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剧《生死场》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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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生而死,向死而生
“我们顽强,因为我们灾难深重;我们宏大,因为我们坚忍包容;日复一日中,我们的民族就这样走过了麻木,愚昧,欢乐,渴望,挣扎与斗争的漫长道路。”
寒冬中的东北农村大雪纷飞,即将临产的产妇痛苦地呻吟,一旁的村民麻木不仁,在他们看来生小孩与牛马下崽没有区别。被疼痛折磨的妇人问:“活着为啥?”答曰:“吃饭穿衣。”妇人又问:“死了呢?”答曰:“就完了呗。”一群“农民”以最朴拙的生死观拉开了话剧《生死场》的序幕。
村民生老病死的轮回被日本鬼子的到来打破。鬼子第一次进村,在二里半家吃了、喝了,强奸了他的婆子,并杀死她。村民不以为然,甚至觉得晦气,见了二里半还要吐两口唾沫。鬼子第二次进村,杀死了带头反抗的地主二爷,村民也不以为然,认为鬼子比二爷“胆子大”,至于“抗日,过两天再说”。鬼子第三次进村,杀死了一个又一个无辜的村民,这时他们才明白想不招谁不惹谁地活着是不可能了,他们终于站起来反抗,只为死后坟头上不插上日本旗。他们齐声高喊:“今儿个送死为什么?活着!”
话剧《生死场》根据同名小说改编而成。小说《生死场》的作者萧红因在60年前深刻地提示出国民性而受到鲁迅先生的青睐。在她谢世57年后的今天,《生死场》搬上舞台,让人们再次体会生与死的沉重话题。生,我们无法选择;死,我们却是可以选择的。为谁死,怎样死,都会使一样的死有不同的意义。外侵到来的时候,人们为国家慷慨赴死,死得其所。和平年代里,怎样生得有意义,死得有意义却是个容易被忽视的话题。当今的社会里,很多人活得浮躁,也很实际,他们被金钱、权利等等诱惑着,忙碌在自己的一亩三分地里,这种自我满足状态又与60年代的农民何其相似。但是,外侵没有到来不等于威胁并不存在,民族的自醒与反思到什么时候都不应该是被忽视的话题。
话剧《生死场》像一首散发着浓郁乡土气息的叙事诗,豪放、酣畅。这虽是一部农村题材作品,描写农民时却没有采用过去常用的习惯动作,也很少有细节的雕琢,而是通过大幅度的形体动作将演员内心感情直接表现出来。演员时而奔跑,时而摸爬滚打,那种对土地的亲近,分明就是农民对土地的依恋。剧中以管子和唢呐为主演奏的过场音乐,极富东北戏曲韵味,欢快时令人雀跃、悲怆时令人心酸,为整个演出增添了不少亮色。此外,剧中不少段落打破了前因后果的叙事结构,引进现代小说的结构方式,先进结果后讲起因,这样做虽然不再有悬念,却将“为什么会这样”清晰地呈现在观众面前,更符合现代观众的口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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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9月18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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