会进一步让你愤世厌俗，看到生活晦朔的一面。于是我们就该明白连中学生都懂的道理，铁生生的现实中，没有钱是万万不能的。假若那个男青年口袋里只有书价三分之一或四分之一的钞票，他就无法享有那份高贵。假如我的朋友不能作画，那么他就成了街边的乞丐或权力者的奴隶。高贵是一种精神上的体现，精神的飞翔可以与上帝共舞。但精神是力量而不是一切，如同我们说神不是一切事物的创造者而是美好事物的创造者。也就是说，高贵并非让我们断绝灵魂与肉体的关系。
这实在是一个悖论。古人云“苟富贵，勿相忘”也说“贫且愈坚，不坠青云之志”那么我们该认定哪一种是“高贵”呢。诚然富只是纯粹物质的量化形式，有钱，一夜暴富，并不能使人变得高贵。按照柏拉图的理念，财富和贫穷都是有害的，在他的城邦里两者都有不存在。西方人认为，“从事文化是要使人成为绅士”，是英国人最熟悉的那种绅士。读书从艺做学问是无可非议的高贵。西方人的这种高贵似乎追逆一种宗教上的根源。苦行主义或禁欲主义，可以看视作高贵的一个族氏。
中国人可以“笑贫不笑娼”，但是如果一个人宁肯坚守清贫与自由也不愿去卑躬屈膝阿谀奉承，并且是长期性的，这个人，就有人暗地畏惧他的那股子傲气和拗劲。（这是中国人的性格吃硬不吃软）这个人在自己精神土壤里养育了一种高贵，有高贵就有心气，这个时候感觉十足的在起作用。传统文化情结和当代中国体制产生了这样一个庞大的“高贵”群体。
所以我们必需承认这样的观点，“2+2=4”和“白得像雪一样”两者都是实有的，知识就是来自感觉，当一切事物都处于流变状态，人是万物的尺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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