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站在我的眼睑之上

离别

  伊人,你走之后,我的眼睛坐成一口深井,看你翩然从圆圆的天空飞过时,划下的一丝硬亮的痕迹。夜晚,看明月的桶儿,悬挂在你闺房的檐下,成为古典。

  闭上双目,欲用意念感到高兴在你远方之情。天空有厚重的乌云压下来,压成一帧抽象的标本。失败的是我,成功的是生物学家从中研究出白垩纪时期断缺的生物链。

  深冬到来,井底依然温暖,回忆你在时,许多个清亮的日子,在浪漫的故事中误入冬眠。

  春天,第一次汲水之声将我惊醒,那下落的桶儿落英缤纷,捎来春的花信——

  分离,是一次播种,爱的新芽,会长满每一处残缺的时空。






心湖

  伊人,为何这般地漂进我的天空。

  干涸的心湖,瞬时涨满盈盈的春水,风吹有浪,石投有波。枯竭的眸子,因你而潮涨潮落。

  久居也好,使我的心湖成为沙海之中的天地。伊人,为何又这般地从我的飘逝。

  之后,心湖晶渐干涸。终于又返回白垩纪时期荒漠的一角。无遮的烈日。,把湖底晒成龟角背一样流血的伤口。

  祈求你不要再出现,就让我如此被岁月吞噬。

  最痛苦的是你飘忽不定地掠过我的天空,使我的心因你而变成季节湖。





生命之河

  伊人,你水质的生命从远古的源头,映照着灿烂的阳光,点点滴滴渗下的时候,我便以河床的姿式,在苍茫的大地上迎接着你。

  远方,有急越的涛声呼唤着你,你清亮亮地从山花烂漫的闺房娇步走出,成长为一种力量,奔涌在旅程里。

  一两洼绿色的死水,生满野蒿虫孚,不断在河床之外闪现,这是一种水质的生命在停止奔涌之后,被腐蚀被遗弃。

  伊人,不管你如何千回万转,我均以两岸坚实的臂膀护卫着你。

  远方,急越的涛声愈来愈近,我拓展成无限宽广,守望着你,奔向壮观的海洋。






器皿

  伊人,你是江南农人,用粮食和濯清的水,酿造的甜甜米酒,盛放在我家之剔透的器皿里。

  捧着这样的器皿和器皿之中珍贵的你,我小心翼翼地行走在崎岖的山径。

  脚步走过荆棘,印出猩红的血迹。

  我看见,路边的每一块石头,都心怀叵测,路中的每一个土坑,都是丑恶的陷阱。

  伊人,我们必须牵手走过这段艰难。

  生活不一定处处都有华诞的宴席,感情的器皿却不能空缺。

  没有你的日子里,我要把所有爱的器皿打碎,那是我生命的尽头!






虚掩的门

  徘徊在你虚掩的门前,我真的不知道是推还是敲。千古不变的月色,把我溶铸成唐朝的诗人贾岛。

  当初,你还是一只美丽的小鹿,生活在远古的大森林里,我便手握丘比特之箭,勇敢地把你追击,在海边的断崖上,你蓦然回首,变成一位楚楚动人的少女,如今,逃遁在虚掩的门后。

  如果,你把所有的门对我关死,再涂满法老的咒语,至死不让我靠近,那样,我会果断地走开。

  此刻,门虚掩着是巨石之下的一条缝隙,心的种子,在重压下萌生出希望的芽,沿着缝隙向着太阳攀升。

  面对虚掩的门,我的手指不断弯曲张开。

  其实,不管是推或是敲,在平凡的日子里做起来都简单明了,现在却被我的心搅得纷乱如麻不能选择。

  把我引诱到门前,弃我而去的爱神,却在暗处哑然失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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