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学

《生日》的鉴赏

《生日》
作者：江河

鸡蛋在小凳上旋转
母亲祝我生日圆满

中午躺在床上谁不着
老槐树的影子就是不动
我爬起来隔着竹帘
一蹲一起一蹲一起
绿叶瀑布般腾满院子
邻居女孩站在木盆里洗澡
那时我见到了
像一只像样的小船

晚上合欢树叶合上了
我认星座忽然
星星把我包围不能动弹
后来一个生日接一个生日
像一列火车摇摇而行
童年的树影不断掠过车窗
母亲年轻时的乳房如月亮
悄悄跟着我

这首诗成功的因素有很多，但我不想多说，仅指出其中一点，就是——

后来一个生日接一个生日
像一列火车摇摇而行
童年的树影不断掠过车窗
母亲年轻时的乳房如月亮
悄悄跟着我

我们把意象做一次分解，如下：

本体喻体
一个生日接一个生日（A1）一列火车摇摇而行（A2）
童年（B1）树影不断掠过车窗（B2）
母亲年轻时的乳房（C1）月亮（C2）

左边A1、 B1、 C1是沿着时间跳跃性发展，而右边A2 、B2 、C2是沿着空间线条性发展。左边三个意象是本体，右边三个意象是喻体。所以：

后来一个生日接一个生日
像一列火车摇摇而行
童年的树影不断掠过车窗
母亲年轻时的乳房如月亮
悄悄跟着我

其实是三个比喻句。下面我们再对照一首诗，是一个著名的作家兹.赫贝特写的《母亲》：
《母亲》
他从她的膝头滚下，像一团毛线。
快速散开，拼命逃窜。
她的手握着生命的开端。
她把他像戒指缠绕在中指
关照着他不要跑得太远。
他却沿着斜坡一直滚去，
有时又向高处攀登。
等他回来已乱成一团，哑口无言。
再也不能回到她膝上甜蜜的宝殿。

伸出的双手像座古城在黑暗中闪现。

评析：他（本体），毛线（喻体）这首诗就是让本体凝固，而让喻体沿着时空发展出去，毫无疑问，他的手法和江河《生日》中的手法是相同的，我已说了很多，如果我再说下去，我就会泄露天机，你们就可以分解我，所以如果我把我的诗学系统暴露一部分在你们的面前的话，我就会处在一个不公平的劣势竞争状态下。当然，“你们”指的是那些认真钻研诗歌的人，我们每个人都知道有一句话：“江山代有人才出，各领风骚数十年”，但我们默默地等待，他们喧哗地疾声呼唤：口语化、下半身、木子美、肛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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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俏龙　|　　|　4月28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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