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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多季久雨初晴的下午,我坐在六楼的阳台上。晒着暖暖的太阳,我的心有点动了。
阳台是用铝合金封了的,宽大而透明,玻璃拒绝了寒风和嘈杂,却不会拒绝阳光,阳光瀑布一样倾泻下来,温暖而明亮而芬芳而纯洁,我把被子、鞋子、雨伞等都拿出来晒,看着它们在太阳下惬意的样子,就觉得它们更可爱了,它们都是我用辛勤的劳动换来的,有的尽管已经破旧,但它们是干净的,见得了阳光而不需要隐蔽的。
阳光斜射到屋内,在地板上涂了一层薄薄的金黄色,这片阳光是我的了,是我的私有财产了,我就像守财奴一样想独自占有它,想让别人都没有,这又是不可能的,阳光是公开而公正的,它不嫌贫爱富,它不爱江山更爱美人。但是我就想,太阳赐予我家的阳光就是与别人家的不同,就像单位发年终奖时不公开一样,每个人只有自己心中有数,别人是不知道的。
科学家计算过太阳的光线到达地球时是8分19秒,因此,我坚信,如果我们拥有一双神性的眼睛,就会分辨出阳光是在还没有到达地面的时候,先到达六楼,然后再到达五楼四楼直至地面的,什么东西一到了地上就要打折了,我的高贵就在于我先得到了阳光并使用(而在我的楼顶之上,就是一片天空),这阳光,用眼下对食品的要求就是纯洁的环保的绿色的,也就像分享权力,处在金字塔的位置就是高贵的,这样划分下去,最倒霉的就是小草,它那么的低微,匍匐在地上,狗的鼻子都高过它。
与我同在阳台阳光里的,还有几只花盆,一只花盆里面是太阳花,它的叶子已落完了,只剩下红的茎,沿着花盆纷披着;一只花盆里是米兰,枝头的叶子已有了浅浅的枯黄,盆里已落下了许多叶子。我知道,它们都在沉睡,我似乎看见了它们的梦里的场景,它们一旦睁开眼睛,那种火热会把全身都燃烧成花朵。
这样宁静地坐着,慵懒的很,仿佛阳光从各个缝隙渗透到了骨头里去了,暖和和的,就像阳光下的一块冰,不能动,一动就会破碎,就会融化得无影无踪,远处,是农民的菜地,浅浅地绿意,容易使人想起地毯之类的陈旧的比喻,感到那块地也是慵懒的。
一整个下午,我就坐在阳台上,阳光却在移动着三寸金莲的脚步,长亭更短亭。
地板上那片金铂,终于被一只神性的手带走了,不留下一丝叮当的声音,黑暗和冷气悄悄围笼过来。
——地球的那面,也有许多人在守候着这阳光的到来,爱与被爱都不能自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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