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愿意做的还是写小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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采访者:陈学建
(蓝天出版社社长,以下简称“陈”)
受访者:石钟山
陈:根据你的小说《父亲进城》改编的电视连续剧《激情燃烧的岁月》,播出后反响很大,有人说,哪里有《激情燃烧的岁月》,哪里就刮起一股“激情”的热风。作为一个军人和观众,我觉得它最成功之处在于,人物性格的刻画与塑造特别成功,尤其是主人公石光荣的许多经历,是我所熟悉的,不少细节,就是我本人就具有的,我的爱人甚至说,我就是石光荣,可见它有多大的典型性。电视剧《军歌嘹亮》,内容上我认为比《父亲进城》还要精彩,加之演员阵容也很不错,是正在当红的青年明星孙红雷和陈小艺,不亚于孙海英、吕丽萍,我相信播出后,反响应该比《激情燃烧的岁月》还要大。
石:孙红雷和陈小艺接这部戏面临了巨大的挑战,演员的表演要从青年一直演到老年,从目前完成的情况来看,他们已经完成了任务。这部戏的时间跨度大,从20世纪40年代讲述到90年代,拍摄过程也是从夏末、秋天到冬天三个季节,景地换了七八处,可以说在整个拍摄过程中遇到了很大困难和挑战。
陈:中央电视台有意极力拉大《军歌嘹亮》和前一部《激情燃烧的岁月》之间的差距,从片名《军歌嘹亮》的修改上就能看得出,最初叫《军歌嘹亮的年代》,和《激情燃烧的岁月》对称,他们不想和《激情》发生任何关系,可见得他们对这部剧是相当自信、看好的。作为社长,我是你小说的第一读者,我也有这种信心。
石:两部戏都是根据我的“父亲系列”小说改编的,从风格到视角都是相同的,但故事又是不同的。石光荣与高大山可以说是一种类型的军人,但他们的命运与情感经历以及他们家庭故事的走向则完全不同。可以说,《军歌嘹亮》讲述的故事要比《激情燃烧的岁月》更丰富、更曲折,主人公的内心世界和情感经历更为复杂。
陈:去年11月,漓江出版社已经出版了《军歌嘹亮》的电视剧本,十分畅销,它和我们所出的《军歌嘹亮》原创小说有什么不同?故事情节有大的变化吗?
石:漓江出版社出版是剧本改编的长篇小说,是剧情的展示;小说则不同,它展示的作家最原生态的创作,更文学化、人情化。细心的读者会从中领悟到什么是小说,什么是电视剧,它们之间的联系与区别两者是不可替代的。
陈:电视剧《军歌嘹亮》中,你想突出什么主题?有个什么中心线索吗?
石:这也是一部讲述上一代军人情感和命运的故事。围绕一个军人家庭,讲述了一代军人的对事业,对军队,对妻儿等普通而又典型的红色历史故事。
陈:你如何把握小说的文学性和故事性之间的关系呢?创作小说时,是有意往剧本上靠的吧——突出故事性,弱化文学性?
石:如果把小说当成电视剧来写,制片方肯定看不上。有眼力的制片方看中一部小说,最主要的还是它的文学张力,也就是说你描写的人物是否有文学弹性,得经得起改编。故事性强的小说与文学性应该说没什么矛盾,《红楼梦》故事曲折离奇,但你不能说《红楼梦》文学性差。是否具有文学性与故事本身没关系,而是写法上有区分。同样的故事在不同作家笔下,可创作出精品,也可能变成地摊文学。这要靠作家的功力而定,好的作品从来都是故事性与文学性有机的结合。
陈:我注意到,你的小说分三大块,一是“父亲系列”,写老革命者的经历人生,这部分读者都很熟悉了,另外两部分是写机关生活和戏子生活的。从你的人生经历看,这两部分内容,尤其是当一个戏子。比如《角儿》,不是你十分熟悉的,可是写得相当好,就我看,好像比“父亲系列”还要好,为什么?
石:“东北风情系列”小说是我创作中很重要的一部分,比如我写的“土匪系列”、“戏子系列”中,《角儿》是其中一篇,我试图通过一个女人一生的情感经历,描述一个女人一生的追求与困惑。每个作家都有自己的文化土壤,我的文化土壤在北方。我试图用自己的小说刻画出北方的文化,而说到文化又离不开人物,于是就有了小说中的“山里红”“马林”等人物。我把这些小说当成一种“审美”来完成,倾注了自己的情感和对世界的认识。
陈:请总结一下你对小说创作和影视剧创作态度,以及今后的打算。是不是一边写小说,一边改编自己的作品?将来会专心搞影视剧吗?
石:我最愿意做的还是写小说,我觉得小说创作是任何一门艺术行当都代替不了的。在不影响小说的前提下,涉足一些影视创作,这对换一种思维方式,调剂自己的创作是有好处的。
陈:不少人认为,影视剧写多了,写不说就不行了。我感觉剧本和小说的写法不一样,写剧本会影响小说的写法不一样,写剧本会影响小说的创作,有些影响是积极的,多数是负面性的。对此,你作过哪些思考?不怕写坏了自己的笔?
石:小说创作与影视剧创作有相同的地方,当然也有不同的地方。相同的是都在讲人物的命运,不同的是小说向内走,影视则是向外走。表现手法上也不尽相同,小说靠叙述,影视靠画面。如果把二者统一起来,会相互作用,达到一种良好的结果;如果二者处理不好,不仅影响小说的写作,同时影视剧本也写不好。这要因人而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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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中国图书商报 | 10月8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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