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学首页 | 文学视野 | 文学赏析 | 江淮文学 | 文学史话 | 网文原创 
 
 
  文坛快递 | 名家专访 | 文学漫谈 | 文学视野首页

李冯:写作并非生活的全部
  生于上个世纪60年代的新生代作家李冯,曾以一系列锋芒毕露的“先锋”作品步入文坛,并在文学圈内颇多赞誉。近年来,充满锐气的青年作家李冯渐渐淡出人们的视野,张艺谋的《英雄》和《十面埋伏》将商业大片编剧李冯推到公众面前。已与电影结缘的他是否还对文学心存热情?纷至沓来的名利是否令他心中的自我日渐模糊?带着这些问题,记者在初秋的北京走近李冯。
  记者:《十面埋伏》是先有剧本还是先完成了小说?这本《十面埋伏》(上海文艺出版社)能代表你目前的写作状态吗?
  李冯:是先有剧本然后才写成小说的。从《英雄》到《十面埋伏》,伴随着电影的上映,我都会写一本书,这几乎成了一种惯例。我先从零开始编故事,有了比较确定的故事框架之后,再根据这个框架来写剧本,剧本出来后我会从电影的角度做些调整。因为我不必跟着剧组拍摄,所以有时间可以安心完成这部小说,在电影上映前,我的小说也面世了。
  《十面埋伏》小说在故事框架上同电影是有关系的,但内容还是从阅读的角度出发,这样使我有比较大的发挥余地。这种创作流程同我以往从事的文学创作完全不同,分别属于两个不同的工作体系。还好,我能适应。
  从文学意义上,《英雄》和《十面埋伏》跟电影的关系更密切,所以不能单纯地来理解这两篇小说是否代表我的写作状态。
  记者:《十面埋伏》是武侠小说吗?
  李冯:我觉得它跟电影一样只是有着武侠的框架,并非纯粹的武侠小说,因为它的好多元素都是非武侠的,实际上就是用武侠的壳来讲故事。我写《十面埋伏》的时候并不是非常严谨地按照武侠小说的套路来写,这样写我感觉更自然。
  记者:你心中的武侠世界是怎样的?
  李冯:写《英雄》的时候,我或多或少在作品当中寄托了一些武侠梦,而《十面埋伏》这篇小说可以说跟武侠梦没什么关系。最初决定写《十面埋伏》是为了用这个故事来探讨人性,不论后来大家的评价如何,至少我的出发点是这样的。在写这部作品的时候,我对探讨人性的兴趣更大一些,所以没有局限在武侠小说的格局里。地道的武侠小说对人物内心世界的描写都是很张扬的,而《十面埋伏》中人物的内心世界比较阴郁、含蓄。
  记者:我觉得《十面埋伏》小说的文字风格有古龙的味道,这是你有意为之吗?
  李冯:采用这种文字风格我是有“预谋”的。《十面埋伏》动笔之前我有两种选择,一种是采用比较现实主义的风格,比较规矩的写法。后来觉得类似古龙小说的短句子,文字节奏比较快,阅读起来效果会更明显,于是就决定采用这种风格,我觉得这样写比较符合这个故事的主题。古龙采用这样的写法是比较早的,后来许多武侠小说常常采用这种风格。
  记者:你如何看待观众对《英雄》和《十面埋伏》两部电影“形式大于内容”的评价?
  李冯:首先作为电影编剧,我不会去反驳任何一种批评,我觉得一部作品问世以后,小说也好电影也好,观众或读者是有提意见的权力的,毕竟受众对文艺作品的批评权力是不能动摇的。这时候作者如果去反驳,就显得很拙劣,好像在足球比赛中犯规了一样。作为作者,与其为自己的作品辩解,不如将更多的精力倾注到作品当中。此外,所有作品之外的争论其实都是没有意义的。《十面埋伏》之所以有这么多的批评之声,原因其实很多,我更倾向于这种公众态度是所有原因的一种集合。
  记者:“触电”(从事电影编剧)不可避免会对你的写作有影响,你怎么看这种影响?
  李冯:对我来说,从事电影编剧,对我的写作确实有很大的影响,不过我觉得这种影响基本上是正面的,负面影响很小。许多人觉得写剧本同写小说是完全不同的创作状态,剧本的思维会吃掉小说的思维,我的切身体会是,正因为写剧本和写小说在创作状态上距离很远,二者反倒不会相互干扰。打个比方,一个人在政府部门上班,他要写工作报告,同时他可以报一个托福班,去做英语习题,同样是文字写作,过程和思维是不同的。如果一定要说影响,写剧本会花费一些写小说的时间,这是肯定的。
  记者:包括你在内许多纯文学意义上的作家纷纷“触电”,这对文学而言是幸运还是不幸?
  李冯:这种纯文学作家涉足影视创作的现象,不能简单地界定成文学的幸运或不幸。一个人的生活不会只有一种形式,许多人都有生活的另一面。当然有些作家会有不可遏制的灵感,他的写作状态一旦开始,就会把写作之外的事情全部推掉,专心创作。
  记者:你曾经是个狂热的文学青年,当时文学带给你更多的是精神寄托。今天的你,对待文学的态度要轻松、客观的多,写作却为你带来了名利,你怎么看待这种反差?
  李冯:实际上,今天的我对待文学比当年还要狂热,只是这种狂热并未表现在创作上。对于一个作家来说,适当的停顿其实是必要的,要扪心自问:我这样的写作到底有没有意义?其实在我有机会尝试电影编剧之前,就已经将写作停了下来,已经停了两年。
  记者:听说你是个喜欢到处走的人,为什么喜欢这种“在路上”的状态?
  李冯:因为这种状态比较自由。虽然我现在涉足电影编剧,但依然有时间出去旅游。无论写小说还是从事编剧,都不能完全左右我的生活。迄今为止,凡是我正在做的事,写小说、写剧本或是旅游,都是我愿意做的事。我不会强迫自己做什么,而是具体分析每一件我将要做的事,看自己是否感兴趣。对待写作或其他事情,我其实都是抱着一种散淡的态度。
  记者:在你的生活轨迹中,南宁、南京、北京是三个最有标志意义的地方,这三个地方给你的写作带来哪些影响?
  李冯:南京对我写作的影响比较大,因为我在南京度过了青春期。在南京上学的时候遇到写小说的朋友,使我比较具体地在心中还原文学的概念,对文学的认识不断加深,进而影响到我的生活,并持续很久。原来我只是个喜欢文学的读者,对文学的认识是很混乱的。故乡南宁对我的影响不太大,我的作品从来没有特别的地域色彩,不像有些作家,他们的写作有着非常浓厚的地域性。北京,我生活了八年的地方,这个城市对我的影响同样不太大。
  记者:你曾说,面对一部正在创作的电影剧本,编剧就是你的工作,那么文学创作在你今天的生活中是否可有可无?
  李冯:其实我花在文学上的时间是很多的,只是作为作家,人们更关注的是我呈现出来的作品,而不是作品背后的过程,过程是无趣的,只对我自己有意义。写作不应该在生活中被无穷放大,我不是那种类型的作家,写作不会是我生活的全部,尽管我对文学的态度始终很投入。
  我一直保持着很大的阅读量,对当下的作家、作品很关注。我对文学或电影的态度都比较客观,它们能带给我不同的快乐和收获,都会在一定程度上改变我的生活。这是两种完全不同的思维方式,一种思维方式其实是对另一种思维方式的调节和补充。接连创作了《英雄》和《十面埋伏》两个剧本之后,我会着手写一些小说。

-------------------------------------------
丁杨 中华读书报 |  | 9月27日



  • 张晓风:与文学保持纯洁的联系
  • 在太阳底下唱歌的人——访香港作家阿浓
  • 伤痕是生命的印迹
  • 贾英华的“末代”情结
  • 毕淑敏谈新作《女工》
  • 邱华栋:在屏风中写历史
  • 贾平凹:新长篇已完成 步入写作的收获季节
  • 格非:我是一个业余作家
  • 李冯:写作并非生活的全部
  • 孙惠芬:乡村生活进入了我的灵魂
  • 叶延滨:精神家园的守望者
  • 海岩:“我没有完美爱情”

      更多……
  •  
     
      Untitled Document

    Copyright©2000-2004www.oh100.com All right reserve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