漫谈当代俄罗斯文学中的新实验小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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俄国文学在探索，在实验。
它无可回避地走进了一个新的发展阶段，新阶段的主要特征就是实验。用实验的眼光看去，会觉得生动有趣，值得琢磨，于是也就少了些不顺眼，少了些今不如昔的叹息。
最近十余年来，俄罗斯文学开创一个新时期的历史。迄今可见的成果，不难想象算不得丰硕，品评也必定聚讼纷纭。于是忧心文学的人便颇多微词了。有人说俄国文学死去了，有人说俄国文学只剩了马丽尼娜、阿库宁的消闲小说，有人问今天主宰人们心灵的大师在哪里？有人问谁来做灵魂的工程师？实际上，文坛现实并非那么令人沮丧。俄国文学没有死，也没有沦落为消遣文字。相反，它在新时期表现出的特点，倒很值得我们关注。
近日，中国青年出版社一共推出了俄罗斯新实验小说中译本六种。对文学本身来说，自由是一种考验。俄罗斯文学在考验中走过了第一个十年。自由空间，不是一种真空，不是杜绝了矛盾斗争的一派和谐，不是风和日丽的百花竞放。新的世纪开始，变异之风吹彻文坛，思想的丰腴和纷乱，很像上个世纪初年。读当代的俄国小说，人物情节容易有吸引力，像推开窗口一览五光十色的异域生活画。可是作者的态度，他的情意所系，有时却朦胧得叫人捉摸不透，或者摇摆得叫人把握不住。更有甚者，似乎作者完全隐退，只见生活的流动，铺陈人与事，却看不到一以贯之的情感逻辑，缺乏生气也就形不成艺术的意境。作者的缺位使原本就扑朔迷离的人物事件越发难断妍媸。同时，又存在另一种极端，不论讲述故事还是刻画人物，似乎不由自主地概以嘲讽出之，给人一种对生活孤傲不敬的感觉。至于说到底层的哲理意蕴，原非强制可得，它的创造需要长期的积累，正如它的解读要待以时日一样。以此求之于眼下的作品，是不够公道的。这样，今天的俄罗斯文学在我们眼前，迷蒙中成了一片灰暗，比起往昔的辉煌真是黯然失色了。实际上，如我们前面讲过的，这种估计和看法同样是不够公道的，它既忽略了文学现状积极的一面，也缺乏理性的前瞻。
写自己的时代，能把握准确而且深刻，本就缺乏时间的距离，何况面对的是翻了个的世界。
就此而论，俄罗斯文学显然处于大实验之中。也因此，我们把选译的几部当代俄国小说称作一个实验小说的系列。它们的共同点，首先是主题与故事反映了社会的不同方面却都有可读性和吸引力。其次，在艺术表现上大都求变求新，颇具创意。再次，作为实验文本，它们足以引起读者的关注以至争议，大有助于对文学嬗变的思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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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春仁 文学报 | | 9月1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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