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学

春光美

“春季已准时地到来，你的心窗打没打开？对着蓝天许个心愿，阳光就会走进来！”每到三月，就情不自禁地唱起这首歌。和着三月的阳光唱着，春天就已经悄悄地来到了窗前，走进了心里。
身居南方城市，没有明显的四季，于是每到三月时节，我便用心地寻找春天。
认识它是在一个夏天的傍晚，我在草坪上散步，说起路边种的这些树，一位阿姨告诉我它就是木棉树。我见它树身带刺、冠高叶稀，曾埋怨它不能为路人提供浓密的荫凉。没想到第二年的三月，风暖云淡之时，不经意地在一个周末的清晨临窗远眺，突然发现路的两边，木棉树上已是花朵云集，竟相开放，火红火红，灿如云霞，正把南国之春送达。我惊喜欢呼，想起曾听说木棉花晒干了可以煲汤，清热去火。于是趁着阳光明媚，和三岁小女提着花篮，来到那条路上。站在路边，放眼望去，树树相近，枝枝相交，蓝天之下，高高枝头，如云似锦，朵朵木棉，俏闹春意。偶有大朵的花落下，女儿便欢呼雀跃，来回奔跑，捡花放入篮中，一会儿便红红的满满一篮。还不满足，又找来一根树枝，跳起来敲打枝头，高高的难以打到，只惹得女儿“咯咯”大笑，笑脸宛如一朵绽放的木棉，盛开着无限的春意。
过后，我家也并未用木棉花煲汤，只因身为城中桃李，以此来感受几分春天的气息。
今年三月，越是惦记，木棉花越是迟迟不开，惹人伤怀。见花未开，总想着是不是春还没来？想着念着，却来一场大风雨，吹落花苞无数，阳光再现时，只剩稀疏几朵，在枝头寂寥地开着，而新绿的嫩芽已悄悄地在树枝上钻出了。南方的春天本就短暂，短暂到几乎不能察觉，今见此景，又叹着是不是春已逝去？惜春常怕花开早，何况落红无数！新绿给人希望，花开给人欣喜。但欣喜的同时，又逢雨横风狂，只怨无计留春，悄把泪眼问花，任凭乱红飞过。惜春伤春，亦平添这一季春天的美丽，又何尝不是一种因春而美的情愫？！

思绪又飘回到故乡的春天。
最惦记的是河边那棵斜斜的老柳树，每到三月，柳絮似花，尽日飞雪。常和小伙伴跑到树下，折些柳条编成环，采些花儿插在环里，戴在头上，觉得自己十分好看。又脱了鞋袜，爬到树干上坐着，吹着拔来的小麦穗管，单调的婉转声里更透出几分童趣。我们悠闲地在水中摇晃着自己的小脚，看河边草长莺飞，蝴蝶乱舞；听河里蛙叫虫鸣，春在溪头。
不禁又想起了儿时的贪心。见邻家姐姐大束大束地采回映山红，红扑扑的脸蛋映着红火火的花，清幽幽的花香捎来春天的话。腿也长毛了，心也飞跑了，急急完成作业，荷把锄头，来到山中，连根挖起几株映山红，回家栽种，想着要将春天移到自己的小院。趁兴挖坑，浇水施肥，憧憬着来年，春到我家，花开满院。

一直记得小学语文课本里的那篇《春姑娘》，插图里她美丽的脸庞，飘逸的长发，臂挽花篮，玉手撒春，一夜之间，春满人间。今夜的梦里，自己竟变成了她，飞呀飞呀，飞过高山，飞过大海，飞过原野，飞回故乡。春风吹拂我婀娜的身姿，阳光点缀我轻盈的步履，扑面是花香，满眼是春意。我欢快地奔跑在山间田野，那漫山的映山红、满坡的青青草、一畦畦金黄的油菜，一朵朵无名的野花……不分花草树枝，不论青红蓝紫，贪心十足，采满一束，五彩缤纷，春意盎然。快快拿花瓶装水，将故乡的春天，插在自己的台前。

二○○五年四月十六日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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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水间　|　　|　5月10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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