写作：“爱情马拉松”——访叶兆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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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成了长篇《没有玻璃的花房》的叶兆言昨天以一种奇特的方式和读者进行了一次“不见面”的对话……
完成了长篇《没有玻璃的花房》的作家叶兆言昨天以一种奇特的方式和大家进行了一次“不见面”的对话：因为“非典”的缘故，他不方便来上海，只能用手机通过东方网的聊天室，与广大文学爱好者和他的书迷们聊文学、聊人生。
祖父叶圣陶的影响
叶兆言有一个有名的祖父叶圣陶，这是他一直必须面对的话题。叶兆言不讳言这对他有一定的压力，但同时也带来许多好的影响。“在我的记忆中，我祖父到了80岁，他每天都在写字桌前坐8个小时，在那里写信、看书。他让我明白了一个非常简单的道理，你作为一个作家，你是要工作的，工作是美好的，成功不成功都是身外之物。他们并没有说，成功就是有车，有什么，他们没有给我灌输这些东西，他们只给我留下这么一个记忆———他们一直在工作。因此我能保持经常坐在那里的能力，这很愉快。”但是要说家庭对他后来的创作产生什么影响，他认为没有太大的影响。因为，学中医可以遗传，学绘画学书法也可以继承，唯独写作是没有办法传下去的。事实上，“我的祖父不鼓励我的父亲当作家，我的父亲对我也是这样。我想如果说我当了作家的话，起码从家庭的愿望上来讲，有点不符合初衷，我是一个听话的孩子，我确实从小没想过当作家，所以我当作家是一系列偶然的原因造成的。”
作品比名字晚出生20年
叶兆言的创作有一个比较奇特之处：常常是有一个名字再去找故事，90％的小说都是这样完成的。比如《花煞》，最先也是觉得两个字特别好，令他迷恋，然后就编出一个故事。这次完成的长篇小说《没有玻璃的花房》也是这样产生的，这个名字竟然在他的脑中盘旋了快20年了。《没有玻璃的花房》讲述文革时期戏校大院里的故事，以一个小男孩“木木”为线索，围绕戏校大院里的孩子们在“文化大革命”时期的命运展开。叶兆言说，这部小说中有太多的自我经验，但我不愿意说它是自传。然而我必须承认，过去还没有一部小说糅进这么多亲身经历和熟悉的场景。过去很多小说，我的想象力更多的是借助于书本知识，起源于阅读经验。这部长篇不一样，似乎有着太多的现成材料，我所做的只是不要让小说太长了，我扔掉了许多好东西。
写作好比“爱情马拉松”
叶兆言形象地把写作比作一种“爱情马拉松”，他认为，最重要的是你要热爱写作，为了写作，什么样的委屈你都能承受，包括对很多业余作者打击甚大的退稿。叶兆言坦言自己也曾经有过被退稿的经历，他也为此苦恼、抱怨过，但后来他明白了一个道理，退稿其实能够变成一种很好的鼓励，如果用爱情来形容的话，“太容易得手反而没有意思。”在谈及获奖对作家带来的利益问题时，叶兆言说，获奖当然会给作家带来利益，而且作家也没有必要硬要去拒绝什么奖。但获奖是对一个已经写完的作品的鼓励，对于作家来说，最重要的和最困难的是那些没有写的和没有写完的。对于这些东西，谁也帮不了你的忙，获奖帮不了，拍电影、拍电视、媒体炒作都没有用。至于写出来能不能发表，有没有影响，最后能不能得奖，并不是像我们想象的那么重要。他说，起码自己不仅仅是为了得奖去写。文坛势利根本就不奇怪，关键还在于我们能不能经受得起考验。
叶兆言的写作属于“慢工细活”型，差不多每篇作品都是“磨”出来的。对某些作家一年出几部“长篇”的现象，他觉得自己“没有资格”出来批评。他说，关键要看写得好不好。一个作家很可能写得又多又好，也可能写得又少又坏，所以多少不应该是一个评判的标准。
叶兆言始终在不快不慢地写着。在他看来写作虽然是一件苦差事，但它确实是人间一件很美丽的差事。他说：“对于一个作家来说，最苦恼的事情就是他失去写作的能力。尤其当写作成为一个人的生活方式的时候，我无法想象我不写作还能干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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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兆言1957年出生，南京人。1982年毕业于南京大学中文系，1986年又毕业于南京大学中文系硕士班。历任金陵职业大学教师，江苏文艺出版社编辑，江苏作家协会专业作家。1980年开始发表作品。主要作品有七卷本《叶兆言文集》，《叶兆言作品自选集》若干种。另有长篇小说《一九三七年的爱情》、《花影》、《花煞》、《别人的爱情》，散文集《流浪之夜》、《叶兆言绝妙小品文》、《叶兆言散文》、《杂花生树》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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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小玲 张咏华 解放日报 | | 5月30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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