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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童作客上海作协和东方网“文学会馆”
  有一段时间,作家苏童的人气挺旺,旺得有点像作家里的偶像派。这多少和苏童的作品不断被改成电影有点关系,然而昨天通过电话连线,登陆上海作协和东方网合办的“文学会馆”的苏童却说:“我是个一直被误解的人。”

  小说改成电影就与我无关了

  在作家里,苏童算是触电比较早的,从《妻妾成群》改编成电影《大红灯笼高高挂》起到《米》改编成《大鸿米店》,因此有人说是电影把苏童送入大众视野的。对此,苏童有些生气,他觉得涉及这个话题,“大概很多作家与我一样,是一种不舒服的尴尬的心情。通常公众舆论会把这种简单的知识产权交易复杂化,作家似乎是一个既得利益者,他提着篮子到市场去卖菜碰到了一个大老板,可是这对于菜农的生活有什么改变吗?没有改变,菜农仍然种他的地,他的菜主要还是推到镇上,被默默无闻的人默默无闻地吃掉。一旦小说改成电影,它就完全是导演和演员的作品,它已经不是我的作品了,我只是这个作品的亲戚了。”

  “电影给我带来的影响力终将回到电影那里去,事实上它并不属于我,属于我的是那些没记住电影而记得我作品的读者。没有一部电影是能够天天放映的,而一个作家的写作是一辈子的大业。”

  对短篇小说有浓烈兴趣

  很多人认识苏童是通过他的长篇小说《米》,但苏童本人却保留自己的看法。他说:“好多朋友喜欢《米》超过我自己喜欢的程度,我想是人们大多喜欢读那些血气方刚剑走偏锋的东西,哪怕它粗糙,哪怕它有严重的缺陷。《米》是我的第一部长篇,它在我所有作品中像一只张牙舞爪的螃蟹,相貌凶恶,但肉质大概是鲜美的,写这部小说很像一次极限体验,我要颠覆的东西太多了,我几乎怀着一种破坏欲在写,在生活中我应该是个善良温和的人,却一心要与魔鬼对话,所以我觉得我写《米》的状态是跳大神的状态。”

  很久没有写长篇的苏童,在网上被人质疑丧失了创作力。对此,苏童表示最近一直在写短篇小说,对短篇小说浓烈的兴趣,使苏童基本上舍弃了中长篇的写作。

  女人处处是小说

  在苏童的小说里有很多女性形象,《妻妾成群》、《红粉》、《妇女生活》等,有人说他是当代作家中写女性的高手。有网友问苏童怎样能把异性表现得如此生动,有什么诀窍?苏童笑说,男性作家更了解男性,女性作家更了解女性,这个是大家想当然的一个误区,要做一个优秀作家的话,必须要有这样的能力。我不敢说对于女性命运有什么特别关注,但我确实觉得女人身上到处是小说。别人常常问为什么你写了那么多女人,有时候我会很认真地解释我小说中写女性的只是一小部分,有时候我却只想反问,世界上那么多女人,全是小说,为什么不写女人呢?

  我不是先锋派

  有网友问苏童,随着你和60年代新作家的走红,激情和叛逆的先锋立场逐渐消失在作品中。对此苏童说,我的写作是不预设写作姿势的,我没有背叛先锋,因为我从来就没有宣誓效忠于先锋派写作。这样的问题比较尖锐,我们这一代作家,接受文学启蒙的时候正好碰到非正常的时期,回忆青少年时期的阅读,我觉得是一种异化的阅读,我们接触了大量的革命小说,这些小说给予人的文学熏陶和营养基本是畸形的。而几十年后,整个西方文化浩浩荡荡地冲进国门,在这种情况下又一次阅读开始了,这次阅读同样也是异化,因为它没有选择,那时期大家对文化的饥渴导致觉得什么都好,在这个后期也正好是一大批作家写作的成长期,所以这样的文化之间的阅读和写作联系就是模仿。当然,你可以说每一个时代的作家生活在别人的阴影里,在这种情况下这个现象本身并不奇怪,但是我们要关注的是如何从别人的阴影里走出来,就像一个人走到了十字路口,四个方向都有人走了,那你肯定希望去走第五条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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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熙涵 文汇报 |  | 7月31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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